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滾,或者死

柳如絮:“快點準備好戎裝,還有弩箭,我要最好的弩,對了,淬點毒!”

黑衣女子:“你怎麽突然這麽積極,找淬毒了獵物便不能吃了。”

【她們肯定不知道,你就是為了去趕原著葉靈的殺身之禍。】

柳如絮道:‘閉嘴,別奶。’

柳如絮想了想,然後道:“那就下點入血的瀉藥,有麽?”

黑衣女子:“?”

柳如絮:“你什麽眼神?快去準備!”

很快,冬獵之日到了。

大雪紛飛,大地一片銀裝素裹,但葉府別院卻被修得暖融融的,最高處的大廳裝上了試做的玻璃,正對下方獵場。

老太君捧着暖爐,坐在這大廳正中,發現這屋子亮得讓人心曠神怡,雖然寬敞明亮,卻并不冷,寒風進不來,屋內卻自有暖意。

老太太看了一眼,問道:“怎麽不見生火?”

柳如絮笑眯眯道:“自然是,屋子下面埋着暖玉。”

死皮賴臉要跟來的邢流風倒吸一口冷氣,這暖玉一塊不知道多少錢,這屋子這麽暖和,恐怕一間屋子就能買一座相府了。

老太君也頓了頓,她知道葉靈有錢,卻并不知道她有錢到了這個地步。

她又問跟來的嬷嬷道:“上官大夫怎麽還未來?”

柳如絮僵住臉:“????”

柳如絮:‘系統!為什麽清清會來這裏!’

【老太太請來的呗,你放心,絕對不可能發現你的,你樣子和聲音都變了,嗯,只要你別表現的那麽獨特,安心!】

柳如絮心頭一定,嗯,一定不會被發現的!被發現了也要強行捂死!

邢月薇道:“或許是路上遇上了什麽麻煩?”

雪地上。

上官清掀開車簾,皺眉冷冷道:“王爺,我還有公事,請您讓開。”

楚齊林一人一馬攔住車架,搖頭沉聲道:“若是你不聽我解釋,本王絕不讓開。”

上官清怒了:“你還有什麽話可以解釋?做了錯事便永遠都是錯事,失手這樣的借口難道不可笑?無論你再說什麽,紅袖也回不來了,我真是錯看了你,現如今你該做的是去紅袖墓前給她跪下道歉,而不是來攔我的車!”

楚齊林:“可若沒有你的原諒——”

上官清更怒:“住口!世上怎會有你這般厚顏無恥之人?!你殺了一名無辜的女子,那是一條人命!我絕不可能原諒一名劊子手!”

楚齊林僵住身體,宛如被雷劈中。

說完,上官清冷冷對車夫下令道:“不管他,走!”

馬車繞過楚齊林,馳騁往目的地駛去。

楚齊林腦中不停回響着“劊子手”三個字,竟然久久不能回神。

別院。

柳如絮試圖悄悄溜走。

老太君問道:“哎,去哪?”

柳如絮道:“去接上官大夫!”其實是提前跑路去作死。

老太太:“人家有車馬,不用你去吹冷風接。”

柳如絮瞪大了眼睛,認真道:“怎麽會呢?上官大夫神醫之名滿京城,我也想看看這般女子到底是何模樣。”

老太君:“說來也怪,你與那上官大夫竟從未碰到過一次?”

柳如絮:“所以才更要去!”

小葉:“小姐,我也去!”

柳如絮:“你去個錘子,你給我留下,今天不準踏出這別院一步。”

小葉瞪大眼睛:“為什麽呀?”

柳如絮當然不能說是因為原著,今天她差點身死于荒野,只能冷冷道:“因為我不準。”

小葉:“???”

等柳如絮走了,她才小聲道:“小姐有時候好霸道。”

邢月薇笑着道:“可你沒有半點不樂意。”

小葉彎起眼睛:“因為這樣也證明小姐關心我,嘿嘿。”

見她笑得可愛,邢月薇忍不住摸摸頭。

獵場深處高地。

此地居高臨下,幾乎可以看到整個獵場的動向。

韓飛正帶着仆從等着,眼看葉靈竟然一人出來,他低聲道:“走。”便騎上馬,往外沖去。

馬匹在林中穿梭。

一聲悄無聲息的噗哧聲響起,韓飛并未察覺,依舊往心中預定葉靈的方向沖去。

忽地,一陣刺骨寒風吹來。

即使身具內力,韓飛依舊打了個寒戰,這時一股寒意從背後竄上來,他立刻打了個滾,撲下馬去。

回頭一看,立刻如堕冰窟。

只見那些跟着的十幾個騎手,皆已遭毒手。

而下手之人,正把最後一具屍體甩在地上,俊美而邪氣的面龐擡起來,一雙冰冷暗沉無邊的眸光冷冷刺來。

韓飛失聲:“景王?!”

他怎會在此?!

林中。

柳如絮打了個噴嚏,她已經等了一刻鐘了!結果傳說中的男主帶着十幾個騎手來殺她的劇情根本沒有發生?!

柳如絮罵道:‘狗系統!你給勞資出來!這是什麽情況!!’

系統:【好家夥!怎麽這樣?】

柳如絮:‘?啊?什麽情況。’

系統:【快,快跑!!!】

柳如絮有些狐疑:‘跑什麽跑?’

【反派來了!快跑!他殺瘋了?】

‘反,反派?’

【就是那個魔教教主啊!他扯了男主一只手,男主是跑了,但是他追到這裏來了,快快快跑,不然他就看到你了!他現在殺的根本沒有理智了,你死定了,快走!】

柳如絮:“……?”她聞言,頓了頓,而後道:‘這不是很好麽?我覺得如果是夜宵殺我,我死定了。’

【不,不行,嗚嗚嗚嗚嗚,我磕你倆這麽久,不給糖也就算了,你還虐我!我不想看你死在他手裏!啊啊啊!!壞蛋!你給我快走!】

柳如絮下了馬:‘不走。’

【不要,不要看他殺你,你舍得嗎,你舍得這樣對他嗎?喂,快走!快走!】

柳如絮收束心神,十分冷靜道:‘……當初安排的時候,我已經做好了這樣的準備。’

【你混蛋!這種喪心病狂的事你竟然也做得出來!】

‘我為了死回家,連他的改變都可以視而不見,那又還有什麽做不出?再說,他殺了這樣的我,未嘗不算是解氣?對不對,這是雙贏。’

【雙贏個屁啊,你太狠了,太狠了,嗚嗚嗚,虐哭我了。】

寒風凜冽。

森林之中走出一道渾身是血的身影。

而比起那些血,更讓人膽寒的是那雙充滿殺意的眼睛。

夜貅心中只有一個字,殺,殺光所有人,他才能救她。

血色彌漫在眸中,他捏碎手中的手臂,一身煞氣往前走去。

活物的氣息從空氣中湧來。

夜貅眯起眼睛,往前看去,一道嬌小的身影,站在馬邊。

馬打了個響鼻。

這鮮活的聲音,刺入腦中,殺意瞬間叫嚣起來。

殺了她,殺了她,殺了她!

夜貅手中凝起黑爪,走過去。

柳如絮聽到腳步聲,回頭。

夜貅滿目的煞氣,在她轉過身來一剎那,戛然而止。

那雙清明而生機勃勃的眼睛。

夜貅耳邊,腦中,四面八方,瘋狂低語着,喃呢着,吼叫着無數的聲音。

“你要殺她!”“殺了她!”“殺死這個活人!”“讓她死!”“她不該活着!”“殺啊!”

“殺啊啊啊啊!!!!!”

夜貅一個踉跄。

可心底,卻無由的,輕輕的說了一句。

‘你若是殺了她,你一定會後悔。’

這句話,仿佛一柄尖刺,把他的心刺的鮮血淋漓,痛徹心扉。

柳如絮看着原本滿面殺意的夜貅,不過走了幾步,便緩緩蹲下去,蜷縮成一團。

為什麽,不動手?

【他好像認出來了,快跑!】

‘!!怎麽會認出來呢?不說說沒有記憶嗎?!’

【我怎麽知道!他竟然看一眼就能認出你來!我靠!明明屏蔽了他的定位!】

柳如絮深吸一口氣,忍住向前的沖動,轉身上馬,一扯缰繩,離開此地,如果真的被他找到,她這輩子都別想死了!

‘這到底是怎麽認出來的!’

【我怎麽知道,這也太玄學了,啊!我不懂!我靠!我麻了!】

‘…你到底行不行啊?’

【啊!我不行啊!說不定是他日日夜夜都在看你的眼睛,甚至腦子裏都是你的眼睛,才會一看到你就認出來了!即使面目不一樣,也能在人群之中一眼看到你,救命,我忽然又磕到了。】

‘磕你妹夫!你作為系統的作用呢?!這要是認出來還得了,我還死不死了!’

【沒,沒事,他好像只看到了眼睛,沒看到臉。】

柳如絮捏緊缰繩,本以為她早已下定決心,可是在一看到他的時候,那股從心底泛出的痛苦卻讓她無所适從。

【你就怎麽沒考慮一下,要不答應他吧,就算是要回去,也沒必要一直拒絕。】

‘閉嘴!’

【哎,我覺得如果是教主,就算結局注定是BE,能跟你在一起,哪怕一刻,他也不會後悔。】

柳如絮收起所有的情緒,冷冷道:‘那你知道,如果他一直攔着我,總有一天,我失去了理智的時候,一定會做出不可挽回之事。’

【那你問問他啊!你就這麽走了!他怎麽說他的想法!說不定教主會幫你去死,然後守着你的墳,天吶,好慘,虐死我了。】

柳如絮一牽缰繩,馬停在原地,她扭頭看着深深的森林,皚皚白雪。

沒有夜貅的身影。

柳如絮陷入沉默,她對別人說過無數次她想死,可沒人會尊重她的意見,沒人會相信柳如絮是真的想去死,即使相信了,也從不會幫她。

比如,柳如絮忽然意識到武林大會她失敗的關鍵,或許,圖南并沒有坐看她去死。

閻王很喜歡她,所以又攔住了柳如絮去死。

那夜貅呢,他一直在試圖改變,追逐着她的腳步。

可真的有一日,夜貅會甘心去做柳如絮的守墓人?

她根本無法想象這樣的感情,甚至不相信會有這樣的人類。

愛之深,甘願為之赴死,但尊重,卻是要見她赴死。

柳如絮不敢再想下去,縱馬沖出森林,往別院處沖去。

然而接近半山腰時,柳如絮忽然見前方一輛馬車停在路邊,緊接是上官清的怒喝傳來:“秦王!我縱然是嫁給路邊一卒夫!也不會嫁給你!”

柳如絮支靈起來:‘好家夥,我就說清清怎麽還不來,都是被這狗東西絆住了。’

【你想去幹嘛?】

柳如絮現在心裏只有郁氣,哪裏會放過這麽好的撒氣機會,她立刻掏出自己上了藥的弩:‘幹嘛?這答案還不簡單,幹楚齊林那狗東西啊?!好家夥,多日不見,竟然敢這麽明目張膽騷擾清清小仙女,看我不抽死他丫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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