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因為有好幾個傷員, 一行人很快都被送去了醫院,而後續有警察在場也不用擔心。
算起來幾個人在醫院檢查一番後, 傷勢最嚴重的居然是傅淮年這個意外受傷的。
兩個保镖雖然受了槍傷, 但因為他們自己事先簡單的處理過,加上綁匪開槍其實也沒那麽準,所以哪怕是有點感染,但總體來說經過醫院的進一步專業處理後, 基本上就沒什麽大問題了, 好好休養一陣就能恢複的差不多。
倒是傅淮年,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當初昏迷那幾個月的原因, 身體素質似乎到現在也沒徹底恢複, 所以略微有那麽一點脆弱, 拍完片子後就發現他那落空的一撲, 直接撲了個大臂骨折, 要打鋼板, 打石膏。
這結果……就連後續知道情況趕來看望的傅老太太聽了都露出了幾分無語的表情。
不過,這倒也不算是什麽壞事, 老太太來的時候已經在路上大概問清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她本來進醫院的時候是滿心怒火又夾雜着擔憂和心疼的,這樣激烈的情緒波動, 對老太太這個年紀的人來說其實是不太好的, 現在這樣倒好了,整個人的情緒立即就平靜下來了,雖然說不至于立馬就對這個事情沒感覺了, 但因為傅淮年這個讓人無語的意外, 她的情緒倒不像是剛得知這件事的時候那麽激動了。
她甚至還嘆了一口氣,拍了拍沈清遙的肩膀, 一副語重心長的樣子對他說道,“苦了你了。”
剛一嫁進他家,就開始照顧傅淮年了,這次明明是沈清遙被綁架了,結果到頭來卻是傅淮年受傷了,還得他這個擔驚受怕的人反過頭來照顧傅淮年這個沒用的老攻。
雖然說他們這樣的人家倒也不需要沈清遙真的怎麽親自動手勞心勞力吧,但費心還是要費點心思的。
沒用的老攻傅淮年,“……”
他看着老太太這态度也有點哭笑不得,不過,轉過頭,對着沈清遙倒是帶着幾分認真說道,“确實是我的錯,辛苦你了。”
傅淮年說的錯除了自己意外受傷要麻煩沈清遙照顧之外,多少也有幾分自責的意思,覺得自己還是考慮的不夠周到,才讓沈清遙差點受傷。
沈清遙倒是不覺得這種意外有什麽好怪傅淮年的。
對于傅淮年這麽意外受傷雖然也覺得有點離譜的同時又有點好笑,但等醫生檢查結果出來後,他心裏更多的就是心疼了,而且想到傅淮年十幾個小時沒有休息坐飛機趕回來,當時也是毫不猶豫的就撲過來救自己,他心裏其實還是感動的。
尤其是在那種生死關頭,他當時腦子其實那一瞬間是懵的,眼裏好像只能看見傅淮年向他撲過來的身影。
那時的傅淮年沒有了平時一貫的從容,甚至他那張任何時候看都很英俊的臉,那時候臉上的表情也看起來十分猙獰,可是不知道為什麽,沈清遙覺得那一瞬間自己的心跳的很快,仿佛馬上就要從胸口蹦出來似的。
雖然後續的結果是大家都沒有預料到的,但那一瞬間的感覺卻讓沈清遙仿佛明白了什麽。
此時面對傅淮年這認真的表情,沈清遙只覺得自己的心跳好像又不受控制的快了起來,他抿了抿唇,突然擡起頭,也認真的看向了傅淮年,說道,“你是我的另一半,這不是應該的嗎?”
傅淮年聽到沈清遙這話愣了一下,他表情有一瞬的遲疑,像是不确定,又像是不敢相信,他下意識握緊了沈清遙的手,頓了頓,還是問道,“你知道你說這話我會……”
會多想?會誤會?
因為老太太也在場,後面的話傅淮年沒有說出口,但兩人都能明白傅淮年這話的意思。
傅淮年說完就緊緊盯着沈清遙的眼睛。
沈清遙被傅淮年這視線看得有些不好意思,他低下頭,有點受不了的避開了傅淮年的視線,但卻又沒有猶豫的點了點頭,告訴傅淮年他剛才那話并不是随口亂說的。
傅淮年見狀嘴角不受控制的揚了起來,頓時覺得自己這胳膊似乎也不是白斷的了。
老太太人老成精,他雖然不知道自己孫子這一對現在這樣是在鬧什麽,但其實一直都能看出來兩人之間的感情并不像他們表現出來的那麽恩愛的,但是這樁婚事本來就是她一手操辦用來沖喜的,原本就沒指望兩人真的有什麽感天動地的愛情,所以她對此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只要沈清遙對自己孫子沒有壞心,而自己孫子又樂意,她就萬事不管,随他們自己愛怎樣就怎樣。
只是就算她一直秉持的是放縱的态度,此時見到孫子這樣仿佛難得有幾分犯傻的樣子,還是覺得有點牙酸了。她搖了搖頭,說道,“你們好歹倒是等我這個老人家走了再膩歪,不然我這一口牙可保不住了,要被酸倒了。”
沈清遙聽到老太太的話也是反應過來這房間不止他們兩個人在,就是剛才一時情緒上頭,忽略了,現在被這麽一提醒,他趕緊就要把自己的手從傅淮年的手裏抽出來。
但他抽了兩下卻被傅淮年握的更緊了。
傅淮年剛剛得到沈清遙這麽明确的身份承認,加上剛剛又差點親眼看見沈清遙被槍打中,現在根本就不想讓沈清遙離開自己的視線一秒。
他握緊了沈清遙的手不放,唇抿得緊緊的,往老太太那邊看了一眼,低聲叫了一句,“奶奶。”
“哎。”老太太應了一聲。
她難得見到自己這個孫子在自己面前示弱,一向帶着幾分嚴肅的臉,此時也笑出了褶子,“算了,我就不留在這裏發亮了,我再去看看其他人。”
說完,老太太順便把病房裏其他無關人員也一起帶走了,讓夫夫兩個盡情享受二人世界。
不過她一走出病房門口,臉上的笑容就收了起來,問起傅父那邊的情況,并讓人看好他,不許他去插手傅霆琛那邊的事。
傅霆琛已經在傅淮年給胳膊做固定手術的時候被警方帶走調查了。
雖然他自認自己做的沒有什麽破綻,因為他本人基本都沒有親自參與,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他認為別人不會第一時間想到他,以至于他有充分的時間把後續的痕跡全部都抹掉的基礎上,而他所擁有的這些能力和底氣更多的也是來源于他是傅氏當家人親弟弟這個身份。
所以當傅淮年出手後,他這所有的手段都沒有了作用,警方那裏雖然經過審訊,沒有從綁匪那邊知道雇主的确切身份,但因為有傅淮年他們提供的關于之前園丁的話,以及綁匪之前那一通打給雇主的電話,傅霆琛是被鎖定為犯罪嫌疑人帶走調查了的。
老太太當然不能忍有人試圖害傅淮年,哪怕不是直接傷害,所以對于傅霆琛被帶走這件事她是放任的,一點都沒阻止,甚至她還清楚的告訴了所有人不許管這件事,要是和傅霆琛沒有關系,他自然會被放回來,要是有關系,那就更不必說了,就算警方能放過他,老太太都不能讓他再在傅家待下去。
當然,老太太也知道傅父和溫悅榕這兩個不會就此罷休,所以也吩咐了人看着他們,不許他們影響警方辦案,當然,更不許他們因為這件事過來打擾傅淮年和沈清遙。
沈清遙他們暫時還不知道老太太做的這些事,不過,沈清遙此時也正好和傅淮年說起了傅霆琛的事。
老太太雖然本意是給夫夫兩個創造二人世界,但當病房裏真的只剩下他們兩個人後,沈清遙反倒覺得有點手腳都不知道怎麽放的局促了起來,尤其是想到自己剛才說的話,他更是覺得兩邊臉頰都有點火辣辣的。
于是為了轉移話題,沈清遙和傅淮年說起了傅霆琛那邊的情況。
因為剛才傅淮年去給胳膊打鋼板了,沈清遙覺得有必要和他說一下這件事的最新進展。
但傅淮年早就在飛機上就預定好了傅霆琛會有的結局,所以此刻對這早有預料的事完全不感興趣,他只是神情認真的看着沈清遙的嘴一張一合,一直等沈清遙說完了,他才點了點頭,作為回應,然後就對着沈清遙叫了一聲,“遙遙。”
這個稱呼是兩人剛認識時就叫過的,只是那時候叫多少有幾分故意強行裝恩愛的意思,但現在,明明是同樣的兩個字,再叫起來,語氣裏似乎就有了別的意味。
沈清遙沒想到自己明明是在和傅淮年說着傅霆琛的事,他卻會突然叫自己,叫的還是自從他們冷戰後就再也沒叫過的“遙遙”,他“啊”了一聲,有些沒反應過來。
“遙遙”傅淮年又叫了一聲,他又一次握緊了沈清遙的手,凝望着沈清遙的眼睛,問道,“你剛才說我是你的伴侶,是答應我了嗎?”
傅淮年還記得當初自己對沈清遙承認自己在追求他時,他說還要考慮考慮。
沈清遙聽到傅淮年這麽問也想起了這件事,他抿了抿唇,說道,“你不是本來就是我的伴侶了嗎?”
兩人法律意義上确實早就是伴侶了,但感情上可不是,不過傅淮年知道,沈清遙現在這麽說,就是承認兩人感情上也是伴侶了。
他也抿了抿唇,努力壓下想要上揚的嘴角,最後還是沒忍住,低頭,在沈清遙的手背上親了一下,說道,“好,那以後我就是你的伴侶了,任何意義上的。”
這也是順杆往上平,直接得寸進尺的跳過男朋友步驟,升級成夫夫關系了。
沈清遙似乎聽出了傅淮年的這點小心思,又似乎沒有,最後,他也只是抿緊了唇,然後點了一下頭,這就算是認可了傅淮年的話了。
傅淮年說完倒也是仔細留心着沈清遙的表情,生怕他會有因為自己這得寸進尺有什麽不高興,見到沈清遙點頭,他一顆心終于落回原地,随之而來的就是一股難以抑制的欣喜。
這種高興,似乎只有自己當年剛匆匆從爺爺手中接下傅氏後,成功完成第一筆大生意才有的,可是那種高興,和現在這種又完全不同,當時那種高興更多的是一種成就感,可現在這種卻不是,傅淮年甚至都說不上來自己為什麽會覺得如此愉悅,好像身體的每一個毛孔都在喧嚣着。
這種感覺不知道該如何宣洩,他看着沈清遙還緊緊抿着的唇,最後控制不住的吻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