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關中闫家
也許西門說的沒錯,她在盛怒的的情況下劍招的威力也能夠超常發揮,這一次解決得更是迅速無比。
花滿樓一向善解人意,感覺到了她這淩厲攻勢之後便退到了一邊,輕搖折扇,看不清臉上的表情。
待到她解決完那人之後他才重新開口,“……這種程度的高手,你一路上一直在遇到?”
她撇撇嘴,“嗯,差不多,大多數都是這個水平。”
花滿樓沉吟了好一會兒,“會不會和青衣樓有關?”
“我也這麽想過,但是……”她搖搖頭,“比起青衣樓的警告,我覺得這幫人更像是在玩我。”
對于她這種總結他倒是完全不能反駁,“……沒有其他眉目?”
左無霜點頭,“完全沒有,對了先不管這事,關于青衣樓你們暫時查到了點什麽?”
他搖搖頭,“你相信獨孤一鶴是青衣樓樓主麽?”
“……這種事問我等于白問。”她聳肩不知道作何表情,“對了,找你們來的那個公主呢,我怎麽沒見到她?”
“上官丹鳳?”
左無霜四下裏看了好一會兒也沒說上來這地方的詭異感覺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頓時有些洩氣,“啊……”
“不說這個,阿玖她之前有沒有鬧得厲害?”
她歪了歪頭,腦海裏浮現出小女孩看西門練劍時候那安安靜靜的模樣,也沒有多想便說道,“還好,不過……務必讓你三哥和五哥離她遠點,不然真的會長歪的。”
花滿樓說不出話的樣子她很少看見,這一來讓她心情也好上了不少,關于那些莫名其妙的殺手也先扔在一邊不去糾結。
從什麽地方開始,就從什麽地方結束吧,既然是從白雲城出現的第一個,那麽還是等青衣樓的事情幫完忙再去一趟白雲城了。
最重要的,那該死的賭約還根本沒譜呢。
左無霜看着天邊的彩霞,有些無奈地想。
她沒想到陸小鳳還真的可以把西門給請過來,不過更讓她驚訝的還是陸小鳳再度出現的時候已經成了兩條眉毛,雖然一直看不慣這家夥,但是看見他這模樣還是不免覺得好笑。
尤其是當她知道這是西門答應幫他的條件之後更是直接扯着花滿樓笑了起來,原本還想着幸好花滿樓看不見的陸小鳳頓時黑了臉。
“好了我不笑了……”這麽說着可是嘴角的笑意還是沒有褪下半分,左無霜握緊了手裏的劍,“現在我們去哪裏?”
“我們現在要去見一個人。”花滿樓也終于收斂了笑意,認真和她說話,“既然已經把西門莊主請來了,那我們去珠光寶氣閣也自然沒問題了。”
她有些莫名其妙,“現在就去?還有……西門會願意和你們一起?”
“他不願意,我們乘自己馬車不就好了。”陸小鳳湊過來,“無霜你是和我們一起還是和西門吹雪一起?”
基本上沒有任何猶豫地,她立刻轉頭去追趕西門吹雪了,“和你坐一輛馬車我怕我忍不住在車裏砍死你。”
“看吧,我就說她會和西門一起,不過也好,這倆人一起出現的話,就算是霍天青和闫鐵珊也會有點緊張的吧。”
事實上她到最後也沒能追趕上西門吹雪,對方的輕功太好,而且還不知道要進行什麽殺人之前必須的程序,大概又去大少爺作風一把,沐浴更衣去了。
左無霜趕到珠光寶氣閣的時候陸小鳳他們也差不多剛到不久,原本想要在暗中觀察一陣子,卻不想那個霍大總管還是發現了她。
在對方走過來之前她立刻自行現身站到花滿樓身側,“你們讓我好找。”
原本還在說着家中好酒的闫鐵珊在看見她的時候也是一驚,陸小鳳立刻開口打圓場,“無霜你怎麽才來?”
“哦原來是一劍寒霜十四州麽,俺聽說你很久了,很久了。”
大老板說話的時候那明顯的山西味道讓她有點不适應,但是在人家地盤上顯然也不好說什麽,更何況自己原本就是因為被霍天青發現了才現身的,即使不喜歡這種場合也還是得應付。
這種時候她總是格外羨慕西門那獨步天下的輕功,自己雖然也不差但是還沒到連花滿樓都聽不見聲音的地步。
“七童也能喝幾杯的。”花滿樓不見她出聲,适時開口。
闫鐵珊立刻拉着他們三個一道往那酒桌過去,其餘幾個似客非客的人似乎也不驚訝她的出現,只是淡淡地掃了她一眼便沒有再看。
這大概是她活到現在喝的最好的酒了,就連萬梅山莊和白雲城的也比不上,可是無論酒多麽香,在一群人別有用心的時刻都品味不出它的味道,尤其是當陸小鳳說出那句我說的是昔年金鵬王朝的內庫總管閻立本的時候,原本滿臉豪爽笑容的闫鐵珊立刻變了臉色。
“這個人大老板想必是認得的。”
左無霜雖然一向狂妄,但是有霍天青這等高手在這裏,她還是立刻握緊了手中的劍以防突然有什麽變故。
“大老板若是認得這個人,不妨轉告他,就說他有一筆幾十年的舊賬,現在已有人準備找他算了。”
“霍總管,花公子和陸公子已不想在這裏呆下去,快去為他們準備車馬,他們即刻要動身。”
這句話話音剛落,她就感覺到了一陣熟悉的殺氣正在往這邊逼近,其實在西門想要殺人的時候,平日裏熟悉他的人都是極好辨認他的,只可惜熟悉他的也的确很少。
果不其然,闫鐵珊才剛剛急急忙忙地準備離開這裏,門外就有個人攔住了他的去路。
左無霜很确定這一刻她在霍天青的手上是沒有任何動作的,雖然表情很像是為雇主着急的總管,但是全身沒有任何蓄勢待發要攻擊上去的樣子,不免和傳言中的對闫鐵珊無比忠心這一點有些出入。
她并沒有多想,只是朝着西門的方向再看了過去。
幾道暗器的光影閃過,速度快得不可思議,可那人還是冷冷的冰山模樣,“我的劍一離鞘,必傷人命,你們一定要逼我拔劍嗎?”
陸小鳳一直在盯着霍天青,高手過招往往第一招也異常重要,左無霜壓下了之前對于霍天青那動作的疑問,整個人緊繃了起來,而就在此時,原本坐得離她很遠的馬行空突然朝着她和花滿樓攻了過來。
滾龍棒是他昔年成名的功夫,在朝着她刺出的瞬間又有一柄薄而鋒利的短劍彈了出來,她比花滿樓離他更近,可是夾住了那劍鋒的還是花滿樓。
左無霜不曾學過靈犀一指,但是這一招花滿樓的确學得有好幾分陸小鳳的功力。
馬行空見劍斷,立刻飛身想要越過她直接往花滿樓的後腦攻過去,即使知道他絕對可以躲得過,左無霜還是一下子沒忍住拔劍對了上去。
“雲裏神龍竟然也是故意欺負一個瞎子的人麽?”
“花家七公子雖然看不見但是世人都知道他的流雲飛袖出神入化,現在還有一劍霜寒十四州當幫手,哪裏算是欺負?”
她根本懶得廢話,一出劍就是最淩厲的殺招。
可原本準備好了要有一場惡鬥,結果十招下來她還沒有要取人性命的心,對方就已經被她的無霜劍刺穿了肩胛骨。
“呵,親眼見到這場景之前我也曾懷疑過一劍霜寒十四州的劍術是否真的是傳言中那樣厲害,不過今日一見,果然是不負此名。”
說話的是蘇少卿,雖是稱贊但還是沒有少了那驕傲的味道,她淡淡地掃了他一眼,“你也用劍?”
“是,所以在下想向左姑娘讨教幾招。”
她不曾想過,這個向自己讨教的人其實就是之前自己想過有機會定要一會的峨眉傳人之一,還沒等左無霜開口,解決了闫鐵珊幾個手下的西門卻看了過來。
“這個人既然是學劍的,為什麽不來找我?”
蘇少卿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手中的牙筷差點被他捏斷,“……”
氣氛在這個瞬間完全僵住了,打破僵局的還是她,“……花滿樓找你幫忙似乎不是讓你找人練劍的。”
“……你想和他打?”
——等等這兩個人到底把在場其他人當什麽了!!!
原本還在和霍天青說話的陸小鳳此刻唯一的感覺就是不該把這倆相處方式都別具一格的朋友一起叫來幫忙。
可惜蘇少卿沒有領情,反而往西門的方向走了過去,一步一步似乎都踩在針尖上一般臉色蒼白,全無血色。
“你用的是什麽劍?”
“只要是殺人的劍,我都能用。”他也冷笑着,“在下雖然不才,但是西門莊主說的沒錯,既是用劍的,當然是要與當世最負盛名的劍客比較才對。”
左無霜不着痕跡地退回了自己原本的位置,推了推花滿樓,“……有沒有覺得他……不太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