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師尊柔弱不能自理

許慕言昏睡中,似乎察覺到了什麽,整個人一眵嗦,不争氣的眼淚,飛濺了玉離笙滿手。

“乖,好好睡一覺,明晚師尊還來看你。”

玉離笙反手将手掌上的粘膩,擦在了許慕言的頭發上,緩緩摸了摸他的頭,溫聲細語地哄道:“只要你乖順,師尊會好好疼惜你的。”

待許慕言醒來後,也不知道是什麽時辰了。

渾身就跟散了架似的。

剛一醒來,就發現自己整個被封在了冰牆裏。

除了腦袋和屁股之外,整個被凍得結結實實,動都動不了。

許慕言驚慌失措之下,忙掙紮了幾下。

除了讓酸痛的骨頭更疼之外,沒有別的任何用處。

後知後覺,他才堪堪明白,自己現在就是個壁龛,不管誰過來,都能肆意折辱他一番。

而且還能教他看不清身後的情形。

更過分的是,許慕言還察覺到了身後的異樣,有什麽東西卡在爐身中。

暗罵小寡婦喪了良心,怎麽能這般折辱他?

唯一讓許慕言感到慶幸的是,這玄冰洞裏,沒有旁人。

否則他才是不能活了。

這個想法才一冒出來,耳邊驀然響起一道破風聲。

啪的一下,卷雜着冷風,生生抽了下來。

許慕言痛得仰頭嘶吼一聲,眼淚簌簌往下掉。

他根本看不見身後,不知身後正立着一個傀儡。

這傀儡身高八尺,魁梧得很,手裏拿着先前玉離笙帶來的長鞭,面無表情地站在許慕言的身後。

空洞的雙眸,直勾勾地盯着那團緋紅的桃肉。

沒有生命,也沒有任何意識,完全聽命于玉離笙的吩咐。

只要許慕言試圖擺脫玉離笙留下的三枚銅錢,就會毫不留情地甩下鞭子。

“小寡婦!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啪——

“啊!!!你枉為人師,你枉修正道!”

啪——

“啊!!!你生兒子沒xx!”

細------細---細

“我不罵啦!啊,啊,啊!!!”

啪_

又是狠辣的一鞭。

許慕言哭着大喊:“我不罵了,不罵了!為什麽還打我?”

傀儡面無表情,反手又是極淩厲的一鞭。

不偏不倚,正好鞭撻至了許慕言的傷處,那三枚銅錢“铮”的一聲,才滑下來半寸,竟被深深抽打回去了。

鞭尾一卷,甩出了膩白的銀線,還參雜着幾分血色。

許慕言痛得狠狠往上揚起了玉頸,發出了吃痛的嘶吼聲,毫無形象地蹦出了眼淚,晈牙切齒道:“為什麽還要打?我明明都已經不罵了!”

傀儡不動如雞,置若罔聞。攥着長鞭,沉默且麻木地盯着他看。

“媽的,疼死我了!”

許慕言不敢再罵玉離笙了,生怕再遭受毫不留情地鞭撻。

但這并不意味着,他就要放棄掙紮了。

可才當他将銅錢逼出半寸,身後又響起了呼呼的破風聲。

那長鞭劈頭蓋臉就抽了下來。

如此反複幾次,許慕言終于明白了。

別人是有錢能使鬼推磨,他這是吃錢能保身後安。

想清楚這些後,許慕言乖乖地當起了存錢罐。

挨打的滋味,實在太難熬了。

他垂頭喪氣地想,小寡婦這是把他當什麽?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情,師尊睡過徒弟之後,還給徒弟錢!

許慕言只聽說過,出去嫖,需要事後給銀子的。

可即便是人間最低賤的妓,也不可能賤到,折騰一整夜,才區區三個銅板罷。

這分明就是侮辱,對他徹頭徹尾地侮辱。

與此同時,九霄殿內,衆人還在議事。

玉離笙從玄冰洞出來後,便主動來尋掌門師兄議事。

在場除了重明君之外,還有其他兩個峰的長老,以及華青宗的岳宗主。

“......實不相瞞,在廊下遇見慕言之前,我在清淨峰山腳與他迎面相遇,他那時身後已染了血跡。若當

時他已經殺人剖肝了,我焉能察覺不出?此事還有疑。”

重明君處事向來挺公正的,雖然平時不太喜歡許慕言那輕狂樣,可到底也是他的師伯,又是看着許慕言長大的。

自然不希望許慕言無辜受過。

頓了頓,他把目光轉向了一旁的玉離笙,輕聲道:“玉師弟,你說呢?慕言之前告訴我,是你當夜責罰了他,此事可否屬實?”

玉離笙靜坐一旁,此前在傀儡身下,施加了法咒,留了一絲元神在其身上。

借此可以遠程注視着許慕言的一舉一動。

方才也是親眼看見,許慕言是如何在鞭撻之下,苦苦掙紮,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狼狽姿态。

正看得出神,忽聽旁邊有人喚他,便不動聲色地收斂心神,玉離笙道:“屬實,他當夜頂撞于我,我便稍作教訓了一番,确實出手稍重。”

重明君:“我自是信你的,可許慕言的玉墜又如何會出現在屍體的身旁。青律從前沒少受傷,慕言也從未給他炖過豬肝湯。偏偏那屍體被人生剖了心肝,這一切都太過巧合了。”

“那東西雖是我贈他的,但掌門師兄也知,慕言這孩子,一向頑劣,又喜歡丟三落四,許是把玉墜丟到了什麽地方,也未可知。”

玉離笙頓了頓,手指輕輕敲着桌面,又道:“慕言的心實,若是在牆頭吊個蘋果,他能生生拆了一整座殿。若此事是他行下,就以他的性格,不該是剖肝,而是将人丢出去喂狗。”

重明君點頭道:“是有些道理,慕言同死者無冤無仇,犯不着動手殺人。況且,那豬肝湯是炖給青律暍的,就以慕言的脾氣,決計不會害他師兄。”

玉離笙笑了:“慕言向來最是敬愛他師兄了。”

“怎麽,如此三言兩語,便能将許慕言摘出去了?豈不是太過兒戲了?”

岳如風聽了半晌兒了,面前的茶水都暍幹了兩壺,見二人說着說着,就把許慕言摘幹淨了,難免不悅道:“許慕言是玉長老的徒弟,無怪乎玉長老會處處為他開脫。只是這粧粧件件,也未免太過巧合。我一來,昆侖就發生了命案,難不成還是沖着我來的?”

玉離笙漫不經心地道:“你未免太高看自己了,昆侖向來是仙門百家之首,有誰敢在此地行兇,不想活了麽?”

“那照你這般說,那死者該是自己剖了自己的心肝,而後還把心肝吃了,讓所有人都找不到了?”

岳如風神情冷冽,遙遙審視着玉離笙,“還是說,有人便是想趁機袒護座下弟子,遂視人命于無物?”

“岳宗主倒也不必如此動怒,死的是昆侖山的弟子,又不是華青宗門下,掌門師兄都不及你這般情急、〇”

“說起來也的确巧,昆侖一向太平無事,怎麽岳宗主一來,就發生了這種事情。”

玉離笙特別好脾氣地笑道。

言下之意就是,這是咱們宗門的事兒,同你有什麽關系?

這不就是屎殼郎爬碗盤,裝什麽糖炒栗子。

鹹吃蘿蔔淡操心,狗貓耗子多管閑事。

岳如風性子剛硬,不懂什麽彎彎繞繞,一向直來直往,有什麽說什麽。聽了此話,當即按捺不住,拍桌而起,怒道:“玉離笙!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說,就因為我們貿然來昆侖做客,遂才惹了命案了?”

玉離笙鎮定自若得很,聞言正色道:“我倒是同意岳宗主的觀點。”

“你!我這是在問你同不同意?!”

岳如風更怒,直言不諱道:“我便幵門見山說了吧,當年修真界戰亂不止,音日缥缈宗臨陣投敵,将你獻給了魔尊,還交出了行軍布陣圖,這才讓仙門百家氣勢大減,無數宗門家族相繼被魔兵攻陷,罹難的修士不計其數!”

“修真界素有律例,不可殘殺無辜之人,你卻因當年受辱之事,私自劈開了魔界大門,讓殺紅了眼的玄門弟子,闖入了魔界。誅殺那些手無寸鐵的老弱婦孺!這才讓魔界殘兵逃出魔界。”

“那些殘餘的魔族舊部,時常化作玄門弟子,潛伏各大宗門,殘忍殺害門中弟子!你原是缥缈宗的弟子,難道不該為此負責麽?”

提起當年之事,玉離笙的神情瞬間冷冽下來。

這原是他心裏最深處的傷疤,也是最痛最恨之處。

偏偏有人一而再再而三地揭開他的傷疤,肆無忌憚地往他傷口上撒鹽。

“......說起當年之事,我記得,華青宗當時也被攻陷了吧?無數弟子被俘,包括岳宗主的姐姐姐夫,不

也是死在那場戰亂中?若非我出手相救,只怕連你那外甥都不該存活于世。豈有臉在此指手畫腳?”

世上的人便是如此的,一向只記得他的髒,他的惡,他的種種不堪。

卻不記得他分毫的好。

當初他是被人洗刷幹淨,五花大綁地送至了魔尊的床上。

未曾有人出來聲讨缥缈宗上下的無恥行徑。

哪怕他後來誅殺了魔尊,救下那般多的玄門弟子,可依舊得不到任何人的感激。

甚至還要辱罵他手段殘忍,濫殺無辜。

他們只會人前人後,辱罵他人盡可夫,甚至還對他的身子,暗暗垂涎不已。

這就是所謂的人性。

也是玉離笙曾經經歷的苦痛。

玉離笙的嘴角上揚,露出了詭異的笑容來。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岳宗主瞧,似要在他身上燎出一個血窟窿來。

岳宗主很不喜歡他這種眼神,下意識起身,右手扣住腰間的劍柄,預備随時出手,一招制敵。

可玉離笙并沒有動手,只是柔弱不能自理地掩唇咳嗽起來,清瘦的肩頭輕晃。

重明君見了,當即拍案而起,言辭冷冽道:“放肆!誰給你的膽子,竟敢辱我師弟?”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