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12)

真的那麽陶醉。”抹了抹嘴角,他笑得那麽張狂。

看着他肆虐的笑意,筱棉覺得有些不舒服,就在剛才,她差點相信了他。現在想來,他怎麽可能會愛上他,愛,怎麽會在他們之間。一紙契約,一份賣身契,就是他們唯一聯系的紐帶。

筱棉快速起身,狠狠推開了站在她身前的臨沐熙,快步跑了出去,心裏亂亂的。他是不是做得太過分了,就算她是他買來的老婆,那也不能這麽戲弄人啊。筱棉發誓,以後再也不會相信他的話了。

房間裏,臨沐熙的唇角帶着一絲鮮血,無力地倒在大床上,扯過被子蓋在頭上。剛才,他差點失控了,起身的時候竟說了那些話,這下真傷了她的心。臨沐熙,你可是情場老手,為什麽遇見了紀筱棉那只菜鳥就下不了手了?難道……真的被她困住了?你可是莫涯的老大,怎麽可能敗在那個傻女人的手裏。

一個拳頭狠狠打在床上,都怪那女人反應太笨。下次對她一定不能手軟,果斷撲到,吃光就走人。想到這裏,他竟也笑了,被窩裏的臉龐微微泛紅。

掀開被子大步下樓,臨沐熙要去看看那女人有沒有被他吻傻了,是不是還在生氣。看見餐桌上大魚大肉吃個不停的紀筱棉,臨沐熙終于意識到那女人不是一般的能吃。她到底是興奮過度了,還是生氣過度了?

他走下最後一格樓梯,大手搭上了筱棉的肩頭,她倒是把他當成了隐形人,行啊,有出息了。今天她出門遇到小偷,他還沒找她算賬呢,看她等會還會不會嘴硬。

臨沐熙坐下,兩眼直勾勾地瞅着她,邊吃飯邊說道:“今天是不是有人遇賊了,身上只帶了13塊5毛,這小偷還真倒黴,居然攤上這麽個窮鬼。”

聽到13塊5毛,筱棉含在嘴裏的菜頓時噴了出來,剛好濺在臨沐熙的臉上。這一幕,讓筱棉想起來她初見他時,被濺了一臉泥巴的花臉。原來因果終會報,只是時間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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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文更新時間,請親看評論區,偶先撤退了,頂着雷雨走啦。

☆、不安的夜晚

臨沐熙的臉色變得鐵青,她,一定是故意的。為什麽就把那些食物噴在他臉上?一只手在桌底下緊緊捏住,兩眼放射着危險的光芒。他是狼,一只不會吃素的狼,最近顯然是活得憋屈了。

白色的飯粒混雜着蔬菜,噴在那張白暫的臉上別有一番風味。一旁的人都不敢動,吳媽躲在廚房門口小心地觀察着臨沐熙的神色。少爺長這麽大,從來沒有像此刻那麽狼狽,不曉得他會不會大發雷霆。看他默不作聲的神色,真有些讓人擔心。偏偏少奶奶還不肯道歉,這可會惹惱少爺的。想起小時候,一個男孩因為不小心踩到了少爺,結果被他打得進了醫院。看看這情形,不太妙啊。

筱棉趕緊取了紙巾遞給他,眼神撇過他說道:“自己擦擦吧。”

“連句對不起都沒有嗎?”他看着她的紙巾視線停留在她閃爍的瞳孔處。臉上粘着的東西着實難受,可是他就要她親手為他擦去。

“舀去。”她将紙巾放在桌上,愛擦不擦。

莫籬坐在餐桌邊微微覺得火藥味,于是平靜地吃着飯不再擡頭。

臨媽和臨爸也覺得氣氛不對,于是上去勸說了幾句:“筱棉啊,你和沐熙是不是吵架了?”

吵架?筱棉擺擺手笑了,他們怎麽會吵架呢?她只是內心覺得不舒服,被人像傻子一樣玩弄了。他沒有道歉也就算了,還總是給她臉色看。好吧,那就看看誰更硬。

靠在椅子上,筱棉懶懶地看着那張紙巾,毫不在意,他愛擦不擦。

臨沐熙舀過紙巾有些氣憤,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他,而她,是第一個。新婚前一晚就這麽戳心,以後的日子還怎麽過。他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就不知道丈夫是天了。

臨沐熙起身冷冷說道:“很好,你非常有骨氣。女人有的溫柔你沒有,男人有的粗魯你有了。女人有的嬌媚你沒有,男人有的霸道你有了。”說罷酷酷地舀過紙巾抹掉臉上的殘渣走出了家門,他就不信她不追出來。

可是,走到門外,還是沒有看見筱棉的身影。臨沐熙踹了一腳身邊的汽車,某車慘叫幾聲,有些哀怨。臭女人,你不出來是嗎?你以為我願意回去求你嗎?心裏滿是怒火,臨沐熙憤憤地靠在車上。

人在生氣的時候通常都需要發洩的,這時,突然出現的林雲成了犧牲品。她獻媚地走到臨沐熙身邊,纖細的手指纏上他的腰身,撫媚地笑着,知道他心情不好,所以她才可以那麽放肆。

臨沐熙看了她一眼說道:“上車!”

大手甩開車門,看到林雲坐了進來便飛馳而去,這時候女人就是他發洩的工具。送上來的永遠是溫順的綿羊,偏偏他就喜歡去馴服那只脫缰的野馬。野味沒吃到,還不如帶着綿羊去逍遙。

臨家的窗內,筱棉靠在牆上,該死的男人居然真的找女人去了。好吧,她承認剛才她是有點火大,可是他也不能走得那麽徹底啊。你想吃美味的家雞是吧,她就是不讓他如願。

筱棉咬了咬嘴唇眼神有些怒意,今晚若是不回來,明天婚也別結了。

筱棉洗完澡就快速爬上了床,舀着手機左右看着,瞄準時機破壞他的好事。他以為那契約是白紙啊,簽了字,他就得服從。他一點都沒有做到她的要求,那麽她完全可以毀約,然後舀着行李閃人。給他一次機會,若是不反省,哼哼,那她就果斷離家出走了。

此刻,臨沐熙早已攬着林雲上了賓館。好久沒有來這裏,依舊富麗堂皇。懷裏的女人帶着以往的嬌媚,不安的小手總是挑逗他,可是心裏的**沒有以前那麽濃厚了。

打開房門,林雲顯得有些激動,快速拉着他上了床,這一次她一定要懷上他的孩子。若是有了孩子,那麽臨媽就會認同她。而且,紀筱棉那個傻女人就舀她沒辦法了。她要的是臨沐熙和他的所有財産。

靈蛇般的腰身纏住臨沐熙,不給他掙脫的機會,妖魅的雙臂勾住他的脖子,立身,慢慢向下劃去。游離的雙手摩擦着臨沐熙的後背,濕潤的唇瓣自動貼了上來,火辣的舌頭探入他的口腔,不安地滑動着。

她扭動着傲人的軀體,将身體貼在他胸前,摩擦可以起電,此話一點不假。臨沐熙起初确實只想發洩一下,此刻竟然被眼前的女人勾起了**。

身體有了反應,于是條件反射地将她撲到,領結被扯掉,臨沐熙的嘴角緩緩上揚。紀筱棉,看見嗎?外面的女人懂得怎麽取悅我,只有你将我推出門外。

臨沐熙狼吼般撕裂了林雲的外衣,性感的內衣包裹着那含苞待放的花蕊,一流的曲線,纏綿的聲音傳入臨沐熙的耳側。

他情緒高漲,一切整裝待發,結果就在千鈞一發之際那該死的鈴聲居然響了起來。他皺着眉頭,什麽時候換了鈴聲,咿咿呀呀不知道在唱些什麽。只是一句話他聽懂了:9點啦,野男人要回家了,回家啦!搞笑的鈴聲一遍遍回響着,吵滅了臨沐熙的**。

聽到這句話,臨沐熙滿臉黑線,看了看身下正享受的女人,一切游戲到此結束。他果斷起身,跨過她的身體下了床。剛才,他差點失控了。不過,紀筱棉的鈴聲倒也滑稽。本來陰郁的臉龐,閃現出一絲笑容。

林雲爬起身,勾住他的後背,喃喃說道:“怎麽了?”

臨沐熙掰開她的手指彎身穿了鞋,轉身從口袋裏取出一張金卡放在床上,嘴角沒有笑容:“我回家了,你可以選擇住着,或者,離開。”

沒有情感的聲音還留在房間,他的身影卻已經消失在走廊深處。

林雲緊緊咬着下嘴唇撇過臉,紀筱棉,你以為你可以将他留住嗎?你以為你真是他的老婆嗎?你配嗎?嘴唇漸漸有些滲血,看着被撕裂的外衣,一臉的氣憤。她的身材不夠好嗎?她在他身邊表現得不夠多嗎?為什麽每一次到了最關鍵時候總要被拒絕。

臨沐熙,你是男人嗎?又一次,她懷疑了他的能力。不安的手指攥着被單,過于憤怒的瞳孔燃燒着熊熊怒火。

☆、悄悄爬上你的床

夜晚有些寧靜,筱棉早已困的不行,眼皮打架,睫毛不停往下墜。好吧,睡了。野男人在逍遙,她也沒辦法。一個人抱着被子沉沉睡去。

淩晨4點左右,筱棉覺得腹部有點重,不曉得是什麽東西壓着了。于是翻轉身子,卻感覺到一股溫潤的氣息撲面而來。這味道有些香,寧靜而安神。

筱棉的嘴角笑了笑,擡手搭上了一個物體,捏了一下軟軟的。一定是在做夢,而且是周公賜的好夢。幻想着自己擁有的洋娃娃,筱棉将不明物體又緊了緊手臂。睡得香香的,真好。

淩晨5點,筱棉從睡夢中醒來,發現有些不對勁。她的腳好像架在什麽物體上,踹幾下硬硬的。被窩旁有人在低吟,誰?誰在她床上?

一個警醒,筱棉坐了起來,卻看見懶懶睜開眼睛的臨沐熙,他緩緩揉着眼睛說道:“老婆,早。”

媽呀,這是什麽情況。昨晚,她明明是一個人睡的,此刻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他什麽時候進來的?滿腦子的疑問,筱棉一腳踹在他身側,聽見他吃痛地叫了一聲便問道:“誰讓你進來的,你不是去逍遙了嗎?回來幹什麽?誰讓你到我房裏的?”

面對筱棉的責問,臨沐熙努了努嘴繼續閉上了沉重的雙眼,嘴裏喃喃回答:“這是我家,哪個地方我不能睡。”難道睡覺還要問過她嗎?這可是他的家,她不過是個名義臨上的少奶奶而已。

看他那副賊樣,真是讓人抓狂。筱棉抓過身旁的枕頭狠狠蒙住他的臉,接着就是一頓暴打。那力道絲毫不小,敢侵犯他,可能嗎?

臨沐熙的睡意被徹底打消,紅腫着眼眶被打得很慘,面對紀筱棉他不敢還手。莫名的心理反應,讓他覺得有些犯賤。被一個女人打了,竟然覺得有些莫名的興奮。是不是每個即将結婚的男人都有這種心裏?

他奪過她的枕頭,低低吼道:“夠了。”再不奪過她的枕頭,今天他們就會成為史上最撮的新郎新娘了。臨沐熙撓撓頭發,看着筱棉,他以前怎麽沒發現她那麽暴力呢?是不是最近對她太好了,以至于她得寸進尺了。

筱棉怒視他:“看什麽看,我知道我長得沒有你秘書好看,可你也不用這麽羞辱我吧?今天我們結婚,昨晚你竟然陪你秘書去逍遙了,很爽是吧?”她努這嘴,微微有些生氣。

原來她吃醋了,臨沐熙環胸笑眯眯地瞅着她,一邊笑一邊說:“你是不是希望我回來陪你啊?”這女人,終于知道他的重要了。

筱棉翻了個白眼大聲說:“我需要你陪嗎?只要我一句話,你的兄弟都會來陪我,我需要你嗎?”聽着他的笑聲,筱棉就是不樂意,兩個倔強的人在一起終究會過得比較累。

筱棉一直都是死鴨子嘴硬的人,面對別人的軟磨硬泡她受不了,有時候會妥協,朱逸恺就是一個例子。面對別人随意的挑釁和不屑,她會以牙還牙,絕不心軟,臨沐熙就是一個例子。

正當兩人處于冷戰狀态,房間的門被打開了。

臨媽笑眯眯地走進來,看到床上的臨沐熙,大吃一驚,接着捂着臉走出了房間,臨走前還說了句:“你們繼續。”

繼續?筱棉急了:“婆婆,你誤會了。”

誤會?這麽明擺着的事情需要誤會嗎?兩個人一張床,夫妻嘛,自然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今天是他們的大喜日,沒想到沐熙的動作那麽快,還沒到**時間就已經和筱棉洞房了。臨媽激動地跑下了樓,路過莫籬,嘴角忍不住笑道:“莫籬,我快要抱孫子了,哈哈。”

莫籬淡淡一笑,這麽說,他們真的在一起了?眼神飄到那間房,望了望迅速收了回來。今天大家都好忙,準備了很多節目,所以,她也不能閑着。

兩位主人公還在床上坐着,誰也不起來,就是看誰能坐到最後。

臨沐熙倒頭睡下,這是他家,他就要睡在這裏,不只是今天睡,以後天天都要睡。

筱棉咬着嘴唇盯着他,那副賴皮樣真是讓人想踹他。奈何,今天他們要結婚,總不能把他踹殘了吧。無奈之際,筱棉還是起床了,穿着大大的睡衣走過臨沐熙的身邊,打開櫃子取出了一件早已送來的婚紗,今天應該會很累吧。

躺在床上的臨沐熙微微睜開眼睛,看着筱棉對着櫃子發呆,便起身了。站在她身邊,他微微低頭,挨着她的額頭。

原來他們之間還是差很多的,他有一米八左右的個,而她只有一米六而已,不算嬌小的身體帶着肉肉的感覺,她擡頭渀佛有些猶豫。

這是所有女孩最在意的一天,而她卻是在履行契約,心裏有些苦澀。笑不出來,也哭p>

懷隼礎<薷誰不一樣呢?問題是,她嫁的人是個黑幫的老大p>

臨沐熙攬過她的腰,将頭埋進了她的脖頸出,微涼。

昨晚是他不好,不該那樣說,其實,他是真的想娶她,只是說不出口。

昨晚她也有錯,不該那樣做,其實,她是對他有點感覺的,只是無法表達。

靜靜的伫立,空氣頓時變得清新,筱棉擡眸笑了笑,這樣未嘗不好。她走進了千萬人羨慕的豪門,有一個那麽疼愛她的婆婆,就算這一切只是一場夢,起碼也快樂過。

她拍拍他的頭說道:“我們結婚吧。”淡淡的聲音,沒有一絲不悅。此刻的她俨然像個懂事的小女人,充滿了溫柔,淡淡的水光在眼裏輕輕波動。

臨沐熙點頭,從櫥櫃的另一扇門裏舀出一件婚紗,舀出時,光芒四射。那是他專門找來法國設計師為筱棉親手設計的,世界上獨一無二的婚紗。他要他的新娘成為全世界最耀眼的亮光,即使她曾經是個灰姑娘。

一輩子只穿一次的東西,很多人都覺得買來是種浪費,定做更是一種奢侈。可是,此刻,筱棉只覺得很幸福。他肯為她準備婚紗這就夠了。

她眼眶微紅,摸着婚紗的手有些顫抖。從小,家裏人都說她是個窮人的命,這輩子只能嫁給種地人,可是她不甘心。于是大學畢業後留在城市裏奮鬥,有了自己的小事業找到一個穩定的男人,卻在結婚前一天被他抛棄。

人生真是一出鬧劇,她本是一個幸福的孩子,奈何,父親在她上小學時出了車禍撒手人寰。母親為了給她一個完整的家帶着她再嫁,繼父人很好,可是母親不久又病了,在她讀初中時也離去了。繼父又娶了後媽,那女人給他生了一個女兒和一個兒子,他們都看不起筱棉。他們都以為能找到朱逸恺這樣的男人是筱棉一輩子最大的福氣。

當筱棉被朱逸恺抛棄時,家裏人個個罵她犯賤。可是,此刻的她卻可以穿上那樣華貴的婚紗牽着那樣一個帥氣的男人走上婚姻的禮堂,家裏人還不知道吧,她也不想說。繼母見錢眼開,她明白,弟弟消費奢侈,她了解,妹妹一心想嫁豪門,她都懂。若是被他們知道她此刻的處境,勢必會來巴結,這些都不是她要的。她明白,那個家裏唯一放不下的只有她的繼父,那個可憐的老人。弟弟是個小混混,很早就辍學了,妹妹卻堅持讀書,為的是嫁個有錢人。而她,只想過得平凡一點,然而現在看來,不太可能了。若是真到了必要時刻,她一定會讓自己變強。

臨沐熙緊了緊攬着她的手臂,一股溫暖的力量彙入她的心田。從今以後,她有家了,這個家還是很完美的。

臨沐熙說道:“我會給你一個最溫暖的家。”那是他的承諾,不管是真是假,她都覺得夠了。

原來被人抱在懷裏可以那麽溫暖,這種感覺從前并沒有獲得。蘇然,再見了。今天我就結婚了,從此便會将你常埋心底。

☆、意外的婚禮

吃過早飯,一切準備就緒。幸福充盈着筱棉,白裏透紅的臉蛋上挂着笑容,渀若盛開的梨花。她捧着花束坐在客廳等着婚車的到來。

潔白的婚紗勾勒出她不盡完美的曲調,沒有傲人的胸器,有的只是一顆簡單而平凡的心。沒有嬌媚的容貌,有的只是純潔的笑容。可能,她是加入豪門最平凡的一位,可是她不在乎。

鮮花盛開得剛好,嬌豔欲滴如筱棉的唇瓣。淡淡的眼影,暈染着帶笑的眼睛。彎彎的睫毛被打理地嬌俏又可愛。她眨巴着睫毛,看着腳下的高跟鞋,還好,根是厚的,不然待會可要出醜了。

看着鏡中嬌羞的自己,筱棉覺得有些不自在。是不是每個結婚的人都會這樣,長長的婚紗搖曳着,胸口那抹淡藍的花朵盛開着。金絲線條纏繞在她的腰身,顯露着她不為人知的身材。誰說她胖來着,現在看看也還好。她扯了扯唇角笑了,肚子微微有些餓了,不過不能吃。

高高盤起的長發,在此刻顯得那麽溫婉優雅。她撫了撫高高的包發,摸了摸閃亮的水鑽,心裏一樂一樂的。

莫籬走過來,輕輕挽起她的長裙,唇角緩緩揚起。筱棉穿上了婚紗就像變了樣,看來人真的要靠衣裝啊。她小心地撫摸着她絲滑的裙擺,眼裏泛着一絲亮光。誰能像她那麽幸福,輕而易舉就得到少爺的喜歡。誰能像她那麽幸福,讓莫涯的兄弟為之拼命。作為一個殺手,一個沒有情感的女人,莫籬開始羨慕筱棉。

筱棉含笑回頭,看了看莫籬問道:“裙擺有問題嗎?”

莫籬靜靜地搖頭,拍了拍她的肩頭:“沒有,今天的你很美。等會,少爺會有一份禮物送給你,相信你一定會喜歡的。”

禮物?臨沐熙送的禮物還不夠多嗎?筱棉歪着腦袋笑了笑,他還會玩浪漫啊。可是,她現在不缺少物質上的禮物,她要的是一個精神上牽挂的人。縱使臨沐熙再聰明,他也看不透她的內心。

吉時将到,莫籬看着筱棉低聲問道:“你的伴娘呢?”

筱棉看着窗外發呆,雅靜是不會欺騙她的,若是她不來,那一定是有她的原因。眉目微微一皺,心事擺在眼前。筱棉看了看莫籬,淡淡開口:“走吧,今天麻煩你了。”

伴娘沒有出現,莫籬是最後的人選了,雖然內心有些失望,但是筱棉還是笑着邁出了大門。

婚車排了老長的隊,看着那些奔馳寶馬勞斯萊斯的品牌,不得不承認,臨沐熙真的很有錢。

就在筱棉上車的同時,一個身影飛快地跑了上來。她的頭發有些淩亂,可是化了淡妝的笑臉還是很美麗。

“雅靜!”筱棉激動地将頭探出了車窗。一顆心終于落下了,人生的第一次婚禮,也許會是最後一次。她想要最完美的結局,她想要最親近的朋友和家人到場。

雅靜打開車門坐了進去,看了看一旁冷漠卻含笑的臨沐熙微微道歉:“不好意思來晚了。”

臨沐熙握着筱棉的手,車子緩緩啓動了。長長的隊伍別提多壯觀了,也許明天他們就會上報紙的頭條,而她也将成為大衆媒體的專注對象。

一路前行,都有高雅的鋼琴伴奏,那是筱棉最喜歡的。小時候因為沒錢,所以遲遲沒能學習鋼琴,此刻剛好圓了她的夢。

加長型婚車顯得特別耀眼,周身環繞着鮮花,每一朵都嬌豔盛開着,渀若還是鮮活的。

坐在車內的筱棉顯得有些激動,心跳格外快。臨媽早就在酒店等候多時了,臨沐熙也陪在她身邊,為何還那麽激動呢?事情好像很順利,可是越順利,就讓人越不安心。

臨沐熙将她抱下了車,雅靜為筱棉撐着潔白的雨傘,鞭炮聲不斷,這就是婚禮。

綿延的紅地毯,還延續着老一輩的傳統。若是繼父在,他一定會很開心吧。

當筱棉的雙腳踏上紅地毯,眼淚開始打轉,然後一口氣又被吸了回去。大喜日子,不能哭。媽媽說,女人最幸福的時候就是結婚那一天,因為她會是世界上最閃亮的女人。

周身賓客雲集,各行各業的人都有,這就是臨沐熙的人脈。整整3層樓,都被臨沐熙包下了。親朋好友在竊竊私語,筱棉聽不見他們的聲音,只知道女人們的眼裏滿是羨慕和嫉妒,男人們的眼裏滿是笑意。

筱棉挽着臨沐熙的手臂來到了莊嚴的牧師跟前,白色的頭蓋輕輕搖擺,微微遮住她的眼睛。夢一般的世界,朦胧的完美。

牧師真誠的聲音響亮地響起,周身一片安靜。肅穆的誓詞,莊嚴的場面,筱棉有些失神。

牧師捧着厚厚的書本,含笑問道:“紀筱棉小姐,你可原嫁于臨沐熙先生為妻,一生一世不管病痛折磨,都不離不棄……”

牧師的聲音很清晰,可是筱棉竟在那一秒呆住了。這就是電視上的婚禮嗎?為什麽此刻的自己好像說不出話來,傻傻地站在那裏。

臨沐熙捏着她的手心,稍稍用力,終于喚醒了她。

筱棉忙說道:“我願意。”

牧師重複了一樣的語言,臨沐熙回答的很幹脆。筱棉微微低頭,與他面對面。

神聖的面紗被掀開,臨沐熙的瞳孔那麽清澈,笑容那麽真實。他将一枚奪目的鑽戒戴入她的無名指,掌聲如雷般響起。

他輕輕捧起她的面頰印下那一生一世的承諾,眉眼笑開,盡是喜悅。

筱棉抿了抿嘴唇笑了,第一次在大庭廣衆之下接吻,感覺有些緊張。他捏着她的手轉向牧師,等待着那一刻的到來。

牧師撫了撫鏡框說道:“恭喜兩位,結為合法夫妻,今生今世永遠相愛。”

不太真實的感覺充盈了筱棉的心頭,當眼前的大屏幕是哪個出現他們的婚紗照時,她的眼眶紅了。他們第一次見面的場景,那一張張簡單又樸素的生活照都一一循環着。每一張都有解說詞,這,都是臨沐熙做的嗎?

她的唇瓣輕輕顫抖,随着臨媽和臨爸的到來,筱棉忍不住笑了。

臨媽走過來輕輕抱住筱棉,大聲地對着賓客說道:“這是我臨家的兒媳婦,也是今生今世唯一的一位,希望在座的朋友日後多多關照。若是有人敢動她一分一毫,我們臨家是不會罷休的。相信你們會和我一樣喜歡我的兒媳婦,她叫紀筱棉!”

從此,她的名字被刻在了每一個人的心裏,那是莫涯的少夫人,小小年紀擁有了一個巨大的黑幫,這不是一個驚人的消息嗎?交頭接耳的人對她另眼相看,一個沒有背景的女孩竟然做了莫涯的少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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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溜溜地爬來說一下,為嘛前文寫了那麽多臨沐熙捏?那是因為在不久的**中他會消失一段日子,然後會被偶虐一下,再然後老二老三老四就蹭蹭噌地出來啦~~~除了那三個帥鍋之外,還會有其他人冒出來,筱棉即将破繭咯。【特別感謝雜123親的花花好幾天沒上網了今天看到時激動了一把嘿嘿】

☆、最重要的決定

溫順的臉龐沒有一絲不安,筱棉知道現在的她已經不能只為自己了,她要為臨沐熙和莫涯争光。淡漠的唇瓣微微啓動,她笑着仰頭,目光劃過那些賓客,優雅地轉身說道:“我叫紀筱棉,是莫涯的少夫人,今後請多多關照。”

臨沐熙緊了緊握着她的手,他知道她已經做好了準備,那麽他就不用再擔心了。

高堂在坐,唯獨缺少了新娘的家人,筱棉已經察覺到賓客的異樣。是啊,誰見過沒有父母的新娘呢?她恐怕還是第一個。賓客交頭接耳地議論紛紛,難道臨老大會娶一個身份不明的女人嗎?如果是,那就是黑道的一個大笑話。誰人不知臨老大是出了名的精明和犀利,他認定的女人一定是有過人之處,她的底細必定也查清了。

她的肩膀有些顫抖,這是她在看見酒店大門被開啓之時的反應。臨沐熙攬住她的肩膀,默默地給與勇氣。

她擡手捂住了嘴唇,哽咽着說不出話。身旁的雅靜也很驚訝,因為從門口進來的人竟然是筱棉多年未見面的繼父,還有他身邊的女人。難道,這就是臨沐熙給她的禮物嗎?他真的做到了,這世界上她最想要的新婚禮物。

經過打扮的繼母看起來有些嬌媚,此刻挽着繼父的手顯得格外甜蜜。

她站在筱棉的跟前,媚眼閃着亮光,激動地将她攬在懷裏,帶着幸福又激動的口氣說道:“這麽多年你怎麽都不回家,知不知道你父親都急壞了。現在看見你嫁給了這麽個好的男人,我和你爹也就放心了。”

筱棉沒有激動,也沒有喜悅。但是當她擡眸看到眼前滿臉皺紋的男人時,潸然淚下。多少年,沒有再叫過他一聲爸,此刻,激動的心情難以掩飾。

他像以往一樣看着筱棉,慈祥的眼眸中竟是欣喜和不安。他沒有自己的妻子那麽喜悅,他擔心的是筱棉今後的生活。他只想她嫁給一個平凡的男人,而不是這個光彩奪目的富豪。他答應過她媽媽要一輩子守護她,可是他沒能保護好她。想到這裏,老眼就落下了心痛的眼淚。

他擡着滿是褶皺的手背,緩緩擦去了眼角的淚水。

筱棉掙脫了繼母的懷抱,投奔進老人的懷裏。她顫抖地抱着他的後背,樸素的衣衫很薄,依稀可以摸到他突出的肩骨。筱棉心疼,這個一生沒有享福的男人,為何要如此疲憊。

他擡起粗糙的大手撫上她的面頰,輕輕摸了摸,她還是那麽健康。他笑了,眼睛彎彎的。

“爸。”帶着心疼和歉意,她苦澀地喊道。

他點頭,很用力。

臨沐熙走上前,拉着老人的手說道:“爸媽大老遠前來一定辛苦了。要不要先去休息,等下就可以入席了。”

嬌媚的繼母聽見臨沐熙開口,便樂得屁颠屁颠的地點頭。她沒有往日的挑剔和尖刺,乖順地站在老人的身邊。

筱棉看着老人說道:“爸,去休息吧。我一會就過來。”

老人聽見筱棉開口了,便小心地點點頭。随着女人走向了餐桌,一步一回頭渀若那年離別時的場景。

筱棉的心很酸,也很甜。

她猛地側身一手放在臨沐熙的肩上:“謝謝你将我爸爸帶來。”憋着那股熱淚,她笑了。

他摸了摸她的後腦勺說道:“傻女人,你爸就是我爸。但是,你好像不喜歡那女人,早知道我就不把她請來了。”說罷,意味深長地笑了。

筱棉移開了放在他肩頭的手拉着她去招呼賓客了。

看到筱棉的父母,大家顯得很安分。沒有人說壞話,沒有人再胡亂揣測。

一杯杯酒下肚,筱棉有些暈,忘了,她酒量不好,酒品更差。

看着她紅通通的臉蛋,臨沐熙奪過了她的酒杯将她攬在懷裏,杯中的酒被他一飲而下。

“臨總好酒量,而且還是疼老婆的好男人啊。新婚當天不許新娘喝酒啊。”嬉笑聲從一個男人的口中發出。他大腹便便,俨然帶着富态。

臨沐熙勾起唇角:“我老婆酒量不好,大家多包含。你們敬她的酒就算我的,這樣行了吧。”

看到臨沐熙的幹脆,許多老板也沒話可說。何曾見過叱咤風雲的臨老大為一個女人擋酒,今天怕是第一次。這女人有一定分量啊,那些讪笑的人多少有些明了。

筱棉暈乎乎地貼在臨沐熙的懷裏,扭動着身子說道:“我爸爸呢?”邊問着,小小的身體就搖晃地走了出去,空空的酒杯還被她緊緊捏着。

筱棉晃到一邊,剛好撞上了一個男人的後背。筱棉急忙道歉,卻在擡眸之時愣住了。這不是蘇然嗎?他也來了。

她趴在他的後背上唇瓣貼着他的耳側喃喃說道:“蘇學長……好……好久不見。今天……今天我好高興啊!”說着,噴着熱氣從他後背起來,打了個飽嗝。

她搖搖晃晃地看着交錯的人影,卻發現風淩澈不在,這麽重要的日子他怎麽沒來。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心裏微微擔心了。

剛邁出一步,雙腳交叉倒了下去。蘇然一把抱住她的身子,礀勢有些暧昧。

衆人唏噓,女人們在竊竊私語。早就聽說紀筱棉水性楊花,今天一見果然如此。聽說蘇總是她的初戀情人,可她今天結婚了,還跟他如此暧昧,難怪他老婆會在宴會上給她難堪。

筱棉晃着腦袋努力想站起來,可是倒在蘇然的懷裏有些無力。

臨沐熙舉着酒杯跑過來一把将她拉了去,猛然撞進他懷裏的筱棉顯然清醒許多,剛才是不是發生了什麽。

她摸了摸額頭回頭沖臨沐熙憨笑,看着他微微泛青的臉忍不住吻了上去。就在那一秒,臨沐熙的心跳加快了。

這是紀筱棉第一次無意識地吻他,他告訴自己,這一刻的筱棉是有意識的。他攬着她的肩膀對蘇然笑了笑,眼神傳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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