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書名:[家教初代]19世紀迷途

作者:奚染

第一回 冷月銀

作者有話要說:

章節名是有引用的,有興趣的同學可以去看銀吧的顏色。

十分有愛。

我才不告訴你們有愛就是很虐呢。

這裏是此文抽風版文案——

這是篇和sunness吐槽之神以及花染袖文藝之神聯文的初代文。

如果你認為我的吐槽能夠和陽光一樣給力你就輸了。

本人只是個不會吐槽星人。

如果你認為我的文藝能夠和袖子一樣美麗你也輸了。

本人只是個裝逼的僞文藝。

據說這文很苦逼。

據說這文女主是個無比悶騷的妹子。

據說這文男主是那個悶騷石頭首領控G。

據說這文還有個看上去戲份很多但其實就是個電燈泡的Giotto。

據說這文是個狗血劇中的航空母艦。

據說這文就是蛤蜊的發展史什麽的。

據說這文的感情戲就是配角們不斷拉皮條。

很難說悶騷男什麽時候喜歡的悶騷妹。

很難說我會不會寫着寫着就BE了。

很難說這到底是不是有CP的文。

據說作者瘋了。

鑒定完畢。

G是在回到自己屋子之前看見在街角處發呆的艾科的,他的第一反應是——Giotto也不在這邊啊,她在街上晃蕩啥?

作為艾科瑞德名義上的青梅竹馬,G對着這破敗的街道沉思了幾秒,然後還是快步走了過去。

說是‘名義上’,其實G都覺得不怎麽符合,認識艾科已經是很久以前了,但是他們倆根本沒有什麽實質性的有營養的交流,若不是Giotto,他們倆是不可能到今天還能正常面對面。G自認為已經是個不怎麽喜歡說話的人,但是對着一個朝夕混到大的女孩也不至于什麽都不說,但是艾科的性格的确讓他無話可說。

事實上他對Giotto的佩服最早的時候就是看着他能夠和艾科這姑娘正常相處才開始的。

“喂。”指望艾科先開口的話G估計也沒必要走過去了。

在過去的日子裏深切體會了這一點的G先喊了出來。

“你要找Giotto?”

艾科看了他一眼,搖搖頭。

G無言以對。

在詭異的沉默中他看見艾科微微低下的頭。

“要送你回去麽?”

“……不用了。”

G并不知道艾科會出現在街上的原因,但是看她跑遠了也就沒有問,事實上問了也沒什麽好說的。于情于理他都是應該照顧艾科的,雖然她的性格真的讓人頭疼。

Giotto和那個叫茜拉的女孩,真的是讓他佩服不已。

艾科回到莊園裏的時候,茜拉的工作還沒有結束。

“你去哪裏了?”隔了一塊方田的茜拉元氣十足地朝着她喊。艾科轉過半邊身體,“我出去逛了一下。”

沒來由的總是很羨慕。

那張臉上的表情。

她低着頭走進自己房間。

……發生什麽了?茜拉看着艾科的背影想。不過算了,她經常這樣。

傍晚時分Giotto帶着G準時出現在艾科窗外,茜拉的工作也剛剛完成。

“她今天有沒有來找你?”茜拉用手肘戳了一下Giotto。

金發少年的表情很疑惑,“诶?怎麽了?”

G看了看茜拉和Giotto,“我倒是之前在街上看見她了。”察覺到兩個人驚訝的眼神之後又補上一句,“但我和她交流不下去,你們懂的。”

茜拉想了想也是,就敲了一下艾科的窗子。

Giotto輕車熟路的跳進去,準備像以往一樣,把她拽出來。

G倚在窗邊,習以為常。艾科的性格從小就是這樣,若非Giotto一直堅持不懈地和她交流,G恐怕自己早就不記得生活裏還有這個叫艾科的姑娘了。

對了還有茜拉,自從去年來了艾科家莊園工作,就和Giotto一樣踏上了和她交流的不歸路。

“你今天去逛街了嗎?啊,竟然不喊上我……”

擺出這副表情給誰看啊,茜拉在心裏鄙視了一下Giotto。

艾科擡起頭看了一眼Giotto,“……只是散步。”

沒事散到貧民窟那邊?窗外的G覺得有點無奈,自己住的那邊附近的街道都很不安全吶,出了什麽事艾科她母親又得怪到他們身上。

茜拉一直覺得Giotto十分适合神棍這個職業。

比如現在,她和G都不知道艾科又是哪裏抽了風,但是Giotto卻是一臉高深莫測的表情。還有他知道怎麽回事就知道了吧,還要什麽都不說只是看着艾科。

你神棍你了不起啊!!

然後她突然想到了早上聽見的傭人們在那裏議論的事情,對今天艾科的抽風症狀有了點眉目,她跳進了窗子。

“喂……”拽了一下Giotto。

——什麽婚約的好像取消了。

茜拉這話是在Giotto耳邊說的,有一年的經驗來保證艾科聽不到。只是一句話Giotto就想明白得差不多了。

簡單說來就是這姑娘又開始胡思亂想了,然後跑出去亂逛。

這一點Giotto糾正多年未果,只好放棄。

G從窗外探進一個頭,“你們在說什麽?”

金發少年擺擺手示意沒事。如果是婚約取消了什麽的,對艾科來說其實是好事。且不說喜歡不喜歡這種不靠譜的事情,因為她容易多想,總是會不自覺地把Giotto和G的好意當成是婚約這東西的附屬品。

如果現在沒了,經過一段時間,反而是好事。

站在屋外的G看着裏面形同往日的沉默,在心中默然嘆氣,算了,這種時候也幫不上什麽忙。

他哪有Giotto那麽治愈,雖然他不知道茜拉一直說的‘治愈’其實是什麽意思來着。

他平時的沉默都只讓他顯得比平常年齡更加成熟。

“我看你們還是先走吧,等會兒希琳夫人回來看見你們倆過來艾科又要被訓了。”茜拉指着G,“尤其是你!”

……不招人待見。

G抿了抿嘴,看向Giotto。

對方也只能笑笑,然後轉向艾科,“那我們晚上過來找你吧。茜拉你千萬別告訴希琳阿姨哦。”

合着她以前幫們瞞着他們都忘了啊,她有哪次不是幫着這兩個家夥的,茜拉在心裏對Giotto翻了個白眼。

在艾科母親回來前那兩人的身影成功地消失在了暮色裏,茜拉松了一口氣。

“喂艾科你不要這副表情嘛,你看你這樣G都不敢進來。”

“……不是都走了麽?”

波瀾不驚。

很好,茜拉覺得自己能和這三個人相處到現在很不容易。

照例被‘教導’不要跟着G和Giotto到處亂跑之後她草草吃了晚飯回到房間。家裏的仆人見怪不怪,就算下午見過那兩個人的也已經被茜拉威脅了絕對不能告訴夫人。

據說夫人取消艾科和Giotto的婚約就是為了——Giotto總是有一些不三不四的奇奇怪怪的朋友——這樣的理由。茜拉覺得G的确悲劇,平時只是個跟班過來走走罷了,和艾科也沒啥交流,但是就是會被希琳夫人嫌棄。

夜裏一陣熟悉的敲窗聲喚回了艾科不知道神游到哪裏去的思緒,她打開窗子跳出去,聽見Giotto的低笑聲,接着月亮的銀光看清楚了那兩個人詫異的表情。

“……怎麽了?”

“不,我只是好奇為什麽你今天自己出來了。”Giotto忍住笑。

G不以為意地瞥了他一眼,“就算不這樣你也會把她拽出來吧,有區別麽?”

這和諧的氣氛到底是怎麽回事來着?準備穿過院子去睡覺的茜拉覺得很怪異,但是實在是困得不行,打着盹走回自己房間。

Giotto拍了拍G的肩,“每次都挑剔我,那麽……你來喊艾科?”

G沉默。

算了他認輸。

人格魅力什麽的不靠譜的東西,他這輩子也比不上Giotto。

“晚上過來有事麽?”艾科低聲問。

——沒事啊。

聽着Giotto理所當然的回答,G差點沒站穩,“你夠了吧?”

“什麽嘛,艾科不開心我們當然要來看她。”

對着Giotto他總是無從反駁,倚在平時一直倚着的窗框上,掏出煙和火柴點上。經常聞的味道散入三個人的鼻腔裏,見他這樣,Giotto拉着艾科在窗臺下坐下。

雖然有時候會覺得Giotto在胡鬧,但是不得不承認,在與人相處的方面,Giotto要比他擅長太多,他也就那比艾科稍微好點的水平。

“明天……去抓魚吧?”

G掐滅手裏的煙,“你幾歲了啊還玩這個,再說你想再遇到一次水蛇麽?”

“得了這都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別每次我想去抓魚你都嘲笑我。”Giotto笑着把話頭扔了回去。

艾科插不上嘴,看着他們倆調侃來調侃去的,不由得覺得很羨慕。

看着Giotto和茜拉的時候都會有這種羨慕的感覺。

如果有一天能夠像Giotto那樣就好了。

如果……

她居然也用‘如果’這兩個字了。

所謂如果,不就是不可能到達的某種條件下成立的假設。

而那種假設在她身上發生的概率是0,如此而已。

Giotto輕手把聽着他們說話睡着的艾科抱回屋子裏,睡着了之後還吹着冷風絕對會着涼。

G在窗外等着他。

冷月的銀輝罩在他周邊,有種類似于雕像的不真切的錯覺。

回到貧民窟那屋子時候已經是深夜,他推開吱嘎作響的木門,躺到硬板床上發呆,窗子似乎過于破敗,銀白色的光一點點漏了進來。

從艾科家出來時候Giotto說的那句話他不知道什麽意思,但是用茜拉的話說——你要是不知道什麽意思就跟着Giotto做好了,他那直覺準的跟開挂了似的。

所以說到底什麽叫開挂……?

這一整天都有點混亂。

G揉了揉額頭,慢慢閉上眼睛。下午打架的時候弄傷的肩膀還沒來得及處理,無奈困意實在無法再抵抗住了,G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就睡下了。

最近這邊越來越亂了,雖然并不怕被搶劫這種事情,但是天天都會莫名其妙的就被卷到一些不知道是何緣由的事情中去,他也很不愉快。

第二回 妖魅紅

他的想象力還不夠将身份代入站在艾科邊上的場景,撇了撇嘴,不知道要對在自己屋子前面徘徊的少女說什麽。

但是這種有人在自家門前然後自己有點不想回去的詭異感覺讓他覺得很糟糕。

無論如何艾科還是和他們一起長大的,就算是沒話說也不該這樣。

G如是想着。

本來想要離開的艾科一轉身就看見G在不遠處正看着他,臉上的表情依舊是無法捉摸。

“……你怎麽會來了?”

“我……我找不到Giotto。”捏着自己的衣角,“你知道他在哪裏麽?”

G搖搖頭,“一般我都是去他家裏,如果那裏沒有,我就不知道了,不過他每天下午都會來找我。”

“那……”

G截斷了她的話,徑自走過去推開屋子門,“進來吧,在這裏等他。”門嘎吱作響的聲音沒能夠掩蓋掉他的話。

艾科依舊是局促的站在門口,他搬出一張凳子給她坐。

不能怪他,這麽多年他真的只見過Giotto和茜拉能和這姑娘正常的交流。按理說今天艾科能夠和他說這麽多話已經是奇跡了。何況自己根本沒有Giotto那種耐心,至于茜拉,他更想把她歸成神經粗這種情況。

過了不知多久,G準備點上這個下午不知道第幾支煙之時艾科輕聲說了句——你……別抽了吧。

他有點詫異地看過去,“呃,味道很嗆人麽?”

她擡起頭,像是鼓起所有的勇氣一樣,“不是,對身體不好,Giotto也不喜歡你一直抽煙。”

煙頭掉在地上的聲音清晰可聞。

這姑娘給他的意外,真是永不停歇。不過他還是尊重她的意願不再抽。當然這個‘不再’,也只是此時。

“你找Giotto幹嘛?”

艾科的眼神有點閃爍,“家裏的一些事情。”

知道她不喜歡提這些他也沒有追問,只是……連煙都不抽了,現在到底要幹什麽?

——艾科?你怎麽在G這兒?

還沒有走進門內,金發少年的聲音就傳入了他們耳裏。

“她說要找你。”G簡單地說了一下就走出去點煙了。

才一會兒,兩個人就從裏面出來,大概是準備去艾科家裏,G揮了下手,繼續站在那裏抽着。

……眼神似乎有點不對?

G撇過臉,看見艾科盯着自己的煙,停頓了一會兒,轉過去繼續抽。

多年以後回想起,她發誓G一定是害羞了。但是到那種時候再看見G的這種表情,已經是一種奢侈。紅發的少年在光影裏看着她的眼神,清晰的覆蓋了這一天其餘的細枝末節。

其實找Giotto幫忙是家裏的需要。莊園裏今年收獲的東西需要販出去,但是又怕會遇上黑手黨和政府軍隊,這樣的話一年的利益全都沒了。希琳夫人打發她去找Giotto幫個忙。

那無比準确的直覺可以估計一下哪一條路最為安全。

Giotto雖然覺得這事情有點無奈,但是還是十分樂意地幫忙了。并且親自跟着那批東西以防萬一。

莊園裏有兩個工人也會一起去。

茜拉就是其中之一。

艾科本來想跟過去的,畢竟能夠說上話的人就那兩個。但是希琳夫人沒有準許,她基本知道就是又怕被帶壞什麽什麽的。

因為不能跟出去她只有呆在家裏看書。

翻來覆去的希臘神話。

還記得小時候因為名字的不吉利被人取笑過,不過Giotto很有良知地告訴她那個山林女神是非常漂亮非常優秀才會被嫉妒的。

如今只覺得自己真對不起這名字。

不過……無法和別人說話說下去,還真是像那個Echo的不能說話。性質不一樣也無所謂。

優秀……很遙遠啊。

——只是名字一樣而已啦,你到底郁結啥?

茜拉是這麽說的。

“命運什麽的,只能看自己,活下去就贏了,就像我。”

這是她當時沒能夠聽懂的,茜拉的話,當然她如今還是不懂。

Giotto他們是在第十一天的傍晚回來的。

未蔔先知什麽的能力果然讓她到現在還是覺得很神奇。話說回來Giotto本來就是個神奇的存在。

“艾科!”茜拉在院子裏歡騰地喊着她的名字,她從窗子中探出頭,“怎麽了?”

“快出來!我給你帶了東西。”

她猶豫了一下,從窗口跳出去。這個動作其實已經很熟稔了,小時候經常偷偷溜出去和Giotto還有G一起玩。

茜拉帶給她的是一條做工很精美的項鏈,在這種村子裏找不到。

“其實……這是賣掉糧食的錢裏的一部分買的……”茜拉壓低聲音湊在她耳朵邊上說。

撲哧。

艾科笑出來,果然是茜拉的風格。

“茜拉!一回來就懈怠工作了麽?”

聽到希琳夫人的聲音茜拉立刻奔回園子裏工作,希琳夫人一發火自己工資都沒了。

而艾科只是盯着腳尖等待母親的訓話然後跑回房間。父親的祭日就在明天,每年這個時候就是家裏最沉默的時候。

醒來的時候天還沒亮,她找了一件長一點的衣服穿上,坐到自己窗臺下發呆。

有些習慣是終身的,當你養成的時候也同時決定了戒不掉。

就算是Giotto和G也不曾真正了解過的,她在意的事情。

其實關于父親的記憶,只停留在最後一天,明明以前,自己也是很受疼愛的。不過後來在一本書上看到,她想大概能夠解釋自己的這種情況。當一部分深切到成為一個人的永久記憶之時,關于那個人其他的事情就會自然而然的淡化。

父親之于她,大概就是這樣。

恐怕這些日子都會睡不着,她也無所謂,翻着看了無數遍的希臘神話。

Giotto自從回來村子後就不知道在忙些什麽了,總之沒有拉着G來找她玩。當然艾科也不想用現在這個階段的情緒對着那兩個人。

去墓地是在清晨。

她從半夜醒來就一直坐在窗臺下,直到天開始亮才動身。

穿過泛着涼氣的森林,呼吸的灼熱被空氣中的潮濕并了進去,似是而非地吊唁亡人。

把手裏的東西都放在墓碑前,說了一會兒話她就走了。

這些年唯一堅持下來的就是做到第一個去看父親,其餘的對她而言都有些不實際。至于看完之後,那也沒什麽關系了。

艾科回到家的時候天尚未完全亮起來,她也睡不着,就把上個生日Giotto給她的筆記本拿出來記日記。

與其說是日記,還不如稱為牢騷更好。

她總覺得自己骨子裏有種決絕。

與自卑生長的一樣旺盛的決絕。

夏天過去後Giotto和G好像總是有事在忙一樣,找她的次數越來越少。

在家裏看書似乎也不怎麽無聊。

不過似乎莊園裏的秋天的作物也需要Giotto來幫個忙,她到Giotto家去了一次,少年很爽朗地答應了。

回去時會路過G住的那條街。

Giotto問她需不需要過去打個招呼,她沒有反對。

只是瞥到了一個側影,但是艾科沒來由的覺得那個人是G。扯了一下Giotto的袖子,“那邊……”

順着她指的方向看過去,地上的暗紅色印記他當然知道是血。

“怎麽了?”

“G……在那邊。”

Giotto一驚,走到拐角處,視野內的紅發少年滿身是傷的坐在地上,靠着牆不說話。喘氣的聲音讓人心驚,平日裏總是白的晃人的襯衫被暗紅色的血染滿一片。

“G!”

艾科仍然站在原地,看着Giotto走過去也就可以了。

“怎麽回事?”

以他的身手,被打成這樣實在是有點匪夷所思。

“啊……我沒事……”紅發少年咧開嘴笑了出來,“不過……想要救的那個小女孩還是被帶走了。”

那種苦笑的表情是艾科第一次在G的臉上看見。

應該說G是個很少有什麽表情的人。

Giotto扶起他,“……能走麽?”

他看了看Giotto身後的人,“你們這是要去哪裏?”

“艾科家裏有點事情,我要去幫個忙。”

G把視線收回,“嗯,那你們走吧,我家就在這邊,我回去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Giotto一直把他扶到屋子裏才離開。

艾科站在門口看着,直到要走的時候才說——要不……我來照顧他吧?Giotto不是忙不過來麽?

才剛說出口就感覺到兩個人驚訝無比的目光。

不過Giotto瞬間反應過來了,“嗯,那就拜托艾科了。”

G躺在那裏有苦不能言,開玩笑,以前不是沒有過這種情況,從小到大他倆出去打架搞得一身傷回來,艾科只有那‘錦上添花’的本事,把傷口處理的跟殺人似的,艾科大小姐的照顧人技術真的會要人命的啊。

但是面對一個自卑少女,他好意思拒絕麽?

為了防止她再次想東想西的,G也只有答應。

Giotto開始的時候還覺得有點勉強,比較艾科和G基本上是相處不了的,雖然不是吵架那種性質,但是也沒有一句話可說。

但是看G無所謂的樣子就放心了。

“那我先去你家吧,G就拜托你了。”

G看着Giotto走遠的身影,不得不認命。

對着G那開始沉痛的表情,艾科垂着頭一點點開始處理他的傷口。他身上的傷幾乎都是淤青,真正流血的地方不是很多。

“……我能抽支煙麽?”

G說完就覺得自己有點好笑,這是在請求允許嗎?

不過,手不能動,确實要這樣吧。

艾科停下手裏的動作,看了他幾秒,說什麽好?臉部肌肉不知道是哪裏動了一下,然後低下頭繼續剛才的事情。

所以說真的無法相處,G無奈地閉上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我知道我的日常很無聊- -。。。

但是還是求留言╭(╯3╰)╮

求包養喲。

第三回 蔥茏綠

作者有話要說:本章記得穿越到彭格列十代找藍波弟弟- -真的。。。

不然會被雷死的。

你們千萬不要拿我的和另外那兩個比較- -不然看我的就會瞎了你們的眼、、

在G的破屋子裏,艾科坐在床邊上的凳子上發呆,G半眯着眼睛躺在那邊。

每天中午她準時過來‘照顧’他,到傍晚回家。沉默一下午是非常正常的事情。從前如何相處,現在依然如此。

認識十年左右的時間了,都是這麽過來的,他沒什麽好抱怨的。至少艾科不聒噪,也是好事。

當然他也知道艾科現在肯定是每次回家都會被訓一頓。希琳夫人那個個性啊……

Giotto遲遲不回來,她只能在G的傷好之前一直去照顧。

G和她不一樣,從小就是這樣過到大的,傷痛是家常便飯,但就算這樣也不可能一時半會兒這麽嚴重的傷全都好了。

可惜了這接近10天的相處,他們倆還是沒什麽交流。

G本身就不喜歡說話,除非遇到像Giotto和茜拉那種性格的人,這一點艾科也是。若不是真的認識了很多年,憑G的性格,斷然不會艾科這樣的人接觸。

“這幾天……別出去打架。”

G手裏的叉子掉在了床上。

饒是他想去也去不成吧,被綁得和個木乃伊似的。打架不好打就算了,還要那麽丢臉。

“……嗯。”

對話也只是類似于這種。

吃午飯的時候希琳夫人正色警告她不準再去G那邊,現在這麽亂,而且G住的地方還是最亂的貧民窟,艾科遇上什麽危險根本無法保障。

當然她沒怎麽放在心上就是了。

她雖然和G沒什麽交流,但是也的确答應了Giotto會好好照顧G,所以在他傷好之前,她會一直過去。

而且身手也不至于差成怎樣吧?

所以母親回房間午睡後她立刻收拾了飯菜去G那邊,最近他自己不能出去找吃的,所以艾科每天吃完午飯都會帶過去。

說實話這兩個人雖然沒什麽交流,但是好歹也是認識了這麽多年,關系并不差。

走過熟悉的街道和巷子。

艾科走路的時候習慣性地低着頭,因為路熟悉的緣故,她幾乎都不怎麽看也知道什麽時候應該拐彎。

——今天的夠了沒?

——還差一個。

——啧……看那邊……

不知道又在想什麽的少女完全不知道自己被盯上了。因為平日裏G在這一帶也算是沒有人敢惹的對象。她過來也不會有那種小混混為難她。

西西裏島是黑手黨的故鄉,四處可見混黑的人。

偶爾會有各種家族到別的地方去抓實驗品或者販賣人口的事情發生,灰色生意幾乎是黑手黨的收入來源的大半部分。

艾科還沒有回過神來,就被扯住了手臂然後捂住嘴。

下意識地動腳向後踢。

但是對方畢竟是兩個大老爺們,見她似乎一直在反抗的樣子,幹脆從巷子的角落裏撿了一根木棒敲暈她。

手裏的食物散了一地。

兩個人迅速把她拖到關那幫年輕女孩的屋子裏去。

艾科在暈倒之前也還是沒什麽危機感。

除了今天本來要做的事情還沒做完……也沒什麽一定要留戀的吧。如果這一次,就這樣結束了也未嘗不好。

她深深地為自己有這種想法而感到可笑。

G是在傍晚的時候餓醒的。

今天艾科沒來讓他的午飯和晚飯都沒有着落。雖然餓但是也還能撐一會兒,只是艾科為什麽就不來了呢?難道是希琳夫人又給她禁足了?

左思右想他都覺得應該是這樣。

因為饑餓的感覺真的不好受,他幹脆又倒下去睡覺了。

再一次醒過來是被Giotto搖醒的。

“……怎麽了?”

Giotto臉上有難得的焦急表情,“艾科失蹤了。”

像是腦海裏一根弦突然斷掉一般,G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麽回事,說清楚。”

“聽莊園裏的仆人們說她昨天下午像往常一樣中午吃完飯就走了,但是一整晚都沒有回來,她沒有來找你嗎?”茜拉沖了進來朝着G吼着。

G搖搖頭,“沒有,我也很奇怪,我還以為是希琳夫人不準她出門。”

Giotto拉住有點激動的茜拉,“先別急,我們先出去找。”

G從床上坐起來,“我也去。”

他的傷基本上都好了,只是打架的話殺傷力肯定沒有以前那種水平。不過現在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G迅速拿了外套就跟着Giotto和茜拉出去了。

這邊是整個鎮子最亂的貧民窟,艾科平日裏沒什麽事情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有Giotto和G在,但是有些黑手黨是不管這些的。

如果真的被抓走了,那後果真的無法想象。

所以希琳夫人以前不讓她和他們接觸,真的是對的麽?

這次艾科出事,G認為可以歸咎于他。

艾科失蹤的事情讓希琳夫人非常生氣,但是這個節骨眼兒上她也不能只朝着Giotto和G發火。

——一點頭緒都沒有,到底要去哪裏找?

G和Giotto在貧民窟打聽了兩天也沒有任何消息。只有那天散在拐角處的食盒,還躺在那裏。

他們一點頭緒都沒有,但是時間越長,越是擔心艾科的安全。

G有點抓狂地往自己屋子的方向過去。這邊經常會有人無故失蹤,他并不知道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原先也并不怎麽在意。

但是真的發生到了自己身旁的人身上時,還是有種無法形容的無力感。

希琳夫人這幾天把莊園的事情全都丢下了,全心全意地找艾科,Giotto和茜拉每天連睡覺的時間都沒有。

G扯了扯自己的頭發,準備推開屋門。

“今天是最後一批?”

“嗯,最後一批樣子都還行,應該能賣個好價錢。”聲音一點點低下去,大抵是看到了G一直站在門前不進去,那兩個人刻意地走得快了。

畢竟那是內部的任務,不想惹出更多的事情。

但是G就沒那麽淡定了,最近幾天為了找艾科他們幾個幾乎是什麽有可能的都追過去查看。

艾科最大的可能就是被人綁走,剛剛那兩個人的對話實在讓G無法不懷疑。

察覺到身後的紅發少年時那兩個人已經走出一段距離。

G不打算直接逼上去,引出更多的人只會更麻煩,最好就是先找到艾科再說。他只顧着跟着也沒想到要通知Giotto他們。

如果真的什麽最後一批了今天就賣出去的話,之後要找到艾科就更難了。

“跟着我們幹什麽?!”

G沒有理會,反手制住那個男人,“帶我去本來你們要去的地方!”

另外一個見狀立刻撲過來,G擡腿踢了一下他的小腹,然後一個轉身把他拉起,那兩個人的手腕被他綁到一起。

“快走。”

僵持了幾秒鐘,終于踉踉跄跄地往前走去。

深知抓着他們的這個少年身手比他們好太多,沒有膽子反抗。

他們的臨時據點是一個陰暗的山洞。G不知道如果走進去會不會發生什麽事情。但是此時除了進去別無他法,他推了推那兩個人,示意他們先進去。

——只有這些人了??

——……今天只剩最後一批了。

G煩躁地抓了抓頭發,竟然沒有艾科,現在要怎麽辦?“你們之前抓的女孩子呢,都送到哪裏去了?”

沉默無聲。

“不說是嗎?”作勢要動手,那兩家夥有多大本事他清楚得很。

“……不……我說。”前面那個相對比較高的男人說,“都偷偷運到碼頭去了,今晚就會送到北意大利去。”

什麽?!

G看了看自己的表,已經接近傍晚。

但是這一次稍微冷靜了一點,看着時間還算來得及,他立馬跑回艾科家的莊園通知其他人。

那些人今晚把抓到的女孩子都賣出去,肯定不會都是和這兩個人一種水平的人跟着,叫上Giotto勝算更大,而且這些日子希琳夫人都快要急死了。雖然以前介懷被她讨厭的事情,但是在這節骨眼上,找到艾科最重要。

“你是說,在碼頭?”Giotto聽了事情的原委之後也覺得非常可能是被那群黑手黨抓走了。

幾個人決定把大部分用來找艾科的人力都弄到那邊去,萬一真的離開了西西裏島,那再去找簡直就是大海撈針。趁着還沒走,趕快找到。

趕到碼頭的時候那裏一個人都沒有,寂靜無聲。

G以為自己被騙了,又想起之後急着回去告訴Giotto而忘了把那兩個人給好好綁着以防他們逃走,頓時後悔萬分。

“……也許被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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