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師尊翻臉比翻書還快

“......我......我餓了。”

許慕言終究還是沒忍住胃裏的絞痛,低着頭,像是戰敗後的大公雞,整個人都蔫了。

“師尊,您老人家行行好,給口吃的,行不行?”

玉離笙聽罷,有那麽一瞬間的愕然,不過很快,他便緩步走至了少年的眼前,擡手一鉗他的下巴,迫他與自己對視。

“小可憐,怎麽又餓了?之前你不是說,已經吃飽了麽?當時,你那肚子撐得那般圓鼓......你全忘了?”

聽着耳邊戲谑的嘲笑,許慕言的面頰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好似被人迎面扇了一耳光。

耳邊都嗡嗡作響。

“只要你開口求為師,那麽師尊就看在你年幼的份上,饒了你一次,如何?”

許慕言聽了,有點不敢置信地擡頭,盯着小寡婦笑意吟昤的臉。

不知道為啥,他一看見師尊笑得如此開心,腦海中咔擦就蹦出來一個念頭——

面前這貨是個克死了一百個夫婿的小寡婦。

當然了,這種大逆不道的話。

從前許慕言不敢說,現在更是不敢說。

許慕言舔舐着幹裂的嘴唇,掙紮着問:“真的?你沒騙我?”

玉離笙笑道:“君子一言,驷馬難追。師尊何時騙過你?”

如此一來,許慕言默默樹立了無數個心裏建設之後,覺得大丈夫能屈能伸,古有韓信受胯下之辱,今有他許慕言不甘落後。

雖然韓信受的胯丨下之辱,同他受的胯丨下之辱,有非常鮮明的區別。并不能一概而論。

但許慕言還是堅定不移地認為,古之成大事者,不拘小節。

于是乎,許慕言決定戰術性地暫時認輸了,低眉順眼地道:“師尊,弟子......弟子給您認錯了。”

說完這句話,他的臉越發紅了。

本來皮子就白,眼下白裏透紅的,眼尾似染上了胭脂一般,水波蕩漾,媚眼含怯,風情萬種。

玉離笙臉上的笑容越來越盛,故意側耳去聽:“為師年紀大了,聽不太清,你再說一遍?”

許慕言望着向他側過來的耳朵,因為距離非常之近,幾乎都能清晰無比地看見耳垂上,極淡的一層絨毛。

幹淨又清爽。

許是才沐浴更衣過,師尊換了身白衫,袖口上流光摧燦的,似勾了銀線。領口也有些低,露出一截白玉似的頸子,還有一口便可含住的喉結......

若是再往下,便能瞧見書裏說的,玉離笙令無數人瘋狂着迷的身子。

許是察覺到了異樣的目光,玉離笙好看的濃眉微微一蹙,露出點不悅的神色,自鼻中竄出一絲冷氣來。唬得許慕言連忙小聲喚了聲師尊。

“事不過三,為師不想一次又一次地提醒了。”

玉離笙如此道,又側過臉去。

許慕言暗罵這人有病。

腦子裏有大病。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事?

受害者給施丨暴者賠禮道歉的?

這天底下還有王法嗎?

倘若他不是個頂天立地的大男人,早跪着捶地痛哭,勒根麻繩将自己活活吊死了。

“我說......我說......”

許慕言小聲念叨着,在撲過去撕咬師尊,以及求饒混口飯吃之間,搖擺不定。

玉離笙也不急,靜靜地等着。

右手指間夾着一根細長的銀針。

心裏已經有了決定。

但凡今日,許慕言敢撲過來撕咬,就将他的嘴生生縫起來。

不僅如此,還會變本加厲,命傀儡日夜不息地鞭撻他,直到許慕言真心實意地悔改。

猶豫了許久之後,許慕言終究還是扛不住胃疼的。

他垂頭喪氣地道:“師尊,是慕言錯了,慕言此前不該以下犯上,冒犯師尊,更不應該處處頂撞師尊。”

此話一出,玉離笙指間的銀針倏忽收了起來。

望着眼前垂頭喪氣的少年,玉離笙深知,要徹底馴化一個人,并非完全靠折辱。

須得軟硬兼施,循序漸進。

先給點厲害顏色瞧瞧,再時不時地給他一點甜頭。

就像馴化野狗一般,這點道理,玉離笙還是懂的。

一揮衣袖,那困住許慕言的寒冰寸寸消融。

因為被困在裏面太久,身子折疊得太狠,早已經凍麻木了,許慕言根本站不起身,順勢就跌了下去。

原本以為,這次也要跌得頭破血流,誰曾想一雙手臂驀然将他攙扶住。

玉離笙笑着将人扶穩,大手撫過許慕言凍僵硬的四肢,運起靈力溫暖他的身子。

許慕言心驚膽戰,總覺得是暴風雨來臨之前的平靜。

他可不會傻到認為,師尊這是突然大發慈悲,又顧念起了師徒之情了。

即便曾經有過師徒之情,可現如今二人已經有了肌膚之親......還他媽不止一次,鬼都知道,沒辦法回到

從前了。

“慕言,身子暖和些了沒有?你活動活動,看看還有哪裏不舒服?”

許慕言不吭聲,默默地活動了一下筋骨。

怎麽說呢,可能他就是天生皮糙肉厚的。

折騰了那麽一大圈,竟然沒什麽事兒。

只是身後的鞭傷還隐隐作痛。

“啧,是為師思慮不周,傀儡畢竟與活人不同,竟當真傷着你了。”

玉離笙眸色一厲,一揮衣袖,當着許慕言的面,将那傀儡催成了碎片。

許慕言沒由來地哆嗦了一下,覺得胃更疼了。

身上又疼又冷。

衣服早被師尊撕成了碎片,只能蜷縮着,把頭臉往膝蓋上埋。

“來,你先穿師尊的衣服。”

玉離笙跟有病似的,翻臉比翻書還快。

明明上一刻,兩個人還劍拔弩張,這一刻,又突然師友徒恭起來。

玉離笙解開外裳披在了許慕言的身上,堪堪遮羞了春色。

“師尊,我......我餓。”

想不到穿了回書,胃疼的毛病竟然還跟過來了。

許慕言也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這麽嬌氣了。

明明從前三天不吃飯,才會餓得胃疼。

結果現在才短短兩天沒吃,胃就疼得恨不得滿地打滾了。

他估摸着多少也因為此前小寡婦頂到他胃的原因。

總而言之,他是真的很疼很疼,決計沒有半分表演的成分。

可話一說出口,許慕言仍舊是喊餓,只字不提他胃疼。

玉離笙聽罷,笑道:“不急,先處理你身上的傷。”

許慕言聽了,急得不行,忙抓住他的衣袖道:“急,很急的!我餓了,我要吃東西,我要吃東西啊!不吃東西,我會死的!傷就傷着好了,我又不怕傷!”

屁股疼跟胃疼比起來,還是胃疼更勝一籌。

“可是若留了疤痕,豈不就是為師的罪過了?”

又折身回來,在許慕言的眼前搖了搖:“慕言,這是你師兄送來的?”

“是,是他送來的。”

頓了頓,許慕言又下意識地說,“可我沒碰過!摸都沒摸......不,我看都沒看一眼!你不能因為這事打

我!”

“不打你。”

玉離笙笑了,覺得這孩子雖然頭腦不是很聰明,但記性很好嘛,還知道私自收了別人的東西,回頭要挨打的。

略一思忖,他又道:“慕言,究竟用不用這瓶傷藥,甶你自己決斷。不管你用或者不用,師尊都不會怪

你。”

許慕言一百個不信。

有了此前粽子糖的經歷,他現在對師尊說的話,抱有十分的警惕。

心道,檀青律要想離間他與師尊的感情,勢必要來雪中送炭。

必定不敢在送來的東西上,亂動手腳。

但轉念一想,擅青律的心思不好猜,萬一他腦子一抽抽,覺得自己沒啥卵用。

為了讓昆侖山上的弟子,誤認為玉離笙見死不救,薄情寡義,一包耗子藥把他弄死了怎麽辦?

許慕言不想拿自己的小命開玩笑,遂決定不用。搖頭道:“我不用。”

玉離笙聽了,問他:“為何不用?你是舍不得用,還是...”

“不想用!”

許慕言胃疼得很,沒耐心讨論這種事情,沒好氣地說,“我就喜歡被人打屁股,怎麽樣?屁股不疼,我心裏就不得勁兒!”

說着,随手一推,那琉璃瓶子轱辘滾了出去,木塞就松開了,迎面飄過來一縷白煙。

恰好許慕言擡頭,吸着鼻子道:“好香啊,現在連傷藥都弄得如此香了?”

玉離笙未言,往旁邊退開半步,擡袖掩住口鼻,見許慕言竟然誤打誤撞,盡數把琉璃瓶子裏裝的媚藥吸了。

忍不住勾唇笑了起來,心道,看來老天爺都不站在許慕言那邊。

兜兜轉轉,他還是把媚藥吸了。

“師尊,我餓了,你說過的,只要我求饒了,你就給我......給我......奇怪,師尊,你怎麽突然長出三個腦

袋啦?不對,還有一、二、三......六條手臂!三頭六臂!三太子!”

許慕言震驚道。話一出口,就覺得身子古怪地燥熱起來了。

由內而外地熱,說不上來的熱。

他把衣衫脫了,還是熱得不行,索性整個人卧在雪地裏打滾。

可身體的燥熱仍舊無法退散。

許慕言頭昏眼花的,眼前一時黑,一時白,好多個玉離笙的臉在他眼前晃動。

“慕言,你怎麽了?好端端的,脫什麽衣服?”

“我......呃。”

鼻孔一熱,許慕言擡手一摸,居然摸到了一手的粘膩,掙紮着擡頭一看,居然是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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