第32章 30

漆黑的夜幕是罪犯們行動最好的掩蓋, 黑澤久信穿着黑色的風衣,依舊是按照琴酒全副武裝的打扮,他正和安室透坐在租來的車裏。

黑色的車停在偏僻無人的倉庫群附近,安室透推開車門下車, 說:“琴酒, 沒想到你會跟着我啊, 我還以為你會去看看那兩個狙擊手是否到位。”

黑澤久信還沒和安室透表明身份, 安室透的警惕心比景光更強,并不知道他和琴酒的關系, 比起同樣有着哥哥的景光更不容易相信他。

他現在畢竟只是借用了琴酒的身體, 可以說成是易容, 但要是安室透上來扯一把他的臉就完了。

他也推開車門走了出來,回答:“他們不會在同一個地方, 我沒有分身術。”琴酒的身高很高,這是他難得站在這個角度看安室透,感覺很新奇,盯着他看久了點。

安室透被他看得後背一涼,挂上招牌微笑,問:“琴酒, 你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嗎?”

琴酒不會發現了什麽吧?但是這才剛開始行動啊。

黑澤久信移開視線, 遠遠地看着即将發生一場交易的那個廢舊倉庫。

目标将會和另一個組織的人在這裏進行交易。廢舊倉庫沒有窗戶, 是全封閉式的, 鐵皮屋頂倒是有幾個破洞,顯然無法以此狙擊。

蘇格蘭和萊伊他們需要在目标進行完交易,離開倉庫上車前将目标射殺, 然後毀壞交易物品。

這也是為什麽安室透會來這裏, 他要确定目标離開倉庫的時間, 還有交易物品具體在哪個箱子,然後告訴兩位狙擊手。

安室透見黑澤久信不說話,無奈地說:“我等下應該會靠近那邊,确認目标和艾基特林交易的時間。”

【艾基特林海蛇,世界上最毒的蛇,這個組織和他們的名字一樣毒。】琴酒告訴黑澤久信,【你最好別跟過去。】

黑澤久信覺得這個組織挺會取名的,他問:【所以說你現在待着的組織叫什麽名字?】總不能真的是很沒有逼格的黑衣組織吧?

琴酒罕見地沉默了兩秒,然後說:【組織沒有名字。我們是藏在暗處的烏鴉,所做的事情不會為人所知,并不需要張揚顯威風的名字。】

黑澤久信指出:【可是我們現在要做的事就挺張揚的,在艾基特林組織面前把他們剛進行交易的對象殺死。真的沒有問題嗎?】

【不會有人知道是我們做的,只要你別傻乎乎地往他們前面湊。】琴酒說,【目标交易的東西是組織裏流出去的,絕對不允許傳到別的組織手裏。】

黑澤久信和琴酒的短暫交流落在安室透眼中是默認他的行動,于是他檢查好身上的東西,帶上兜帽把自己顯眼的金發遮住,動身向交易地點走去。

黑澤久信拎起琴酒的銀色長發看了看,有點苦惱地問:【哥,為什麽你不把頭發剪短,長發行動起來有些麻煩啊。】

【因為我不需要——不是說了讓你別去嗎?】琴酒話說到一半就看到黑澤久信壓了壓禮帽跟上了安室透。

黑澤久信回答:【我可不會待在車裏傻坐着。】

安室透見他跟了上來也是一怔,瞥了眼他顯眼的銀發,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把注意力分給了艾基特林組織的人。

倉庫裏似乎已經在進行交易了,倉庫門口守着的成員肉眼可見有些躁動,往內部收縮了些。

他們的位置看不到倉庫裏的情況,安室透把自己隐藏在集裝箱後,謹慎地判斷成員分布情況,忽地聽見身後傳來細碎的聲音,警惕地一回頭卻驚訝地發現琴酒正借着倉庫牆壁上一些凹凸不平的地方向上攀。

琴酒靈巧地向上攀,禮帽被摘下了,銀色的長發不知什麽時候被他紮成了馬尾,在黑夜中也略微顯得顯眼,但是他動作很快,很快就翻身上了屋頂。

但是這些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為什麽琴酒你的動作這麽教科書啊!怎麽會和我在警校學的那麽像啊!安室透呆滞了幾秒。

他還記得現在自己要做什麽,甩甩腦袋把一些詭異的想法壓下,也跟着翻了上去。攀爬的時候卻愈發覺得古怪,自己選的落腳點似乎都和琴酒的沒有區別,如果這是巧合的話,那也太詭異了吧。

黑澤久信不知道安室透會想這麽多,他只是單純想上屋頂,借屋頂的破洞看看裏面的情況,他對雙方交易的物品有些好奇,還想知道公安是不是真的混在了其中。

琴酒看着他利落熟練的動作,發出了與安室透相似的疑問:【你什麽時候學會這個的?警校?】

黑澤久信輕手輕腳地在屋頂上行走,找到合适的位置蹲下開始觀察,一邊回答琴酒:【是啊,怎樣?厲害嗎?我都說我現在會很多東西。】

安室透也上來了,挪到了他旁邊,實在忍不住,以很委婉的行事試圖套話:“琴酒,你是在哪裏學到的攀岩技巧啊。如果不是看你,我都沒想到可以這樣。”

琴酒幾乎要在黑澤久信腦海裏翻白眼了。以前只覺得波本這家夥是讨厭的神秘主義,打着神秘主義的旗號到處問問題,現在和卧底身份對上號,果然是在套話。

琴酒想到黑澤久信也是在警校學到的攀岩,不由嘲諷:【你準備怎麽和他解釋,你學長,不可能沒有認出來。】

黑澤久信面不改色:“野路子。”

安室透和琴酒一裏一外,不約而同無語了,你管這麽标準的動作叫做野路子,明擺着敷衍人。

琴酒隐約有種微妙的感覺,意識到黑澤久信可能并不是無意展示。他現在頂着自己的身份,卻在公安卧底面前展露這一能力。

在波本眼裏就是琴酒擁有着體制內出來的攀岩技巧。

黑澤久信不管他們怎麽想的,他在看倉庫裏正在進行的交易。

“你來遲了。”艾基特林的負責人說,看起來不是很高興。

“出門晚了點,不好意思。”目标說。

艾基特林的負責人對此沒有評價,讓身邊的小弟和目标交換了手裏的手提箱。

負責人身邊的小弟正是黑澤久信昨天在酒吧見到的男人,他把現在的男人和記憶中的那個對比了一番,很确定這個人已經被調包了。

負責人輸入密碼打開箱子。黑澤久信視力很好,一眼就看到了裏面放着一個更小的盒子,負責人打開小盒子,裏面是六顆擺放整齊的膠囊。

紅白相間的膠囊。黑澤久信第一個反應就是在将來柯南會被迫吃下的APTX4869。

但他也很快想起來,制造出APTX4869的雪莉現在還在國外,只有十四歲,應該還沒有這個能力。

另一邊,目标的箱子裏則是整整齊齊的金條,黑澤久信掃了眼沒多注意。

兩邊都人對這次交易都沒有異議,沒有多餘的交流,已有離開的意思。

“交易完成了。”安室透說,“看起來是要走西北方向的側門。”拿出手機給蘇格蘭和萊伊發信息。

【有點問題。】琴酒忽然說。

黑澤久信立刻警惕了起來:【什麽問題?】

【他們交易的物品是從組織出去的,我見過。現在艾基特林手裏的那個很像,但不是。】

黑澤久信立刻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目标用的是他那張易容臉,我記得情報裏說,他用這張臉的次數不超過三次。他這是早就做好了欺騙艾基特林的打算?】

【恐怕用易容的原因不只是這個。】琴酒說,【如果是我的話,會幹脆解決掉見證這次交易的人,然後假死把鍋甩給別的組織。】

【所以現在被甩鍋的是你的黑衣組織……】黑澤久信緊盯着目标,看着他往側門走去,和艾基特林的人分道揚镳。

目标快要離開倉庫了,但是卻沒有任何動作。黑澤久信迅速判斷了情況,代入琴酒的思路想了一下,得出結論。

“波本,有情況。”他言簡意赅地說,站起身,走到了屋頂邊緣。

安室透也警惕了起來,停下了正在打字的手。

“不,他們的狙擊任務不變,你在這裏拖延時間,暫時別讓艾基特林的人離開。”黑澤久信說,“讓蘇格蘭他們解決完後幫你。”

“拖延時間?”安室透缺少信息,并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但還是按照他的要求把信息傳給了兩個狙擊手。

黑澤久信算準時間,在目标走出倉庫,被遠處飛來的狙擊槍射中腦袋的那刻,抽出早已上膛的伯萊/塔,在屋頂上對着從另一邊走出的艾基特林成員連續射擊。

“就這麽拖延。負責人沒死就成。我去拆彈。”他沒有理會底下的尖叫和混亂。他根本沒往人身上射,知道他們只是因為突襲而驚慌。

安室透一怔:“拆彈?”

“目标剛才來晚了,但是我們接到的信息是他早就出發來到了這塊,來晚大概是去裝炸彈了,估計在他們的車上。”黑澤久信說,他開槍把人逼回倉庫,見安室透明白了自己的意思也開始射擊後,就從另一邊翻了下去。

【拆彈太麻煩了,你可以直接拖延時間到爆炸時間。】琴酒說,【或者在遠處引爆。】

【波本沒有帶那麽多子彈,我們人太少了。】黑澤久信接連否決,【我不清楚炸彈的位置,只是猜測大概在車上,沒法遠程引爆。】

他走向可能被裝有炸彈的車,說:【哥,其實你也知道這些不可行吧,換做是你的話你會怎麽做?】

琴酒沉默兩秒,說:【把他們的腿都打斷,或者放棄。】

【……不虧是你。】略微殘暴,但是很符合琴酒。黑澤久信心想,可惜自己做不到。如果僅僅是艾基特林的人也就算了,但是他沒忘這裏面還有兩個人被公安調包了。

【你是為了那兩個公安。】琴酒指出了這點,【你有多少把握?】

黑澤久信靠近了那些汽車了,果然在車身不起眼的地方發現了定時炸彈。

他想了想回答琴酒,實話實說:【沒多少把握,數量有點多。】

琴酒的聲音一下就拔高了:【沒有把握你還敢亂來?你的拆彈也是在警校學的?警校才六個月,能教你多少!你最好給我離這些東西遠點!】

黑澤久信已經翻出了工具準備拆彈了,聽出琴酒很生氣,卻沒有聽他的話,輕快地說:【別擔心,我現在用的是你的身體,怎麽都不會出事的。雖然我一個人不行,但是還有波本啊。

等蘇格蘭他們得到消息開始遠程狙擊的時候,波本就會過來幫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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