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5)

原因麽?”大概是最熟悉的兩個人的緣故,G很随意地靠在椅背上,點起煙。

“如果要守護一些東西的話,就必須丢棄一些吧,這樣的話,主動權才在我們手裏,不是麽?”

默然。

無從反駁,因為他也堅信。

這是1895年初春,彭格列家族建立,瑞德家莊園重建三年整。自衛團,正式成為一個和切爾涅對抗的家族。

天氣正在一點點回暖,這種氣溫最容易讓人昏昏欲睡,G最近經常會看見艾科坐在檐下看書的時候就這樣歪在那裏睡着。

每次都是遠遠的看瞥見一眼,過幾個小時經過的時候,已經沒人坐在那邊。G腦海裏總是突然會闖入很久以前的一些畫面。

溫情的讓人不敢直視的回憶,雖然有個瘋子,但是意外的,從未有什麽違和感。扶了扶額,這都是這個下午第幾次走神了,昨晚到很晚才去睡覺,早上又是剛至天明就醒過來,半天下來,他覺得自己的思緒已經混亂不堪了。

家族剛剛建立,要忙的事情很多,雖然艾琳娜和斯佩多也一直在幫忙,但是大多數事情還是壓在他和Giotto身上,Sivnora和艾科的話,基本幫不了什麽忙。

艾科進來的時候看見得就是這副場景——

G趴在桌上,手裏的羽毛筆似乎還是被握的很緊,陽光透過窗子照射進來,不知道是哪邊的東西遮住了一大半,落到他額頭上的時候已經只能在額發那邊留下一點點細碎的光影了,但是依舊把本來就英俊的眉眼襯托的十分好看,即使——還是皺着眉。她一直覺得G是個長得十分好看的人,從以前到現在都是,只是從前有一種自己都說不清楚的害怕和疏離感。

如今想來,這種不近不遠的距離自己還是很享受的。

對她而言是不近不遠,但是這麽多年,也真的沒見過他身邊有別的女孩子能夠說上幾句話。

她輕輕推了推他,“……G……,Giotto有事找你。”

沒有什麽反應,似乎是累的完全沒有力氣睜眼睛一般。她猶豫了一下,然後輕手帶上門出去。

如果真的很累,Giotto肯定會理解的。

手邊是一個寫着GiottoVongola親啓的信封。

他合上那頁紙,嘴角的弧度說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笑意。

——終于,有更加适合的人?

搖了搖頭,而後把信放回去。這件事情他還沒有告訴G,本來想和他說,但是艾科說G似乎很累睡着了,也就先放着了。

“Boss,晚飯時間了。”艾琳娜敲門進來。

Giotto回過神,然後回了一個笑容,“嗯,我知道了,謝謝。”艾琳娜似乎到現在都沒有想要改口,他也就不再在意這些細節,何況叫自己Boss的人一大堆,不差一個。

餐廳裏只有戴蒙和艾琳娜,随口問了句其他人去哪裏了,戴蒙搖頭表示不知道。Giotto看了一眼走廊,而後站起身打算去看一下。

“Giotto,你還是安心吃飯比較好,不要過去打擾別人。”

哈?

他看了看空蕩蕩的餐桌,敢情自己去不去也都是電燈泡吧?不過好歹艾科和艾琳娜不一樣,她就算是喜歡也那樣小心翼翼,何況對方還是G。

“那麽,吃飯吧。”

“有沒有考慮過換一個城市發展彭格列家族?”

他剛剛拿起刀叉,手停在半空,看着斯佩多有點詭異的笑容,而後表情舒展開來,“這件事,過一段時間再說吧,對了,今天收到雨月的信,他收到了和我們一樣的戒指。”

“是Boss你提起過的日本劍士麽?”艾琳娜想了一下,“我記得……戴蒙你的戒指,是一個戴高帽子的蒙臉男人給的?”

Giotto點點頭,“嗯,是他,朝利雨月。說起來我當時拿到戒指的過程真的是十分……算了,不提也罷,雨月的屬性是雨,很适合他。”

“……有機會真想看看你說過的那些人。”因為我……真的很好奇啊。靛發青年嘴角扯出一個弧度。

餐桌上的話題基本離不開這些,Giotto看着戴蒙那個一成不變的詭異笑容也已經免疫了。

想到還有很多文件沒有處理,他草草吃完了飯就回了辦公室。

本來無意偷窺,他也只是瞥到了一眼——G伏在桌子上依舊睡着,艾科的風衣罩在他身上,而她自己正趴在桌子另一邊不知道在寫什麽。

雖然知道G肯定不是個會随意懈怠工作的人,不過Giotto還是很好奇艾科到底在寫什麽而進去了。

背對着自己的少女似乎很認真,完全沒有察覺到自己走進房間。

紙上的字工麗秀氣,和外表十分相像。定了定神,他揚起一個笑容,“艾科,你很适合做這些預算啊。”

像是知道她會被吓到一般,還沒等她開口,Giotto已經按着她的肩膀做出噤聲的動作,而後指了指G,艾科立刻會意,然後點點頭。

關上G的辦公室的門,Giotto似笑非笑地盯着艾科看了很久,“吶,G其實一直都很忙,艾科你剛剛做的這些財務預算都很好,如果可以的話要不要去幫幫他,你看他最近累的都在辦公室睡着。”他承認他的确是有那種做媒的心。

她睜大了眼睛,“诶?我嗎?”我……真的可以嗎?

“嗯,還是,你不想幫他?”眼波一轉,“雖然平時他和你說的話不多,但是認識這麽久,艾科不會希望看見他每天都這麽累吧?”

不……

完全沒有想過對方這麽說是故意的的艾科擺擺手,“我……如果可以我會幫忙的……”說完後打了一個寒戰。

雖然天氣在回暖,不過夜裏還是挺冷的,她又把風衣給G蓋上了,現在站在空蕩蕩的走廊裏怪冷的。

“你能幫他那就最好了,這邊挺冷的要不先回去睡覺吧你,G我會喊他的。”

點了點頭,“……嗯,那我回房間了。”

第二天醒來的時候G也還是在辦公室,只是坐在自己對面的金發青年似乎在這裏辦公辦到現在。

“抱歉。”他直起身體,艾科的風衣從肩上滑落,有點怔忪地看着那件衣服,在金發青年的目光注視下淡定撿起,随意放在手裏,“你怎麽會在這兒?”

“你昨天中午睡到現在,大概真的太累了吧,以後那些預算的事情交給艾科就好,休息不夠工作也不能做的很好,別勉強自己。”拍了拍他肩膀,“我本來想喊你,但是看你太累了,就幫你剩下的做好了。”

還沒等他說好一句謝謝,就聽見帶着戲谑的調笑,“……不過預算還是艾科做的,人家被凍的發抖衣服還是給你披着了,你……”

“……Giotto。”打斷的,似乎正是時候。G嘆了一口氣,而後盯着他看了好幾秒,“……該工作了。”

失笑。

他還以為……G會說什麽。結果……算了,那才是G吧。

“嗯,我也回去工作了。不過……你衣服還是要還給她吧。”趁着G的表情還沒有更難看之前Giotto果斷出了他辦公室。

走廊盡頭Sivnora和藍寶不知道為什麽又吵了起來,他看見似乎戴蒙已經在那裏阻止了,沒有多看就回了自己那邊。

他也算是一夜沒睡,不過即使想要休息,也還有一大堆事情沒完成。

不過這樣的忙碌,還不錯,至少這些人也都還在身邊,遠方的摯友們也都還一直支持着自己。

他對彭格列家族是否真的應該存在,也不在有那麽多想法。

無論身處何地,有些東西,必須堅守。

他從未後悔,相信同行之人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所以說我開始走搞笑路線了麽摔,不要看那個坑爹的內容提要啊。

你們懂的我就是為了整齊【喂

今天收到阿墨子長評無比激動,另外陽光的被JJ吞了噗,不過也超美。

啊啊啊啊,每次到周五我都要拖到深夜,我去剖腹【望天……

第二卷結束在望。

這裏要衷心感謝芄醬,每次都用手機很用心的留言,我愛你!!!!!

☆、蛤蜊繁殖記一

1896年秋,彭格列家族東遷。

瑞德莊園成為彭格列分部,總部遷移至巴勒莫。

分部交給了剛剛十七歲但是戰鬥力十分可觀幾次擊退切爾涅家族攻擊的首領表弟Sivnora管理。

其餘的高層成員,全部東遷至巴勒莫。彭格列家族,在南意大利,與切爾涅家族依舊保持緊張的敵對關系。

過去兩年左右的時間裏,Giotto大致上已經把戒指和火炎這一塊研究了不少,當中懷爾德幫了很多忙,現在他的科研所是隸屬于彭格列的一個機構,不再像以前那樣只有三個人,也是不容小觑的力量。

而跟着Giotto去巴勒莫的G,戴蒙,毫無懸念的依舊是彭格列高層幹部。

他本想效法科紮特那個守護者之說,集齊六個屬性,只可惜現在還差兩個,而且藍寶的年紀着實太小。

在巴勒莫的總部比原來的莊園大很多,靠着從前經營的一些生意賺到的錢以及艾琳娜的資助買了下來。

彭格列建立之初由于西蒙家族那邊不能脫身,科紮特沒有過來,而這一次東遷,他還是趕到了巴勒莫祝賀。

艾科站在新的房間裏有點發怔,Giotto還真是了解自己的喜好,這個房間與以前幾乎一模一樣,沒有半點不适。本來以為搬到更大的城市會有什麽不習慣,如今看來只要還是這些人,就沒什麽不同吧。

“艾科,下樓去吧,科紮特和古莉娅到了。”

她回過頭,看見門邊上的G,點了點頭,“……嗯。”

距離上次見古莉娅似乎已經很久,不過艾科還是很喜歡和她呆在一起,風塵仆仆也沒有掩蓋住那兩個人身上的光芒。

Giotto曾經和G開玩笑,這個世界上能夠讓艾科多說幾句話的女人估計只有茜拉一個,不過能夠讓她一直聽着且不厭煩的應該還有個古莉娅。

人與人的交流,很多時候真心是一件微妙的事情。

比如G和科紮特,看上去有時候簡直是兩個不相幹的人,但是以為西蒙家族出事,扔下手中事情趕過去的,還是他。以前那個‘摯友’的稱謂,其實他從未反駁過。

“艾科小姐很累麽?今天好像一直在走神。”

她對上古莉娅有點關切的目光,抱歉地笑了笑,然後搖頭,“……我沒事。”

——就是覺得這樣的場面,沒有她在,真的是太可惜了。不知道她……現在在哪裏。

“喂,艾科!”

藍寶從門外撞進來的時候艾科還在看書,她收斂剛剛的情緒回過神,“……有事嗎?”

“沒事啊,我好無聊好無聊好無聊,沒有人陪我玩。”

剛剛到巴勒莫,這邊的孩子都還不認識,唯一年齡接近一點的Sivnora,現在也還是留在了瑞德莊園,藍寶感到無聊很正常。

“……我在看書。”

綠頭發小鬼撅着嘴出去,“哼,G來找你你就不會不理他。”

哈?艾科忍住笑,這小鬼到底在說什麽他知道麽?再說,G不會沒事找她的吧。她今天的工作都做完了。

不過——

“艾科,晚上彭格列家族有慶祝會,關于東遷的事情。”

她看着G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還是問了出來,“所以……我要參加嗎?”

藍寶瞪了G一眼,然後先出去了,G并不在意地看了一眼那小鬼離去的方向,而後淡淡開口,“嗯,是舞會。”

舞會……和一定要參加有關系麽?

艾科撓撓頭,“那好……。”也沒辦法吧,畢竟她也算是半個高層,雖然平日裏的工作只是賬務上的,但是彭格列上上下下也還是非常尊重她。

舞會這種場合只參加過一次,就是認識艾琳娜那次,還是中途退場雖然還是被斯佩多的幽靈式出場吓着了,她真的沒什麽經驗。

跳舞不是沒有學過,但也只是個半吊子。

如果可以,寧願呆在房間裏看書。

燈火通明的彭格列總部大廳。

身着黑西裝的G站在門口幫忙迎接客人,過來的都是一些小家族的首領和高層幹部,不乏當初看不起他們的人。

昔日建立自衛團,有人說兩個毛孩子能夠做成什麽?

後來建立彭格列,還是有人懷疑,就這群年輕人能夠做成什麽事情。只是如今,幾乎南意大利所有的小家族都要感懷,那個金發青年,是個天生的領導者,若不是切爾涅家族占盡了先機,憑借彭格列如今的招攬人馬的速度,切爾涅也不得不認真對待。

不過現在,這群笑着來參加舞會,做着溫暖寒暄的人,也根本不确定,誰會在哪一天就倒戈。

G嘲諷般地笑了笑,七點整,人幾乎差不多了。

人群中央的Giotto臉上笑意溫然,他随意地掃了一眼整個會客廳,艾科果然坐在最角落裏拿着酒杯發呆。

“看,那邊那個就是彭格列首領的前未婚妻……”

“不都是‘前’了麽,我看也很呆啊,完全沒必要擔心什麽。”

“是啊是啊,但是就你這個樣子Giotto 先生也看不上你。”

“那他看得上你?”

後面火藥味十足的争論G沒有聽到,隔着一定距離似乎看見有一群貴族小姐正在往艾科的方向過去。

因為是Giotto的前未婚妻而成為衆矢之的,這樣的事情他們倒是完全沒有考慮過,在搬來巴勒莫之前,他們的宴會,艾科一般都不參加,偶爾露個面,別人也知道,那是瑞德莊園的主人,無人敢說什麽,如今情境已經不一樣,G也不知道到底哪些女人走過去想要幹什麽。

如果是挑釁的話……估計艾科也聽不懂吧。

間隔半秒不到,再把目光投過去,卻看見了科紮特快一步走了過去,手伸了出來。

是邀請跳舞的姿勢。

G停在原地想看看艾科的反應。

“怎麽了?”Giotto不知何時站到的自己邊上,笑容揶揄地看着他。

“沒什麽。覺得有點不可思議。”

“科紮特應該是幫她解圍吧……”Giotto望過去,“不過艾科也的确是個很讓人喜歡的女孩子啊。”意有所指都清楚,只是——

他還是選擇忽略那層意思。

而角落那邊,艾科有點呆滞地看着科紮特伸過來的手,是邀舞的姿勢……只是……怎麽會是她?

“怎麽了?還是說因為不是G,艾科不想和我跳舞?”

“……”搖頭,“對不起……我沒那個意思,科紮特先生。”她并不是不識大體的女人,過了這麽會兒也看得出形勢了,“謝謝……”

最後那句讓他愣了一下,然後把她帶入舞池。

科紮特跳舞跳得很好,就算艾科是個半吊子,也沒有發生踩到腳這種窘事。

“我在想是不是我如果沒看見的話,跑過來邀請你跳舞的就是G了?”

艾科看着科紮特嘴角那個意味深長的笑容,有點窘迫,“……他……不會做這種事情吧。”

“這可說不定。”

“……不過還是謝謝你,科紮特先生。”

“不介意,反正我也沒有舞伴。”

還是和科紮特古莉娅這兩個人相處起來舒服,艾科心想,“……古莉娅小姐呢?”

“古莉娅被Giotto借走了啊,圍攻Giotto的這幫小姐們真是兇殘。”最後一句似乎是有點幸災樂禍的味道。

艾科往Giotto那邊看了看,G一副事不關己的态度站在邊上,Giotto無可奈何地正在和古莉娅說話,似乎在思考着怎麽擺脫圍攻。

打量的時候目光不期然和G相撞,她不知道這個時候要用什麽表情幹脆轉過頭去。

“想和G跳舞麽?”

“诶?”

科紮特微微低下頭忍住笑,“……算了我還是不逗你了。”

年輕的首領有舞伴,但是似乎還有一部分小姐們把目光鎖定在彭格列當之無愧的第二把手身上。

艾科很好奇為什麽那些人完全沒有那種G一點都不喜歡她們接近的意識,照理說雖然G正在努力克制情緒,但是她很明顯看得出那種被淡然掩蓋的厭惡感。

已經一曲結束,她繼續坐在原來的位子上看着舞會上人來人往,善意,惡意的目光都無所謂得很。總感覺自己骨子裏的決絕已經生長到一定程度了,現在看世界都是不在意就無視。

“……發什麽呆?”

是Giotto和古莉娅。

“……沒事。”搖着頭,然後看了幾眼還是覺得——科紮特和古莉娅站在一起更舒服一點。

“一個人坐在這裏不無聊麽,剛剛看見你和科紮特一起跳舞,他現在人呢?”

“科紮特先生好像……呃,我也不清楚。”她的目光好像只圍着一個人轉了,沒有注意到科紮特在哪裏。

“沒關系,如果呆在這裏無聊的話,艾科可以上樓去。”

她搖搖頭,“沒關系。”在這兒也沒什麽不好,至少還看得見他。

有時候會覺得這種想法很可惡,但還是忍不住這麽想,比如現在,會覺得,G至少從來沒有用這種表情看着自己,所以很滿足。

說不上炫耀,但是旁觀着那群女人,總會有那麽一點高一等的感覺。

——所以說自己真的很糟糕啊,這種想法……

作者有話要說:第三卷會是最長的一卷,我真心想要等留言你們懂。

啊啊啊啊啊啊啊,高數還沒做。

PS:這裏是存稿箱君。

滾下去做作業,半夜起來存稿【淚眼

好機油今天送給我一篇文章,27短篇BG,那個萌的我要死要活的法國女人喲【喂重點呢

好吧,所以說我現在,嗯……還是去寫作業吧。

☆、蛤蜊繁殖記二

站在二樓的時候還聽得見底下的音樂聲,她最終還是逃上了樓去。

站在這個大染缸裏,怎麽可能一直在原地啊……責怪自己想的太簡單,G是彭格列家族的岚守,表面功夫不做,又怎麽可能?

不過還是覺得很……至少不喜歡自己這種情緒吧。艾科扯着自己裙角,然後仰頭去轉移注意力。

懷裏抱着的書沾染了體溫竟也不覺得硌人,艾科在陽臺上持續走神途中聽着底下的音樂聲不知道作何感想。

果然,還是做個旁觀者吧。

他注定不能永遠是當初那個跟在Giotto身後來找她的人,她從未如此妄想過。

不知道發了多久呆,艾科覺得聽着下面的聲音也甚是無趣,幹脆回到辦公室去工作。

東遷之後連她也有了獨立的辦公室,Giotto那家夥更是得寸進尺,整個彭格列的賬務都交給她主管,不過名義上她還是岚守的屬下。

剛剛推開門,就看見坐在那裏閉目養神的G。

他不是……應該在跳舞麽?

“……你去哪裏了?”

聲音在寂靜的辦公室裏回響,沒了開口時候的突兀,她深吸一口氣,“……去透口氣,下面很悶。”下一秒G就站了起來,“Giotto不知道你去哪了叫我找一下而已,沒什麽事情我下去了。”

她點點頭,雖然很确定這個動作他根本沒看見,然後拉開椅子開始工作。

雖然G那邊交待下來的事情都沒什麽問題早就已經完成,但是整個彭格列的賬務,根本不是能夠分到每天做一點的程度。

以及她,以前不曾覺得,在這個大家庭中,有這樣的存在感。

艾科覺得自己對于這類工作還是相對擅長的,雖然自己的身手比一般女孩子好,但在這裏還是文書方面的東西比較輕松。再回過神,已經接近淩晨四點。

苦笑了一下,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自己竟然和那兩個家夥一樣會有這種因為工作而熬夜到不自知的情況。揉了揉有點酸痛的眼睛,把那些文件整理好。

大概過了那個真正會讓人犯困的點之後反而會睡不着。她覺得此時異常清醒。

甚至于無意識中注意起走廊上腳步聲的旋律。

自己真是無聊到一定程度了。

雖然意識清明但是好歹已經接近20個小時沒有睡覺,步伐比平時沉重幾許。從窗子口看得出此時已經快要天明,她懶得回房間去睡覺,現在一旦睡着不到晚上別想起來。

——就不過是Boss的前未婚妻而已,什麽地方都要搞特殊。——這種話,很确定的是,不想聽。

陷入感慨的艾科一直到身後的腳步聲在三米以內,才注意到有人。本以為是Giotto或者G,但是還未回過頭,後腦就已經被擊中。

她第一反應就是腳往後踢,不過昨晚的舞會的緣故,身上是繁複的長裙,動作難免遲滞,還沒等她轉過身,就感覺到後腦再次被擊中了。

雖然不知道對方到底有什麽企圖,不過選在舞會之後的淩晨,的确是個好時間。現在,應該都還在睡覺吧。——這是艾科昏倒前最後一個想法。

後來發生了什麽一概不知。

從他現在的角度,恰好可以看見晨曦的光一點點漏進這個高樓。

看了看手上的那位小姐,從二樓一躍而下。

——今晚十二點以前,恭請彭格列家族岚守或者首領一個人前來切爾涅巴勒莫分部帶回。

本來因為舞會的事情今日都起得比較晚的衆人一收那種懶散的心。會議室裏氣氛沉悶的接近詭谲。

許久,Giotto才開口,“你們……怎麽看?”

斯佩多笑了幾聲,“艾科小姐被擄走,還指明了要你或者G過去麽?”

這還真是了解彭格列的人幹得出的事情呢,或者說早就連他們的底細都全部弄清楚了?在斯佩多眼裏,艾科瑞德一直是Giotto和G的軟肋,所以他無法像艾琳娜那樣對艾科有什麽好感。

阻礙前行之路的人而已。

“沒辦法的話,我去就可以了。”

Giotto神色複雜的看向G,“……不清楚敵人的底細,就這樣貿然過去,不是你的風格,G。”

“……我不認為你會放棄艾科,難道作為首領,你要親自過去麽?”G垂下眼睛,“一定要救的話,那只有我去。”

他不确定會發生什麽,但是也必須去。

Giotto是首領,如果出什麽事情,彭格列就樹倒猢狲散了。

“……那你一切小心,那群研究狂人,做的事情總是很瘋狂。”想起古莉娅的事情,Giotto還是覺得無法不擔心,那群人最近還是咬着基裏內奧羅,不過分部應該不清楚古莉娅和科紮特過來的事情。

“我知道。”

“等等,G,我有東西給你。”Giotto喊住已經站起來準備出去的G。

用表情表示了疑問之後,他看見Giotto從身後的架子上拿出了一把弓箭。

“這個是送給你的武器,岚之火焰的話,很适合用箭。”笑意是一種無法形容的熟悉。

一如當年。

——你的火炎和你很像,G。

他走上前去接過弓,“……謝謝。”

“哦?Giotto你還真是愛惜屬下。”斯佩多擡起頭,看着自家首領,“不過我很好奇,為什麽你不用你的超直感确認一下。”

“如果可以,我當然會。”

這種什麽都無法确認的感覺,他自己都不習慣。

“不好了,隊長,彭格列岚守真的來了。”

“那又怎麽樣,看看你這個樣子,至于吓成這樣麽?!廢物!”一腳踢開礙事的屬下,還沒等掏出槍,就聽到了近在咫尺的聲音——

的确是廢物,很有自知之明嘛。

那聲音低沉好聽但卻讓他吓在原地完全不敢動彈。

不……是不能動彈。

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射進他肚子的箭,但是疼痛感全無。

“……懷爾德給的東西用起來還行。”似乎是自言自語,眼前的紅發男人毫不在乎邊上人的恐懼眼神。

——你們擄過來的那個女孩子,現在在那裏?

啪、啪、啪。

“真不愧是彭格列岚守,我就知道肯定是你來。”

G皺了皺眉,“我只是來帶回彭格列的人。”

不然他不介意把這裏變成戰場,反正,也只是一群只知道欺負民衆的渣滓罷了。本以為切爾涅分部會是什麽樣子,如今看來,的确沒什麽可怕的。

彭格列雖然是新生家族中最厲害的一個,但是作為一個相對較老的家族,切爾涅始終保持着那種不可一世的狂妄。

他們真正的目标,恐怕依舊是古莉娅。

“我不想說第二遍。”拉開弓,對準屋頂上那個已經開始瞄準他的人。

只聽見嗖的一聲過後,那人捧着自己膝蓋從屋頂滾了下來,那種叫喊聲他顧不着,他不是Giotto,他一直都清楚生活在這個世界裏需要怎樣的方式。當初有過排斥,但是最終還是認為,活下去,就必須如此。所以——

你們不想沾染上的罪惡,讓我來。

“岚守大人不要如此急躁,那位美麗的小姐,我自然是很好的招待了,我想我們分部的總指揮,正在和她聊天吧。”

他神色一峻,“我不想聽廢話。”剛剛的幾箭到底是讓切爾涅的人如何看待他并不在意,多麽害怕他,也不能改變,現在艾科在他們手上的事實。

“很簡單,我們知道,對于彭格列首領和岚守來說,那位美麗的小姐很重要,前未婚妻不是麽?我們也知道,現在基裏內奧羅的首領和你們關系密切。如果你們願意在一個月內幫我們抓到基裏內……”還沒說完,就聽到了腹部傳來的悶響。

“我不是沒有槍。”他眼神沒有絲毫波瀾,“還有,古莉娅,和我現在要帶回我們的人,沒有任何關系。”

很明顯是個被所謂的總指揮放出來的炮灰,在心裏如此評價了一句之後,G毫不在意地繼續往前。

比起這些人,他對擄走艾科的那個家夥更加感興趣。

“不害怕麽?”看着從醒過來後就一直那個淡然表情的艾科,不禁覺得有點奇怪。

“……”擡起頭看了一眼,然後繼續盯着腳尖發呆。

她又沒有被虐待,只是在這裏呆着而已,看來今晚也……不能好好睡覺了吧,都這麽一會兒了,還在這裏,工作拖了很多。

本來對她一直都沒反應覺得很奇怪的幻術師展開了眉頭,果然讀了一下思想還是預料中這個結果,這位小姐對彭格列的信任,已經是根深蒂固了吧。

——那也別忘了,你到底能不能回去。

艾科聽到那個聲音的時候就知道自己精神世界又被入侵了,不過沒關系。那種信任就是莫名其妙的,從很早很早以前就是。

“真是有趣。”

艾科還是沒有搭話。

作者有話要說:我真心覺得我是個猥瑣的人。

我就是愛着幻術師偷窺內心。

哼哼哼,肚子疼得要死要活還碼字的傷不起。

☆、蛤蜊繁殖記三

作者有話要說:這是半更,另外的明晚補齊。

我筆電沒電了要死……不然肯定寫完。

————————

終于補完了噗,今天收到了習慣_習慣桑的長評,野生長評真心的激動啊【喂

超感謝><

不過JJ抽了,那坑爹的家夥吞了我的回複。

我去shi算了……

有木有!!!!!!!

求留言……你們忍心霸王一個被大姨媽折磨的要死要活的人嗎?

促使她回過神的是刺耳的爆破聲。

身後那個男人看起來已經預料到這個狀況,迅速地在這個房間內布置好幻術僞裝,而後扯過艾科的手臂,推開邊上的門。

G雖然沒有霧這個屬性,但是好歹感受到了這個房間的違和感。

說起來這還要感謝斯佩多,平時有事沒事就在他眼前用那些幻術,現在比斯佩多差勁的幻術師,或多或少都能夠覺得不對勁。

艾科從剛剛被帶進的房間裏可以很清楚的看見G此時的一舉一動,也不知道那些人是怎麽做到的。

“看見一起長大的男人來救你不知道是什麽感受呢,艾科小姐。”

她看了一眼他,“……可以安靜點嗎,先生。”不喜歡說話,更不喜歡讨厭的人在自己面前一直說話。

“我知道。”湊近了耳畔,“和青梅竹馬一起死在這兒吧,彭格列其他人很快回來陪你們的……”

動作親昵的像是情人間的呓語,說出的話卻一句比一句讓人害怕。艾科在假設,如果被抓來的不是自己那會是什麽效果。

因為至少到現在,她還是覺得,無論發生什麽事情,只要有那兩個人在,就不會有什麽大礙。——你們都不會知道,那些莫名其妙的信任,從十幾年前就已經開始,你們都無法破壞。

“真是固執的小姐……”

“原來是這樣麽?那麽……”

還沒等他說下去,已經被斯佩多打斷,“我會陪艾琳娜回國一次。”

Giotto已經預料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完全沒什麽驚訝,“……那麽請務必小心,戴蒙。”

靛發青年只是一如尋常地笑着,“當然。”

“……在這種時候要求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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