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6)
很抱歉,Boss。”
“無妨,畢竟是祖國的事情,我們都理解。”
剛剛收到艾琳娜的祖國那邊來的消息,又不得不趕回去的事情,雖然Giotto并不知道是什麽事情,但是看艾琳娜的樣子,應該挺嚴重。作為戀人,戴蒙同行也是理所當然。
不過這些事情疊加在一起,不需要超直感,就已經覺得不對了。
——如果是這樣,不妨将計就計在西西裏島立威。
最終還是覺得,這句話很對。
斜對面座位上的紅發青年笑容和從前沒什麽區別,但是作為摯友,Giotto還是明白,那種鮮血洗禮過後的人生,對他有怎樣的影響。無論自己曾經多麽抗拒,走上這一條路,就沒有想過,能夠和從前一樣。
“你很有自信?”科紮特抿了口咖啡。
“你不也是麽?”他絲毫不在乎地回應一句,“不過G那邊可能有點麻煩,雖然我信任他,但是你知道的,牽扯上感情,總會有那麽點猶豫。”
“這倒也是,所以,很想看看G這個時候的表情呢。”科紮特抿了抿唇,然後轉向從頭到尾一個人坐在那裏沒開口的古莉娅,“無須自責,古莉娅。”
“……我……”開口了仍覺不适合,“抱歉。”
會議室裏剩下的只有拉開椅子的回聲。
Giotto把目光投向科紮特,“你去……勸一下?”
任他找遍了整個房子,都找不到艾科,或者說解決了外面的雜碎之後裏面似乎完全是座空城。
努力說服自己不去相信這裏一個人都沒有,但是沒有絲毫的作用。時間拖得越長就越覺得詭異,此時的他根本沒有想到自己那麽容易能夠突圍進來,是因為切爾涅在巴勒莫分部的主力全部被調去了彭格列總部攻擊。
用分部部長的話說——若不是因為和基裏內奧羅扯上了關系,就這樣一個小家族,我才不稀罕去攻打。
當然這話在很多年之後就真的只是個笑話了。
即使不見一個人影,他還是不敢放松。他沒有Giotto的超直感,但他知道現在的情形有多麽不對勁。
在隐秘的房間裏看得見他一舉一動的艾科很顯然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過去了,不過就算如此她也還是清楚,自己做什麽是沒用的,這個世界上沒那麽多詭異的心意相通。
“那麽,美麗的小姐,慢慢呆在這裏等你的騎士吧。”
明年今日,這會是你們的墓冢。
艾科回過神來的時候身後的男人已經消失,她知道此時那個人肯定只是使了幻術讓她看不見從而悠閑地走出去罷了。但真正讓她渾身發冷的,是周圍突然改變的場景。
這是被炸掉了一半的樓頂。
她覺得全身的細胞全都被凍住了,根本無法思考要怎麽辦。從自衛團建立到如今的彭格列東遷,艾科經歷過的事情也不少,但是每一次,跟在那兩個人身後,就一定不會有事。
她大口的吸氣到呼吸喑啞,“……G!”
……哪裏?
剛剛擡起頭,就感覺這幢房子內發出的詭異的聲響,就像是,快要塌陷一般。
這群瘋子!在心裏罵了一句之後,他果斷撤了出去。
五層樓的房頂上她單薄的身影有點恍惚。根本沒有時間去想為什麽她會一個人站在那樓頂上,但是那種違和感已經消失,他确定現在的景象不是幻覺。
半秒鐘過後他立刻沖進了那幢感覺上去要塌陷的樓,而後用平生最快的速度沖上去。二樓……三樓……四樓……五樓,看了一眼那被炸掉一半的樓頂,G沒有時間去考慮到底那個有多麽危險,直接從那個斷層處跳了上去。
夾雜在風聲裏的,那些磚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該死。
剛剛踏上樓頂,底下就已經開始塌陷,艾科還站在對角線的另一邊。“別呆在那裏,要塌了。”
聞聲回過頭的她還是沒能卸去臉上的害怕表情。
“快過來。”自己都沒有察覺,那種語氣叫做松了一口氣。
碎石滾落的聲音遮掩了腳步聲,到她近在跟前的時候,那種晃動的感覺已經根本無法忽略,他顧不得其他,把她扯到懷裏跳到四樓的陽臺上。“抓緊。”
艾科此時已經對這種驚險的情境完全反應不過來了,這是……樓要塌了?不過現在,他到底在做什麽危險的動作啊……就算心裏的想法是這樣,但是艾科還是下意識地抓緊了G的衣服。
把頭埋到他胸前,閉着眼睛安慰自己一定會沒事的,有G在一定會沒事的。
腰上的手絲毫沒有放開的趨勢,但是她感覺的到,那些碎石砸在他手臂上的聲音。還有那耳邊的風聲,這……是在空中?
“……G?”
“別說話……”這句話剛剛說完,他的背脊就砸到了地面上,忍着疼立刻翻轉身體護住她,塌下的樓上磚石全都砸了下來。
艾科完全不知道到底是怎麽結束的,眼前只是大片的白色。
“G……?!你怎麽樣?”
他忍着像是脊背被打斷的痛楚回話,“……沒事,你別動。”
艾科睜開眼睛,勉強看得清現在是被他護在身下,她的臉貼着他的鎖骨,硌的她生疼,但是很确定此時還是不算安全,而她幾乎沒有受傷。
房子還沒有完全塌陷,他們呆的地方還是很有可能被砸到,“……G……?你不要吓我……你怎麽樣?”
千萬不要有事啊……不然……
“……別動,這個角度砸不到大的水泥板……”再往前,他就不敢保證了,而且……也沒有力氣了。
艾科推不動他,聲音裏都有了哭腔,“……你不要吓我……你到底背上怎麽了……”才剛說完,就眼睜睜看着從樓頂滾下來的瓦片彈到他背上,掙紮着伸出手在他背上摸了幾下,那些粘稠的液體是什麽她很清楚。
“……喂,疼的是我,哭什麽。”
為什麽還能用這樣的語氣說出這樣的話啊,艾科咬着自己嘴唇不想再哭出聲音,但是實在忍不住。
一片灰色的廢墟裏,心跳聲似乎和她的哭聲融合在一起。
Giotto本來和科紮特擊退了切爾涅的人正在一邊喝咖啡一邊等着G帶艾科回來,如果科紮特的估計沒有錯,這一次切爾涅主力都已經被他們殲滅,而G那邊應該沒那麽大壓力。
不過他們等到的,是艾科踉踉跄跄地扶着G回來的身影。
紅發青年的脊背幾乎全是血,白色襯衫被染的鮮紅。而她扶着他,一步步往前,一張臉頭發和眼淚,灰色的細石混雜在一起,幾乎都不能看清楚。
“你們那邊到底是怎麽了?”G傷成這樣,這真的是有史以來第一次吧。
“Giotto……都是我……如果……”
“先不要怪誰的問題,我去找醫生,科紮特你幫艾科扶G進去。”Giotto走之前還是把她臉上的那些泥屑給擦了一下,“別哭了,不會有事的,不是你的錯。”
怎麽可能不是她的錯啊!
那天晚上如果不是自己莫名其妙的因為G和別人跳舞郁悶了而一個人在辦公室呆到淩晨,也不至于現在……害他變成這樣。
科紮特也附和着點頭,然後從她肩膀上接過G,幫忙着扶到他房間去。
沒有了負重,她似乎是一瞬間跨了下來。然後癱坐在原地,愣愣地看着科紮特把他扶進去。
現在這副樣子,一定蠢透了吧……
“乖,先去洗個澡,醫生已經進去幫他看了,沒事的。”Giotto伸出手給她,臉上的笑容頗有安慰的意味,“先起來,艾科。”
能夠看見她這樣失控樣子的機會不多,Giotto不得不感慨自己之前那要命的直覺,扯上了有深刻羁絆的人,G也……沒那麽容易就把人救回來吧。
☆、蛤蜊繁殖記四
“Boss,關于岚守大人的工作方面,最近……”
“G的工作都轉到我這裏來吧。”Giotto皺了皺眉,“另外……艾科的賬目工作,也轉到我這裏來。”
“可是……Boss您一個人……”G的助理有點吞吐。
“沒事的,我可以。”現在斯佩多和艾琳娜不在,科紮特和古莉娅因為不确定因素随時可能離開這裏,G躺在床上,能夠做事的只剩下他,事情再多,也必須要盡力完成。
“是,首領。”
岚守助理鞠了躬之後退出他辦公室。他看了一眼桌上堆積如山的文件,不得不苦笑,說得容易,這些事情全都壓在身上的話,也真的非常麻煩啊。
是夜,Giotto好不容易把自己和G那部分事情處理完,剛剛準備着手弄賬的事情,随意地瞥了一眼挂鐘,已經淩晨兩點多。
這一天從早上開始幾乎就沒有停止工作,侍從送來的午飯和晚飯還是好好地擺在一邊,Giotto想了片刻,還是決定去休息。現在如果每天都熬夜,還沒等G傷好,自己就已經累倒下了吧。
離開辦公室之前一陣風從窗外吹進來,Giotto下意識一縮,下一刻,辦公桌上沒有壓好的文件散了一地,有些頭疼地去關好窗戶,而後蹲下來揀那些文件。
一堆散亂的白紙裏,躺着的牛皮袋讓他有點詫異。看起來應該是剛剛送到G那邊的文件,他有點好奇的拆開看。裏面的內容,正是之前,一直在擔心的問題。
——那家夥,果然是最适合的。
這件事一确定,他感覺最近的壓力都甚至可以忽略。因為它,對于彭格列,真的是太有意義了。
床邊的櫃子上擺着還沾着露水的花,一看便知是新鮮采下插好的,窗戶半開着,清晨的潮濕被風一點點帶進來。
床上的紅發青年依舊是雙目緊閉,英俊的五官照例嚴肅的讓人不自覺害怕。
他最近幾乎只能躺在床上休息,每天換背上的藥都必須忍受極大的痛楚,不過幸好,骨頭斷的沒看上去那麽誇張。
艾科剛剛推開門的時候正好看見他醒過來。
G本能地想要動一下手,立刻被她出聲制止。
“……你還是先別動了,扯到背上的傷口不好。”這幾天親自照顧他,一開始的尴尬和臉紅幾乎已經不存在。不過只有艾科自己知道,那種喜歡的心情,讓她每一次進這個房間都下意識地在屏息。
“……現在幾點?”
“六點多吧。”她把端來的飯菜放到櫃子上,而後坐下拿起,動作熟稔地喂他吃飯。
他背上的傷只要手一動就會扯到,這段時間恐怕吃飯都成問題,不過既然是艾科自己過來照顧了,女仆長很放心。
——岚守大人雖然長得英俊,但是女仆們,大多數都有點畏懼感。
Giotto敲門進來的時候恰好看見艾科正哈着氣吹涼給G的粥。感慨着小時候一起長大的那個總是要他們倆去照顧的小姑娘也長大了,頗有賢妻的範了。本打算看一會兒再進去,卻不想G已經發現他站在門外。
“Giotto,有事?”眼神很明顯地掃過去,不過在對方看來,卻像是終于找到一個能夠解除尴尬的機會的放松。
該說他真的……
“嗯,你受傷前叫人去查過阿諾德的事情吧?”
G的眉毛動了動,像是在詫異他為什麽這麽問,“是有這麽一回事,我們之前,不是一直在找适合做雲之守護者的人嗎?”
“不過……我真的沒有想過你會去調查他……雖然到現在,他也是我認為最适合當雲守的人,不過那個脾氣……”Giotto有些苦笑着揉着額頭,“你派出去的人只查到了他現在是列支敦士頓的情報局首席,并且……近日會來巴勒莫。”
“……還真是像他的作風。”G挑了挑眉,然後笑出聲,“那麽你就去敘敘舊吧,我可是,很多年沒見過那家夥了,順便說服人這種事情,你一直很擅長。”
Giotto還想說什麽,他們的對話裏突然插/進了另外一個聲音——
“……阿諾德?我……”
兩個人同時看向她。
艾科有點不好意思地點了點頭,“是不是……我認識?”
Giotto走上前去,伸出手彈了一下她腦袋,“嗯,就是他,不過……”不過按那家夥的脾氣,現在還承不承認認識他們,真的是個問題。
“我記得……他好像長的……很漂亮……”艾科努力回憶着很久以前的事情,自己用的形容詞都沒有在意。
Giotto忍住笑,“……嗯,漂亮……”阿諾德聽到這個形容詞會瘋掉的吧。“這樣的話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先去工作。”
話說出口才想起這種話肯定又會讓這幾天好不容易正常起來的那兩個人之間的氣氛尴尬起來,不過Giotto已經顧不得那麽多了。
——再這麽下去,到老我都見不到G結婚。
科紮特昨天的玩笑話還在耳畔,他也同意。
目送Giotto走出去并且很體貼的關上了門後G的臉色有點不自然,微微別開臉看向窗外。
“那個……早飯……快冷了。”
身為一個黑手黨,G頭一次覺得自己會對一個女人不知所措。以前在黑手黨圈子裏的宴會上,也不是不能夠得心應手的應付別人的搭話。
但是如果對象是艾科,卻是經常有這樣,不知所措的感覺。
“……那個阿諾德,會是雲之守護者麽?”
察覺到她似乎在努力化解尴尬的氣氛,G也順着這個話題往下走,“嗯……如果不出意外應該是的。Giotto,可以說服的吧。”
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臉色即使還是如常,耳根那邊卻早已紅透。
好不容易結束氣氛尴尬的早餐,艾科逃似的退出房間,今天早上如果不是Giotto的話應該也不會變成這樣……那家夥……真是越來越喜歡亂來了。
這麽感慨的同時,她沒有注意到拐角的人影而撞了上去,手上的餐具都掉到了地上,對方的襯衫也被弄髒了。
“對不起……”
“沒關系,不用在意。”
科紮特扶起她,順便幫忙撿起地上的東西,“怎麽了?看你很急的樣子。”
“诶?”她擡起頭,正對上科紮特盈滿笑意的眼睛,“……不……沒事。”總覺得好像被看穿了一樣。
“這樣啊,G醒了沒有,我正準備去找他告別呢,我和古莉娅離開的時間足夠長了,再不回去怕是要出事了。”話至嘴邊才想起Giotto和G都說過,不能讓艾科參與過多黑手黨的事情,“我現在方便過去麽?”
“他……已經醒了,剛剛吃完飯,嗯……”
“嗯,那我過去找他,對了,你要不要和古莉娅去告個別,我們很快就走了。”
她點點頭,“嗯,謝謝科紮特先生。”
“都說了先生兩個字可以去掉的。”明朗的笑意從嘴角綻開,然後伸出手拍了幾下她的頭,“好了,我過去了。”
“嗯……好。”她端起那些餐具,往着廚房的方向過去。
明明……就算是認識幾年而已的科紮特先生,也能夠這樣自然地說話,可是和G說話,好像随着時間的流逝正在一點點變味。
一次比一次尴尬。
如果說這一次來西西裏島就不是自己所願的話。
遇見這個男人應該是唯一一件令他順心的事情。
鉑金色的發絲在太陽下閃着耀眼的光澤,他看着攔在自己面前的這個男人,捕獵的心完全被燃了起來。
“好久不見,阿諾德。”
“啧。”
Giotto并不在意他那個習慣性的回應語氣詞,“多年不見,态度還是和以前一樣讓人覺得冷淡啊。”
阿諾德現在能夠使列支敦士登的情報局首席完全在他的預料之內。不過性格,還是和以前一樣糟糕呢。
他還記得見到這個冷淡的男孩子第一次時候的事情。
現在看來,真是恍如隔世。
這樣的人,不拉到自己陣營裏,未免可惜。
作者有話要說:我我我我我我我我我
……我真的真的沒電了……筆電用了三年的窮逼一個,傷不起。
最近好像有幾個霸王浮出來撫慰了我,所以我硬是拖着這個重感冒+大姨媽的身體給你們更新。
打滾賣萌求留言啊摔!!!!!!!
幽靈船畫鋪裏的鼠标桑畫的人設,美呆了有木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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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蜊繁殖記五
對于Giotto,阿諾德很多年前就覺得,那是個值得用全力去打一場的對象,只是年幼時候在西西裏那些日子裏,從來沒有哪一次,他們真正打過。
——我想邀請你加入我的組織。
這種話,在他看來完全是挑釁,他從來不屑于從屬于誰。更不要說守護者這種讓他聽了名字就覺得麻煩的東西。
“……啧。”
對方的表情看上去很是平常,似乎對他的反應完全不以為意。
“阿諾德,那麽,要不要去彭格列家族聚一下,G和艾科都在呢。”雖然Giotto自己都不确定阿諾德對艾科是不是還有印象,不過想起艾科對阿諾德的評價,他還是忍不住笑了出來。
嗯,的确是……很漂亮。
“我不想再聽你廢話。”銀色的光閃過,阿諾德抽出懷裏的手铐,絲毫沒有停頓間隙地,就攻了上去。
“一定要用打架解決問題麽?”Giotto扶着頭露出一個很困擾的表情,不過手上的動作絲毫沒有慢下來。
對手是阿諾德,他不敢大意,額頭上的死氣之炎已經出現。
“有點意思。”
鉑金色頭發青年的興趣顯然完全被點起,攻勢也開始淩厲。手裏的手铐在Giotto還未看清的情況下突然變成了兩副。
Giotto在心裏詫異了一番,果然自己看上的守護者沒錯,這家夥已經懂得使用火炎了。
就因為這一瞬間的分神,阿諾德已經閃到他身後,眼看那副手铐就要拷上去,他一個轉身把自己的拳頭對準了手铐口,對方顯然沒有料到他雙手上的手套也能夠使用火炎。
微微的訝異表情在阿諾德臉上浮現,不過轉瞬即逝。
——就是要這樣,才是值得拷殺的對手。
兩個人對戰的地方是巷子,沒有多少行人,不過Giotto還是沒有想到,這位故友的破壞力會是這麽可怕。
在兩面牆都被打破而塌下之後,他終于承認只是使用武力根本不能解決問題。但是阿諾德的話,不使用暴力,更加無法讓他認真聽一句話。
“我說,先停下行麽?”Giotto一手抓住了他的手腕,另一只手制止他的手铐。
“我說過不想聽你廢話。”
就知道會是這句話,“那麽再打下去,你這次來西西裏島的秘密之行,恐怕都會知道吧。”眼神飄向巷子口那些不時行着注目禮的人,Giotto露出一個微笑,“怎麽樣,還是先停下吧。”
這個男人的确是很強,很值得拷殺,不過……就此拷殺了他,倒是便宜了那些一直想要找他麻煩的切爾涅走狗,阿諾德心下衡量着,然後把手铐收起,不管Giotto到底還準備說什麽,扔下一句話就走了。
——……打夠了,廢話也不用再說。
他是一走了之,殊不知在Giotto看來這樣的話已經被曲解成“廢話不用再說,守護者的事情随意你怎麽辦。”
這也不能怪Giotto,按着他們以前的認識交往,會這麽想完全是情有可原。
阿諾德在九歲左右的時候在西西裏島呆過一段時間,據說是因為在列支敦士登的家族被人陷害,年幼的他被父親的心腹送到西西裏島避難。
而認識Giotto和G就是在那個時候。
幾乎每個村子總有一個領頭的小孩子,Giotto就是那種人,而和他玩得好的G也是那一帶讓很多人敬佩的人,阿諾德剛剛到那邊的時候,因為性格的關系很多小孩子都不喜歡和他一起。
當時Giotto并不知道他其實是十分享受這種孤獨的,一個人很好。所以Giotto為此還特意去找了他說要一起玩,然後做的一系列想要拉近關系的事情如今想來真是不提也罷。
不過阿諾德至少最後還是和他們幾個走的近一些了,所以艾科才會有那麽點‘漂亮’的印象。
“雲之守護者……?哦?是這個男人啊。”會議室裏,斯佩多看着自己眼前的文件上那張照片上那個男人,嘴角意味不明的笑容一如往常。
剛剛和艾琳娜回來就被告知彭格列家族的雲之守護者已經有了內定的人選,本來需要的那些尋找也無需再進行下去。
“嗯,絕對是,最适合的男人。”Giotto眼簾微垂,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既然都已經決定了,那也……”語氣一轉,“很好,很想見見那個男人呢。”他一直都想知道Giotto到底是有幾分深,無論從哪個方面看,這個男人都優秀的不容置疑,而從頭至尾支持着他一切工作的G和西蒙科紮特,也是強大的存在。現在這個被內定的雲之守護者,更是讓他所有的興趣都被激了出來。
“總有一天你會見到的。”Giotto拿起下一份文件,“對了,G的傷剛剛好,我不準備讓他工作量太大,戴蒙你可以幫一下忙嗎?”
“Nufufuffu,既然你都這麽說了,自然是可以。”
聽到這樣的回答Giotto臉上的笑容很明顯帶上了欣慰的感覺,“嗯,麻煩你了。”
之後幾個人把切爾涅之前那場戰鬥的事情說了一下具體情況就散會。
“……Boss,外面有一位先生說要見您。”
嗯?
他和戴蒙都停住腳步回過頭,只是身後的人似乎很困擾,“那個……那位先生說,叫你出去見他。”
“Nufufufufu,真是有趣。”看得出Giotto已經心裏有數是誰了。
“無妨,那是我們的雲之守護者。”看起來阿諾德那家夥……還是想在走之前再打一架。
“剛剛說想要見識一下,就自己送上門來了麽?”斯佩多還沒等Giotto往大門口方向過去,已經先一步匿了身形過去了。
——為什麽總覺得那兩個一樣驕傲的家夥碰到一起會出事?
而當Giotto到了門口看見正在挑釁阿諾德的斯佩多的時候,再一次對自己的超直感做出了肯定。
“所以說,那家夥很難辦啊。”躺在床上的G對着Giotto發出這樣的感慨,這段日子一直躺着,被勒令不準工作不準起來,好的的确還算快。
“沒關系啊,現在都決定是他了。”
“那也得他承認吧,你想彭格列要一個從不承認自己身份的雲守?”
“G……你應該知道,對于阿諾德那家夥的話,只要不否認,就已經算是承認了吧。”
“算了,你總是那麽多理由。”
“你別每次都拆我臺不行麽?”Giotto站起來,準備着去餐廳了,“你好好休息吧,我去吃午飯。”
話音剛落艾科就推門進來,手裏端着G的午飯。
“嗯?艾科你來送飯麽?自己吃了沒有?”Giotto随意的問了一句。
她有點支支吾吾,“呃……還沒,我等等再吃。”
“等會兒飯菜都涼了你要不多弄一份進來一起吃?”
G不自然地咳了一聲,“……先去吃飯吧,我現在手能夠動。”
她看了一眼他,然後走過去把飯菜放下,點點頭,“……那個,小心燙。”
G本來就不自然的臉色在看見Giotto忍笑的動作時候簡直要保持不了,不過還是盡量把語氣維持平常,“……嗯,我知道。”
而後艾科回到餐廳,好不容易平複心情又被艾琳娜一句話弄得滿臉通紅。她說——嗯?艾科小姐?你今天不用喂岚守大人吃飯麽?
原來……原來他們……都是這麽覺得嗎?
她本來的想法只是G是因為自己受傷的所以照顧他是應該做的事情。不過這些人好像都不這麽覺得一樣……
艾科只是點點頭,“……午安。”
艾琳娜被這句回話弄得哭笑不得,這算是……
最後還是Giotto出聲化解了尴尬,“既然人齊了就吃飯吧。”
這頓飯最後到底怎麽結束的艾科都不清楚,自己反正都沒有擡頭,就是扒着飯然後迅速吃完了回到房間。
想起G那邊還沒人收拾又得過去一趟。
進去的時候他已經睡着了,飯菜幾乎只是動了一點點。不過看見G嘴角的面包屑她還是忍不住低笑出來,如果是平時,根本不可能看見這個一絲不茍的男人這個樣子吧。
手本來只是準備去弄掉面包屑的,不過不小心從唇上擦過,那種柔軟的觸感似乎在撩撥心弦一樣,她說不出那種感覺,但是手就是停在那邊沒有再動。
如果……這個時候……
她搖了搖頭,把那種奇怪的想法從腦海裏驅除。
不過……
她猶豫着俯□去,可以感受到G的呼吸噴在她臉上,平穩,但是散到臉上有種癢癢的感覺。
最終她只是在他唇角蹭了一下,不過臉已經因為自己這個動作而再一次變紅。
“……快點好起來啊……”我……一直在等着啊……
收拾完餐具之後她輕手輕腳退出了房間。
那扇門關上的下一刻,G就如釋重負一般地睜開眼睛。其實艾科進來收拾的時候他的确在睡覺,不過唇邊那些面包屑被擦掉的時候還是清醒了過來,只是怎麽想都覺得那個時候睜開眼睛實在會讓彼此尴尬。
但是萬萬沒有想過,她……
無意識中手撫上唇角那邊,然後回過神,不去想那些事情。眼下最重要的還是快點養好傷然後工作。
作者有話要說:請原諒我這個時間更新【一臉血
我一直在被霸王……
現在各種不知道要說什麽好。打滾賣萌無用啊……都還是要霸王我哼哼哼
TAT
☆、蛤蜊繁殖記六
上一次彭格列東遷引發的切爾涅家族動亂始終讓Giotto無法忘記。
不過眼下已經沒法再想更多關于切爾涅的事情,外面的動亂是一回事,內亂又是另外一回事。看着桌上這個月第九次送來的投訴單,已經不知道要對懷爾德的科研機構去說了。
即使是再說個幾次,也不會有什麽變化吧。
懷爾德當初想要加入彭格列的時候,就有種被脅迫同意的意味,而如今,他們的集團做出的事情,越來越讓他無法認同。
不過這麽多麻煩事堆在一起,唯一能夠安慰的一件事情就是G已經全部複原,現在的工作能夠分擔不少。
“如果說真的有走到那一步的一天,你說要怎麽辦?”蹙着眉問身旁的人。
“……這不像你,有些東西必須堅守,不是你說的麽?”所以,按着你一直堅持的,去做吧。
“嗯,我知道。”
就算是這樣,也無法改變的,生活在這個泥潭這件事。
艾科完成工作後習慣性地往對面辦公室望一眼,G正在埋頭不知道寫什麽東西,背部的線條在光影下顯得十分優美。
敲了敲門後聽見裏面傳來的平穩聲音——進來吧。
“嗯,文件。”言辭還是和從前一樣能夠簡略就簡略,艾科放下文件後随意地看了一眼他在處理的東西,“……要……接人過來麽?”
G擡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點頭,“嗯,不過是Giotto過去。”說完停頓了一下,“……這些事情,別參與太多。”
艾科愣了一下,眼神有一瞬間的遲滞,“嗯……我知道了,我先出去了。”
“……午飯趕快去吃吧。”
她走到門口身形一頓,然後飛快的退出房間。最近G總是有意無意的讓她避開一些彭格列內部的事情,開始的時候很不習慣,但是心裏清楚如果G是真的想要這麽做的話,也沒什麽辦法吧。
她并沒有對這件事情多放在心上,只是隔了幾日看見那個女孩子的時候還是覺得驚訝。
幾經思忖才想起G曾經提過。
艾科遠遠地看了一眼Giotto帶着那個黑發女孩子進來,當時因為工作的關系急急忙忙回了辦公室。隐約看見是一個清瘦的東方女孩,從服飾上看應該是日本人。
對于那個島國,艾科唯一的印象就是關于雨月。
很久……沒見過了吧,那個有點拘謹的少年。把自己的思緒撥回來,繼續處理那些工作。
現在除了帳,已經沒什麽需要她處理的了。
真正近距離看見朝倉阡陌是再過了兩三天,Giotto和G正在辦公室裏談事情,她做完帳沒什麽事情就站在外面等着。
就是那個時候看見的朝倉阡陌,跟在艾琳娜邊上,一副怯生生的樣子,有點像是從前的自己,恍惚中有種她身旁的艾琳娜是茜拉的錯覺,不過那種感覺轉瞬即逝,而後嘲笑自己實在是太糟糕了。
——艾科你到底是多麽想她?
然後注意力重新放回到對面房間的人身上,她一直很喜歡看G工作的樣子,似乎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