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仙君演我第17天

隔着一扇門,扶川沉默地與秋懷硯對視。

他一只手扶着門框,眸中隐有戒備之色,并未請秋懷硯和淩霜霜進門,只是彬彬有禮地道:“是我的霧靈,多謝公子将它送回來。”

淩霜霜不滿地輕哼一聲:“扶川,你既借住在丹仙鎮,見了我師兄為何不行禮”

“原來竟是谷主。”扶川依舊用手抵着門,歉意一笑:“向來只聞谷主大名,今日才算見到真人,不曾認出,谷主勿怪。”

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不曾落到雲渺身上。

“無妨。”秋懷硯伸手撫上雲渺軟軟的毛毛,因不舍其柔軟觸感,心念一轉,問:“聽師妹說,扶川公子修為盡失”

下山路途遙遠,秋懷硯為了撸毛茸茸堅持步行,淩霜霜只得咬着牙與他說了許多在鬼域的事,自然也提到過扶川。只是她有私心,并未和秋懷硯說起雲渺的不同尋常。

本欲掙脫秋懷硯奔向扶川的雲渺止住了動作,豎起耳朵。

秋懷硯能主動提起扶川的傷,于她來說再好不過。

扶川神色一凝。

緊接着,他臉上的笑意如春日融雪般化了開去,面上浮現三分隐忍,七分失意,他輕輕點頭,聲音微不可聞:“是。”

夕陽西墜,落日餘晖印着一抹單薄瘦削的長影,秋懷硯見對面神态,知曉自己揭了人家的傷疤,忙道:“我可以為扶川公子診治,興許能讓公子重新修煉。”

“不敢勞煩谷主,我的身體好比朽木,已無藥可醫。”扶川拒絕得很幹脆。

語罷,他又朝秋懷硯伸手,“多謝谷主将小白送回來。”

秋懷硯實在舍不得好不容易摸到手的毛茸茸,猶豫一瞬,他朝扶川看過去,對上他暗含失意的眸光。

秋懷硯正在順毛的手停頓一下,随即便若無其事地道:“扶川公子不試試怎知無藥可醫?”

方才對視的一瞬,秋懷硯看清扶川掩藏在失意下的冷意,如同冬日覆雪,且帶着攻擊性。他行醫百年,閱人無數,自然看出扶川并不似表面上這般溫良恭簡。

他本就對手中的霧靈愛不釋手,此刻,更不想将之輕易交出去。

若扶川對小白是另有所圖呢?他見過很多為了雪靈樹葉蓄意豢養霧靈,後因未得到所想之物施虐之人。

“啾啾啾”雲渺從秋懷硯懷裏露出腦袋,沖扶川叫了幾聲。

秋懷硯的醫術天下一絕,一定可以治好扶川,她希望仙君能試試。

扶川總算看了雲渺一眼,見秋懷硯的手放在她的腦袋上,只覺刺眼得很。

但他總算沒忘自己如今的人設,面上做出感激的樣子,“那便麻煩谷主了。”

秋懷硯伸手扣上扶川脈搏,面色肅冷,眉心越蹙越緊,片刻後,他放下手,問:“敢問公子是為何人所傷”

“鬼域,褚昭瀾。”扶川并未隐瞞。

“怪不得。”秋懷硯點點頭,面上神色愈發凝重,配上他高冷的外表,給人一種事态嚴重之感。

“啾啾?”雲渺不自覺地用爪子抓緊秋懷硯的衣袖,迫切地想知道扶川的情況。

扶川的目光掃過雲渺的小爪子,眼底浮現一抹寒氣。

竟然在他面前,和秋懷硯拉拉扯扯!

扶川心中怒意橫生,但并未表現出來,只是不抱希望地問:“如何?可是沒救了?”

“非也。”秋懷硯搖頭,有條不紊地道:“扶川公子傷在丹田,我查不到公子內丹的蹤跡,或碎或丢,公子自己應當清楚。此傷極重,若是尋常修士自然無藥可醫,可扶川公子你血脈特殊,尚有一線生機。”

雲渺兩只爪子都扒着秋懷硯的衣袖,眸光亮晶晶地瞧着他。

她就知道秋懷硯能治好仙君。

借着袖袍的遮掩,扶川捏緊了拳頭,面上卻露出一抹驚喜笑意,“當真?生機在何處?”

“慚愧,我尚未有完備的救治策略,需得回去實驗思索。”秋懷硯向扶川一拱手,答得很坦蕩。

秋懷硯雖行醫百餘年,也并非全知全能,且方才探脈,他觀扶川體內有另一股生機,不至于修為盡失淪為廢人。如今他裝作孱弱入住丹仙鎮,想必是別有所圖,在治療前,他作為谷主,需先探明他的目的。

“無妨,我早已習慣了,谷主可回去慢慢思索。”扶川也秉持禮儀朝秋懷硯拱手,末了從袖中拿出一個錦盒遞給秋懷硯,“多謝谷主為我診治,此為謝禮。”

秋懷硯正欲推拒,淩霜霜先一步拿走了錦盒,“既是謝禮,師兄便收着。”

她是半點也不肯讓她師兄吃虧。

不等秋懷硯說話,淩霜霜便打開錦囊,但見柔軟光滑的絲質盒子底部,靜立着一只巴掌大小的鬼鴉塑像,一眼看去質地溫潤,隐有靈光回旋。

淩霜霜手一抖,險些将錦盒交代出去。

雲渺不忍直視地別開眼。

扶川從容道:“此為墨玉鬼鴉,乃鬼域特産,鬼鴉視野千裏,這墨玉鬼鴉可助谷主尋覓靈藥,百試百靈。”

秋懷硯愣愣地看着那尊墨玉鬼鴉,又擡眸看向扶川。

對面的公子眉眼如畫,唇角含笑,分明是溫潤如玉的模樣,可他卻從中窺見幾分惡意。

他與扶川今日第一次見面,他為何會對自己産生惡意?

秋懷硯不得其解,但他雖心善,卻不是任人欺負的主,當即便合上錦盒,原路退還,“扶川公子的好意我心領了,只是這墨玉鬼鴉我不喜,請公子收回去。”

淩霜霜最見不得自己的師兄受欺負,怒氣沖沖地道:“扶川,我師兄好心為你診治,你怎的還送他鬼鴉,暗罵他烏鴉嘴?”

“我并無此意。”扶川面色苦惱,“谷主,對不住,我只想着這墨玉鬼鴉能尋物,不知......”

“罷了。”秋懷硯打斷他,“不知者無罪。”

秋懷硯雖諒解,心中卻愈發不想将雲渺還回去。

觀對面公子相貌堂堂,卻明裏暗裏罵他烏鴉嘴,只怕是心術不正。

兩人在門口僵着,扶川見秋懷硯大有和他搶人之勢,眸子暗了幾分。

恰逢淩霜霜提醒:“師兄,将霧靈放下,我們走吧。”

秋懷硯正想用丹藥和扶川換雲渺,還未開口,便見扶川以手掩唇,劇烈地咳了幾聲。

手心一攤,帕子上血跡鮮紅。

懷裏的霧靈掙脫出去,“啾啾啾”圍着扶川叫個不停,很是憂心。

一縷涼風從秋懷硯空落落的掌心穿過去,他忽然覺得有些冷。

好不容易到手的毛茸茸又沒了......

淩霜霜大喜,立馬拽住秋懷硯的袖子,“師兄,我們走吧。”

秋懷硯莫名覺得有些不甘,“扶川公子的傷——”

“我的傷是陳年舊疾,吹不得風,便不與谷主閑談了,改日定登門拜訪。”扶川禮貌地一點頭,轉身進了屋,關上門。

門扉在眼前閉上,連帶着毛茸茸也消失無蹤,秋懷硯心中悵然,遺憾地轉身禦劍走了。

淩霜霜氣得跺腳,末了抿了抿唇,自袖中丢下一條青色小蛇,也禦劍而去。

她絕不容許任何一只被師兄喜愛的毛茸茸活在世界上!

雲渺随扶川進屋,強硬地讓他服下三粒療傷丹,又将人往床上一推,點燃鳳凰燈。

鳳凰燈暖黃色的燈光照亮了整間屋子,空氣裏的溫度陡然高了幾分,靈氣也變得濃郁起來。

扶川在床上閉目養神,雲渺給他泡了一杯雪靈樹葉泡成的水,等他服下睡着,便輕手輕腳地退出門外。

扶川身體孱弱,無法受涼,雲渺又将四面門窗關緊,只餘靠近院子那開了半扇窗,用作通風。

做完這一切,雲渺在院子裏吐納修煉。

霧靈靠吃雪靈樹葉以及汲取天地靈氣修煉,雲渺已經卡在九級很久,進度條還有很短一截便會灌滿,此處沒有怪給她打,是以她選擇修煉。

她變得更厲害,便能給扶川找更多天才地寶。

不知修煉多久,耳邊忽然響起悶雷聲。

雲渺陡然睜開眼,但見天色暗沉,烏雲密布,風雨欲來。

扶川在雷雨夜會變得很虛弱很痛苦,雲渺心一驚,朝扶川的屋子看去。

她正欲飛過去看扶川,一條青色的小蛇卻不知何時懸挂在樹上,迅疾地對她發動攻擊。

15級妖獸,青蛇,常用來入藥。

雲渺想起淩霜霜離開時惡狠狠瞪向她的那一眼,心中了然。

青蛇速度極快,雲渺展翅避開青蛇攻擊,下一瞬便被蛇毒腐蝕掉一撮毛毛。

空中的雷聲越來越響,如同兩軍對壘時的隆隆鼓聲。

雲渺心系扶川,決定速戰速決。

她與青蛇等級相差過大,但好在她有很多道具,半刻鐘後,雲渺斷了一只翅膀,而青蛇被雲渺斬于劍下,死得不能再死。

雲渺吃了一顆療傷丹和回靈丹,忍着傷,将青蛇收進背包裏。

系統上金光一閃,顯示她升到10級。

與此同時,天空中驚雷作響,閃電劃破黑夜,暴雨瓢潑而至。

雲渺全力向扶川所在地奔去,推開門的一條縫隙,來不及看扶川,便将另外半扇窗封死。

屋子裏很黑,鳳凰燈已經熄了,雲渺隐約瞧見書櫃旁有一個模糊的黑影。

“不要點燈。”黑暗中傳來扶川壓抑而痛苦的聲音。

“啾啾。”雲渺柔軟地叫了兩聲,點燃燈。

她特意将光線調暗,鳳凰燈柔和的光線只照亮了桌子這一方的空間。

借着光,雲渺看清在書櫃旁抱膝蹲着的扶川。

他的面色很蒼白,脖頸處不受控制地長出細密的銀藍色鱗片,逐漸爬上側臉。

扶川的呼吸很重,低垂着眼,輕聲問:“你受傷了?”

他将自己藏在黑暗裏,沒讓雲渺看見他的豎瞳。

“啾啾。”雲渺點點頭,又拿出紙寫:不疼。

寫好了,用靈力将紙送至扶川眼前。

扶川臉上的鱗片已經爬至眼角,耳邊是尖銳的呼嘯和哭喊,他仿若未聞,極認真地看着那張雪白的紙。

紙在燈下泛着微光,上頭歪歪扭扭寫着兩個字,還畫了一只可愛的霧靈,正沖他吐舌頭,有點醜,又有點可愛。

扶川盯着那幅畫,又想起遙遠的雷雨夜,少女為他送來一盞燈。

光明入眼,黑暗驟散。

于是他開口,啞聲說:“我以為你今日會和秋懷硯一起走。”

他看見過,秋懷硯是雲渺攻略的第一個NPC,用人類的話來說,算是她的初戀。

彼時雲渺初入【九洲】,還不似後來那般驚才絕豔大殺四方,她潛入忘憂谷,為了見到秋懷硯,每日學習藥學知識,勤勤懇懇地煉丹,風雨無阻。

她知曉秋懷硯喜歡毛茸茸,尋了不同的靈寵,只為搏秋懷硯一笑,後來靈寵一只只死于淩霜霜手下,她罕見地生了氣,教訓了淩霜霜。

秋懷硯一向縱容他那個師妹,那日雲渺與淩霜霜對峙長老堂,秋懷硯以一己之力護住雲渺,甚至險些失了忘憂谷谷主的位置。

他倒也灑脫,自那以後便與雲渺游山玩水,找尋珍惜靈藥,兩人關系親密,即便秋懷硯一向被外人戲稱為烏鴉嘴,雲渺也不曾嫌棄他,若不是後來,淩霜霜病重,而恰逢禦妖閣閣主橫空出世,只怕他們早已結為道侶。

念及往事,扶川隐隐覺得胸腔中血跡翻湧,頭上綠油油的一片。

雲渺有心,但她的心掰佚成了好幾塊,并不全都是他。

又一張雪白紙片被送過來,扶川見其上寫:不走,只跟你走。

哄騙人的本事倒是見長!

扶川心神震蕩,心魔趁機而入,眼前是蔓延無盡的大火,哭喊聲震人耳膜。

鱗片幾乎要爬滿全臉,扶川一咬牙,伸手硬生生從頸側拔了一片鱗片。

拔鱗之痛總算讓他清醒幾分,唯餘耳畔哭喊聲依舊,哭得他心煩意亂。

“殿下,救救我們!”

“殿下,我好痛!”

“都怪你!是你引來這群惡魔!”

“殿下,為了我們,你走罷,走罷......”

“殿下!要報仇啊!”

眼前又出現一張張熟悉的臉,他們向他哭訴,血淋淋的手拽向他的衣襟。

即便重活一世,即便上輩子他已經報了仇,可夢魇依舊。

扶川閉上眼,伸手欲再拔一片鱗片。

以他的血,祭亡魂,讓之安息。

手暗下去,觸手卻不是冰冷的鱗片,而是軟軟的毛毛,帶着令人心安的溫度。

扶川睜開眼,見雲渺不知何時來到他身前,柔軟的肉墊按上他的脖頸。

她的爪子溢出星星點點的綠光,像黑暗裏的螢火蟲,那些光點向他的傷口裏鑽去,修複他破損的皮肉,減緩他的痛苦。

忘憂谷初級治療術,回春。

她如今已可以用回春,那是不是,還能化成人?

扶川的心跳快了那麽一秒,緊接着,便想起雲渺是如何學會回春的,心情很不愉快。

他從未見霧靈化人,以為雲渺也不能,可如今她既能用治療術,便代表能化為人,畢竟她是玩家。

既如此,來日方長,他等着她化成人的那一天。

雲渺使用【回春】為扶川治傷,耗盡了自己體內所有的靈力。

等扶川的傷口長好,她才松開爪子,吞了一粒回靈丹。

她如今已經升至十級,有10點技能點,所以她毫不猶豫地解鎖了忘憂谷的初級治療術。

此外,她的背包裏又多了些東西,但她來不及查看。

消化完回靈丹的靈力,雲渺用小爪子掰開扶川緊握的手,從中取出那片血淋淋的鱗片。

她仔細地将扶川的手心擦幹淨,又将鱗片擦幹淨,銀藍色的鱗片在燈下泛着微光,很是漂亮。

雲渺能察覺到扶川身上壓抑而痛苦的氣息。

他任由她為所欲為,偶爾失神,緊接着目光中便流露出迷茫和痛苦的神色,又想去拔自己的鱗。

雲渺緊緊地抱着扶川的手,不讓他動。

她先前在忘憂谷行醫,見過這樣的病症,在特定的場景下,患者會出現幻聽、幻視,他們極度痛苦,企圖通過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減輕心靈上的痛苦。

這樣的人往往經歷過巨大的變故,因此對那些特定的場景心有餘悸。

前世雲渺陪扶川經歷過很多次這樣的夜晚,也對他的病情有所推測,但每每她問起,扶川只說是自己體內血脈反噬,別的便不肯再說。

雲渺明白,此事是扶川的心魔,因此她沒再問,只是暗中打聽,想治好他。

此時此刻,見着這樣的扶川,雲渺心中的憐惜之意愈發地重,極輕地開口,哼了一首歌。

她哼的是《洛神賦》的調子,不知為何,扶川對這首曲子情有獨鐘,每每聽見,便會安靜下來。

霧靈多有不便,只哼出一串“啾啾啾”的音,但好在能勉強聽出是《洛神賦》。

雲渺哼了一會,扶川逐漸安靜下來,手上的力道也松了些。

窗外雷雨瓢潑,唯她歌聲依舊。

雲渺松了口氣,歌聲未停,依舊抱着扶川的手,以這樣的方式陪伴他。

後半夜,雷雨漸歇,扶川靠着書架睡去。

睡夢中的仙君卸下所有防備,安靜乖巧宛如嬰兒,雲渺挪不動他,索性在他懷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做窩,扶川并未驅趕她。

雲渺美滋滋地用尾巴圈住扶川的手,打開系統面板查看所獲道具。

她做過實驗,面板只有她一個人能看到,因此并不擔心扶川會突然醒來。

升到十級後,雲渺的血量條和靈力條上限都升到五百點,且因她如今已經是霧靈的最高等級,可以随意變大變小。

系統依舊給了她一個新手大禮包,雲渺從中找出化形體驗卡弋劃,小心地藏在自己的毛毛裏以備不時之需。

此外,令雲渺驚喜的是,她的靈寵系統開放了。

她的靈寵是一只上古青鳥,憑借青鳥可以渡過弱水,前往雲巒仙都。

仙都遍地是寶,她可以将扶川帶回去住,再慢慢調理他的傷勢。

退一步講,即便如今進不去仙都,上古青鳥對她來說亦是一個不小的助力,可以方便她蹭經驗升級。

雲渺美滋滋地打開靈寵面板,然後僵在原地。

她那麽大,那麽漂亮的一只青鳥呢???

面板上沒有華美的青鸾,只有一個白色的蛋,蛋身上紋刻着一圈白色的符文,看起來很神秘。

也就說,想要青鳥,她得從蛋養起......

她早該看穿系統摳搜的實質!

雲渺盯着青鳥蛋短暫地懷疑了會人生,任命地把蛋拿出來,抱在懷裏孵化,同時源源不斷地給蛋輸送靈力。

折騰了一夜,雲渺抱着蛋,靠在扶川懷裏,睡得香甜。

于是第二日扶川睜開眼,便看見雲渺窩在自己的懷裏,身下是一個圓滾滾的蛋。

扶川伸手将雲渺戳醒,對上霧靈迷茫的眼睛,有意逗她,指着蛋問:“你生的?”

雲渺:“!!!”

怎麽可能是她生的,她可是一只清清白白的霧靈!

雲渺立即炸毛,生氣地發出一連串的“啾啾”聲。

扶川莞爾,“唔,我想起來,霧靈好像不會生蛋,你們都是從樹上長出來的。”

雲渺的啾啾聲戛然而止。

她拿來紙,在上面寫:青鳥蛋。又做了一個展翅欲飛的動作,奈何半邊翅膀還沒好,一個傾斜,連人帶蛋地朝地上滾。

雲渺:“啾!”

她的蛋!

扶川一手撈住雲渺,青鳥蛋滾落在地,發出一聲悶響,整顆蛋完好無損。

雲渺松了一口氣。

“青鳥是上古神獸,他們的蛋沒有那麽易碎,你只需以靈力供養即可。”扶川沒有問雲渺的蛋是從哪來的,解釋完,又對雲渺道:“你昨日辛苦,快回去睡吧,不必守着我。”

雲渺見扶川已無大礙,料想他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便抱着蛋走了。

雲渺推開另一間屋子的門,将青鳥蛋放在床上,随後整只霧靈都癱在床上。

這時,她才後知後覺地,感受到翅膀上的疼痛,細細密密的,像被蟻群啃噬。

雲渺望着斷掉的翅膀,犯了愁。

她不知道一只霧靈該如何給自己接翅膀,仙君不會醫術,定然也不會接。

恰在此時,耳邊響起一道聲音:“小白。”

是秋懷硯。

“我昨日放在你身上一縷靈氣,今早一探,發現你有血光之災。若是受傷了,你可以來丹仙山找我,我在我們昨日見面的地方。”

秋懷硯的音調冷沉,如同玉石敲擊,配上他那張清冷的臉,許多人第一眼都會以為他是個高冷的大帥哥。

但前提是要忽略他的嘴。

丹仙山上靈氣濃郁,雲渺忍痛從床上爬起來,決定治傷的同時帶着青鳥蛋去山上吸收天地靈氣。

她沒有驚動扶川,抱着蛋從窗戶飛出去。

主屋,閉眼打坐調息的扶川睜開眼,看向雲渺離開的方向。

他敏銳地感覺到方才秋懷硯的靈力堂而皇之地進了自己的地盤,昨日秋懷硯意與他争搶雲渺,今日又來勾搭,三番兩次拐他的人,當他是死的麽?

作者有話說:

我今天終于恢複了點元氣,但還是很沒有力氣,今天的更新寫了很久删删改改,等我後面好了回頭再修一下。

此外感謝大家體諒,從今天開始連續一個周都給大家發紅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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