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不用看他們,我還沒老到耳聾眼花,該知道的……我一個不會少知道。”

景家之主景虞,控制着輪椅轉過身看着停下腳步的景言的背影。

“景言,當年可是你們父子自己說永不回來的,這才六年不到。”

“呵~”景言搖搖頭笑了出來,轉身看着眼前這個從小被稱為爺爺的老人。

“景家我是不可能回的,不過我可從來沒有說不回奧地利,另外,能讓景老先生您這麽高傲頑固的人主動出現,看來景家這次遇到的麻煩有點大,我開始在認真考慮一個問題。”

景虞冷硬的臉色沒有變化,“什麽問題?”

“替老朋友克洛爾搭把手,徹底弄垮景家,正好能把我的愛人換回來。”

景言笑眯眯地看着衆人的臉色大變,慢條斯理地說,“是不是很劃算?”

“景言,瞎說什麽呢,你可也姓景。”小姑景萱笑的有些僵硬,旁邊的小姑父試着握握了她的手表示安慰。

“在中國姓景的可不只是一家。”

景言說着掃了眼初次見面的小姑父,似笑非笑地說,“真是驚訝,景家居然會接受一個外裔當女婿,我很好奇小姑你放棄了什麽做交換。”

景萱瞳孔一縮,臉上出現一瞬間的慌張,随後立刻恢複嚴厲,“景言!”

“随便說說,小姑別介意。”

景言随和地笑了笑,擺擺手準備道別,景虞卻忽然開口了。

“留下,景言,景家能幫你找回那個男人。”

“No No No,我并不需要景家,徐欽我立刻就可以見到,順便在克洛爾城堡住幾天,提前度蜜月……”

“景言,不要太過分。”景萱皺眉說了句。

景言興致勃勃地看着他們,“一點也不過分,我就是要你們--景家,求我們父子二人。”

景虞沒有說話,景萱夫婦也被震驚了,愣愣地看着他。

“徐欽說他在等你,但是放不下那位殺手先生,你應該懂其中的糾葛。”

景真悅走到他跟前,擡頭看着景言,“對于海因利希克洛爾來說,徐欽可有可無,但那位殺手先生,絕不能失去,所以你還是需要景家的助力,地頭蛇總有它的用處不是嗎?”

景言看着眼前這個只到自己胸口的小女孩,勾唇笑了笑,“景家也能養出這樣的孩子,真是驚訝。”

“跟你一樣,變異的。”景真悅見他笑了便知道自己的勸說成功了,偷偷松了口氣。

景言終于答應留在景家,而身在克洛爾城堡的徐欽卻還不知道他已經到了這個國家,他被突然來訪的客人驚到了。

“未婚妻?”

徐欽在二樓扒着陽臺的落地窗指着庭院下面那個跟克洛爾說話的金發女人,滿腦子的草尼瑪。

“我以為你倆是一對……”徐欽有點尴尬,虧他老覺得別人也彎了。

“原來他喜歡女人啊。”

殺手坐在陽臺的藤椅上敲着計算機,心不在焉地回了句,“對于有些人來說,不是喜歡才要結婚的。”

“我肯定不是那些人的一員。”徐欽回頭推了把殺手,“你呢?”

殺手修長的手指頓了頓,然後在徐欽期待的目光下合上了電腦,“今天天氣不錯,适合說故事,要聽嗎?”

“稍等一分鐘!海蓮娜麻煩兩杯牛奶!”

徐欽迅速搬來一個椅子,對着他咧嘴一笑,“好了,說吧。”

海蓮娜走過來放下兩杯牛奶後站在一邊,殺手也沒有開口趕人。

“大概是十年前,我還是一個英文老師的時候……”

殺手沒有戴墨鏡,好看的眼睛逆着陽光微微眯起,讓徐欽覺得心裏很平靜。

樓下的庭院裏,克洛爾似感覺到了什麽擡頭看向陽臺,慢慢勾起了嘴角。

“很少見過你這麽笑,克洛爾。”

艾莉絲若有所思地笑看着他,“他回來了?”

“嗯。”克洛爾低頭回了句,沒什麽讨論的興趣的樣子。

艾莉絲絲見怪不怪,手指繞着金發埋怨道,“你對我這麽冷淡,以後結婚了可怎麽辦?”

“随便,只要你喜歡。”克洛爾擡頭看她,“不如,我們來聊聊有趣的事吧?”

艾莉絲露出誘惑的笑,伸手去摸他的手,“比如?”

“比如……你的父親與我的叔叔吉恩的交情。”克洛爾笑道。

艾莉絲的臉色一下變了,忙抓住他的手解釋道,“海恩利希,你要相信我,我父親選擇的路跟我不一樣,你只要幫我得到羅森家族,在奧地利沒人能與我們抗衡,包括景家。”

“或許,不過……”

“打擾一下。”

克洛爾的話忽然被打斷,殺手看了眼他們握在一起的手,神色淡淡地說,“不過海蓮娜說要出去必須有你的許可。”

“去哪兒?”克洛爾不動聲色地掙開艾莉絲的手,溫柔地看着殺手。

徐欽眼圈有點紅,一副要咬人的樣子,瞪着克洛爾說,“我們要去景家!”

克洛爾的笑容淡了淡,“明,他可以,你不可以。”

“不行,我一個人不太安全,你要半路暗殺我怎麽辦?”徐欽拽着殺手的手質疑道。

克洛爾說,“我沒理由殺你。”

“那可不一定,你要是嫉妒我是殺手的真愛絕對不會放過我的。”

“呵呵呵~”一直在看戲的艾莉絲忽然笑了起來,滿臉興味地看着徐欽,“真可愛,你就是景言的愛人嗎?”

愛人神馬的,徐欽第一次被這麽稱呼忽然有點不好意思,“怎麽好像全世界都知道了一樣……”

“不過王先生似乎跟你不太合适奧~”艾莉絲打趣道。

克洛爾也笑了笑,不過下一刻他就笑不出來了。

“不一定,我最近發現自己越來越喜歡他了。”

殺手說完在克洛爾陰沉的臉色,艾莉絲驚訝的目光下,以及徐欽本人驚恐的表情下,一把抱住了徐欽,對準他的嘴吻了下去。

徐欽完全傻了,整個人都靈魂出竅了,心說以及今天起的太早了,怪不得頭腦還不清醒,居然夢到殺手親自己了,而且他還看到了景言……

景言?握草--景、言!

“誰特麽告訴我這是怎麽回事?”

剛被景真悅哄來滿心歡喜地跑來看自家媳婦的景言整張臉跟吃了屎一樣難看,他好好一媳婦居然跟別的男人親在一起了。

旁邊的景真煥突然覺得生無可戀。

“大哥,其實……”

景真悅想挽回一下,但是這個畫面對她來說也是莫大的沖擊,想想還是算了。

克洛爾的臉已經冷的不能再冷,連一貫紳士的笑都不再保持,在他身邊坐着的艾莉絲都受不了他巨大的壓力,悄悄離開了。

徐欽猛的推開殺手,看向顯然已經暴怒的景言,然後默默地抱着腦袋轉身,“我在做夢我在做夢我在做夢我在……”

景言額頭青筋直跳,一把抓住他抱懷裏,對着克洛爾咬牙切齒道,“怎麽算,克洛爾?”

克洛爾慢慢閉着眼,似乎平靜了下來,“海蓮娜。”

“是,幾位請随我來。”

海蓮娜走過來領着景言等人進了城堡,景言跟拎小雞仔一樣拎着徐欽,徐欽一路喊着冤枉。

景真悅兄妹倆也跟着告辭了,偌大的庭院裏只剩下一站一坐的兩人,墜在樹梢和玫瑰園的積雪悄無聲息地融化着。

兩人都沒有開口,死一般的沉默,最後是殺手先動了,轉身朝城堡走去。

“站住。”克洛爾說。

“嗯?有……”殺手停下腳步,慢慢轉過頭突然神色一凜,往後一退,堪堪讓過了突如其來的一拳,他看着忽然接近的的克洛爾問,“你想做什麽?”

“明,有時候我在想……”克洛爾帶着冰冷的笑慢慢走近他,舉起槍對準了殺手的眉心。

“就這麽殺了你有多好。”

殺手靜靜地看着他,忽然揚起一個笑容,像冰冷的天地綻開了一朵花,讓克洛爾都看的一怔。

“好啊,讓我去見莉莉。”

“砰!”

靜默的庭院被一聲槍響打破,女仆的尖叫聲突然響起,海蓮娜立刻趕了出去。

徐欽正跟景言解釋着,猛然聽到槍響愣了愣,“這是不是槍聲……嗷!我擦你幹嘛打勞資!”

景言抓着他的手把人壓牆上,目光兇狠直勾勾地盯着他,“你夠膽啊,我在想方設法把你救出來,你卻在這裏給我戴綠帽子!”

徐欽覺得簡直天大的冤枉,“滾犢子!勞資什麽時候給你戴綠帽了?”

“都親到一起了還不叫戴綠帽,你非得滾上床才算嗎!”景言狠狠咬了口他的嘴唇。

“擦……”徐欽疼的倒吸了口氣,一股怒火竄了上來,無奈全身都被壓着,只好運足力氣狠狠擡頭往前一撞。

“唔!”景言被撞的往後退了一步,正要發火來着,擡頭卻看到徐欽暈頭轉向的一下撞到了牆壁癱在那裏罵人,火又消了大半。

“握草腦漿都撞出來了,三加三等于幾,三加三等于六……”

這下連那一半的火都沒了,景言抱着胳膊冷眼旁觀,“活該。”

徐欽撐着牆站起來,聽到這句話心裏覺得特別委屈,“混蛋!勞資要跟你分手!分手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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