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章節

的淡淡小麥色,他的五官有着古羅馬鬥士般的英挺,特別是他挺拔的鼻子一路英氣的接上他劍鋒般的眉毛,撐起整個完美的面部輪廓。他的眼窩不是很深,眼睛的形狀和眉型是完美的組合,他的深藍色眼睛裏流出一些戲谑,一些審視,一些要洞穿人心一般的氣勢,讓你會有些不敢和他對視,生怕一個不小心會被攝去三分魂魄。他的嘴角有着略微上翹的弧度,我想這是為什麽他看起來似乎總在微笑的原因,下巴上有個小小的性感凹痕。

我忍不住拿他和戴維對比,這種對比就好象拿一個典型的意大利人去和一個典型的德國人去對比一樣。我從來不用好看這類詞彙去和人描述戴維的長相,盡管他的面孔無可挑剔。戴維最大的魅力來自于他那種明明看起來有點淡有點冷,卻又讓人覺得親切和煦的氣質。而克裏多卻有一種不經意間帶起點點星火的熱度。和克裏多的小麥色膚色相比,戴維要蒼白很多,那種日耳曼似的透明蒼白,讓他的學者氣質更被烘托得完美無缺。戴維工作的時候會喜歡戴上他的黑框眼鏡,他的臉上就好像突然多了很多色彩,雖說是棱角分明的鏡框和棱角分明的面孔,卻怎麽看都覺得那麽柔和。

他們兩個人都是學者,卻有着截然不同的氣質,但他們看起來都比實際年齡要年輕很多。很湊巧的,他們都是四十歲,但看起來都只有三十多歲的樣子,這在和亞洲人相比很容易顯出老态的歐美人中實屬少見。戴維說,“我的工作讓我和很多年輕人在一起,一直吸取他們的活力和能量,這大概是我看起來比實際年輕的原因。可我知道我已不再年輕,特別是和你在一起的時候。”說這話時,他修長的手正輕撫着我的背,我突然覺得很傷感,雙手緊緊環住他的腰,“你對我來講一點都不老,我就喜歡這個樣子的你,現在的你。”我擡起頭堅定的注視他,迎上他充滿欣喜的眸子和細密而窒息的吻……

短暫的思維跳躍後,我不得不趕快把自己拉出一不小心就會陷落的思緒,即使是正在面對克裏多這樣攝人心魄的男人。“克裏多教授,我真的不知道該怎樣感謝你。”

“禮拜一早上我會過來接你去辦公室。你還有一個周末的時間可以慢慢思考怎樣感謝我。”克裏多歪過頭笑看着突然呆掉的我,大概是領會了我對他們這種随處“調情”的意式幽默還需要一段适應時間,他爽朗的笑出了聲,補充道,“比如盡快熟悉環境,努力工作,開始我們的歐盟項目申請等等。”

“當然,當然,請相信我一定會努力做好的。你不知道我有多珍惜這個機會,”我忙不疊的表決心。

在這個世界上,有兩件事我一般不會謙虛也不會否認。第一,是親生父母給的好皮相,從小學到大學甚至博士畢業,我總是被冠上一些莫名其妙的頭銜。不過,我一直覺得相貌這個東西是仁者見仁智者見智的,更沒必要在這方面沾沾自喜、大做文章,我只是為自己長得不算太醜而感到慶幸。

和我相比,杜妍在相貌的問題上就要直白很多。我和杜妍是我們研究室老板先後招的中國博士生,也是他打開門以來頭一遭的兩個女弟子。據說我們兩個把整個W大環境系都震動了,一度讓日本人覺得中國真是個美女如雲的地方。後來環境系的其他老師如此效仿,招來的女留學生卻一個不如一個,搖頭嘆氣了好一陣才把心态調整好。

杜妍有的時候嘴毒會說:“啧啧,這明明才是工學系女生的真實水平呢。現在我們的系的平均值終于能達到文科中下水平了。”然後拿出粉盒補補妝,再換上白大褂,一頭鑽進培養實驗室。我當時特想吐槽說,杜妍你那補的粉是給培養室的細菌們看的嗎?

除了好皮相,還有一件就是養母教我的拼命努力精神。親生父母姓甚名誰我從不知道,也沒興趣知道。我只知道我的養母在她32歲的時候收養了還在襁褓裏就被送出的我。養母是跨國公司的高管,穿着有品位,收入極高,也受過良好的教育。她思維敏捷,口才極佳,會講流利的英文和法文。她從沒有結婚,但是一直有交往的男朋友,她說這個世界上沒有值得她守候一輩子并為之生孩子的男人。

但她把全部的母愛都給了我,她為我讀書,教我各種運動、舞蹈,給我買漂亮衣服,帶我參加每年在世界不同地方舉行的公司高管年會。她像朋友一樣待我,和我聊青春期的各種煩惱,也從來沒有對我隐瞞過她不是我親生母親的事實。然而對我而言,這個世界上不存在什麽生你的父母養你的父母怎樣,在我的世界裏,她就是我媽,我唯一的媽。

她對工作熱情樂于付出,我們兩個常在家裏的大書房裏并肩工作學習,讨論或争論人生的各種觀點。她教育我,你的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努力來獲得,賣弄小聰明不是什麽光榮的事情。所以我從小到大成績永遠名列前茅,并憑借自己的實力考上了全國最好的理工科T大。我不是為了出人頭地或者好強好勝,好成績只是對待學習和工作都要全身心付出的人生觀的一種回報。

我知道自己的工作能力不會令克裏多失望的,我會拼盡全力向他證明他的這個offer絕沒有給錯人。我唯一覺得內疚的是,以自己現在的名聲和狀況來投奔他,而不是一種更光彩的形式。

克裏多轉身潇灑的上了他的SUV,帶上門前,他突然停下來說道,“對了,請直接叫我的名字,我的頭銜可以省略。”

那一瞬間,我愣住了,我大概說了句,“好的,文森佐,周一見。”

看着他的車燈在漸漸落下的夜幕中遠去,整顆心再也不受控制的滑落了下去。

我似乎聽見那個淡淡的溫暖的聲音說,“親愛的薇薇,請直接叫我的名字——戴維”。

我要追上你的步伐

在那以前,我一直很恭敬的叫他顧朗德教授。而他一直親切的叫我薇薇。我們的郵件都是以Dear Prof. Gorand和Dear Vivi開場。

我覺得他這樣叫我和我這樣叫他都再正常不過了。一邊是高高在上的知名教授,一邊是才博士畢業的小研究員。大概也是因為我在日本呆了四年的緣故,上下之間的等級差別,特別是學生對老師的尊重,無論是心裏面還是口頭上、行動上都要時時刻刻表現出來。在日語的郵件裏,對老師永遠要使用高度敬語,還要畢恭畢敬的在姓氏後面加個“先生”。

所以,盡管我們通過很多次郵件,在網上輕松的聊天,我仍然是很尊敬的稱他為顧朗德教授。直到有一天,在我們即将結束談話的時候,他微笑着說,“親愛的薇薇,請直接叫我的名字戴維,我的頭銜可以被省掉。”我一下沒有反應過來,但臉上的表情明顯是在說,那真的可以嗎。看到我的樣子,他又笑了,補上一句,“如果你不介意的話。”

“好的……戴維。”我幾乎聽不到自己的聲音,卻很清晰的聽到自己的心裏咚的震了一下。

其實我媽曾經在怎麽把握戀愛心理上給我上過一課。她說,女孩子啊,最怕動了心思念想,一動了念想,就會掉到自己挖的泥潭裏,越陷越深,越來越被動。可惜,道理誰都明白,到了自己身上,就完全不是一回事了。

那會兒的我,哪裏懂得那樣保護自己。特別是感情上,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絕不向任何因素妥協;而喜歡就是喜歡,不管他是誰,不管可不可以或者應不應該。從沒想過,自己熾熱的感情不僅會讓自己陷進泥沼,更會傷害到別人,甚至是自己愛的人。

女孩子動了心思果然就會一發不可收拾。一天又一天,我由着自己對戴維的敬重和熱愛如野草般在心頭瘋長,雖然我并不知道那種莫名的情緒其實是愛。我把這份無法排解的情緒化為研究的力量。因為那個讓我敬重的人,他是那麽高高在上,那麽遙不可及。我像個渴望成長變成大人的小小女孩,好追上那個人的腳步,想要向他證明,你看,我是大人,我們可以對話。

戴維的工作很忙,作為教授,他需要每周給研究生上一堂課,還要指導博士生的研究;而作為系主任,他還管理着整個慕尼黑理工大學環境能源系的各種事務;同時他主導開發的地球碳排放預測模型正在如火如荼的進行。這也是我和他之間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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