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傅淮年現在在國外, 即使知道消息後讓人定了最快的機票,也不能立即趕回來, 所以他只能先聯系了國內的人, 讓他們先去确認消息,如果消息屬實那就立即報警。

傅淮年雖然事先對保證沈清遙他們的安全做了種種預防措施,但說實話,也沒有料到傅霆琛居然選了綁架這種在他眼中蠢到但凡長腦子的人都不會做的事。

不過, 想到自己這個弟弟長年都生活在他那個更蠢的父親和滿腹心計的母親的奉承中, 他又一直背靠着傅家這棵大樹, 那蠢到真以為自己可以無視法律也不是不能理解。

不過傅淮年并不打算和他拼蠢, 雖然他也不是沒有能力私下對他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但他并不準備做這做蠢事。

這些事在你有權有勢的時候, 或許你能依靠自己手頭的能量将其掩蓋下去, 但是當你手頭的能力不管用的時候, 這些就是別人打擊你最好的證據。

因此傅淮年只是組織人手去保證沈清遙他們的安全, 卻并不打算完全依靠自己的私人力量去解決這件事。

而且這次和警方合作,想必也能長久的解決傅霆琛這個後顧之憂了。

雖然這樣一來, 傅家的股票可能會受到一點點波動, 但比起這些年來傅父這三個鬧出的幺蛾子,這點小小的波動完全不算什麽。

不過雖然傅霆琛犯蠢, 但那幾個被傅霆琛雇的綁匪也沒有完全蠢到家。

雖然有人貪心留下了那塊價值不菲的手表, 但他也懂手表這種東西很容易被做手腳,所以他并沒有随身帶着,甚至他還十分小心的沒有帶去他們的彙合點, 而是在當時棄車的時候趁人不注意藏在了一從灌木裏, 然後又在沈清遙要求讓人買藥的時候,主動攬了這件事, 為的就是趁機去轉移那塊手表,怕時間久了,那手表會被人發現。

所以,傅淮年的人順着手表的定位找到的也并不是沈清遙他們目前所在的地方。

不過有了池塘裏的那一堆證據,報警是可以報了。

因為是綁架案,為了避免引起綁匪的反撲,從而威脅到人質的人身安全,所以哪怕是報了警,警察的一切行動也都是隐蔽進行的,因此哪怕警察和傅淮年那邊的人都已經順着定位找到那塊被綁匪重新轉移到快遞點準備寄出的手表時,傅霆琛還在滿面笑容的和女方家的父母虛與委蛇的保證着日後會對女方好之類的話。

只是,傅霆琛找人到底不是随便找的,這幾個綁匪雖然避免不了貪財,但還是有一定的反偵察意識的,偷藏手表的那人在将手表轉移時選擇的也不是偷偷藏起來,而是直接走快遞,寄件地址則是一家專門處理拆賣一些奢侈品的灰色店鋪。

而他去寄件時也是全程帶了口罩,并一直都是低着頭的,所以這也讓大家沒辦法第一時間根據這個手表的信息來找到人。

不過手表裏定位器記錄的位置信息還是很有用的,加上幾人都是有案底在身的人,他們的身份信息早就在公安系統做了備案,所以對警方來說這個案子并不算特別難辦,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在這期間人質的安全問題。

而沈清遙他們目前來說還是很安全的。

畢竟從他們被綁架到現在都還沒超過12個小時,除非是什麽喪心病狂專門本着殺人目的去的人,一般這個時間都不會出什麽事。

唯一有點問題的是兩個傷員,因為去買藥的人耽誤了很久才回來,兩人都因為感染有點低燒。

也幸好傅淮年給沈清遙他們找的人都是素質過硬的,不僅身手好,也可以自己處理傷口,即使是槍傷,也會簡單處理,不然沈清遙真怕他們會出什麽事。

當然,真要完全放心,那肯定還是去醫院更好的,不過綁匪顯然不會同意,他們連去買個藥都能耽誤這麽久,很顯然對他們的死活并沒有那麽上心。

畢竟是打算直接出國另換身份生存了,不想惹下人命,也是怕雇主那邊有意見,要說他們心裏對這個事情多害怕,那還真沒有。

倒是買藥時間過長這個問題,讓幾個綁匪之間産生了一點口角。

但那個人也早就找好了理由,“我們現在還不知道耽誤多久才能走,我當然要小心一點,多繞點路找個和這裏離得遠的藥店才安全。”

這理由當然是沒有問題的,只是繞路也不能繞了好幾個小時,所以大家并不是十分相信,還是有人嘀嘀咕咕的,懷疑這人是不是去做了什麽。

他們當然也明白這種時候不能內讧,但畢竟是在這種關鍵的時候,正是大家都把心情都繃得最緊的時候,就絲毫不想承擔多一點的風險。

既然是廢棄的破廟,那地方也不會很大,所以綁匪之間的争執聲,沈清遙他們隐約也能聽個大概。

他不能确定這其中是不是那塊手表發揮了功勞,但因為傅淮年給他這塊手表的時候就和他說過這塊手表可能會有的作用,所以他在綁匪讓他們換衣服時,故意把手上的手表學着網上那些人炫耀的方式,非常做作的多方位展示了一番,就連套T恤是都要故意把手臂對着綁匪他們,還放慢了動作。

就因為這,還被他們吐槽了幾句,不愧是甘心嫁人的男人,果然磨磨唧唧跟個娘們似的。

沈清遙對這種言論是無感的,他只希望自己那一番做作的展示發揮了作用,畢竟能在那些熟悉的兄弟面前藏下東西,這動作,沈清遙肯定是發現不了的。

不過就算他沒有親眼看見,此時也不妨礙他煽風點火。

沈清遙也沒有直接冒失的開口參與到綁匪幾人的争論中,而是故作心疼的和安城說道,“沒想到他們把我們的東西全扔了,我那塊手表還是傅淮年剛給我買的呢,六千萬呢,真是……唉,早知道放家裏不帶出門了。”

安城雖然不知道沈清遙那塊手表的價值,但也聽到了外面的聲音,腦子稍微一轉,大概就能猜到沈清遙的用途,于是他也十分驚訝的“控制不住”大聲道,“六千萬?”

說完他又好像意識到自己聲音太大了,又壓了一點聲音問道,“就是你手上戴的那塊嗎?要六千萬?”

綁匪們就算發生口角也不會在沈清遙他們就在不遠處的時候大喊大叫,所以他們其實說話時是壓着幾分聲音的,就這樣,他們的聲音也能順着風被沈清遙他們聽個大概,可見這裏隔音是不怎樣的。

所以安城那一句大喊就已經徹底把他們注意力吸引過來了。

每個人心裏都在想,六千萬?什麽六千萬?要知道雇主答應給他們的錢也不過是五百萬而已,就這,他們還得五個人分,一個人也不過是一百萬。

六千萬那簡直是翻了十倍還多了,這讓他們怎麽能不被吸引?

所以在安城故意壓了點聲音問沈清遙時,大家的注意力基本都集中過來偷聽了,也因此他們都聽到了是那個手表值六千萬。

那麽那個手表現在哪裏去了?是被他們和一堆衣服一起扔水裏去了嗎?

他們并不是人人都認識這些奢侈品,只是覺得有錢人戴手表很正常,所以他們即使看見了沈清遙的手表也不是很在意,覺得最多也不過幾十萬而已,手表又是個危險的東西,他們覺得不值得他們冒險。

就像那輛車,一看就價值不菲,可是沒有人覺得把它開進池塘可惜,就是因為要把這車變成錢所承擔的風險和收益是不符的,可是那是因為車太大件了,根本沒辦法出手,可是手表不一樣啊,手表這種小件是很好出手的,這可是六千萬啊,哪怕稍微承擔一點風險又怎麽了?

幾乎想明白了這點的人都露出心痛的表情,但與此同時也有人很快反應過來,看向那個去買藥買了很久的人,質疑道,“老三,你剛才是不是去撿那塊手表了?”

都是住在一起的兄弟,雖然不說多麽親密無間,但對彼此的喜好還是有些了解的,有人這時候就想起來老三平時是很喜歡看一些名車名表的,說不定他當時就認出來這塊表的價值了呢?

不然怎麽偏偏是他去買個藥買了這麽久?

老三其實也是覺得這表有幾百萬才動了心的,但沒想到居然是六千萬,這麽大一筆錢,他當然不能承認,所以他只做出一副被冤枉了的樣子說道,“當時那種情況,誰有空注意什麽手表,不都是盯緊了他們有沒有藏東西嗎,再說後來搜羅東西往車上扔,啓動車子的也都不是我,我哪裏有機會拿到什麽手表?”

這話說得聽起來有點道理,于是大家又把視線轉向了搜羅東西的,和鑽到車裏啓動了車子的人。

其他人自然也是紛紛出口表示自己沒拿什麽手表。

但是畢竟是六千萬啊,比他們這傭金還翻了十多倍的價格,哪怕賣出去沒有這麽多錢,但打個對折,三千萬總能賣到吧。

大家心裏都蠢蠢欲動,看誰都覺得有懷疑。

男人嘛,似乎都很容易有那麽點愛車愛表的習慣,說不定就是誰認出了那塊表,藏了起來呢?

當然也有人為了證明自己的清白,還提議他們不如趁夜去塘裏撈一撈的。

這麽貴的手表肯定是防水的吧,就是真被他們扔進了塘裏,撈起來應該也影響不大,哪怕這手表就是這麽嬌氣,被水泡壞了,但這麽貴的東西,壞了肯定也能賣不少錢。

況且那就是一個小池塘,就算是夜裏去,也不會有什麽危險,反倒是要是耽誤時間久了,那個池塘被人找到了,他們以後就算是想去都去不了了,現在距離他們綁架這幾個人也沒過多久,又有雇主那邊給他們兜底,估計都還沒人發現這幾個人被綁架了呢,就更不可能發現那個池塘了。

因為人人都堅持自己的清白,這個主意倒是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認同,只是派誰留下了看守卻成了問題。

畢竟這麽多錢呢,少一個人分,其他人就能多分一點,要是其他人去了,約好了不告訴留守的人,他們幾個把手表分了,那留守的人不就吃虧了?

所以誰也不願意留下來看人,但是不留人顯然也不行。

所以,最後他們吵了半天之後,最後四人一起決定了把嫌疑最大的老三留下來。

他剛才去了那麽久還解釋不清呢,現在大家心裏對他還是有點疑慮的,所以吵着吵着就把他排擠了出來。

老三既然知道池塘裏沒有手表了,當然也不願意大半夜去挖泥塘,但是他還是裝作十分生氣的樣子不願意留下來,只不過他一個人勢單力薄,當然反抗其他的四個人。

其他人為了安他的心則紛紛表示如果找到了一定不會瞞着他,為了表示他們對他的關心,四個人還進了廟裏,把沈清遙四人又一人一個的給從手到腳的重新捆結實了。

哪怕是那兩個傷員,他們也一點都沒放水。

當然了,這也是防止只留一個人看守會出什麽意外。

現在一個人看守四個動都不能動的人就沒問題了。

沈清遙沒想到他的煽風點火換來的居然是這個結果,他有點懵。

他原本想的是他們有了懷疑目标,就會內讧起來,就算不打起來吧,吵起來是必然的,這樣也許可以趁着他們內部亂起來,他們有機會跑走,就算沒能找到機會,但綁匪間起了內讧,對他們來說也比他們團結一致要好。

只是沒想到他們确實內讧了,但內讧的結果卻是一起去挖手表。

這個也沒問題,畢竟人都走完了,就剩一個,更方便他們逃走。

但誰知道呢,人家還是很謹慎的,臨走之前還記得把他們捆成了粽子。

比起剛才只大概捆了捆手腳,甚至因為那兩個傷員要處理傷口,還松開了他們的手,現在他們是真的被捆的嚴嚴實實,絲毫動彈不了了。

沈清遙,“……”

不知道這叫不叫搬起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但想到只剩了一個人看守他們,他的心又忍不住蠢蠢欲動。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