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章節

在剎那間,忽覺被滿是憎意的目光鎖定,讓她打了個冷顫,而正當她想尋找那目光的來源時,那毛骨悚然的感覺就已然消除。

“怎麽了?”許玮琛看她四周張望,不解的問道。

喬子琳這時環顧四周,未見任何可疑人物,以為是自己被低氣壓的氛圍逼出了空想,連忙搖了搖頭,表示無事發生。

只是接下來的幾日,那股的壓迫感揮之不去,愈發鮮明,讓她茶飯不思,坐立難安,最後左思右想,也只想出個下下之策。

“阿琛,你這周有沒有空啊?”

“有啊,你想去哪裏?”

“你能不能,陪我去廟裏求平安符?”

“怎麽突然想到要去求平安符了?”許玮琛牽過她的手,柔聲發問。她平時極少提求神拜佛之事,這次提出,必然是事出有因。

“我就是最近心裏很不踏實,總覺得很快會有事情發生,想去求個心安。”喬子琳神色惶惶,當真是亂了方寸。

“好。你說去,我們就去。不過你要記住啊,不管有再大的事情,都有我在。”其實身為人民警察,許玮琛的職責是除暴安良,并不太信神佛之說,但見她如此慌亂,他自然會以讓她心安為重。

每個人都有難以解決的煩惱,在自身能力無法達成的時候,就會求助于神明,說到底也不過是尋個心理慰藉。

去廟裏的時候正是休息日,來燒香的人并不少,他們先是跟着指示,排在了隊伍的末端。

輪到他們後,喬子琳拉着許玮琛虔跪倒在蒲團上,心內默念着平安就好。

祈福後二人被帶着去一旁求符的臺子,喬子琳搖了搖簽筒,從衆多竹簽中慎重的選了支簽,簽文上只有短短四字,峰回路轉。

解簽的大師看着簽文,解釋道:“阿彌陀佛,這只簽表示,施主近期可能會遇上小小危機,但最終結果必然是好的。”

那大師解完簽文後,遞給他們兩人一人一個平安符,并預祝他們萬事順利。

“我知道你不相信這些的,難為你了,為了遷就我,還特地陪我過來。”出了寺廟後,喬子琳有些慚愧,自己惴惴不安也就算了,竟還牽連了她陪自己來這種地方。

她本想将那份屬于許玮琛的平安符收起來,倒是被許玮琛搶先一步接過,放進了上衣的口袋裏。

“誰說我不相信,心誠則靈,我相信你,所以也相信這個符的作用,我會每天都帶在身上的。”

喬子琳凝視着符上大大的“平安”二字,盼望的道:“真的有用就好了。”

許玮琛重複了那位大師的話,安慰的道:“你也聽到了,剛才大師也說了,就算會碰到些小波折,最後都是好的結局。”

“可能是我太緊張了。”喬子琳有些歉疚,為着她這未知準确率的直覺,反而制造了不必要的事端。

“既然你這麽擔心,那就這樣,我給我們的手機都設置追蹤信號,這樣即使真的發生什麽,也可以馬上找到對方。”

許玮琛說得信誓旦旦,後來又存心說些輕松的話題哄她開心,終于逗到喬子琳成功發笑。

但大概是此前受苦良多,給喬子琳留下了後遺症,她只覺此時美滿猶如鏡花水月,随時都會消逝。

挾持

喬子琳沒成想,厄運的降臨無聲無息,她的那些預感,真會就此應驗。

那是個再普通的不過工作日,她借着午休時間,幫別人帶些甜點,半途中突覺身後有利器抵住自己的身體,她正想回頭一探究竟,就被身後的男聲打斷。

“別亂動,別回頭,看到前面那輛白色的車了吧,走過去。”

她不能出聲呼救,在旁人看來,她又和那人狀似情侶,并無失當之處,對方似乎有備而來,就這樣用利器頂着她前行。

這時候若是反抗,反倒可能激怒了對方,适得其反,她順從的向前走去,只是盡量放慢了步速,拖延時間,以求伺機行事、

“走快點,別耍花樣。”大概是察覺到了她的意圖,對方口氣加重,将那利器抵得離她的身子更近了些。

喬子琳不得不加快步速,走上那人指定的車輛,而後雙手被扣在身後,被繩索緊緊纏住。

她看向對方的臉,只見那人對自己的外貌毫無遮掩,顯然并不怕她記住他的臉,他一路以高速行駛,向着她無法推測的地點而去。

許玮琛整個中午都心神不寧,眼皮不停上下跳動,他撥了個電話給喬子琳,卻只聽到電話為關機狀态的提示音,又打給和她還比較要好的同事詢問,對方只說,她出去買甜品,還沒有回來。

他立時打開了定位系統,看那紅點向郊外方位移去,知道喬子琳定然出了事,冷聲咒罵着:“該死。”

此刻許玮琛焦心如焚,又要強行克制,叫來下屬,草草交代清楚情況,做了一些部署後,只身前往了定位地點。

喬子琳坐着兇徒的車,七拐八拐的,駛入荒僻地段,最後停靠在了一個廢棄的建築物門口。

那人粗魯的将她帶到這棟建築物的頂樓,推到在冷硬的水泥地上,冷冷的問道:“是不是很想知道我是誰?”

喬子琳張惶無措的點了點頭。

“我是Alice的男朋友Tim。”這個叫Tim的男子,在說話時展露的恨意,和葬禮那天她所感覺到的毫無二致。

原來警鐘早已敲響,那并不是錯覺。

Tim湊向前來,用那冰冷的刀面貼着喬子琳的臉頰,只要再用力一分,就可以劃破她的肌膚。

“你知道嗎,那天你來葬禮的時候,我看見你和你男朋友在一起,如膠似漆的樣子,我就開始想,憑什麽你們可以甜甜蜜蜜的在一起,而我和Alice就要忍受這天人分隔的局面。既然你害我失去了心愛的人,那我就也讓你嘗嘗同樣的滋味。”

他面目猙獰的說完這句話後,就冷笑着拿了她的手機,給許玮琛去了個電話,威脅着若是要保住女朋友的命,就要一個人前來救援。

許玮琛已在路上,為免對方起疑,故意問出幾個問題,又在激起對方的不耐前,适時的挂斷電話。

因着心有所系,他很快就抵達廢樓,順着樓梯,放輕腳步,來到頂樓。

他本想出其不意,拿下對方,但對方在地勢上占了先機,這一下沒能成功,反而和對方撞個正着。

為了不激怒Tim,他只能在遠處用目光查看着喬子琳的狀況,見她似乎沒有外傷,只是被縛住手腳,總算定心幾分。

“果然是警察,居然來得這麽快,果然是救人心切啊。”Tim獰笑着,用了一種極度陰陽怪氣的腔調說完了這句話。

許玮琛見一舉拿下對方的計劃已經泡湯,只好再度和對方周旋:你到底想怎麽樣?”

Tim指着廢樓的邊沿,殘忍的道:“很簡單,我要你,從這樓頂跳下去。我要讓這個女人看着你死,好讓她感受下我的痛苦。”

獲悉對方的意圖後,喬子琳只覺天崩地裂,沖着許玮琛拼命搖頭,眼前很快因淚水而變得模糊不堪。

她不能再失去他一次。

許玮琛似是早有準備,臨危不亂,竟游刃有餘的和對方談起了條件:“那我要是跳了,你不放人怎麽辦?”

他的第一要務,便是确保喬子琳的安全。

Tim見計劃得逞,仰天大笑道:“這你可以放一百個心,你跳了,我的目的就達到了,我就是要看她痛不欲生的樣子,又怎麽會動她呢?”

“那你讓她離得遠些,我不想讓她這麽近距離的看着我跳。”許玮琛回話時,語調間聽不出起伏,很是淡然的就接受了對方的無理條件,仿佛他和那人現在所談論的不過是小事一樁,而非生死攸關的大事。

Tim已近癫狂,拽着喬子琳到了離許玮琛所在之處最遠的門邊,大喊着:“這下你滿意了吧,還不快跳?還是你的無畏都是裝模作樣,其實你怕死怕得要命,所以不敢跳。”

許玮琛嘴唇顫動,似想開口和喬子琳做最後訣別,但最終什麽也沒說,而是轉過了頭,直直的向下跳去。

最幸福的事

“阿琛。”喬子琳目睹這令她心碎的一幕,驚叫着喊出了他的名字。

當她終于能夠發出聲音時,第一聲竟是在這種鏡框下,聲嘶力竭的喊着他的名字,還眼睜睜看着他從高樓墜落。

她只覺視野之內一片灰白,她那得之不易的幸福又一次冰消瓦解。

這時一組警務人員急沖進來,利索的制服了Tim,随後與她相識的師姐幫她解開繩索,并告訴她,許玮琛沒有事,樓下有救生墊。

喬子琳稍總算從絕望中驚醒,卻還是不敢走向前去,探出頭,去看那高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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