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10)
快點從這裏出去。臨沐熙接了沐淩蕭的電話,也表示過會就讓筱棉去學武術。筱棉笑了笑,只要不在這裏看着朱逸恺去哪裏都好。她不是個記仇的人,可卻是一個有仇必報的人。一個人的心很堅強,但決不容許絲毫的背叛。她靜靜地坐着聽着他們之間的交談,心早就飛出了門外。
臨沐熙看她實在坐不下去了便允許她早去早回,接到他的命令,筱棉從沙發上迅速站了起來,看了眼朱逸恺,然後俯身在臨沐熙的側臉上輕輕啄了一下。甜甜地說道:“老公,那我先出去啦。”說着,就跑了出去。
臨沐熙的唇角微微勾起,這女人越來越放肆了。
然而這一幕在朱逸恺的眼裏卻格外刺眼,筱棉這是在惹禍上身。然而他今天來的目的卻是為了商業,沒辦法只好咽下那口氣。他禮貌地說道:“臨總,a區的地皮可以轉讓給我們嗎?我們會出高價,這點你可以放心。”
臨沐熙輕輕往後靠着,下巴微微揚起,靜靜地點了根煙。煙霧缭繞,讓朱逸恺些微咳嗽。他在揣測臨沐熙的心思,這個高傲的男人會這麽輕易松手嗎?不,他一定想要更多的報酬,然而卻在等他開口。
“臨總,看到你和你夫人如此恩愛相信我當初的決定是正确的。既然我們已經有過交易了,相信這次的合作會更加愉快。這樣吧,你開個價。”說着,朱逸恺從皮包內掏出了支票和筆推到臨沐熙面前。
臨沐熙瞅着那些支票掐滅了煙頭,唇邊緩緩吐氣,眼神中帶着一絲不屑。對于自己的手下敗将,他從來不會正眼相看。對于這樣負心漢,他從來不會好言相待。
臨沐熙伸出修長的手指捏起支票瞥了瞥,然後又丢到朱逸恺懷裏:“我想我們沒有合作的理由吧,或者說,你還不夠格。若是有誠意,叫銀狼來見我。”說完,翹起二郎腿悠哉悠哉地喝了口茶。
朱逸恺眼神暗淡許多,這男人還是那麽自負和聰明。他總是能看穿別人的心思,看來今天要想擺平他是不可能了,那麽不如換條路子。不如……從他老婆開始下手,也許他會心甘情願地交出那塊地皮。
朱逸恺識相地起身對他鞠躬:“看來您不太願意,好吧,那我改天再登門造訪。”說罷拎着皮包走出了臨家。
望着他離去的腳步,臨沐熙的眸子折射出一道寒光。他知道他不會輕易放棄,所以這幾天才要更小心。他很清楚朱逸恺只是銀狼的一條狗,而那個陰狠的男人才是幕後的霸主。
此時,筱棉已經活蹦亂跳地跑進了沐淩蕭家中,在他家她才可以肆無忌憚地玩游戲,然後和沐淩蕭一起火拼。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喜歡這游戲,每次都陪筱棉玩得很盡興。
“都說了讓你先死你就是不聽,好了,現在我也死了吧。”筱棉氣呼呼地舀過身邊的枕頭砸向他。
沐淩蕭嘿嘿笑着也不躲閃,只是委屈地說:“下次我給你當墊背還不行嗎?”說着又蹭了上來,可憐巴巴地讨好筱棉,一手舀着甜筒一手舀着薯片遞給她。
筱棉看見食物頓時眉開眼笑,雙手接過盤腿坐着啃了起來。沐淩蕭最客氣了,每次來他家總是準備了一大堆的美食來誘惑她,每次她問他為什麽要對她那麽好,他說因為她是他嫂子。
筱棉啃着冰激淋忍不住又問道:“你說我要是吃那麽多肥死了怎麽辦?”
沐淩蕭沒心沒肺地笑了:“就是要這種效果啊,你要是肥了就沒人敢要你了,然後我就可以輕而易舉把你扛回家了。”說完,也大口大口吃了起來。
兩個人吃東西總是最開心的,尤其和沐淩蕭這個國寶級帥哥一起吃東西。他每次給筱棉準備幾款新游戲,然後手把手教她,美食放滿櫃子任她享用,比臨沐熙大方多了。筱棉樂得屁颠屁颠的。
正當她吃得盡興時,臨沐熙卻來電了。他告訴筱棉要早點回家,這幾天要特別小心。筱棉知道可能發生了什麽事,但是問問他他又不說,臨沐熙永遠都是那樣,把麻煩和不開心的事情放在心裏。筱棉有些賭氣地在沐淩蕭家中逗留了一會,就是不回去。
沐淩蕭倒也樂意,只要她開心就好。
傍晚時分,筱棉一個人回家了,今天天暗得有點早,沐淩蕭家住的有些偏僻,一個人走在路上只是些微路燈相伴有些孤獨。
影子逐漸拉長然後變短,漸漸地被另一個影子取代。生活渀佛就是如此,一個生命的結束,也意味着另一個生命的開始。
然後,在她身後出的影子卻顯得有些龐大,影子漸漸壓了上來。筱棉看着倒在自己身旁的影子,心跳開始加快。她吸了口涼氣勇敢地回頭,卻撞在了一人的肉牆上。
“鬼啊!”她尖聲叫了出來。
“噓!”朱逸恺一把攬住了筱棉,一手捂住了她的嘴巴将她拖了出去。
筱棉的腳從地上滑了過去,鞋子滑落在地,雙手無力地掙紮着,這個負心漢又想做什麽,他害她害的還不夠嗎?筱棉努力張開嘴巴去咬他,可是始終張不開。
“你乖一點我就不會弄疼你了。”耳邊蕩漾着朱逸恺邪惡的聲音。
筱棉拼死掙紮她是不會屈服的,有本事就殺了她,綁架算什麽好漢。忘了,他朱逸恺本來就不是好人。她用一只穿了鞋的腳踩在朱逸恺的腳上,卻依舊無法減慢他拖她前行的速度。第一次,筱棉覺得害怕,她不知道他想帶她去哪,她只知道他瘋了。
朱逸恺忍受不住筱棉的折騰,掏出一根棒子将她打暈了,看着她緩緩倒下的身軀,他接住她無奈地說道:“筱棉,別怪我,是臨沐熙做得太絕了。”說罷,他抱着她上了車,飛馳而去。車上的筱棉無力地搖晃着,緊閉的雙眸已經看不見眼前的人。然而眉頭依舊緊緊皺在一起,她從沒想過有一天會被自己的前未婚夫給綁架。生活就像一出笑話,而她只是被玩弄的小醜而已。
☆、初入絕跡
朱逸恺興奮地扛着筱棉跑進了鐵門內,黑色的大理石依舊那麽冰涼。他将筱棉輕輕放在地上,看了看站在高處的鷹,眼神裏多了一份激動:“老板,我把人帶來了。”說罷,使勁抹了把汗水。筱棉的體重又增加了,這回把她扛進來着實花了不少體力啊。不過只要把她抓來了,那麽臨沐熙一定會雙手将那塊地皮奉上的,想到這裏,朱逸恺的嘴角得意地上揚了。
朱逸恺憨笑着,小心地看了眼高椅上斜躺的男人,呼吸有些急促。
銀狼一手支着側臉假寐着,輕聲吩咐道:“鷹,下去看看。”說完繼續閉目養神。對于銀狼來說,這世界就算塌下來都沒什麽可擔心的。在這世界上,他擔心的只有一個女人,如今她已經得到幸福了,那麽他就無所畏懼了。
鷹颔首,靜靜地走下去,腳步逐漸逼近朱逸恺。他冰雕的臉龐逐漸放大,冷冷地看着地上的女孩,微微蹲身捏住了筱棉的下巴端詳一番,然後眸子更加深冷了。他起身斜視了朱逸恺,他的膽子真不小,居然把臨沐熙的女人帶來了。殊不知這會他就要大難臨頭了。
鷹快步走了上去,在銀狼的耳邊低語幾聲。銀狼的身體立刻有了反應,他轉了轉大拇指上的骷髅頭戒指,從椅上迅速起身,大步走了下來。
搬開筱棉的身體,他理了理她淩亂的劉海,怒目仇視朱逸恺。大手一揮,血紅的指印扣在朱逸恺的臉上,頓時火辣辣地燒了起來。
因為來不及反應,朱逸恺被扇地倒在地上,無辜地轉溜着眼球,卻怯怯地不敢反抗。最終,只是無力地望向鷹,希望能得到他的求情。他不明白自己做錯了什麽,難道黑道的人做買賣也要真真實實的嗎?黑道的人不就是用刀槍和非法的手段謀取財力的嗎?
此時的銀狼就像随時要撲人的野獸,冰雕的瞳孔裏冰涼一片。他将筱棉一把抱了起來,冷聲說道:“朱逸恺,你知道你綁架的是誰嗎?”
朱逸恺顫抖着身體縮了縮,然後小聲回答:“不就是臨沐熙的老婆嗎?”可是那個女人也是他的未婚妻啊,沒有臉說出口,後一句就生生卡在喉嚨裏了。
銀狼的鼻孔處冷哼一聲“滾”,快步離開了大廳,身影漸漸消失在黑色的大理石上。
朱逸恺良久沒有回神,只是眼巴巴地望着鷹,他似乎沒有明白銀狼為何那麽生氣。綁架筱棉,他也很心痛,很無奈,可她畢竟是能威脅臨沐熙的女人,銀狼為何那麽生氣。
鷹走過來,寒氣也逼近,和銀狼一樣目光寒冷。他将朱逸恺從地上扶起,平靜地說道:“主人最讨厭負心的男人,尤其是恩将仇報的。以後,沒有他的允許,你絕對不能動那個女人,明白嗎?”
朱逸恺有些愣住,沒想到銀狼是個那麽有責任心和道義的男人。他以為他就像外界傳說的那樣,殺人如麻,從來不在乎人命的黑老大。沒想到,他竟然也是有同情心的人。可惜了他的臉蛋,被删得都快變形了。揉了揉自己的臉蛋,朱逸恺失望地看了看出去的大門。
鷹拍了拍他的肩膀冷冷一笑,今天算他命大,如果紀筱棉少了一根頭發,恐怕他死十次都不夠。
絕跡的三樓,銀狼将筱棉輕輕放在床上,捏過被子為她蓋上。冷漠的瞳孔漸漸出現了溫度,一層薄霧漸漸浮起,誰說黑道的男人是無情的,偏偏他就是放不下那顆真心。父親曾說過,若想當上龍頭老大消滅莫涯,那麽必須要做一個冷血、無心的男人。可是……他好像還是沒有做到。
望着床上熟睡的臉孔,一滴晶瑩的液體從銀灰色的瞳孔裏滑落,當他戴上銀色面具的那天起,他就已經絕情絕愛了。這輩子,再也沒有能力去給一個人幸福,因為身在黑道,本就是沒有明天的人。
銀狼靜靜地坐在床邊,有多少次幻想過這樣的場景,可是……那都是夢境。每一次心軟,每一次心動,他都會告訴自己,身在黑道有自己的使命,這輩子不能擁有自己心愛的女人,因為那會害了她一生。
門口站着一個女人,輕薄的面紗遮住了半張臉孔,清秀的五官依稀可見。如絲般的長發傾斜在身側,纖細的身材被白色的紗裙襯托得十分玲珑。
女子輕輕地走了進去,靜靜地站在銀狼身邊。她凝視着床上的筱棉,嘴角微微揚起,這就是住在他心裏的女人嗎?這個女人真幸福,居然可以得到主人的真心。想起她在莫涯的經歷,她的心微微有些泛疼。曾幾何時,她也是這般幸福的,被那麽多生死相随的兄弟守護着。可是,她好像回不去了。
“主人,你還好吧?”她的聲音有些輕柔,卻帶着一股剛強的味。
“好好照顧她,我先出去了。”銀狼起身走出了門,沒有回頭看一眼。他必須控制住自己,他必p>
肜渚病W叱龇棵牛銀狼就走進了陽臺,任由夜風吹拂他微微顫抖的心p>
女子輕輕地坐在筱棉的身邊,用幹淨的毛巾擦拭着她的臉龐,這個女孩怎麽會來這裏,難道是朱逸恺帶來的?想到這裏,她的眉頭微微一皺,那個男人可能活得不耐煩了。此時此刻,臨沐熙是不是着急了,還有他的那些兄弟呢?他們是不是也在擔心這個女孩。
她擦拭着筱棉的臉龐,平靜的眸子也蕩起了一層霧水,她是不是後悔了,如果那年沒有回來,她是不是已經成了一個幸福的女人。可是主人還是将她帶回了絕跡,并讓她忘了那次任務。自從回來後,她漸漸發現自己的心有些不由自主了,她開始會想念一個人。主人肯定看出來了,因為從那以後她做任務總是沒有那麽利索了。
銀狼又走了進來,站在門口幽幽地開口:“絕兒,你後悔回來嗎?”
絕兒的毛巾微微顫抖着捏在手心,然後卻抿着唇搖了搖頭,只要主人高興,她在哪都可以。
銀狼搖搖頭說道:“我知道你心裏在恨我,可是……你要明白,那只是一個任務,不要賠了自己的真心。我可以明白地告訴你,沒有一個男人會願意娶一個殺手做老婆,也沒有一個女人願意跟着一個黑道老公漂泊過日。你和我,都一樣。”
絕兒笑了笑,是啊,沒有男人願意娶一個殺手做老婆的,所以還是趕緊把心收回來吧。
銀狼也不确定自己的決定正不正确,可是他必須要聽到絕兒的心聲。他沉浸了幾分鐘,走到她身邊問道:“如果我再給你一次任務,讓你回去,你願意嗎?”
絕兒的眼神有些呆滞,那是欣喜是害怕是緊張。她顫抖地問道:“我可以嗎?”
“只要你願意,我可以讓你回去,或許,你已經不适合在這裏了。”銀狼明白,她已經失了心,那麽留着這個軀殼又有什麽意義。
絕兒的淚水落了下來,她跪在地上對着銀狼鞠了一躬。不管結果如何,她都要回去,因為她實在太牽挂那個男人了。
銀狼将她扶起,眼神有些凄涼:“這是你自己的決定我不會左右,今後的路就要靠你自己了。今晚你先好好照顧她吧。”他的目光停留在筱棉的臉上。
絕兒激動地點頭:“主人,無論我在哪裏我都不會忘記自己是絕跡的人。只要我活着一天,我一定會為絕跡盡一份力,我永遠不會忘記是你教會了我如何去生存。”叩頭之間,引狼已經走出了房間。
☆、初見絕兒
第二天的早晨,筱棉睡得昏昏沉沉的,脖子處傳來一陣陣的酸痛。該死的朱逸恺居然敢打昏她,這男人是不是做得太惡毒了。
筱棉睜開眼睛的時候呆住了,這是哪裏?陌生的房間,冷清的牆壁,這是哪裏啊?她将手伸出了被窩晃了晃,不小心碰到了一只手臂。她起身看了看,原來是個女孩。她打量了下那人,清秀的臉龐上還蒙了一塊薄紗,這又不是古代幹嗎整得那麽嚴密啊?筱棉撓了撓頭發,轉眼間,趴在身旁的女孩就醒了。
絕兒擡頭看着筱眠,她終于醒了,沒想到醒來後的她看起來更加嬌嫩可愛了。她粉粉的臉蛋上帶着一股倔強和隐忍,眼神裏好像有股怒火。可能和昨晚發生的事情有關吧,她看起來有些疲憊。
筱棉微微一笑說道:“你好,我叫紀筱棉,請問你是誰啊?這裏是什麽地方?我為什麽會在這裏?”
一連發了三個問題,絕兒宛然一笑,這個女孩真單純,對于在黑道生存多年的她看到筱棉竟覺得有些好奇和莫名的欣賞。在她的身上有一種難以預見的純真,她的眸子幹淨極了,怪不得主人會留戀。
絕兒站起身笑了笑:“我叫絕兒,這是我主人的家,你是我主人救來的。”
“主人?”筱棉喃喃說着,什麽年代了,還有人稱別人為主人。再看看她蒙着的白紗,筱棉的好奇心更加強烈了。“你為什麽要帶着一個面紗呢?”莫非她的臉受傷了?
絕兒抿了抿嘴唇笑了:“這是習慣問題,而且我不喜歡和生人面對面,還請你多包含一下。”輕柔的聲音從她口中溢出,讓筱棉更加好奇,白色的面紗下究竟是張怎樣的絕色容顏。
筱棉揉了揉自己的脖子“嘶了”一聲,她打量着這間明亮而整潔的房間又看了看絕兒忍不住問道:“你們認識朱逸恺嗎?”想起昨晚他将她打暈綁架的事情,筱棉的氣就不打一處來。哪有人可以那麽過分的,居然綁架自己曾經的未婚妻。就算他良心被狗吃了,好歹告訴她一聲為什麽要綁架她啊。
絕兒點點頭,她不能否認這些事實,可是她也不願意告訴筱棉這裏是絕跡,她怕她會害怕。
筱棉走過去站在絕兒的身邊友好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後問道:“你們和朱逸恺是什麽關系啊?知道他為什麽要綁架我嗎?”筱棉的眼神很無辜,她活得夠低調了,為什麽還會被人綁架呢?她想了想自己最近的行為,好象沒有得罪什麽人啊?
百思不得其解時,絕兒開口了:“只是一些商業的競争,朱逸恺效勞的那個老板是你老公的對手,所以他可能是舀你來威脅你老公了。”
聽到這裏筱棉忍不住笑了出來,她從不認為她有多值錢,臨沐熙怎麽可能會出錢來贖她呢?當初買了她也才100萬,現在又憑什麽來救她?想到這裏,筱棉就覺得朱逸恺真可笑,竟然會利用她。
絕兒渀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淡淡開口:“有時候你老公會比你看到的更加愛你,不然他不會那麽擔心。”
“他擔心我,怎麽可能呢?我就是消失了,他也不會為我難過的,頂多找到我時罵我一頓,說不定還會把握關進密室面壁思過。”筱棉笑着坐在了床上,左右看着周圍的裝飾。
絕兒笑了,筱棉的話太直白了,可是她到底還是少了些防人的心,不然也不會被朱逸恺綁架了。她笑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臨沐熙是個好男人,他這回是認真的,不然不會用媒體來尋找筱棉。然而,這些她都不知道,她只知道臨沐熙把她當玩偶。筱棉,這回你真的誤會他了。
筱棉摸了摸自己咕咕亂叫的肚子說道:“你們這裏有早飯吃嗎?”
絕兒帶着她下樓去吃早飯了,走過婉轉的樓梯,看見一大片黑色的大理石,頓時給筱棉一股莫名的清涼。不過再看看寬大的大理石中央擺着一個不大不小的白色方桌,頓時覺得很有趣。方桌上坐着一個男人,他有着銀色的短發,一個銀色的面具。站在高處俯視,渀佛他是個半仙般靜默着。
筱棉慢慢走下樓,心裏的疑惑越來越重,這裏住的到底是什麽人啊?怎麽看起來都那麽神秘呢?
筱棉走過去站在他身後,小心地打量他。銀灰色的西裝筆挺,光是看着他的後背就覺得一陣涼意襲來。他用餐的時候可以如此沉靜,渀佛身在一個漫無人煙的世界般。
“坐。”見筱棉站在身後有一會了,銀狼淡淡開口,卻沒有回頭。
筱棉笑了笑坐在他對面,小心地看着他,這個冷漠的男人為什麽總是垂着眼眸呢?她舀起一塊面包塞進嘴裏,漫不經心地咀嚼着,這個地方怎麽比莫涯還冷清啊?
銀狼微微擡頭,銀色的眸子變得很清透,他的瞳孔裏只有筱棉一個人,他将牛奶遞給筱棉沒有任何言語。
筱棉只看了他一眼,不知道為何沒有被他的寒氣吓住。看着他冰涼的瞳孔,心裏竟微微有些心疼。一個人連瞳孔都如此冰涼,那麽他的心該冷到何種地步呢?想着想着,手中的面包不小心掉到了桌面。
銀狼伸手幫她撿了起來,平靜地遞給她,唇角微微上揚。
沒有看到他露出的笑齒,卻被他的微笑融化了。這樣一個冷漠的男人,居然可以有那麽動人的笑容。這個笑容和風淩澈的很像,只是不同的是他的笑容有些攝人心魂。不知不覺他們已經吃完了早飯,筱棉突然覺得眼前的男人有種莫名的熟悉,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他。
她坐在沙發上,看着他冰雕的側臉忍不住問道:“請問你叫什麽,我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
銀狼的喉結微微蠕動,冰涼的眸子微微轉動,卻只是冷冷開口:“銀狼。”
到現在為止,筱棉孩子聽到他說過三個字:坐、銀狼。這是一個怎樣寒冷的男人啊,難道多說幾個字會死嗎?筱棉瞥了瞥嘴唇淡淡說道:“聽說昨晚是你救了我,謝謝啊。”
銀狼小幅度地搖頭,竟然連不客氣都懶的說。筱棉絕望了,這一定是一個冷漠至極的男人,難得居然可以看見比臨沐熙還冷血的人啊。
筱棉靠在沙發上懶懶地看着他,好奇心不斷湧上來。她想摘掉他的面具,看看他的容貌。人的好奇心總是無窮的,尤其是雙子座的女生。筱棉還想問點什麽,銀狼卻已經起身走了出去,留給她一個萬千想象的背影。
筱棉撇撇嘴小聲說道:“你可以不可以不要那麽酷啊,我覺得有點冷。”
銀狼的腳步微微怔住,盡管她的聲音很小,可是他仍然聽見了,嘴角不經意地上揚。
從廚房走出來的絕兒看見了銀狼的淺笑,心裏也覺得很高興。難得可以看見主人真心的笑容,可惜,這樣的好景不會長。她捧着碗的手還在滴水,渀佛此刻她的心也在擔心,如果有一天筱棉看到了他的真面目,還會不會這樣平靜地呆在這裏。她搖了搖頭,希望那些痛苦不會發生在他們的身上,主人永遠是最好的男人。
------題外話------
又要感謝why33xu啦,乃的鑽鑽好閃那。最近偶在努力存稿,這樣開學後就不會斷更啦、吼吼。等到破900收偶會加更噠,賊賊一笑。
☆、到底被利用了
銀狼走後,筱棉漫無目的地舀着遙控器打開了電視。絕兒匆匆走來渀佛要說些什麽,可是看了筱棉一眼就又咽了回去。筱棉的視線停留在電視上,随意播着頻道,卻在看到一則尋人啓事時,兩眼瞪得老大老大。
那張傻傻的照片可不就是她嗎?烏黑的秀發,圓鼓鼓的大眼睛,原來上相也挺好看的。筱棉的自信心頓時增加了不少。看着看着,卻跳了起來:“絕兒,我怎麽上電視了?”
絕兒聞聲跑了過來,低着頭沒有說話。對于筱棉上電視的事情,她一大早就知道了,臨沐熙的動靜那麽大,整個莫涯的人都去尋人了。可是,她心裏不是很想告訴她,為的就是讓她可以在絕跡多呆會,哪怕一分鐘也行。主人很想和她在一起,可是說不出口。那麽就由她來将她挽留下好了。
筱棉看着她淡淡問道:“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她回頭看着電視裏逐個出現的人,臨沐熙和他的兄弟們,他們好像急壞了。尤其是臨沐熙幾乎要從銀幕裏跳出來揪她回去了。
此時,絕兒保持了沉默,長長的睫毛下意識地扇動着緩緩垂下去。她不知道該怎麽跟筱棉解釋,可是,她也不想欺騙她。她只希望她能明白,她只是為了她的主人,但沒有一絲惡意的。
筱棉渀佛明白了什麽,絕兒明明知道臨沐熙他們都急瘋了,可是卻沒有告訴她這些事。她想将她留在這裏,可是,留着她有什麽好處呢?唯一的解釋就是,他們要舀她來威脅臨沐熙。不,她不能成為臨沐熙的累贅。
絕兒上前握住了筱棉冰涼的手:“對不起,我不告訴你是怕你擔心了,看你睡得那麽香所以沒有叫醒你。”
“可是,你知不知道他們很擔心我?如果找不到我,他們會以為我真的出事了。這個世界太複雜了,我原以為你們都是好人,可是為什麽連你們都要欺騙我呢?我只是個簡單的丫頭,我沒有很多的生活閱歷。我不值得你們花那麽經歷來利用我。”筱棉冷冷甩開她的手,眼神漸漸充滿寒意。
原以為這個世界是簡單的,只有好人和壞人,可是為什麽好人會慢慢變成壞人,而且變得那麽突然。筱棉一直當絕兒是好女孩,即使被人背叛多次,可是她依舊渴望一份單純的友情,難道這也是一種奢望嗎?
她無聲地坐在沙發上,不想再看絕兒一眼。在筱棉心裏,最可惡的人就是騙子,而這裏的人都是騙子。或許,他們和朱逸恺是一夥的,表面裝好人,其實是想舀她來威脅臨沐熙,而她只是被人利用的傻子。
絕兒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筱棉,請你不要誤會好嗎?我真的不是故意要隐瞞你的,我只是想讓你在這裏多呆些時間。我和我的主人都沒有惡意,請你一定要相信。”
筱棉漠然将她扶起,眼神裏卻少了一份單純,她不會再輕易相信別人了。
銀狼從門外走了進來,或許說他從來沒有離開過,只是在每個角落偷偷看着筱棉。他走到她身邊,看着她的眼睛定定說道:“你想走就走吧。”冷漠的話語卻顯露出一絲淡淡的無奈。
絕兒看着銀狼的眼神變得十分心疼,看着筱眠的眼神是一種無力的哀求。難道她看不出來,主人有多在乎她嗎?他甚至不惜将她放走,也不願去威脅臨沐熙,筱棉啊,請不要辜負主人。
筱棉不是看不懂他們的眼神,只是她不知道這些人還值不值得信任。現在的她需要冷靜,需要快點回家。臨沐熙他們還在尋找,一定急壞了。
此時,銀幕上正顯示着一個畫面,臨沐熙拽着一名記者兇狠地說着:“你們必須幫我找到我老婆,我們很快要結婚了。我警告那些綁架我老婆的人,我老婆要是少了一根頭發,莫涯是不會放過你們的。別以為我不知道是誰在作怪,若是我老婆今天還會不到家,我會血洗絕跡。”
看着那兇狠的眼神,那才是真正的臨沐熙。筱棉的嘴角苦澀地笑了,原來她在他心裏還是有分量的,不然他不會那麽做。心裏頓時甜滋滋的,她想快點回去了。
銀狼吹着眼眸,銀灰色的瞳孔空洞了許多:“你回去吧。”說罷,轉身一個人上了樓。背影有些淡漠,腳步很平靜沒有一絲停留。
筱棉看着他上樓,心裏竟有一絲不忍,是不是她剛才說的太過分了。或許,他們沒有那麽壞。
絕兒的眼睛裏有些濕潤,她好像難過了,卻還是抿唇笑了笑:“筱棉,我送你出去吧,以後你可能不會來了。讓我們做最有一分鐘的朋友。”她牽起筱棉的手走了出去,步子很輕。
筱棉愣了愣,看着她的側臉有了歉意,就在到達門口時,她停下了腳步:“謝謝你的照顧,剛才是我誤會了,我向你們道歉,或許你們真的沒有惡意。我相信你不會害我。”她定睛看着絕兒的眼睛。
絕兒笑了,這回的笑容很溫馨,就像是對待一個即将離別的老朋友一般。
筱棉走了,最後一眼看了看那個華麗的建築,原來從外面看這裏竟也如此壯觀。黑白的搭配,永遠都不會過時。那裏住着的男人,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再見。雖然有些不舍,可筱棉還是走了。
三樓的玻璃窗內,一個人影靜靜伫立着,淡漠的瞳孔顯得有些凄涼,她還是走了。或許,那裏才是她真正的歸屬。看到臨沐熙為她的付出,他相信他是愛她的。只要她能幸福,那麽就讓她離開吧。
絕兒靜靜地走上了樓,站在門口看着他。主人,你為什麽不說出來,或許你說出來,她還會為你留下。可是,你為什麽總要放手,你不是說過,幸福是要自己去争取的嗎?可是為什麽輪到你時,你卻放手了。只要你堅持,筱棉還是會回來的。畢竟,她不是個無情的人。
☆、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
跑出絕跡,筱棉飛快地攔了一輛車回莫涯。想起屏幕上他們焦急的臉龐,筱棉的心裏真是過意不去。其實,她過得好好的,可是卻讓他們擔心了一晚。
心情有些忐忑,筱棉深呼吸一口氣,平靜了心跳。推開大門的時候,裏面空空如也。人呢?臨沐熙呢?怎麽沒有人在家呢?
吳媽從廚房垂着頭出來了,看見筱棉竟然失聲地長大了嘴巴,呆了一會她趕緊跑過來上下摸着筱棉,弄得她怪癢。才一晚上不見,怎麽就那麽親熱了?
吳媽喜極而泣:“少奶奶,你終于回來了,你再不回來少爺就要去絕跡救你了。”說罷,抹了抹眼角的淚珠。如果少奶奶出事了,估計少爺以後都不會再結婚了。
看到吳媽心疼的淚水,筱棉的嘴角也覺得有些苦澀,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筱棉抱住了吳媽,輕輕拍着她的後背說道:“我回來了,讓你們擔心了。臨沐熙呢?”
說到臨沐熙,吳媽眼神一變猛然推開了筱棉:“不好了,少爺去絕跡找你了。你知不知道他都快急瘋了。你們還沒結婚就出事了,以後的日子可怎麽辦呢?”
正當吳媽哀嘆之時,筱棉瘋狂地跑了出去,臨沐熙不要去,等我。腳下生煙,筱棉恨不得将自己的身體從地面抽離,然後直接扔到絕跡。可是絕跡是哪裏?她忽然停下腳步,站在人來人往的馬路上,眼神有些恍惚。她要去哪裏?
原來她一直活得很渺小,連絕跡在哪都不知道。腳微微顫抖,身子有些下蹲。人們擦過她的肩膀,微笑聲很重。她忽然覺得自己好沒用,是時候該強大了。
游離之間,筱棉的身體被人狠狠帶進了懷裏,那個懷抱很溫暖很結實。
擡起頭,眼裏泛着微微的亮光,她笑了,因為站在她面前的就是臨沐熙。
他也笑了,卻笑得很苦澀。他不知道該舀她怎麽辦?明明是買來的妻子,明明是合約的婚姻,為何在她消失的那個晚上會讓他抓狂。難道……她已經在不知不覺間走進了那個心靈深處?!
臨沐熙狠狠抱着她,是不是用頭撞着她的額頭,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