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慕言進退兩難

玉離笙笑而不語,将人死死怼在了結界上。

外面的檀青律絲毫不知裏面正發生着什麽,也不知道他同許慕言僅僅一牆之隔。

他輕聲喚道:“阿言,阿言!師兄來探望你了,阿言!”

“聽見了麽,你師兄在喚你呢。”

玉離笙貼着許慕言的耳畔,不懷好意地笑道:“你說,要是讓他親眼看見,你是如何淫丨亂的,你說,擅青律還會喜歡你麽?”

許慕言心道,擅青律壓根就不喜歡他啊,否則怎麽可能在原文裏捅他一劍?

小寡婦這招激将法對他沒啥卵用。

萬萬不肯洩出半分低喘,許慕言索性晈緊了牙,只當沒聽見。

外頭的檀青律提了個音又喚:“阿言,你怎麽樣了,有沒有事?阿言,你理一理師兄,阿言!”

玉離笙冷笑着,摁緊許慕言往結界上撞去,每一下都似乎要将人推到擅青律的懷裏,可那只大手死死禁锢着許慕言的腰。

再度将人拉回懷裏。

而從始至今不變的是,兩個人緊密相連。

許慕言怒道:“你到底想怎麽樣?”

“理他。”

如此,許慕言為了自己的腰,不被撞散架,不得不深呼口氣,開口道:“師兄,我在......呃,啊,

啊……”

“阿言?”

擅青律敏銳地聽出了聲音不對勁兒,忙拍打着結界,急聲道,“你怎麽了,阿言?是不是受傷了,阿言?你回答我,阿言!”

許慕言怎麽都沒想到,小寡婦這麽陰毒的,居然在他背後使壞,直撞得他差點翻着白眼吐血了。

忙不疊攥緊拳頭塞嘴裏晈着,這才将那陣痛快忍住了。

饒是如此,還是有些許破碎的哭音,從他嘴角溢了出來。

“慕言,快回答他,你哪裏受傷了,說啊。”

玉離笙從旁蠱惑道,動作稍微停了停,不急不慢起來了。

“我......我沒事的,一點小傷,這裏......這裏太冷了,呃,啊,我......我好冷的,好冷......”

豆大的汗珠,順着淩亂的鬓發滾落下來,沾濕了許慕言過分濃密的長睫。

他連嗓子都啞了,下唇咬出了血溝。

玉離笙見他如此,心情越發愉悅了,故意趁着許慕言說話的時候作惡,病态地折辱他,迫他當着擅青律的面失控。

“你別怕,阿言,我一定會救你出去的。師兄相信,你天性善良,絕對不可能殺人的!”

擅青律言之鑿鑿道,心想,這昆侖山要是還有其他魔族奸細,他難道會不知道?

定然是有誰故意嫁禍給許慕言的。

可除了自己之外,還有誰這般陰險毒辣?

擅青律百思不得其解,對于他而言,首要任務就是要趕在玉離笙之前,過來挑撥離間。

正好趁此機會,毀了兩人的師徒之情。

于是乎,擅青律哽咽起來了:“我是真的沒想到,師尊竟然不信你......阿言,你千萬別怪師尊,師尊一

定有他的打算,師尊不會不管你的......即便師尊不管你了,師兄管你,師兄一定救你,哪怕拼上師兄的命。

玉離笙:“......”

許慕言:“……”

媽了個巴子的,這個狗比!

嫌事情不夠亂,還是咋滴?當着小寡婦的面,這就開始茶言茶語了?

年紀輕輕的,喜歡暍啥不好,成天到晚暍綠茶。

許慕言強忍着身後酥麻的快意,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點:“師兄,我不怪......啊晤,呃,啊

鳴哦......嗷,呼呼呼......”

他嘴裏像是裝了個破風箱,呼呼地喘着熱氣。熱汗順着散亂的鬓發滾落。

“阿言?你......你怎麽了?怎麽突然......突然叫起來了?”

擅青律聽這幾聲怪叫,不知道為什麽,居然把自己聽臉紅了。

從前,他立志要殺盡整個昆侖山,颠覆修真界,為魔族報仇雪恨。

至于小師弟,不過就是顆複仇的棋子罷了。

待事成之後,他會毫不留情地一劍将人殺了。

現如今光沖着許慕言這幾聲浪丨叫,檀青律又覺得,也許能留他一條賤命,帶回去當個爐鼎也好。

許慕言死死堵着嘴,豆大的冷汗簌簌往下掉。

身後就跟裝了什麽馬達一樣,震得他頭頂的天都快要塌了。

他整個人撲在了結界上,渾身濕漉漉的,像是才從鍋裏打撈出來,泛起了暖昧的油光。

僅僅隔着一層透明的結界,少年白皙光潔的胸膛,死死貼在了擅青律的懷裏。

擅青律擡眸,望着許慕言的方向,眸色裏流露出了些許迷茫。

雖然他什麽都沒看見,但能聽得見啊,他不明白,一個受凍的男修,又不是個弱柳扶風的女子,怎麽叫嚷得如此銷魂。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哪家的爐鼎偷跑出來,跟野漢子偷歡了。

擅青律是魔族中人,魔族人性丨淫,為了找玉離笙報仇雪恨,他一直苦苦壓制着本性。

原以為自己心若磐石,誰又曾想到,人非草木,六根何淨?

“阿言,你莫怕,師兄一定想法子救你。”

擅青律的語氣越發溫和起來,半蹲下來,透過結界與石洞的接連處,能依稀瞧見些許的光亮。

那是雪映射出來的華光。

“阿言,你退開些,我在此地打個小洞出來,玄冰洞乃苦寒之地,不吃東西,胃裏會受不住的。”

玉離笙應聲貼着許慕言的耳畔笑道:“所以,師尊才讓你吃些熱乎的,怎麽樣,胃裏可還受用?”

許慕言晈牙切齒,一字一頓道:“受用個屁!”

說着,檀青律掌心靈力大聲,往那結界上一貼,竟發出了滋滋啦啦的聲響。

吓得許慕言趕緊反手推搡着玉離笙,口中求道:“不要,不要!會被看見的,會被看見的!”

“怎麽,心急了?就那麽怕被他看見?”

玉離笙寒着一張臉,忽然掐着許慕言的後頸,狠狠将人按了下去。

噗通一聲,許慕言雙膝跪地,額頭啪嗒一下,撞到了地面。

也巧了,為了能方便在結界上私自開一個小洞。

擅青律也跪坐在地,右掌緊貼在結界上,神情十分的專注。

如此一來,二人好像隔着一層結界,互相跪拜。

“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這就開始拜天地了?”

玉離笙冷笑着,一腳将許慕言往旁邊一推,抓着他的手,往頭頂一摁,沉聲道:“你喜歡他,是也不是?”

許慕言不肯吭聲。

他喜歡個屁!

不過就是穿個書,這年頭不都流行這個?

何談什麽喜不喜歡,他一條鹹魚,不就為了能活着回家吃碗羊肉泡馍?

怎麽就這麽難呢!

見許慕言不說話,玉離笙的眸色越發冷了下來。

也剛好,擅青律在角落裏打了個洞,約莫一個手掌大小,透過這個洞,外頭的陽光都溢了進來。

擅青律跪伏在地,都無法望進玄冰洞,界膜的修複能力飛快,他不得不一直用靈力疏通,勉強能伸進去—只手。

“阿言,給你,你最愛吃的粽子糖,快接着,阿言!”

許慕言這會兒想死的心都有了。

因為擅青律的這只手,不偏不倚就伸在了他的雙膝之間!

也就是說,只要這手稍微挪一挪,就立馬能摸到不該摸的東西。

“原來你喜歡吃粽子糖啊。”

玉離笙貼着他的耳畔,僅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師兄給你的,還不接着?”

許慕言實在沒辦法了,只能哆嗦着手接過了粽子糖。

指尖同檀青律的掌心相觸的那一瞬,他的腦子裏閃現出了求救的念頭。

可是,很快又被許慕言親自否決了。

小寡婦不是個好鳥,難道擅青律就是個好東西了?

這要是被擅青律知曉了,保不齊兩個人一起折辱他,雙龍探爐,這可還行?

“阿言,師尊這麽做,必定是有師尊的苦衷。我相信,不管外人怎麽說,在師尊的心裏,他一定是愛着我們的。”

許慕言心道,是呢,師尊對他的愛,還十分深沉呢。

正在他的背後,一步一頂,一步一撞,完全不管他要死要活的,愣是折辱得他雙腿打顫,幾乎跪都跪不住了。

擅青律深嘆口氣,那只手竟然開始亂抓了,要死不死的,剛好小寡婦擡手要捏許慕言的朱果。

這他媽的,不就趕巧了嗎?

竟一把抓着了小寡婦的手了!

就是這一下抓的,不僅玉離笙當場愣住了,就連許慕言也愣住了。

檀青律渾然不覺,自顧自地道:“阿言,你的手好冰啊,師兄給你暖一暖。讓你受苦了,此前,你一直問我要串流雲珠,我未有空送你。這次托人下山買了來,自當是給你留個念想。師兄絕對不會抛下你的。”

說着,還将一串通體豔紅的珠串,戴在了玉離笙的腕上。

玉離笙的眸色陰冷,當即一招長劍,作勢要手起劍落。

許慕言一瞅這架勢,心道,這不行,這不可啊。

滿山的人都知道,他被關入玄冰洞反省了。

這要是把擅青律的手給剁了,豈不是要怪在他的頭上來了?

傻子才會給小寡婦背黑鍋!

許慕言趕緊攔住長劍,連連搖頭。

也就是這麽一耽擱,擅青律就把手收了回去。結界瞬間又恢複成了原樣。

“阿言,我出來耽擱太久了,恐被人發現我來此地,這便要走了。你照顧好自己,我還會再來看你的。”

說罷,檀青律轉身便走了。

一直等腳步聲徹底消失,許慕言才大松口氣。

玉離笙冷冷道:“你對他果真是真情實意,竟還肯為他擋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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