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2)
……還沒睡?”艾科狀似無意地問。
過了會兒G才轉過頭,“啊……有點事情。”
說到底科紮特對他說的那些話,他還是……無法接受吧,或者說,不敢相信。為此困擾到現在,還真不是自己的風格,不過,如果是那個人的話,還是沒辦法……沒辦法不在意吧。
“……嗯,不過陽臺上風很大。”她本想說‘你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的,但是卻被他突然轉過來的臉吓了一跳。
少年很利落地把身上的外套脫了下來,然後搭在她肩膀上,“嗯,風挺大的。”
……呃?
她呆呆地看着把這一連串動作做的無比流暢的G,不是……她本來……算了,反正自己也還不想睡。
少年身體的餘熱還殘留在衣服上,她縮了縮自己的身體,看着深藍色的夜幕,不知道從何說起,已經很久沒有這種機會了吧,和G兩個人坐在一起。上一次還是茜拉還在莊園的時候。
“還不睡?”
沒有人應他的話。略帶疑惑地偏過頭去,少女眼睫毛微顫,似乎打着盹,消瘦的身體縮在自己的外套裏,頭一晃一晃的,把棕色的卷發帶的在他手臂邊上擦過。說不清是什麽感覺,自己竟然沒有要叫醒她讓她回去睡覺的想法,只是一會兒,她的頭便歪到了自己肩膀上。
即使看上去那麽瘦,整個人全部放松了睡着之後一整個頭壓在肩膀上也還是有些分量的。
他看了一眼後就沒有再做聲了,算了,看上去很累,就讓她靠一會兒吧。
——這樣在外面會着涼的吧,G你還是把她送回房間比較好。
“……你不是,去睡了麽?”
話音剛落就聽到背後的少年憋笑的聲音,“我想提醒你們晚上很冷,所以早點睡比較好。”
G用空着的一只手撐着地面然後微微站起後抱起艾科,“我知道了。”
Giotto這該死的語氣。
關上艾科房間門後他看見走廊的陰影處Giotto還站在那裏,那種表情,大概又要胡來什麽了吧,他扶了扶額。
——……不是說風大早點睡麽?你站在這裏幹什麽?
年輕的首領定定地看了他幾秒鐘,“我只是在想,你真的那麽在意科紮特說的話?”
臉色微變,“……沒有。”
Giotto笑出聲來,“其實有些東西自己去确認不就好了,其實你很清楚吧。”這種口氣讓他不由得想起那個瘋子。
“茜拉那瘋子說你是神棍果然沒錯,我自己明白你不用操心。說起來還是沒有什麽關于那個瘋子的消息麽?”
“如果我沒記錯,那是你負責的事情?”好不容易才忍住笑,你不知道,每次你想要逃避什麽話題的時候就會說很多的話,這點我比誰都清楚,G。
他第一次發現自己還是很羨慕那個瘋子的,有那種三句話內讓Giotto無話可說的本事。這真是個糟糕的晚上。
“好吧,我去睡了。你也早點睡。”
G揉了揉自己額頭,慢步踱回自己房間。那個瘋子的行蹤的确需要再留意一下,畢竟這麽不明不白的就消失了真的讓人很火大;明天還要訓練一下最近新加入自衛團的那些人;古莉娅資助的兵器也在下個星期到海港那裏……這些事情全都壓在身上,自衛團要走的路還很長吧。
不過,Giotto堅持的,就一起繼續吧,一直一起。
至少到現在,他還沒有後悔過。
☆、蛤蜊養成記三
一大早Giotto和G出門的時候就說着今天會有一個人來這裏,艾科雖然挺好奇但也不知道到底是什麽人來。
Giotto的表情一直都是那樣高深莫測的,總之他們倆一起去接的人,應該也是和科紮特差不多的吧。等到傍晚都不見他們回來,艾科怏怏地吃了晚飯後站在院子裏看着東邊的小路發呆。
偶爾有自衛團的成員經過,看見她都很恭敬地打招呼,“艾科小姐。”
少女總是要在人家走了兩步之遠才意識到剛剛是在和她打招呼,但是回應笑容別人也看不見了。問題完全出在自己的後知後覺上,但是她還天天在郁悶為什麽會有‘艾科小姐太冷淡了’這種說法。
“……你怎麽又偷跑出來了?”
綠頭發小鬼哼了一聲,“我才不是偷跑出來,Giotto呢?”
“他一大早就和G出去了……”艾科彎下腰拍了拍藍寶的頭,當然還是被那個小鬼躲開了,在直起身子的時候看見了早上出門的那兩個人。
中間還有一個穿着藍色和服的少年。看服飾應該是日本人,Giotto似乎很開心的樣子,“嗯?藍寶也在麽?”
她看了一眼走在那個少年右邊的G,對方的表情還是那樣完全看不出情緒。
“等很久了麽艾科?”Giotto揉了揉藍寶的頭發,“抱歉今天接雨月用的時間長了一點。”
……雨……月?
察覺到她的視線的朝利雨月抱歉地笑了一下,“這位是?”
“艾科是我和G一起長大的夥伴,雨月。”然後轉過頭,“這是我和G以前認識的,朝利雨月。”
“……啊,你好。”
少年比想象中要拘謹的多,還是和科紮特相處起來舒服點……但是也是個很不錯的人呢,艾科在心裏對自己說。
“你們……晚飯吃了沒?”
好像……是有點餓了?
朝利雨月在這裏住下似乎是理所當然的事情,艾科并沒有多過問Giotto關于那個日本少年的事情。自衛團的一切都是他們在幹,她就是挂着個高層幹部的名號然後只管吃。
因為覺得一無是處而主動要求幫忙處理文書類工作的艾科對自己也很無奈,而且建立不久的這個組織其實沒有太多這方面的東西,最忙的還是Giotto和G。
她了解的東西不多,也不想了解那麽多,因為知道自己有幾分能耐,唯一想要做好的就是不拖後腿,不讓他們在很忙的情況下還要顧及到她。艾科瑞德想自己如果有什麽美好品質的話那也就只有這‘有自知之明’這一點了。
這是第二個,沒有茜拉在邊上的冬天。
她不知道她是不是哈哈哈哈的叉腰大笑吼着‘我才沒有夠’,她不知道她此時此刻是不是在某個莊園欺負那家少爺或者還是在歐洲各國亂跑——尋找着她說過的,所謂的‘回去’。
不過,那樣活色生香的生活才是屬于茜拉的。
對于艾科來說,現在的生活節奏是正好,比從前緊張但是也無需擔心太多。這個時候的她還沒有想到過戰争會那麽快的降臨到他們身上。
更沒有想過,這個組織在日後會變成什麽樣子。
但是即使到了那個時候,她也沒有後悔過跟随這兩個人。
“……要睡覺還是別在這兒,艾科。”
打盹打了一上午,現在被自衛團首領抓個現行,艾科看了看Giotto,抱歉地笑了一下,“……啊,不好意思。”
“怎麽?最近睡得不好?”
她眼神轉了一圈後暗了下去,“……沒有,都傍晚了,你工作結束了?”
這間屋子本來是希琳夫人的書房,現在重建了後改成了Giotto和G的辦公室,偶爾她也會進來整理一下文件。
“不是……剛剛出了點事情。”
又有事情?
“不過,G已經過去處理了。”
“……發生了什麽?”就算剛剛在對着她笑,艾科也看得出Giotto其實無奈的很。
“不瞞你說,是藍寶家出事了。”
艾科停頓了一下,“……他沒事麽?”
Giotto拉了邊上的椅子坐下,“你問的是誰?”藍寶……還是G?當然深知她會是什麽反應的Giotto沒有說下去,只是翻起了艾科放在桌上的文件,“藍寶沒事,G已經過去了。”
艾科不知道怎麽接下話,幹脆點了點頭就回卧室了。
回憶起和認識藍寶的時候她還是不由得想起了茜拉,嘴角不自覺彎了起來。
看着艾科走出去後Giotto打開文件裏的信。上面的意大利文漂亮而有力,是科紮特。
——基裏內奧羅家族再次告急,歸期不定。槍械在下個月到海港,記得接收。
思忖了一會兒後他還是無法舒展開自己眉頭,古莉娅那邊又出事了?
這個切爾涅家族到底在執着什麽,一直咬着基裏內奧羅不放,到底其中有什麽隐情,無數次思考過這個問題,但是他沒有答案。
古莉娅接手基裏內奧羅家族時候這個家族還沒有正式建立,前身也類似于自衛團。一點都沒有黑手黨的感覺,雖然實力好像比不上切爾涅家族,但是在北意大利的勢力也很大,很多中小型的黑手黨家族都很忌憚他們。
切爾涅真正有興趣的似乎不是基裏內奧羅而是古莉娅。
思索無果。
雖然理智告訴自己沒什麽好擔心的,但是艾科依舊沒有什麽睡意。如果藍寶家那邊沒什麽大事,G早就該回來了。
說到底藍寶的父親也是這座莊園的半個主人。而這個莊園對她而言的意義自然不用多說,雖然——已經被毀壞過一次。
“要出去嗎?”
金發的首領倚在門邊,不知道算不算得上是笑的表情。
艾科點點頭,思忖着理由到底要如何開口。
或者說其實她根本就沒什麽理由可言,那種擔心在Giotto看來就是毫無必要的吧?她沒有立場說Giotto的想法就是不對的,因為就算對于艾科瑞德自己,她都在懷疑,往日的一切是不是僅僅是夢境。
“要不要和我一起去接藍寶過來?”
诶?
到底……怎麽回事?看穿了想法的Giotto只是保持着之前的笑容,然後揉了揉她的頭發,“他們都沒事,只是不太平,需要來這裏住。”
也對,莊園一半是藍寶家的。 這種不太平的時候到自衛隊這邊避風頭沒什麽意外的。
“嗯。”艾科點了點頭,跟在Giotto後面出門。
那種不知名的感覺依舊沒有散去。
艾科從不覺得自己的直覺能夠和Giotto一樣準确,但是,每一次遇到糟糕的事情似乎都是有前奏的,都能有所謂的‘不好的預感’。
不知道從前在哪本書上看見的——越是愚昧的人,越是接近幸福。
“……你是說,那是藍寶家一個仆人給的?”
深夜裏,書房的燈還是亮着,平日裏忙得不可開交的兩個人回到這裏已經很久了,但是卻一直沒有什麽睡意,大抵是G拿回來的那枚戒指的緣故。
從外觀上看似乎和普通的寶石戒指沒什麽區別,但是一個地主家的仆人到底是為什麽能夠送出這麽貴重的東西?何況這戒指比一般的紅寶石重很多。本想叫住那個仆人詢問一下的,但是只是一瞬間,他的視線範圍內就沒了那個人。
“……紅色”Giotto低聲說了一句,而後想起什麽似的,“……你不覺得顏色,和某樣東西很像麽?”
紅發少年睜大了眼,“……可是……”
“不一定是真的仆人,也許、你是中了幻術吧。”
在Giotto和艾科到藍寶家的莊園前,G基本上是被那個男人纏住了,當然他完全沒想到其他方面,只是以為是老仆人對于他的囑托,諸如照顧好藍寶之類。但是現在看來,情況似乎複雜的很。
那枚戒指,竟然可以在他指上燃出火焰。
作者有話要說:開始日更,求收藏評論><
☆、蛤蜊養成記四
昏暗的巷子在雨天顯得格外萎靡不振,紅發男人快步在街道上穿行,耀眼的發色讓行人注目但無暇顧及其他。
碼頭處幾個裹着黑色風衣的男人整不動聲色地觀察周圍的人。
“……是基裏內奧羅的人麽?”
眼前的紅發男人和命令中描述的一模一樣,深紫色眼睛,右臉延伸向下的紋身。雖然英俊帥氣,但卻天生帶着點兇惡的相貌。
“是。”
暗自握緊了手裏的東西。
“請您驗一下東西吧。”
并未疑它。
掩藏在貨箱下面的是整齊的槍械,G檢查完畢确認沒有什麽差錯。轉身的瞬間,剛剛沉默着分散在邊上的黑衣男人全都圍了過來。
“……”
G打量了幾下周圍這些人,解決并不成問題,但是最大的問題是那批槍械如何保住,他幾乎可以斷定,這些槍械肯定是古莉娅叫人送來的,切爾涅不會有什麽興趣,但是中途殺了基裏內奧羅的人然後順藤摸瓜的過來順便想滅了這個自衛隊絕對是切爾涅的那幫人做得出的事情。
而之前Giotto說科紮特來信,基裏內奧羅家族告急,科紮特無法抽身。
想到一個可能性,他低聲嗤笑了一下。
如果就憑這些人的智商能夠把科紮特怎麽樣的話,那還真是——不可思議。科紮特的實力G很清楚,所以眼下最重要的就是把這群人解決,保住這批槍械,對于一個起步不久的自衛團,武器萬分重要,不過……
還沒有等他們先行動,G已經把自己随身攜帶的槍掏了出來,隐藏到一大堆貨箱之後。
十秒鐘。
不愧是霸占整個南意大利的家族,配的槍械比他以往用過的好太多,他扯住離自己最近的一個人的手臂然後迅速往他腹部擊了一拳,輕巧的手槍擊中額頭,往膝蓋那裏踢了一腳。
七秒鐘。
拿起地上的槍滾到碼頭邊緣,一邊躲避子彈一邊人群蜂擁而來的機會向他們的腳踝處射擊。無論何時何地,有些東西,始終是Giotto和自己都堅守着的。
五秒鐘。
槍聲幾乎震破耳膜,看不見自己的身體到底是否真的躲過去了,不過子彈擦過皮膚的感覺,還是有的。
三秒鐘。
還剩下最後幾個。望着已經被毀的差不多的那些箱子,鎖住眉頭,這種情況下如果走火,那麽一切都毀了。
一秒鐘。
看來不是‘這種情況下’的問題。他看着最邊緣的那個男人,目測估計子彈打不到,不好的預感。
零。
爆炸聲在碼頭響起,火花一路延續到他站過的貨箱邊上。
人槍俱毀?
一片火光與黑煙之中,紅色的火炎隐約透露出越來越旺盛的趨勢。
——難道那小子……也是這種特殊體質?
策劃爆炸的切爾涅小頭目站在碼頭不遠處的船上思忖着,岸上那些雜碎就算了,本來就是讓他們去試一下那個所謂很厲害的自衛隊而已,不過現在,似乎發現了更多有趣的事情啊。
古莉娅基裏內奧羅。
……呵。
一片寂靜中,G看着自己手上的那個戒指怔住。
從前不是沒有發現過這種火炎,只是有了這個戒指,似乎火炎的使用方便了很多,這也讓他和Giotto越來越困擾到底是什麽情況。
那天在藍寶家的那個男人,到底是誰,而且有種莫名其妙的——我見過他——這樣的感覺。
他雖然不是Giotto,但是某些方面的感覺一直都很準,何況這是記憶不是直覺。
一定見過。
只是——在哪裏?
“G!”
碼頭已經全部被炸毀,他是在最後一刻逃離了爆炸範圍內的,那些槍械自然是全都毀了。Giotto飛奔而來的時候他還在思索那個戒指的問題。
“……你有沒有受傷?”
G回過神,“只是子彈擦傷,但是那批槍算是毀了。”
“你沒事就好。”Giotto笑了笑,“這些不重要。”
無話可說,雖然作為一起長大的夥伴這麽在乎對方的生命是值得欣慰的,不過這副這些不重要的口氣,說實話還真的……敗家。
自衛團真的能夠在這個人手裏發展好麽?
“……又是切爾涅家族?”
G沉默了半晌,“嗯,不過我想科紮特那邊應該還能夠撐得住,如果需要我們過去幫忙的話我随時都可以。”
Giotto慢步走到已經被毀的差不多的碼頭那邊,開口卻是別的事情,“……關于那個戒指,我想,我大概了解了。”
眼前的戒指式樣并不算多麽落伍,反而因為上面很像是紅寶石的那東西感覺非常的耀目,G自認并不對這些感興趣,但是這個戒指戴在手上的時候的确有那種奇異的感覺,不想再摘下。
就像是——本來就應該屬于他。
Giotto并沒有查到什麽他有興趣的東西,只是,Giotto也被一個人贈與了戒指,雖然式樣不一樣,但是一樣——是可以用來更好的使用火炎。
是G出去接古莉娅運來的槍械的時候,Giotto聽到外面的叫喊聲,雖然本能地覺得眼前的場景不對勁,不過看見有老人家被幾個人圍着大概就要打上去的時候還是無法不出手。
那個時候的他根本沒有時間去思考到底為什麽在自衛隊的門口竟然會發生這種事情。
如今拿到了這個戒指,才驚覺不對,不過——如果有什麽敵意的話,也沒必要這樣了吧。
對于Giotto那得到戒指的奇遇G無話可說,一直都是這種性格的人吧,所以想要給Giotto戒指比起給G真是簡單太多了。
那個人想的永遠不會那麽多,也永遠只是在為別人考慮。
敲門聲把他從這種思慮裏喚醒,應該已經是深夜了吧,Giotto說完那個戒指的事情不應該去睡覺?
——呃……
“這麽晚了……”
艾科擡起頭,“……Giotto說你受傷了,這是醫藥箱。”遞給他後她立刻退出房間,彎了一下腰後小跑着回房間。
G看着自己手上的醫藥箱發怔,Giotto他還真是……
但是的确應該處理一下,今天被子彈擦傷了。
“艾科小姐,早上好。”
回過神來好像是有人喊自己,她剛剛想着要不要回一句早上好,那些人都走了,所以果然一直都是這樣?
艾科回到二樓的陽臺坐在上面對着下面的人發呆。
啊……好羨慕。
自己就是個米蟲啊,在自衛隊什麽都做不了,最近Giotto忙着調查不知道什麽東西,本來時常叫她整理的文件也不需要了,自衛團的瑣事G也一手包辦的。自己還是發發呆看着吧。
不過,不能跟上,很讨厭吶。
“艾科。”
看着背對着自己的少女完全沒有什麽反應,G又喊了一遍,“艾科。”
依舊是這樣,不過……難道是坐在陽臺上睡着了?不小心摔下去怎麽辦?
于是事情就變成了這樣——G以為她坐在陽臺邊上睡着了,艾科依舊神游着,而他伸出手想要拉她的時候,吓着了本來在那裏胡思亂想的十分入迷的艾科。
再然後,因為差點把她吓的差點從陽臺上摔下去。
——真的會丢臉丢死吧?果然以後還是不要……不要在這裏發呆。
還沒等她有下一個想法,就感覺自己被攔腰抱住,而且對方似乎因為重力緣故扯得很用力。
似乎是天旋地轉,回過神來,自己的頭就埋在了G的頸窩裏。紅色的發絲紮在臉上很癢,腰上的手纏的很緊,似乎就怕她從自己懷裏摔出去。
隔着襯衫可以感受到他身上比自己高的溫度。艾科覺得臉微微發燙,又不敢開口說什麽話打破這樣的尴尬。趴在G身上聽到的亂的沒有任何節奏的心跳聲她也無法區分到底是誰的。
啊……還好沒事,不過好像……更加丢臉了吧?
不對,G這是……在臉紅?
還沒等艾科很抱歉地準備爬起來道謝,就聽見了那個帶了點戲谑的溫和聲音——你們……很忙?
Giotto發誓他要是知道G日後對着雨月說的那句話的話,他絕對不會說出這句‘你們……很忙?’
不過這些都是後話了。
當天晚上晚飯之時的氣氛是前所未有的尴尬,導致莊園裏的廚師以為自己做的晚飯不符合首領和G先生艾科小姐的胃口覺得萬分抱歉。
而飯桌上的人最不明狀況的就是朝利雨月了。當然從頭到尾都只顧着自己吃飽然後就甩手而去的Sivnora更不用說,他連自己表哥都不親近,何況是其他人。
G這副表情真是很少見啊。Giotto說過幾天那個延遲回歸的故友會來,到時候給他介紹。
如果是他的朋友的話——那一定,也是有着共同抱負的男人。
如今已經不是初識時候的少年,步入成年行列的少年們都清楚既然選擇了創立這個自衛團,路就會更長,更難走下去。
但是就像他說的那樣——無論何時何地,有些東西,始終要都堅守着。
然而山雨欲來風滿樓的預感,她終究沒有出錯。
——我願以死之名跟随你,直至靈魂消失殆盡。
如是而已。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我我我、、、我日更了有木有!!!!!!!
你們真的要霸王我麽【一臉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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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章……哈哈,我和袖子惡趣味了有木有
以及爺爺很給力啊!!!!!!!!!!!!!!!!!!!!!!!!!!!!!
☆、蛤蜊養成記五
科紮特回到自衛團之時正是雨月準備回日本的時候,不過因為Giotto的關系仍是多留了幾天,三天之後幾人一起送他踏上回日本的征程。
據科紮特說基裏內奧羅家族的事情雖然暫時像是告了一段落,但是更大的威脅還在後面,他們對于古莉娅的追殺已經越來越緊迫。
“你是說……預知?”Giotto微皺起眉,看着對面的科紮特,“那麽……他們到底需要古莉娅做什麽?”
沉寂了片刻之後,科紮特才緩緩開口,“你現在,應該已經能夠使用火炎了吧?”
又是關于火炎?
一直在邊上坐着的G開口,聲音有點突兀,“我們現在,只知道我們能夠使用,還有就是那個戒指。”
科紮特看了看G和Giotto手上的戒指,不知道那算是什麽表情,G只聽到了隐約的嘆息聲。
“……無論是什麽情況,現在我們想知道。”
聽着Giotto那樣說他也打定主意不準備再有所隐瞞,“古莉娅的預知能力近乎逆天,切爾涅家族想要利用這個能力找出原石。就是你們的戒指的原材料,簡單說來可以成為世界基石,也是對你們的火炎的一種更好的利用,切爾涅家族一早霸占了整個南意大利,偏偏基裏內奧羅因為得到很多普通民衆的擁戴而在北意大利有很大勢力,偏偏古莉娅能夠找到原石,所以……”
Giotto的神色由一開始的不解開始凝重,他知道古莉娅的家族的能力,也知道有科紮特的幫忙不會出什麽大問題,但是——如果切爾涅家族再這樣拼命對基裏內奧羅進行追殺,那麽北意大利那邊的普通民衆估計又是一場劫難。
黑手黨與政府,黑手黨與黑手黨之間的戰争,深受其害的永遠是毫無參與的普通人。
“不過……在她的預知裏,這個世界基石,是不屬于切爾涅的。”
G猛然擡起頭,“未來,就這樣輕易的能夠确認?”
一個細微的決定都可能因為連鎖效應而對未來産生極大的影響,為什麽古莉娅就那麽肯定切爾涅家族拿不到原石?
莫非是有了最壞的打算?
“雖然未來随時有可能在改變,但是現在,已經有兩個屬性,屬于你們的自衛團了。”這應該是這次談話中,科紮特第一次笑。
Giotto瞬間明白了科紮特的意思。
那兩個戒指,雖然送給他們的方式讓人覺得很無奈,但是說到底,一點傷害都沒有,甚至于對現在的發展十分有利。究此種種,應該就是古莉娅曾經說過的——适合。
所以,她才那麽肯定,原石不會到切爾涅手上。
因為自有适合的人出現。
Sivnora和科紮特似乎是天生不對頭那樣,雖然這孩子平日裏就對他們都沒什麽好臉色,不過對于科紮特似乎敵意特別大。
應該說,這孩子還算能夠給個好臉色的人,應該就是藍寶了,大概是只有在藍寶這小孩子面前他才有那種‘我比你成熟’的優越感,對于自己這種腦補,Giotto也只能失笑。
最近大概真的是太忙了吧,竟然會想出這麽詭異的理由。
看一眼天色似乎挺晚了,整理了一下桌上的東西,準備着去睡了。
一陣不急不緩的敲門聲響起,并不是G,不然三下之後就一定已經推門而入。那應該是科紮特吧?
“Giotto,有點事情想和你談談。”
果然。
“嗯,進來吧。”
“怎麽?要去休息了?”
Giotto搖搖頭,“還沒,工作剛剛處理好。對了,有什麽事情?”
科紮特的表情大概可以稱之為——苦笑。
“很為難?”Giotto的笑容有點撫慰性的感覺,“……說吧,其實我已經有預感了。”
“呵,怎麽不知不覺你都成了古莉娅了。”科紮特在辦公桌邊上的位子上坐下,思忖着到底要怎麽開口。
這幅場景不得不讓Giotto回憶起他們剛剛認識的時候,也是因為古莉娅。只是初次見面,卻似乎認識很久一樣的,全心全意的信任。
即使這麽久以來,見面,聯系不怎麽多,都不影響他們倆人在彼此心裏摯友的位置。“……這可不是你的風格。”
似乎是對方喉嚨裏傳出的輕笑的聲音,“也對,是你的話,什麽都能說吧。我……大概需要建立自己的家族。”
“家族?”
雖然語氣中略有驚訝,但是他看Giotto的表情更像是期待他接下來說什麽,驚訝,也許只是習慣性的語氣罷了。
“嗯……北意大利那邊,有很多人支持我建議我建立自己的家族,然後和基裏內奧羅組成同盟家族,一個完整的家族,能夠幫到他們更多,你知道,如果這場戰争真的爆發,後果我們無法想象。”
建立自衛團的最初目的,不就是保護……自己想要保護的東西麽?
科紮特很确信,古莉娅這個朋友和Giotto還有G一樣,是自己想要保護的人。
只是一瞬間,Giotto就笑了出來。“啊……那不是很好麽?我支持你。”
“那麽自衛團的事情……就要麻煩你和G了。”
擺了擺手,“不需要這麽客氣,我們也只是守護我們想要守護的地方而已,你無須擔心太多,古莉娅也是我們的好友,如果有需要,我們會傾盡全力幫助。”
“其實……”科紮特頓了頓,“你有沒有想過,你和G也能夠建立,屬于自己的家族,有了完整的這樣一個家族……”
還沒等他說完,就聽到了外面G的叩門聲,正好三下不多不少。而後推門而入。
雖然建立家族的事情算得上是深思熟慮的結果,不過科紮特也沒有急于離開莊園,畢竟很久沒有和他們敘舊,這一次離開莊園去北意大利那邊的家鄉建立家族,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夠再見面。
最近似乎,越來越壯大了呢。
“科紮特先生午安。”
同為自衛團的創立者,科紮特在這裏并未被當成客人,自衛團的人看見他依舊會很恭敬地問好。
雖然很久不見,但是也不能夠在這裏呆太久,最後幾天趁着沒什麽重要的事情他繞着莊園慢慢地逛着。
那個……是艾科?
他站在大門前,角度正好。透過窗子可以看見棕色長卷發的少女正趴在窗臺上發呆,只是似乎朝着裏面一樣。
不過他走近一點看見隔得不遠處G正在那裏和一個自衛團成員說話,心下了然。一早知道她是Giotto的前未婚妻,不過,喜歡G還真是……
G這個人……科紮特搖了搖頭,在基裏內奧羅見識過了不少的黑手黨,他深知G這種男人在黑手黨家族裏應該是比較受歡迎的,只是——三個一起長大卻沒有喜歡上Giotto着實有點不可思議。
何況是這樣子一個不喜歡說話的女孩。
照理說,Giotto那樣溫柔的才更讓她喜歡吧。
科紮特沒有再多想下去,畢竟別人的感情并不是他想想就能夠明白的。繼續走近後艾科似乎發現了他的存在。
“……中午好,科紮特先生。”
“叫我科紮特就好。”露出一個笑容,“怎麽一個人在這裏發呆?”
艾科的眼神轉了幾圈,然後看不出痕跡地暗了一下,“……沒什麽。”
“如果是覺得自己跟不上他們的腳步的話,完全沒必要哦。”想了一下他還是開了口,并且用的是‘他們’,如果只是說‘他’的話,估計這個姑娘會臉紅吧?
“……不……我……”竟不知要怎樣去回這樣一句話。
這個人……一下子就看出她在想什麽了麽?
像是知道她為什麽吞吞吐吐,科紮特伸出手揉了一下艾科的頭發,“嗯,就是這樣,因為他們的初衷就是保護,想要保護的人,我想艾科就是這樣的人吧。”
是麽?
真的是這樣麽?
無數次想過這樣的情況下自己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