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傅淮年在得知沈清遙可能被綁架的消息後幾乎是一點都沒有耽誤的就讓人買了最早的機票回來, 也有可能是傳說中的運氣發揮了作用,臨近就有一班飛機, 于是在傅霆琛還沉浸在先讓安城他們吃點苦頭, 他再去以救世主的身份出現的美夢中時,傅淮年的飛機已經在回國的路上了。

等到沈清遙他們制服了綁匪逃出來時,傅淮年已經快要落地了。

而機場也早就安排好了接應的人,只等傅淮年一落地就會帶着他往手表定位器顯示過的地方趕。

傅霆琛那邊暫時還是沒有人去動的, 一來關于他是幕後主使的結論只是猜測, 二來也怕打草驚蛇, 反而讓他把人轉移了地方, 又或者做出更極端的行為。

不過, 沒想到的人, 他們的車正在路上, 就收到了沈清遙那邊的消息。

沈清遙他們居然逃出來了, 而且還給他們發了具體的定位。

當然他們也知道為了安全起見, 人是不可能留在原地等待的,不過, 這範圍可比根據手表顯示的軌跡再一點點排查要好多了。

于是, 不必說,他們立即就換了路線, 往保镖他們給的那個定位的方向找了過去。

因為沈清遙他們在電話裏大概和他們說了一下情況, 所以他們是知道目前破廟那裏只剩了一個被沈清遙他們綁起來的綁匪的,其他幾個人都去池塘那裏了。

池塘那裏他們不擔心,雖然他們找到那塊手表和綁匪的行動之間有幾個小時的時間差, 但是現在池塘那邊已經有人在守着了, 哪怕他們不能趕在綁匪去池塘之前埋伏着守株待兔,至少也能夠剛好遇上在水裏撈東西的綁匪。

那邊可是有警方和傅淮年兩撥人, 只要遇上了,基本就不會有機會再回來了。

也因此,等他們找到根據沈清遙他們用手機提供的定位發現破廟裏只剩一個被制服了的綁匪時,他們就在周圍搜尋起來。

不過,為了保證絕對的安全性,在不确定傅霆琛在除了這幾個人綁匪之外還有沒有安排其他後手的時候,他們也沒有就此掉以輕心,直接就大張旗鼓的搜羅起來,而是小範圍小範圍的打着手電,不輕不重的叫着幾人的名字。

警察也在稍後沒多久就趕了過來,一波人去排查留下來的地方,一波人和他們一起找人。

因為叫人的聲音不大,沈清遙他們一開始并沒有聽清,他們聽着從破廟的方向傳來了動靜,也不能确定這是傅霆琛的人還是來救他們的人,所以只能先找了一從還算隐蔽的灌木叢暫時先躲了起來,避免了有可能發出的動靜,然後再仔細辨別着來人的動靜,試圖判斷出來的是敵是友。

不過,因為從他們電話打出去到傅淮年他們找過來已經隔了好幾個小時了,所以他們四個雖然都是戰損狀态,但離那個破廟的距離也已經不近了,所以暫時也分辨不出那邊具體是誰,只能幾個人做出防備的姿勢蹲在一起,靜靜的等待着那邊的距離慢慢向他們縮近。

一直到沈清遙他們憑着手電的光亮隐約看見那邊似乎是警察的制服,加上沈清遙覺得自己好像聽見了傅淮年的身影,他們才敢站起來,想要告訴來找的人他們的方位,沈清遙身子剛一動就立即被保镖壓了下去。

沈清遙正要回頭問怎麽了,就聽到保镖指了另一個相反的方向說道,“你們聽,那邊是不是剛才也發出了動靜?”

幾個人正是精神緊張的時候,發現來的是救援的人的時候心裏剛松了一口氣,也就沒注意到另外什麽動靜,此時聽這個保镖這麽一說,他們又緊張起來,只能逼着自己又沉下心去聽另一邊的動靜。

不過,這時候也不用去聽了,因為幾乎是沒一會兒,他們就看到一個人剛好朝着他們這個方向跑了過來,他看起來并沒有注意到沈清遙他們,反而是一眼看到了正打着手電找人的傅淮年他們,然後擡起了手中的槍。

沈清遙看見了他的動作,下意識對着傅淮年他們那邊就喊道,“小心!”

他這一喊,綁匪這才發現離他更近的地方居然還有人,而這些人正好就是害他們兄弟落到這個地步的罪魁禍首。

想到他身後還有人在追着,而前面這一批顯然也馬上就會過來追他,自己今天估計是逃不過了,他所有的憤怒都轉到了沈清遙他們這幾個罪魁禍首身上。

如果不是他們,如果不是為了綁架他們,他們怎麽會落到這個境地,還有那個手表,要不是他說起什麽手表,他們兄弟怎麽會分開,再返回池塘找什麽手表,然後被警方剛好抓住。

越想他心頭惡意越大,原本只是用來做威吓的槍也拉開了保險栓。

他們兄弟已經坐過十幾年牢了,這次再進去說不定都沒有機會再出來了,與其這樣還不如拉個墊背的,抱着魚死網破的想法,“嘭”的一聲,一枚子彈射向了沈清遙。

“沈清遙!”傅淮年剛聽到沈清遙的提醒,往他藏身的方向看過來,就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他目眦欲裂,覺得自己心跳仿佛都停止了一瞬,他用了平生幾乎不可能的速度向沈清遙的方向撲了過去。

他們這個距離,傅淮年的速度當然比不上子彈的速度,只是這種時刻,傅淮年腦中除了撲過去,已經完全沒有別的念頭了。

然而就在他絕望于自己來不及救沈清遙時,他看見沈清遙旁邊的安城也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撲倒了沈清遙,就是這個舉動,讓那顆子彈擦着安城的背劃了過去。

傅淮年見狀,來不及想更多,幾乎是瞬間就起來去查看沈清遙的情況。

而綁匪見一擊不中,還想再補槍,只是這次他沒有機會再開槍,警察比他更快的擊中了他的手腕,而傅淮年也轉了個方向将綁匪制服在地。

這時沈清遙他們也從後怕中回過神來,趕緊上前去查看傅淮年那邊的情況。

綁匪因為受了傷,又被傅淮年揍了一頓,早就已經從剛才魚死網破的沖動中清醒了過來,正在唉唉的叫着,并試圖狡辯求饒。

當然,并沒有人理會他,甚至沈清遙因為是他的目标,聽着他那些狡辯的的話,還忍不住上前踹了他兩腳。

傅淮年看到這麽活蹦亂跳的沈清遙,也終于從剛才的那一陣心悸後怕中緩和了下來,他視線一錯不錯的上下仔仔細細的打量了沈清遙許久,最後才小心翼翼般的問道,“你沒事吧。”

傅淮年的聲音居然因為緊張都有了幾分沙啞。

沈清遙聽着傅淮年這關切的聲音,再看到他一身亂糟糟的樣子,心裏突然就湧上一股難以自控的情緒,他情不自禁的一下子抱住了傅淮年。

“我沒事。”沈清遙悶聲說道,無意識的又抱緊了幾分。

“沒事就好。”傅淮年嘴角無意識的揚起了幾分,想要回抱住沈清遙。

“嗯。”剛一動作他就下意識發出一聲悶哼。

“怎麽了?”沈清遙注意到傅淮年胸膛的肌肉仿佛都繃緊了一下,他也從剛才那股難以自控的情緒中清醒過來,趕緊起身查看傅淮年的情況。

“沒事。”傅淮年動了動,這時候才發現自己右臂似乎不太能動了。只是剛才情緒一直緊繃着,完全沒有注意到。

現在情緒松懈下來,這種生理上的不适就立即被感受到了。

沈清遙也發現了傅淮年右臂的異常,心情又一下緊繃了起來,趕緊說着去醫院。

所幸,為了保證安全,随行是帶了懂醫務的人的,不過見他們夫夫在交流,他們先去看那兩個受傷的保镖的情況了而已。

很快,醫生就給出了結果,骨折了。

是的,被槍擊的沈清遙沒受傷,成功救人的安城也沒受傷,反倒是傅淮年骨折了。

其他人,“……”

一時間,緊張的氛圍仿佛都被消解了幾分,就連沈清遙都控制不住露出了幾絲憋笑的表情。

傅淮年表情也有幾分無奈,他也沒想到剛才那情急之下的一撲剛好就那麽寸,甚至于因為心裏只一心一意記挂着去看沈清遙的情況,他根本都沒有發現自己身體的異樣,連剛才制服綁匪時,滿心都是憤怒,也沒發現自己有一只胳膊是不能用了的。

他伸出沒問題的那只胳膊,輕輕在沈清遙腦門敲了一下,說道,“想笑就笑吧,不要憋着。”

能讓大家輕松一下,也算是自己這胳膊斷的不是那麽浪費了。傅淮年無奈的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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