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說啊!你跟武長青怎麽回事?”單朗怒火中燒,伸手捏了白塵的下巴。

白塵皺眉,喉頭湧上惡心感,面上強笑,“候爺請放手,賤奴快吐了!”

“我叫你好好說話!”單朗怒極失手,打了白塵一耳光。

白塵捂臉作驚惶樣,“我……我錯了……求你別打我,我其實很怕疼,但是疼死也沒人心疼,所以只能咬牙耐着,所以你別打我了,我好好說話,然後你賞我好吃好玩的,好不好?”

單朗此時才覺異樣,抓過白塵摟在懷裏,“你怎麽了?從我進門開始,你就不對勁,好像又回到乍乍重逢時,我知你那時各種虛詐僞飾都是時局所需,現在怎麽又這樣了?”

“大概也是時局所需吧?”白塵掘嘴,故作撒嬌狀,“你不要兇我好不好?我會乖乖的啦,也會好好說話,只是我不知道武長青是什麽人哎!”

單朗頓時冷了臉,“你昨日還跟他在茶樓卿卿我我,還幫他打我,今兒就賴說不知道了?”

白塵一臉恍悟,也是真的好好答話,“你若不說,我真的不知道仁武候的名字,你問我跟他怎麽回事,我還想問你……”

白塵幹笑頓住,變回谄媚男寵樣,誇張地表現着冤屈,抹着根本無淚的眼睛,抽泣聲倒也逼真,“不是那樣的,候爺誤會了,我對候爺的心意天地可鑒,山無棱,天地合,乃敢與君絕啊!”

單朗一個哆嗦,惱火又惡寒,冷笑道:“你的心意我都看在眼裏,從前我有大把閑暇陪你,你心裏便只有我,如今我困于朝事,□□乏術,你便漸漸淡了心,或是你原本就不那麽在乎我,從前只憑道途訛傳便能棄我而去,我尋到你,你能輕易就說不喜歡我了,如今想來,你的所思所為,很少是為我而慮,多數都是為他人着想,我曾以為這是你把我當作己身的原因,現在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我罷了,比起你的山無棱,天地合,隔壁的家夥似乎更實誠一些,但是不論怎樣,我最少還剩一張王牌,你不要忘了我是為什麽留在朝中,要不是為了如意丹,我早就把你帶到別處關起來了!所以從今日起,你給我閉門反省,再敢跑到外面去偷*人,我會廢了你的腿!”

單朗說完就走,白塵揮手笑,“候爺走好!一定要記得賤奴随時等候您的寵愛!不要讓賤奴寂寞凄苦啊候爺!”

“你給我閉嘴!”單朗回頭惡吼,白塵笑得打滾,嘴裏高唱跑調小曲,“碧玉破瓜時,郎為情颠倒,感郎不羞郎,回身就郎抱。宿夕不梳頭,絲發披兩肩,婉轉郎膝上,何處不可憐?”

唱完還挑眉撫肩一笑,眸色萬般風情千種豔,襯得一付絕色容顏越發俏麗搶眼,單朗滞然呆立,如此淫*昧卻又捎帶純真味的小活寶,他竟是第一次看見,恨不能立時拆解入腹,卻也恨不能摟抱入懷予之萬般憐惜,不舍重力絲毫,又難忍胯*下欲*望,心思百般矛盾,身體卻動彈不了——床上哪是小活寶?根本是妖精一個!

單朗切齒攥拳,正想上前,誰知白塵委屈嘟嘴,“候爺不要清早宣*淫,賤奴雖萬般榮幸,但也恐怕命不久矣,只因夫人必然怨憤在心,別說賤奴只是男寵,便是妾室侍寝,也該由夫人允許并安排,所以候爺還是去跟夫人讨個準吧!賤奴時刻等着候爺的寵愛!候爺早去早回啊!”

單朗氣得大喘,一步上去壓住白塵,“爺現在就寵你!狠狠寵!”

“候爺不要啊!”白塵喊出這一聲就嘔了一下,本是惡心單朗身上有他人的味道,嘴上卻嬌聲嗔怪,“候爺小心些!賤奴身懷有孕……”

“你一男的有屁孕!”單朗扯掉白塵的褲頭,白塵一面推拒一面瞎叫,“候爺曾禦前禀言賤奴有了身孕,今日倒不認了……”

“閉嘴!”單朗提槍欲行。

白塵突然惡吼,“端木霖你死了嗎?享用了老子的男人也不給老子洗幹淨,帶着一身腥臭惡心老子來的!老子不吃你的殘湯剩水!再不過來帶人,老子殺到你那邊去捅死你信不信?”

隔壁悄然無聲,單朗也是瞬間消停,不是驚惑小活寶的粗俗痞樣,而是小活寶所謂的殘湯剩水,這是指他嗎?

“你……昨晚……看見了?”單朗愧色滿面。

白塵嘻嘻笑,“候爺別惱,我是無意撞見,以後再不敢了,不過候爺之威武雄風令人神往,夫人之嬌聲婉轉令人浮想聯翩,現下回想仍是歷歷在目,聲聲不絕于耳啊!”

單朗羞愧又惱火,“我是酒後失德,你跟武長青才是淫*亂無恥!”

“候爺謬許了!”白塵半真半假的哀怨,“坊間盛傳我是候爺的男寵,其實我只是故人一個,與候爺有過一段恩愛,如今亦算舊人一個,但不論怎樣,白塵都是自由身,而仁武候未娶,我未婚,倘若真有候爺所謂的那些事,頂多是兩個獨身男人的私情,怎麽也輪不上淫*亂無恥,亦如候爺昨晚所行之事也非失德,他是皇上賜許的逍遙候夫人,你們怎生歡*愛都是應該的,但有一事不應該,候爺自覺有負于我,從而以己度人,誣賴我與他人有染,此事不請天地為鑒,只待來日閻王殿上判予真相,到時不要你跟我道歉,且跟仁武候吧!”

單朗略微變色,白塵苦笑續言,“你一直疑心我會偷*人,不知是我的出身令你不放心,還是你不自信才會擔心我棄你而去,究竟是怎樣,我曾想問個清楚,如今卻不想再問,亦如順帝在位時曾對我百般诋毀,我從未駁過半句,皆因無謂之人的言論不在我心,因此拳腳的傷害或語言的,我都不在意,唯有你,即便給我一絲委屈,我都會任由情緒而發洩,但是以後不會了,我害你困身朝廷,卻也令你覓得合适的良伴,看在這個份上,請容我暫時栖身此處……”

“你真要私奔嗎?”單朗勒住白塵,“我不準!除了你,我誰都不要!就算你不要我了,我也不準你跟別人!你剛才說那些全是屁話!只說對了一樣,你是我的寶貝,我怕我不夠好,不能守住我的寶,總擔心你跟別人跑掉,不是你的問題,是我沒讓你覺得幸福,昨天我打算帶你進宮,誰知你跟別人在茶樓親親抱抱……”

“感激一抱罷了,要我親別人,即便酒後也不可能!”白塵起身穿衣。

單朗心頭一窒,後悔昨晚抱錯了人,可是現在問題最大的人是小活寶。

“你感激他什麽?他做了什麽事,值得你一抱?”

白塵且不答話,結好衣帶便習慣性遞過梳子,往常都是單朗給他梳頭,不過已有好幾日不曾這般,單朗也是習慣性伸手要接,白塵卻撤了手,苦笑,“我忘了你已經是別人的人……”

“我不是!”單朗搶過梳子,梳頭的動作卻很輕柔,悶悶道:“我昨晚真的喝多了,本來也不會認錯人,可是你不在家,我本來想去武長青家找你,誰知莫名其妙就那樣了,我一直以為身邊的人是你,也恍惚聽見是你在叫我……”

“請你打住,我不想聽你複述我昨晚看過的事,還有你一再懷疑我跟仁武候做了你跟端木霖那樣的事,甚至以為我昨晚在他家,但你去找的話,你會失望,亦如我昨晚很遺憾,從午時到亥時,我在皇宮護城河橋上站了五個時辰,如果不是遇到甄侍衛,我現在也還站在那兒,聽他說你跟端木霖從另一個宮門走了的時候,我真有一種天塌地陷的感覺,之前失手傷了你,我追回家也沒見你,找了傷藥想追進宮去,最終沒能追上,等了那麽久也沒有等到你,回來就撞見你們的好事,這一切真有點陰差陽錯,卻又天意難違的感覺,但也是我自種的惡果,應得的報應,所以我不怪你,希望你也不要惡語傷我,以後,我們就單純地做兄弟,做朋友,這才是老天高興看到的吧?”

“老天是混蛋!我若知道你在護城河等我,我早就跑出來帶你了,別說你沒偷人,就算偷了,我也不準你跟別人好!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你已經是端木霖的了!”白塵搶過梳子自行打理,單朗只顧生氣,根本沒好好幫他梳。

單朗郁悶低吼,“我是你的!睡他一次不算什麽!”

“你若不是我的,睡他幾次都不關我屁事!若是我的,便是睡了一次也不可原諒!”

“都說我喝醉了!不然我殺了他給你洩憤?”

“不愧是冷情逍遙候,一夜夫妻還百日恩呢,次日翻臉不認人已算狠心,為抹劣跡而殺人滅口,縱然我不打算跟你好了,也難免為之寒心,大有唇亡齒寒之感。”

“那你要我怎麽做?不錯都已經錯了!”單朗說到此處一個激靈,“你說什麽?不打算跟我好了?誰準你這麽打算了?我就是死了你也不準跟別人!”

“我不跟你就一定要跟別人嗎?”白塵揚頭一笑,“不是我吹牛,即便我身無分文出了這道門,我也能迅速安身立命,不靠他人幫襯,只憑我的聰明智巧便能衣食無憂,以前萬般艱險我都熬過來了,後來跟了你我才學會偷懶享福,現在你跟別人睡了,別怪我嫌棄你,更別怨我自立門戶,反正我不跟你好了,等我闖出名堂,有足夠的資格跟你站在同一位置的時候,我會把你弄到手,也會對你百般好,等你以為可以完全依賴我的時候,我就跟別人酒後失德,到時你就會明白我現在是什麽心情,真的是又愛又恨又難舍,卻不得不舍,很痛苦啊,你知道嗎?”

白塵仰頭吸鼻子,倔強地不肯掉淚,單朗也含了滿眼淚花,緊緊抱住白塵,不管白塵如何掙紮拍打都不放手,哽着聲音不停道歉,“我真不是故意睡他,醒來還吓我一大跳,你嫌棄我可以,但不能抛棄啊!你要是惡心我,我避上個把時辰再回來好不好?”

白塵久不作聲,突然推開單朗,“你真的很臭,不管你說什麽都帶着這股惡心人的味道,我根本聽不進去!而且你不敢保證只睡他一次,所以我只能嫌棄你抛棄你!”

“我馬上去洗澡換衣服!你別抛棄我!”單朗急出一股哀怨味。

白塵撇嘴,“你根本避重就輕,所以我一定要抛棄你!”

“不準!總之我現在去洗澡,你敢不乖乖等我,我就殺了武長青!”

“殺吧殺吧!”白塵邊走邊揮手,“你愛咋就咋,反正我要出門……”

“你去哪?”單朗一把揪住,白塵嫌惡地皺眉,“別用你的腥臭魔爪碰我!”

腥臭也罷,還魔爪?這是有多嫌棄啊!單朗郁卒,讪讪地收回手,“我暫時不碰你,但你不許私自出門,我有兩日空閑,你要去哪,我帶你……陪你去。”

“不敢勞您大駕,陪你的夫人去吧!昨兒你們共席宮宴,可謂舉案齊眉,晚上又共度良宵,可謂魚水之歡,想他那般金貴的身子,縱然候爺遣盡溫柔也是恩澤難承,哪似我?百般操*磨也當閑,何況閑了好幾日了,別說吹幾個時辰的河風,次日還能精神出門,就是立刻縱馬沙場也不成問題,所以爛賤的身體卻也強健,因此出門吃個街頭面條的小事,哪裏需要人陪?”

白塵說着還挑眉一笑,頭也不回地揮揮手,無比潇灑地出了門,單朗愣在原地,不是為白塵的話所傷,而是真正的開始自卑、自責、自恨、自慚形穢,幾乎自我厭棄……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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