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慕言決定讨好師尊

“岳宗主,我從前便同你說過,不可再提當年之事!離笙現如今乃昆侖山,清淨峰長老,也是我的同門師弟。你辱他,便是辱我!”

重明君臉色瞬間難看下來,起身做了個請的動作,絲毫不顧自己與岳宗主交情甚篤,毫不留情地道:“恕昆侖招待不周了!”

“哼!”

氣得岳如風一甩衣袖,揚長而去。

在場的其他二位長老見狀,琢磨着若山中有魔族奸細,掌門師兄必定能調查個水落石出,死的又不是他們峰上的,而是清淨峰的弟子。

同他們有什麽幹系?

遂雙雙起身離去。

重明君收斂心神,這才同玉離笙道:“岳如風一向就是那個臭脾氣,你莫往心裏去。”

玉離笙搖頭,并未多言。

“我見你臉色不好,想來是擔心慕言,你且放心,此事若非慕言所為,我必定還他一個清白!”

玉離笙點頭道:“那便多謝掌門師兄了。”

“謝什麽謝?我當年便說過的,只要你同我上了昆侖,我便是你的師兄,此生都會保護你。”

其實,當初戰亂時,重明君還只是昆侖的大師兄,并未接任掌門之位。

從旁人的口中得知了玉離笙的種種遭遇,本就心生憐憫。

知曉缥缈宗被屠戮,玉離笙無處可去,便起了将他帶回昆侖的心思,不顧所有人的反對,将之帶回山中。

當時流言四起,衆人議論紛紛,猜測他是否要将玉離笙收為爐鼎。

連當時昆侖的老宗主,都不曾接納玉離笙,也未曾承認過他的身份。

重明君不得不暫且将人帶回自己的寝殿,好生藏了起來。

直到老宗主去世,臨死前,留下一卷錦書,命他接任宗主之位,重明君才得以僻了座峰,讓玉離笙住着。

甚至怕門中弟子議論,還特意拟訂了封號。

這些年來,重明君對他真可謂是百般照顧。

玉離笙自認為不是個好人,但知恩圖報這四個字,他還是認得的。

只是不知,面前的好師兄,如果知道,當年的老宗主曾經夜裏闖入他的房中,欲強迫他行那種事。

後又被自己暗算而死,就連那錦書上留下的遺言,也是玉離笙臨摹了老宗主的字跡,不知師兄有朝一日知曉了,會作何感想?

玉離笙回到月下小築時,天色已昏。

蓮池裏的鯉魚游得正歡,見他回來了,紛紛湧過來,跳出水面,向他讨食。

在如願得到了魚食之後,才又乖乖地潛回了池底。

“連魚都知道,萬事都得順從于我,才能活命。為何慕言偏偏就不知道?”

玉離笙丢了手中的魚食,轉身進了寝殿,先是沐浴更衣一番。

穿衣服時,眼尾的餘光驀然瞥見腕上戴的流雲珠。

這才想起了檀青律來。

便将珠串取了下來,随手便把珠子捏成了粉丨末。

裝入了透明的小琉璃瓶子中,與魅藥混在一處。

略一思忖,便走至了窗前,随意施了個法咒,一只靈鴿自衣袖中飛了出來,撲棱着翅膀下了山。

不一會兒,檀青律便禦劍上了峰,主動跪在殿外,低眉順眼地道:“師尊尋弟子來,可是有什麽急事?”

“慕言在玄冰洞反省,為師此前責罰了他,擔心他心裏有氣,不肯好好療傷。你且将這個,拿去給他。”

玉離笙将小琉璃瓶子遞給了擅青律,還意味深長地交代他:“切記,不可告訴慕言,這傷藥是為師讓你送的。只說,是你送的。”

擅青律微微一愣,心道,這不正是他挑撥離間的好時機?

他正愁不敢随意去玄冰洞探望許慕言,結果師尊就上杆子過來幫他了。

看來連老天爺都在幫他,睡覺都有人遞枕頭來。

“弟子遵命。”

擅青律跪着,雙手接過琉璃瓶子,略一思忖,又擡頭道:“師尊,慕言年幼不懂事,都是弟子管教不嚴,師尊若還有氣,便讓弟子代他受過,弟子絕無怨言!”

玉離笙一襲白衣,立在門檻處,因為才沐浴更衣過,遂沒有束發封冠,只随意用了一支白玉簪。

正是那白衣勝雪,不染纖塵的高嶺之花。

可檀青律分明記得,眼前這個清冷的男人,音日在魔界鼎鼎有名,在魔尊身下,又是如何婉轉求歡的。那時魔尊玩弄玉奴的盛況,整個魔界有目共睹。就連年幼的孩童都滿臉好奇地扒拉着門縫偷看。

聽着裏面傳來美人痛苦的低昤,以及魔人猖狂的笑聲,酒池肉林,脂粉萦繞,七天七夜縱情享樂。

記憶中人盡可夫,淫亂不堪的修真界第一美人,卻不知為何,沒辦法和面前這位白衣長老重疊。

擅青律被玉離笙盯得有些窘迫,下意識低下了頭。

“為師不生氣。去吧。”

得了玉離笙的應允,擅青律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

他的傷勢已經好了大半,禦劍不成問題。

只是為了讓許慕言心疼,而不得不裝出一副虛弱不堪的模樣。以騙取許慕言的信任。

一徑飛至山頭,擅青律立在玄冰洞外,輕喚:“阿言,阿言?你睡了麽?”

許慕言一下午都被抽得死去活來,跟死狗似的,垂着腦袋。

聽見這話,恨不得一磚頭把檀青律敲死。

為了不讓人懷疑,他不得不裝出很驚喜的語氣道:“師兄,你怎麽來了?”

“師兄過來看看你,聽師伯說,你此前受了師尊的罰,你怎麽不跟師兄說?師兄好生擔心你。”

擅青律立在洞外,腦海中還浮現着方才師尊未封冠的模樣。

仔細回想,當時師尊應該才沐浴更衣過,衣領有些松,身上不知熏的什麽香,極是好聞。

白衫之下,不知該是何等春色。

他本可以借口留在清淨峰,欣賞師尊的美色,此刻卻不得不過來同許慕言虛以委蛇。

擅青律道:“我給你帶了傷藥,這傷藥特別好,你試一試吧?”

說着,故技重施,在結界上開了一個小洞,将琉璃瓶子骨碌碌滾了進去。

許慕言聽了,心道,黃鼠狼給雞拜年,鐵定沒安好心。

沒準在傷藥裏加了什麽毒粉,屍粉,好借機操縱他。

明面上卻道:“多謝師兄。師兄,你還是快離開吧,下午來了兩波弟子巡邏,我怕你被人發現,受我連累,師兄還是快走吧!”

擅青律也不想在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多待,照例是安撫許慕言,說師尊不會不管他的,師尊鐵定有苦衷的之類雲雲。

在得了許慕言怒氣沖沖地叫罵後,才滿意地離開了。

許慕言剛要大松口氣,随後便聽到幾道細微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

“真是兄友弟恭,你師兄給你送傷藥來,真正就是雪中送炭啊。”

玉離笙的身形漸漸從陰暗中浮現出來,餘光瞥了一眼站在旁邊的傀儡,見許慕言原本雪潤的後腰,乃至于臀腿,布滿了鞭痕。

眉頭微微一蹙,覺得打得太重,有的部位都隐隐滲出了血珠。

他是個追求極端美學的人,不允許自己的爐鼎身上出現半分難看的疤痕,除非是他親手賜予的。

“怎麽,你還不知道如何乖順麽?見了師尊也不喚人?”

許慕言現在聽不得小寡婦說話。

只要一聽見,就恨不得将他的腦袋擰起來。

可擺出如此難堪的姿勢,恐怕早已被師尊看個通透了。

許慕言嘴上仍舊十分硬氣地罵:“玉離笙!你不得好死!我就是做鬼,我也不會放過你的!”

“真是不知死活,看來還是為師對你下手太輕了。你到現在,還敢如此放肆。”

因為看不見身後的情形,未知的折辱,才更讓人驚恐畏懼。

許慕言怕得牙齒咯咯打顫,只覺得腰部以下都沒什麽知覺了。

此地過于寒冷,他又不着寸縷地被封在冰層裏,雪白的皮膚早已被凍得青紫。

眼眶也忍不住微微紅了起來。

許慕言暗暗告誡自己,淪落至此,已經足夠丢人了。

要是再哭哭啼啼的,只會更加惹人厭煩。

穿書前,他那可憐的老母親,曾經告訴他,不要總想一個人的壞,而要多想一想對方的好,也許這樣日子就沒那麽難熬了。

還矚咐他,今後無論遇見了什麽事,什麽人,都要多笑一笑。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許慕言決定聽信老母親的話。

扯動着被凍得僵硬的唇角,極勉強地轉頭,沖着玉離笙笑了一下。

玉離笙面無表情地望着眼前,這笑得比哭還難看的少年,蹙眉道:“你臉皮抽筋了?”

許慕言:“……”

他眨巴眨巴眼睛,極力表現出僅有的那麽一絲絲可愛。

不是他屈服了。

只是身上太疼了。

掐手指頭算一算,他已經兩天兩夜沒吃過任何東西了----除了師尊喂他吃的之外---五髒廟早就同他

抗議了。

許慕言都不知道,原主成天到晚都在幹嘛,都十七歲的玄門修士了,鴿子蛋大的金丹都練出來了。

結果還沒辟谷。

人是鐵,飯是鋼,不頓不幹飯,肚子餓得慌。

許慕言好想吃點東西。

啥東西都成。哪怕來點隔夜的玉米餅子,就一小盤酸豆角,腌黃瓜啥的都行。

實在沒菜,就光啃餅子,他其實也啃得下去的。

給口吃的吧。

看家護院的狗都能吃頓飽飯,更何況他是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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