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4)
然之間有時光倒流的錯覺,似乎很久以前也是這樣的位置,只是祭奠的人不一樣而已。她一早就覺得每次到這種時候自己骨子裏那種決絕就會生長的格外茂盛。
并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心口微微的疼痛也不是為了骨灰代表的人,而是為了藍寶。
收斂着表情垂下眼皮站在那裏的樣子,莫名讓他覺得她本來就該和這個地方融為一體,甩了甩頭趕走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G微不可聞的嘆了一口氣。
那一天自己的想法,在今天……
果然這個世界上有那個詞叫‘一語成谶’。
從回憶裏回過神的時候艾科正彎下腰抱着藍寶,“……還是哭吧,這不像你。”這樣的話一點都不适合對一個還算是孩子的人來說,“如果不哭出來,就再也不要為了這件事難受。”
不然只是和她一樣,愛着逞強罷了。
這個葬禮到底是怎麽結束的她都沒有注意。那孩子果然還是哭了出來,死死地咬着她肩膀,似乎發洩着什麽又似乎在隐忍着什麽。
——吶,其實你不知道,這是我記憶裏,你最為成熟的一次,比以後的你都要成熟,真的。
她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肩膀是否疼痛,就是在抱着那個孩子讓他哭。
以前沒有人抱着她讓她哭,現在不想讓藍寶變成自己那樣,就算是沒有想過的事情她也還是跨出了去做的那一步。
輕手輕腳帶上門後她有點脫力地倚在牆邊,揉了揉眼睛确認自己臉上沒什麽讨厭看見的液體。
好不容易藍寶哭累了睡着了她拖着個被咬傷的肩膀把他送到房間裏去休息,她覺得自己身體重的似乎無法移動,有點呆滞地看了看天花板而後準備回自己房間去睡一覺。
心情沉重的時候似乎身體都不如平常靈活。
機械地往自己房間移去,她沒有注意到拐角處站在那裏抽煙的男人不動聲色掐滅的煙頭。
——……雖然是小孩子,不過也太胡來了。
艾科看向一直站在那裏的G,想說沒事的時候,他的手已經伸了出來。
“還是去處理一下。”唇線還是那樣的水平,只是一個胳膊被拉着的時候忍不住轉過頭去看了他一眼。
今天……真是好奇怪啊……為什麽,突然也好像被傳染了,好想哭呢。
醫藥箱還是上次她給他的,處理傷口的手法很熟練,她完全沒覺得疼,倒是因為肩膀的關系有點臉紅。
“不想一直痛就當心一點。”
“嗯。”她不知道自己莫名其妙的情緒是怎麽回事,大概是藍寶哭的太厲害,她肩膀上的傷口疼到心口去了吧。
“……那你回去休息?”
她咬着嘴唇站起來,然後彎了一下腰準備轉身離開,卻不想他已經聽到她的哭聲。
“……艾科?”
為什麽、為什麽會忍不住在他面前哭了出來。
反正,都已經這樣丢臉,她蹲□體抱着膝蓋埋在手臂裏再也抑制不住。
伸出去的手幾度放下,最後他還是張開了手臂把她攬到懷裏,雖然動作很僵硬甚至不知道自己這麽做到底有沒有安慰效果,但還是覺得自己不做點什麽,真的很糟糕。
他不認為她會因為藍寶父親的死難過成這樣,也沒有深究她哭的原因,但是哭成這樣,他也有一瞬間不知道怎麽應對。
“G……我……對不起……我……”抽噎的聲音聽起來确實是斷斷續續。
“嗯……”他沒有多說什麽話,很難得的放柔了語調。
“我也不知道……我……”我真的好想哭,不疼啊,明明一點都不疼可是好想哭。
過去的歲月裏未曾正常出現過的眼淚就像是集聚到了這個時刻一下子停不下來。她抓着他的衣服不停地顫抖,哭聲一點都不大,但是卻讓他覺得這一場哭完她就耗盡一切力氣的錯覺。
父親死的時候她沒有哭,奧蘭管家死的時候她沒有哭,母親死的時候也沒有哭,茜拉離開的時候也沒有哭。
這樣糟糕的哭泣樣子,兩次都是給他看見,都是那麽丢臉。
胸前的衣衫已經被她的眼淚打濕,似乎還有繼續擴大的傾向,他沒有攬住她的那只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而後松開。
“……先去休息吧,艾科。”聲音沾染了難得的平和。
哭聲還是那樣沉悶。他像之前那樣微微站起後抱起她。比起茜拉和Giotto,他抱她的次數真是少之又少,而這一次雖然是在哭,但的的确确是她還清醒的狀況下他第一次抱她回去。
在手裏很輕,和以前一樣。
艾科還是沒能止住眼淚,本來抓着衣服的手一點都放下,而後抓得更緊,不知道那些莫名巧妙的力氣為什麽要放在這裏。
“……對不起。”對不起我好糟糕,我這樣子肯定、肯定好為難你,可是……可是我真的停止不住。
艾科咬着自己嘴唇不發出更大的聲音。
從未覺得從G的房間到自己那裏要這麽遠。以前,明明只是覺得是幾步路而已。
“……G……”
“嗯?”聲音好像沒有那麽抽噎了,他不知道什麽時候繃緊的心弦一點點松下來,“哭完了就睡覺吧。”
醒來了不要再、再這樣吓他。
那種慌亂的感覺,他真的不喜歡。
下午的時候看着她安撫藍寶,傍晚倒是需要他來安慰她。
G大概猜得到她為什麽要哭,只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讓人臉紅心跳的安慰的話,他還是說不出。
科紮特曾經有一次在和他們閑聊的時候說過這樣一句話——G你的話,一直都是個……把溫柔掩蓋的密不透風的人。
很清楚的知道他想暗示什麽,然而隔了這麽久,他都快忘記這回事的時候,這段記憶就這樣闖進了腦海,趕也趕不走。
艾科醒過來的時候G還在床邊,并未睡着。
認識這麽久她很清楚G是不可能一夜都在這兒看着她的,只是……
看他好像還沒發現自己醒了一樣,她剛剛想着動一下就感覺到了,他襯衫被自己拽在手裏,而且非常的用力。
“對、對不起。”
都道歉幾次了……她深覺羞愧,而且好像給G造成了不小的麻煩。
對方看她已經很自覺地松開手,轉過頭交待了幾句就準備回去了。
“G!”
停住腳步,“怎麽了?”
她鼓起勇氣直視他,“……謝謝。”
——這句,至少比對不起好聽。
他沒有回答什麽,繼續往外走。
背影在清晨的光影裏意外的好看,她揉了揉眼睛,然後笑的有點苦澀。他真的是自己一直都無法到達的存在吧。
所以,看着就夠了。
之後藍寶就一直住在了自衛團,雖然Sivnora現在的年紀已經讓他不屑于和藍寶玩耍了,但是在這裏,至少他還不是一個人。
Giotto幫他處理了一下父親的遺産問題,在他成年之前準備幫他放在這邊,到成年後再給他。雖然藍寶表示拿去用吧如果自衛團有急事的話,但是他還是覺得那些錢暫時還是必須不動。
他可以接受別人的資助,但是不是這樣的方式。
如果藍寶是以一個成年人的身份說出的這番話他就不會這麽堅定地拒絕,正是因為藍寶的父親曾經拜托過,他才想一定要等到那個時機。
如果日後藍寶成年了,也還是願意,那麽他會接受。
只是那個時候……他們會在哪裏呢?
Giotto想了很久,最終也只是笑了一下,如果這樣就有答案,切爾涅何必追殺古莉娅?
不過,能夠看見未來的人,從來就不是幸福的人。
“你在想什麽?”看着已經在今天走神好幾次的Giotto,G忍不住發問。
他揉着眼睛,“沒事……我只是想,我們需不需要去支援一下科紮特,他們那裏很久沒有消息傳來了,如果沒大礙應該會有電報。”
G扯了扯嘴角,“好我知道了,我去再發一次,如果沒消息,那我再去打聽發生了什麽事情。”
Giotto點點頭,“嗯。”
“還有,有三個人想要加入自衛團。”
很驚訝地看向G,“這個事情你處理不就好了麽?怎麽?”
他嘆了口氣,“是三個搞研究的,說實話是不是真心要加入我也不怎麽清楚。”
做研究的?這還真是第一次碰到這樣的人想進自衛團啊,Giotto沉思了片刻,随後擡起頭,“這事我會處理,你去忙你的吧。”
作者有話要說:我最近很累,日更什麽的……
完成榜單之後可能要沉寂一段時間。
學校裏最近事情特別多,我不知道你們有沒有這種經歷就是忙得很但是不知道忙什麽。
還是求留言吧,雖然很無力。
心情一直低落中。
這裏是方塊君贈圖兩幅。
感謝。
☆、蛤蜊養成記十
眼前的男人看上去其貌不揚,但是莫名讓人覺得移不開眼睛,大抵是科學家的氣質問題。
“懷爾德先生,請原諒我這麽冒昧的約你過來。”
“哪有,Giotto先生,我們本來就有加入你們自衛團的想法,所以這樣子的見面我認為是必要的。”
Giotto在腦海裏組織了幾遍語言,最終還是決定問那個問題,“請問懷爾德先生到底為什麽想要加入我們自衛團呢,我并不認為你們的生活會有什麽大問題。”要知道黑手黨最忌憚的不是政府而是科學家。
懷爾德笑了一下,“您說笑了,我們想加入,當然是想幫助你們,順便我認為你的想法才是正确的,不同于黑手黨,也不同于政府。”
氣氛倏地沉寂了下去。
Giotto并不多麽相信這個男人的說辭,直覺使然。
氣氛沉寂的詭異,許久,對面那個男人才繼續說下去,“Giotto先生是擔心什麽呢?我和我的同伴只是需要一個處所,作為等價交換,我們願意為你們的自衛隊免費進行一些研究,比如提高武力之類,各取所需,不是麽?”
Giotto盯着他看了好幾秒,思慮着如何開口,平心而論這種人收為己用是最好,多一個這樣的敵人真的太可怕。
但是這三個人的存在,就讓他有種可怕的感覺。
這并不是一個,好的開頭。
“……自衛團是歡迎一切想要給普通民衆争一席之地的人加入的,所以如果是真心想加入,我無任歡迎。”
“那麽,合作愉快。”随着懷爾德站起來,身後那兩個一言不發的人也跟着站了起來,Giotto握住他伸出的手,不安卻沒有散去。
送走他們之後G敲門進來問情況。
包括自己的擔憂,他全部複述了一遍之後,G的反應在他意料之中。
“……如果是這樣,我們別無選擇。”
Giotto點點頭,“希望不是我們想的那樣。”
“另外,我有件事情,科紮特到現在都沒有回電報,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危機時分根本接不了,不會到現在都沒有回。”G點了一支煙,手撐在桌子上,看着Giotto,“我想,你走不開,那就我去一次北意大利找他吧。”
思索了一會兒,“好,那麽,需要帶上人嗎?”
“你認為……那裏會缺人?”G笑了一下,“我過去把科紮特和古莉娅帶出就好,基裏內奧羅家族他們整不垮。”
“也對,只要能夠救出古莉娅,切爾涅就不會咬着基裏內奧羅。”Giotto擡起頭,“你一切小心。”
“嘁,你管好這裏吧。”G笑了出來,“關于那三個科學家,你就好好處理吧,我可不想回來的時候給你收拾爛攤子。”
對方毫不遲疑的調侃回去,“啊……你也別受傷了回來,這裏有人等着呢。”
臉色微變,不過最終還是點了頭,“好。”
暫時來說,不想想這些,但是也不想刻意逃避去。
如果有一天,我能夠完成我和他的夢想,那麽,我會認真思考。
思考那些我不能一語道盡的感情。
————1894年冬—G。
黃昏時分從船上下來,路上的行人寥寥無幾。偶有的馬車經過,帶起一陣飛揚的塵土。
他依稀記得,自己從前和Giotto科紮特送古莉娅回到這裏的時候,是個很美麗繁華的城市。如今的荒涼破敗估計就是因為切爾涅和基裏內奧羅這兩個最大的黑手黨家族正在持續火拼。
匆忙而過的行人顯然都很訝異這種時候為什麽還會有人從別的地方過來。
按着記憶裏的路線他悄悄到古莉娅家族的總部門口。大門緊閉,配着這樣的陰天,有着別樣的詭異感。
G本來想直接從正門進去,但是考慮到科紮特沒有回電報的事情,還是沒有立刻進去。
這種時候,古莉娅不可能在總部。
也不會在西蒙家族那邊。最大的可能就是科紮特帶着古莉娅已經在逃亡的路上,而不告知他和Giotto,不是遇難就是被逼的太緊根本不敢洩露行蹤。
不管什麽城市,只要有黑手黨的存在,就會有黑市這種東西。
那也是消息流傳的最快的地方。
G裹緊了身上的風衣,往相對最熱鬧的地方過去。這種時候總是會想自己為什麽不是斯佩多,紅色這個發色真的太紮眼,即使他本身一直是個低調的男人。
“哥們,問個事。”他并不是随便看見一個人就攔着這麽問。
走了這麽久,就看見這一個……腰間輕微鼓起的形狀,是槍。
“最近總是有很多麻煩事情,我這邊很多東西都不知道在哪裏買,這邊……”眼神已經幾乎說明了一切。
問普通民衆會沒有答案,甚至造成不必要的恐慌,問黑手黨有風險,但是他能夠抵擋得住。
“……你是切爾涅的人?!”對方壓低了聲音,但是完全是怒吼的樣子。
放下心來,然後掏出古莉娅從前給他和Giotto的信物,“你覺得呢?”
像是看到神明一樣的表情,“……首……首領?!”
G已經無法淡定了,這家夥到底有沒有做黑手黨的素質,他以前打交道的那些南意大利黑手黨中根本就不會有這麽傻氣的人。該說基裏內奧羅的确是個別致的黑手黨組織麽?
“先離開這裏。”
他的發色的确是個麻煩。
陰暗的巷子裏,習慣性點起一支煙,然後準備說正事。“你家首領呢?”對方雖然看見過信物,但是還是一副戒備的神色。
“你到底是什麽人?”
他吐出一口煙,“我是西蒙家族的首領的朋友。”
說起科紮特,總應該是基裏內奧羅家族的人認識的吧。
因為那個熟悉這個城市的基裏內奧羅小兄弟他後來基本知道了這邊的情況,前半個月切爾涅家族的突襲中,古莉娅手下的幾個老成員意外身亡,基裏內奧羅士氣大跌,還沒有調整過來,突然他們又大舉進攻西蒙家族。而和科紮特關系這樣好的古莉娅很當然的派人馬過去援助。
之後就不知道是什麽情況了。
看來有必要去一次西蒙家族,G看着天色已經挺晚了,必須找地方落腳,問了西蒙家族總部的地址之後就準備過去了。
如果科紮特不在,那麽這裏還是安全的。
到科紮特的地方或許能夠發現些什麽東西,讓他好找到他們。
想清楚之後的行動後,他疾步往東邊前進。
這種時候,Giotto他們應該在吃晚飯吧。他想戴蒙那家夥肯定又在晚飯時候拼命說服Giotto要快點建立家族。
——啊……你也別受傷了回來,這裏有人等着呢。
唇線彎曲的弧度不怎麽明顯,但始終,是有了那麽一點。
而此時的莊園內,因為工作沒有去吃飯的Giotto狠狠地打了一個噴嚏,然後揉了揉鼻子,應該,沒有感冒吧。
剛剛想起似乎很餓,他準備收拾一下去吃飯。
門外窸窸窣窣的聲音讓他有點在意,不一會兒便有了敲門聲。
“請進。”
門外傳來艾科有點窘迫的聲音,“那個……我手裏有東西,可以幫我開個門麽?”
诶?
他正好整理完桌上的東西,走過去開門。
“你沒吃晚飯,Giotto。”
一瞬的訝異閃過,他點點頭,“嗯,謝謝你。”眉眼間的笑意一如從前。
很久很久以前,這個金發的男孩子就把自己當成妹妹一樣看待,做什麽都會護着她,無論何時只要自己不開心,他就一定會在夜裏來找她陪她聊天。
她一直在想,為什麽這麽好的Giotto自己沒有那種喜歡的情緒,而從小到大,幾乎沒有對她笑過的那個人,會成為自己喜歡的人。如果說Giotto像是哥哥,G就有點不相幹的意味了。
莫名其妙的喜歡,莫名其妙的丢不下那種喜歡了。
“在想什麽,這麽入神?”
她回過神,抱歉地笑了笑,“沒什麽。”
唔……怎麽又是這樣被對待了?總感覺自己像Giotto那家夥養的貓一樣……不過揉頭發這種動作,也只有Giotto會做吧,她難以想象G做出這個動作的樣子。
但還是忍不住自動想象。
對面那張臉上的表情實在是千年難得一遇,Giotto不忍笑出聲來,“艾科你到底在想什麽,表情這麽扭曲?”
“我……我在想如果G揉着貓的腦袋會是什麽樣子……”
……
已經抑制不住笑意了,“怎麽了?你很想他?”
這樣明顯的說這種話,Giotto還是第一次,艾科立刻被這句話說的臉紅。雖然一早看出來,但是這樣的調侃果然還是……
“……Giotto。”
“算了,我不逗你了,你早點去休息,G很強,他一定會平安回來的。”更何況我還和他說過,這裏……有人在等你回來。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我我我我我我爬過來更新了。
果然這個世界就是坑爹……
我只是休息幾天想要調整結果就掉收【一臉血看着後臺。
周三要考試,所以……所以……你們懂的。
周四還有一更。
這個星期六我好朋友會來看我,更新是待定了……
所以、、所以我可以不要臉的求留言麽【喂
我我我我我我我,我去睡了。
于是上來放上兩張圖。
黑白的性感艾科是好機油安安送給我的。
彩色的鎂鋁是蝦餃送的~
☆、蛤蜊養成記十一
門檐下放着的木盆積滿了漏水處滴下來的水珠,艾科搬了一張凳子坐在檐下 。天氣剛剛放晴,空氣裏還有些許的濕潤,她手裏是一本新的希臘神話,上個生日的時候Giotto送給她的。
剛入初春,天氣還未轉暖,她縮在大衣裏翻着那本神話,封底是Giotto很蒼勁的字——EchoRead.
“艾科小姐?”
一身貴族女眷常穿的淑女裙,但是身上并沒有裝束的那種傲氣,面對這個被稱為自衛團其次有親和力的人,艾科總是有種不知名的拘謹。
她也曾對Giotto坦白過,覺得自己還是和古莉娅更聊得來。
“在看書麽?”
她點點頭,把注意力放回書上。
正當艾琳娜準備再次開口的時候,前院裏傳來藍寶的哭聲,然後是Sivnora,在二樓摔了件不知是什麽的東西下來——吵死了!
哭聲停滞了一秒,而後愈演愈烈,艾科站起來,略帶歉意地躬一躬身子,“……對不起,我先去看一下。”
這孩子每天不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哭一場是不會罷休的。
“Nufufufufu,艾琳娜,你好像對那個小女孩特別感興趣。”
聽見戀人的聲音後艾琳娜回過頭,“嗯,很喜歡那個小女孩。”雖然艾科似乎也不比她小多少,但是總會有那種那個女孩還沒有長大的感覺。她是父親最小的女兒,這會兒當姐姐的感覺很樂于嘗試也很享受。
“不過,她可是G的珍寶呢。”戴蒙的尾音有點奇怪的上翹,回想起認識他們那個晚上,戴蒙不自覺笑意更深。
保護的這麽好,呵。
早晚會後悔的吧,這兩個蠢男人。
“……怎麽了?”
藍寶看見艾科那個表情,有點委屈,“有人說我是……是怪物。”
怪物?她皺了皺眉,“怎麽回事?”然後掏出手帕擦了擦眼前的小花臉。
“我……我也不知道,在玩的時候有幾個人想要拉我們走,然後……然後我想喊Giotto……但是好遠……”眼淚又掉了下來,一張臉皺成一團。
艾科嘆了口氣,“後來呢?”
“後來我……我很害怕但是突然他們就放開了我們,我……我邊上的人都說我是怪物,身體上有綠色的光……”
綠色的光?艾科想起Giotto提起的火炎。
這件事情看來不是偶然,因為Sivnora每次一生氣也是有那種火焰一樣的東西從手上出來。她也親眼見過G的戒指燃起火炎。
“我們先去找Giotto吧?”她拍了拍還在哭的藍寶的頭,卻不想剛剛擡起頭已經看見戴蒙的臉。
“……戴蒙先生。”
雖然同是自衛團的人,但是戴蒙給她的感覺一直都不太好,正如G也不喜歡那個男人一樣。
艾科打了招呼就不想再和戴蒙說什麽話了,她領着藍寶往Giotto的辦公室方向走去,不管身後的幻術師本來到底打的什麽主意。
聽她說完這些事情後,Giotto也是難得的神色嚴峻。
而後舒展開眉頭,“我知道,艾科你先回去吧,關于藍寶的事情我會處理的。”
她點點頭,準備着退出房間,又被他下一句話說得愣在原地。
他說——G剛剛發來電報,他後天就回來了。
晚飯的時候又下起了雨,艾科把檐下的那個木盆裏水倒掉,重新接在下面。艾琳娜來叫她去餐廳吃飯她都沒有聽見。
天色似乎變得越來越暗,她合上書準備去餐廳,這個時間大概他們都吃完了吧,不過Giotto肯定還是沒吃飯。
還沒等她整理好身上衣服的褶皺,就看見了雨裏一步步走進來的人,他沒有打傘,紅色的發絲因為雨水的關系貼在臉上,表情還是一如從前,沒有絲毫的波瀾。颀長的身影往她的方向走來,她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确認不是幻覺,而後下意識地抓緊了手裏的書。
不是說……後天才回來麽?
“……”她拽着手裏的書想要說點什麽,終是徒勞。
G瞥了一眼她後輕輕點了個頭,動作細微的連自己都不确定是不是真的有那個動作,而後大步走進去,“我先去找Giotto。”
“……嗯。”
待他走進去一會兒後艾科才想起G身上的衣服還全部都是濕的。以他的性格肯定是先去和Giotto說工作的事情吧,艾科顧不得吃晚飯就跑去了G房間找衣服。
他們……應該會談很久吧?她如是想着,而後在G的衣櫃裏找着厚一點的衣服。但是入眼幾乎全是最簡單的白襯衫,還有幾條領帶挂在架子上。
有些挫敗的關上衣櫃門,她突然想起G似乎有一件外套還在她房間裏,以前在陽臺上他給她的,最後她睡着了醒過來雖然在自己房間不過外套還在身上。
急急忙忙的跑回自己房間找到那件外套,她想起襯衫也必須給他送過去,只換外套沒有用。
“啊……我到底在幹什麽……”今天總是忘東忘西的,她拍拍自己臉,推門進去拿襯衫。
被Giotto“趕過來”先去換衣服再說工作的事情的G聽見推門聲還以為是Giotto,襯衫剛剛脫掉,他拿着幹淨的衣服看着門口抱着外套不知道是進是退的艾科也窘然。
“……有事?”最後還是他打破的僵局。
她立刻低下頭掩飾自己的尴尬,用極低的聲音說了句我是來送衣服的……而後再也不敢擡頭。
“嗯,謝謝。”
G已經穿好襯衫站到她面前了,不過她臉上的紅暈還是沒有散去。
把外套遞給他後幾乎是奪門而去,他拿着那件衣服在門內愣了很久,他……有那麽像洪水猛獸?
回到房間後艾科還是心跳劇烈的無法形容。
啊……所以說今天真的……
“我以為你會把古莉娅帶過來的。”
G搖搖頭,“我沒有找到她,但是科紮特的親信都說,科紮特現在應該是和古莉娅呆在一起的。”
Giotto想了一會兒,而後垂下眼簾,“我總覺得這件事情不對,尤其是,你遇到的那個基裏內奧羅的男人。”
他用眼神表示疑問,手習慣性地伸進口袋裏拿出煙點上,等待Giotto的回答。
“科紮特是個很精明很有遠見的人,他如果走投無路必須要帶着古莉娅離開那邊,他絕不可能一點音信都沒有,這樣雖然被找到的幾率很小,但是他們逃亡時候死在外面的幾率會很大,我不認為他會這樣做。”
G點頭表示同意,“所以呢?”但是把所有的事情連在一起,他覺得答案似乎已經快浮出水面。
“所以,你到達的那個城市的一切,是幻覺。”手指抵在桌子上,“……這是我的直覺,我很确定。”
“……但是我想不通會是誰想要這麽做,而且為什麽?”
Giotto也皺起了眉,“我也在想。”
然而兩個人還是思索無果,許久,Giotto擡起頭,嘆了一口氣,“最近發生的事情太多,我……”
“那就先放着吧,至少現在科紮特和古莉娅應該……應該是沒事。”抖掉一點煙灰,G想了想,“過幾日我可以叫戴蒙和我一起再去一次,還有,走之前關于那個叫懷爾德的男人,後來怎麽樣?”
“沒什麽動靜,倒是叫人送過來過一批改裝過的槍,效果不錯。”Giotto用手撐着下巴,突然想起了什麽一樣,“對了,有一件事情,中午的時候……我發現藍寶也能夠使用那種火炎,只是和你我都不一樣。”
“什麽屬性?”
“綠色,雷。”
連藍寶都是……G點點頭,“我們身邊出現的第四個屬□?”
“不,是第五個。”
他眼神深不見底的沉了下去,對,是第五個。
其實在北意大利那邊的時候G已經在懷疑了,所以最後才會提前回來。他發現自己無論怎麽查得到的都只有一個答案——科紮特和古莉娅走了,都不在。
但是西蒙家族和基裏內奧羅家族,有重創的痕跡,卻隐隐給他一種被強加的感覺。
只能說幻術師的精神力不夠吧。
下一次要叫上戴蒙一起過去。
他這樣想着,準備去餐廳先找一點東西吃,雖然他并不是一個多挑的人,但是船上的食物,真的讓人愉快不起來。
果然這樣的‘高層幹部’生活過久了,就忘記自己其實是貧民窟的人了。
“……你在這幹嘛?”
“Nufufufufu,只是想知道為什麽你提前回來了,不過好像扯上了幻術啊……”尾音有點意味深長的感覺。
果然幻術這東西比超直感還要更加……外挂?
戴蒙進他精神世界看他的想法很容易,所以他才會一直那樣不喜歡幻術這東西。如果是攻擊,還是自己的‘岚’這個屬性最為适合。
作者有話要說:我滾過來了,說好的周四……
我來了!!!!!上一章留言一臉血啊。
看不見留言笑不出啊【喂
今晚會更新,現在放一張上章那個修好的圖。
好機油明黃色送的,我愛她。
——親愛的,考試加油。
↓↓↓
☆、蛤蜊養成記十二
陽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射進來。G隐隐知道了Giotto叫他們一起來辦公室是準備說什麽,難得沒有抽煙,坐在那裏靜默。
Giotto的表情是少有的嚴肅,他看着桌子對面三個人,“我決定建立家族。”是時候了,也等不了了。
當你可以魚肉別人的時候,你有那個不魚肉他們的選擇權。
但是如果你沒有力量,那就只能任別人魚肉,這時候沒有選擇權。
就是這樣。
“我明白了,那麽……家族要叫什麽?”艾琳娜發出疑問。
戴蒙并未接話,繼續似笑非笑地盯着Giotto,似乎在等着他做決定。
“家族的名字……就用你的姓氏吧,反正,你是首領。”G擡起頭,淡然說道。
“Vongola家族?”艾琳娜輕聲念了一遍,“我覺得可以。”
“彭格列麽……”他都快忘了,自己這個姓氏了呢。這個姓氏對他來說,還沒有瑞德那樣熟悉。
不過始終是自己的姓氏,無法丢棄,也沒有想過要丢棄,他點點頭,“那就這個?”
“我沒意見。”戴蒙終于開口。
“既然這樣……我先去繼續工作了。”艾琳娜站起身來,然後想起什麽一樣,“Boss。”
這個稱呼……Giotto忍着胃疼回了一個笑容,“其實……建不建立家族,都還是……叫Giotto就好吧。”
戴蒙和艾琳娜走了後G還是坐在那裏沒動。
“能告訴我,你終于願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