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煙花
記者招待會在安靜中結束, 寧綏的出現證明了一切的真實性。
之後寧旸的出場更是為這種真實添磚加瓦。
因為沒有人問寧綏問題,他後半程都很安靜地坐着旁聽。
燕止行坐在他身邊,想問他要不要先走,難得欲言又止。
反而是寧綏先小聲問:“我記得你今天還有考試的。”
燕止行點了下頭:“提前交卷了。”
“那如果你寫不完趕不上怎麽辦?”
“不會。”挂科都不會趕不上這個, 但是燕止行沒說, 他覺得自己是不可能挂科的。
大學的知識在他看來和高中學的沒有特別大的區別。
寧綏笑起來, 又接着說:“視頻我看見了,你怎麽拍的?”
燕止行緊張起來,如果別的事情都無所謂, 只有這個, 用的手段不夠光明正大,而且被寧綏看見他被寧宸這樣對待。
不管寧綏心裏面什麽想法, 總之他非常介意。
“公司另一個新研發的機器。”
“剛開始的定位功能就是偷拍?”
燕止行:“不是, 可以用于海上搜救和航拍。”
“可是我覺得你研究出來的這個用途更有意思一點。”
“你介意嗎這個?”
燕止行剛問出口,發現寧綏似乎是真心的在笑,并沒有表露出不滿。
“當然不。”寧綏聳肩,他早就知道,如果寧宸出來之後是不會輕易放過他的。
這樣惡心的事情,前世也是發生過的, 而且寧宸當着他的面這樣幹。
反而是今天來了這裏之後, 寧綏徹底輕松下來。
當他問過所有記者還有沒有人有問題要問他的時候,得到的鴉雀無聲就是最好的回答。
他沒有錯。
寧綏之前想要僞裝自己是受害者, 不是沒有過問題是不是出在他身上的原因。
今天他徹底肯定,不是的。
“那個玩.偶你後來有對他怎麽樣了?”
“不好處理……因為是你的臉。”燕止行道。
寧綏多問了句:“那現在已經在你這裏了吧?”
燕止行默認。
“寧宸發現不見之後的反應呢, 你有拍下來嗎?”寧綏突然興致勃勃, 單純出于想看笑話。
燕止行不想隐瞞寧綏什麽最後直接道:“沒有, 因為我給他換了一個, 不知道他有沒有用。”
寧綏理解了一下燕止行的意思,把寧旸的磕磕巴巴的背稿當做背景音,問:“你給他換了什麽?”
“換了他自己的臉。”燕止行緩慢說。
寧綏拍了拍燕止行的肩:“你是天才,我看好你。”
燕止行從小被人說到大了這個名詞,按理來說是一點都不感冒的,但是寧綏這麽說出來,他意外覺得是一種肯定。
于是認真回複:“謝謝。”
寧綏終于徹底忍不住笑了起來。
燕止行發現寧綏現在笑起來的模樣,比他當初在醫院門口的初見還要好看些。
不僅是燕止行一個人覺得,他性格冷,連他都動心的模樣,在外人看來更是了不得。
兩人臺下閑聊時的随性,正好被一位記者無意間抓拍到。
後來寧綏對要不要混娛樂圈一直處于種可有可無的狀态。
但是這張照片卻成了無數人眼中的神圖,流傳廣泛。
不管淡圈多久,都有人會來微博底下留言希望再次看到他,還說《音樂之心》那檔綜藝已經被他們看了多少多少遍,幾乎要包漿。
不過那個微博號寧綏後面逐漸棄用,倒是沒有關注過。
個人工作室倒是一直還在,在幫他經營。
對寧綏的封.殺因為這場記者招待會而消失。
因為刁美合在事情曝光之後發現和寧宸合作并沒有任何好處,寧宸這個變态竟然還喜歡寧綏,那如果到時候寧綏一回來求他,她做的努力不是都打了水漂。
況且他兒子和他說了燕止行給他提的條件,如果不管的話可以拿回寧家的家産她又何必死揪着寧綏不放。
不如做個人情,況且比起寧宸,明顯燕止行現在的勢力更大。
刁美合當初為了綁住寧長棟直接懷孕堵住別人的嘴,自然不是蓋的,見風使舵的能力堪稱一絕。
所以她做出決定之後,不僅不再為難寧綏,甚至還非常能屈能伸地刻意讓自己家這邊的公司給寧綏提供一些方便。
只不過寧綏對娛樂圈的興趣一直不大。
直到幾年之後,景成春突然聯系他說他創辦了一支樂隊,問寧綏願不願意來聽聽他們唱的歌。
寧綏說想要加入他們。
因為神圖念叨了幾年的路人或者粉絲才終于如願以償。
景成春的樂隊比他想象中發展的好,他現在又不怎麽缺錢,于是開始重新追夢。
因為寧綏的名氣,他們剛開始的發展非常順利。
後來憑借自己的實力也站穩了腳跟。
寧綏多年以後,偶爾被邀請還會友情客串一下。
除此以外倒是沒有其他的出現。
他出場少,反而成了珍貴,每一場留下的影像大家都是當成最後一段來看,因此分外珍惜。
而寧綏的顏始終沒有崩過,甚至造型一次賽一次出挑。
成了更多人心裏面的紅玫瑰。
輕易擁有了後來寧萱拼搏終身都得不來的名氣和矚目。
記者招待會結束之後,寧旸下來之後有想和寧綏搭話的心思,只不過發現寧綏都在看燕止行。
似乎除了燕止行其餘的一切人都是不重要的。
寧旸還想跟上去的腳步,在看到燕止行淡淡的凝望之後又制止。
他發現了,這兩個人似乎形成了無形的結界。
沒有人可以融進去。
他想要勉強的話只是自取其辱。
寧旸不知道一件感情的消亡是不是有聲音的,反正他似乎聽見了什麽破碎的聲音。
大概是為自己當初的遲鈍,或者是因為少時的幼稚而做出的補償。
他呆呆站在原地,燕止行給寧綏開了副駕的門,自己繞到駕駛座上。
寧綏卻沒有立刻坐進去,他似有所察覺,驟然回頭。
瞬間捕捉住寧旸投遞來的目光。
淺色的瞳眸驟然彎起,寧綏擺了擺手,而後不再猶豫地坐進副駕。
雖然沒有多說,但是寧旸似乎明白了。
寧綏是在表示,他們兩清。
“對了。”回公寓的路上,是寧綏走在前面,他在開門之前稍微停頓了下。
随後有點神秘地說:“給你看個驚喜。”
燕止行被他這麽燦爛的情緒感染,根猜不到是什麽,只是點點頭。
寧綏果斷開門,屋中有機械輪摩擦瓷磚的細微聲音。
燕止行看到他給寧綏的那個半成品,竟然動了。
在他沒有給寧綏核心技術說明的情況下,寧綏成功組裝。
“厲害吧?”寧綏笑眯眯問。
燕止行點頭:“嗯。”
是可以直接到他們技術研發部門做總管的程度。
因為寧綏初始程序的設定,小機器人一直在圍着兩個人轉圈圈,順便電子屏幕上一直在放着大大小小的愛心,好像是沖擊波。
寧綏和這個機器人玩了一會兒,才自動想起來自己明天還有大學期末考試。
匆匆忙忙跑回房間去複習。
留下燕止行一個人和他剛組裝完成的小機器人玩。
本來繞着兩個人飛,現在變成了繞着燕止行一個人。
燕止行帶着他也好到自己的書房,将他關閉連接檢測。
他有點好奇寧綏是怎麽辦到的。
在查看的過程中發現組裝的一個環節出現了偏差,正是因為這個偏差,反而讓它運轉起來。
燕止行看了一會兒,房間裏面就響起了機械軸體敲打的聲音。
他們回來的時候還是下午,直到夜幕降臨,房間中陷入徹底的昏暗,燕止行都始終對着電腦上密密麻麻的數據不言不語。
原本他想要将寧綏的這項發現推進到以後的實驗體中,這樣可以減少程序,降低操作的難度。
可是伴随着燕止行的檢驗他卻發現,這項技術是不行的。
他損害了機器人的核心芯片,會導致使用壽命減少。
如果單單是機械的壽命,倒也不值得燕止行過于重視,和寧綏講過危害就好。
他卻在即将結束推算時有了新的發現。
“吃飯欸,你在幹什麽?”
書房內的燈被“啪”一下打開,寧綏站在門口。
“石哥拿了好吃的過來,說是為了慶祝。”寧綏覺得燕止行有些不對勁。
但是具體說不上來,他一站起來,似乎又徹底正常了。
墨鏡後面也跟過來了,他還待了啤酒,來之後才問能不能喝。
石哥自認為并不明顯地捂了下自己的臉,在思考墨鏡真的一點觀察力都沒有是嗎,他什麽時候見過他們燕總喝酒了。
沒想到墨鏡一瓶瓶遞出去的時候,燕止行只是攔下了要遞給寧綏的。
“你不能喝。”
寧綏本來以為燕止行是不會喝的,結果就看他單手拉開易拉罐。
表情和喝白水沒有什麽變化。
寧綏聳肩,看着他們喝看熱鬧也不錯。
他之前連煙瘾都可以為了治療放棄,對酒的興趣本來就不是很大。
而且他沒有看過燕止行喝酒,有點好奇他會不會喝醉。
一邊的墨鏡看燕止行喝了非常高興,和他碰杯之後,還拉着石哥一起。
石哥的表情寫滿了魔幻現實,最後猛灌了自己一口。
寧綏明天還有考試,吃完飯之後看他們喝的開心就一個人回了房間。
公寓的隔音效果非常不錯,他關上門之後幾乎聽不到外面的動靜,寧綏站了會兒有點困惑。
無聲打開門,發現不完全是隔音的原因,外面剛才還熱鬧聊天的幾人竟然安靜下來。
寧綏站了一會兒,皺眉不知道要不要回去看看情況,椅子移動還有收拾的聲音窸窣傳來。
他最後将門關上,估計是燕止行為了不影響他休息提前要求結束了。
邏輯這麽清晰,看來是沒有喝醉,寧綏還覺得有點遺憾。
寧綏不知道,其實不是燕止行将流程打住,而是石哥實在覺得不對勁,主動和墨鏡使眼色。
墨鏡也覺得燕止行喝的有些多,他帶了兩提,其中一提全都被燕止行喝完了。
以前不知道他酒量這麽好。
石哥将酒全部收了。
“燕總,你怎麽了?”石哥小心翼翼問,也不确定燕止行現在有沒有喝醉。
但的确不太放心就這樣走。
燕止行垂着眸:“你們先回去吧。”
石哥和墨鏡互相對視一眼,最終決定聽從燕止行的安排。
他們也不知道問題出在哪裏,不過有寧綏在,大概不會有特別大的事情。
兩人走掉,順便将桌上的狼藉簡單收拾了下。
燕止行閉了閉眼,剛才還勉清明的眼神竟然在此刻顯露出些許茫然和混沌。
他坐了會兒,起身本來想要繼續去書房,路過寧綏的房間時發現門是敞開的。
燈也亮着,房間的主人還沒有睡。
燕止行在門口停頓了會兒,寧綏正巧從浴室出來看到他。
“進來嗎?”寧綏邊擦頭發邊問。
毫不掩飾的邀請。
寧綏本意是随便聊幾句,沒有想到燕止行進來之後直接紮進浴室裏,沖洗之後直接抱住了他。
寧綏趁着還能說話的空檔:“也可以,就一次,明天我還得早起。”
燕止行的動作停了片刻:“你明天的考試在下午。”
寧綏想着這到底是醉了還是沒有醉,一點都不好糊弄,可是這樣子又不像是正常的。
最後的意識就在燕止行繼續的動作下被沖散。
燕止行第二天醒來的時候,寧綏還在睡。
不過他稍微動過寧綏就皺着眉翻身,而後驀然睜開眼睛。
開口嗓音啞意明顯:“說吧,怎麽了?”
按理來說,記者招待會都已經辦了,之後他想不想再在娛樂圈玩都可以,燕止行為什麽突然不對勁。
一點道理都沒有。
燕止行不知道該怎麽說。
“快點。”寧綏翻身坐起,定定看着他。
“好。”燕止行将寧綏的手攥着答應,可是又沒有其他動作。
寧綏無奈:“放開呀,讓我把衣服穿上。”
這麽說了之後,燕止行還是有點不情不願的樣子。
“我想起來我前世是怎麽死的。”
寧綏動作僵了一會兒,他之前就問過,他是跳海,那燕止行是怎麽樣的。
如果他們的死亡時間不在同一個時間點,為什麽會一起重生。
“嗯?”
燕止行:”和你一樣。”
他之前百思不得其解,就是因為時間太早,完全沒有到身體機能消亡的時候。
燕止行是将自己自殺這件事排除的,可是現在他想起來了,他竟然真的是自殺。
“為什麽?”
“因為失敗。”
“什麽?”寧綏困惑,“什麽可以讓你?”
“你。”燕止行看寧綏把衣服穿好了,立刻重新他抓住他的手。
寧綏更鬧不清楚邏輯了。
“你的死亡時間比我遲吧,和我有什麽關系?”
“去書房。”
兩人來到書房,昨天發現之後,燕止行難得沒有将文件收起來,就這麽直接鋪陳在桌面上。
寧綏看了一會兒:“你在看我是怎麽讓它動起來的?”
燕止行點頭:“因為這個我發現了自己的死因。”
“具體說說。”
“你看這個。”燕止行指了其中一塊面板。
寧綏發現是一個很普通的流程,是在他組裝過程中,機器人自動記錄下來的步驟。
“繼續往下。”燕止行說。
寧綏只能順着一點點看,他不是專業的研究人員,讀起來有點勉強,不過還好燕止行會在一邊主動做解釋。
最後他把流程看完。
“然後呢?”
燕止行切換界面:“最後的結果是這樣。”
這個結論倒是最好讀懂的。
寧綏的第一反應和燕止行相同:“我不知道會減少壽命,這個很嚴重嗎?”
燕止行搖搖頭:“這個一點都不重要。”
界面又被切換了。
寧綏搞不明白燕止行到底是什麽意思,界面不同于剛才的黑底綠字,變成了白底黑字。
程序語言也變得更加簡單,但是流程和之前的幾乎沒有區別。
“這個界面不就是你剛才給我看的?”寧綏疑惑。
燕止行搖頭:“這是你的治療流程。”
寧綏梗住。
“那我的壽命按照這個流程下來,壽命也會減少?”
“人的核心是大腦,沒有辦法那麽直觀地看到,但是轉移到機械上,是這樣的。”
寧綏清楚燕止行給他的治療流程一定是最優解,他緩了半天才問。
“所以你前世……”
“我的死亡原因就是,我後期發現了這件事的無解性,而且你又不在了,所以我選擇結束。”
“是結束,不是重來?”寧綏突然問,重生很奇怪turnip,并不能用常理來解釋。
他自認也不是多麽善良的人,為什麽要偏偏多給他一個機會。
燕止行和寧綏對視了幾秒,最後承認:“我可能做了些什麽,但是我前世原因未知地将這段記憶消除,顯然這點我做得并不好。”
記憶消除消除多了,導致他重生之後沒有立刻想起來。
需要相關的刺激,而且最後一部分被剔除得格外幹淨,是在接觸到相關事宜才想出來的。
“所以你覺得,如果按照核心這樣的損毀程度,是治療的效果好,還是放任自流的效果好?”
“差不多。”
室內安靜了一會兒,寧綏突然有點輕松地笑起來:“其實沒關系,那也比我前世活得多,我現在的時間都是賺來的。”
燕止行意識到自己現在是被反向安慰了,他表示:“如果我沒有解決的辦法,我不會和你說。”
“什麽?”
寧綏想着燕止行既然前世因為這個發現直接想要重來,那今生即便有解決的可能性大概也不能那麽快。
“最近的收購案。”燕止行言簡意赅地解釋。
他在那個公司裏面的核心資料裏面看到一個非常新奇的概念,他覺得這就是解決的辦法。
寧綏點頭,只是說:“我會配合,不過現在……我要去考試了。”
大學的期末考試順利結束,正式開啓寒假。
因為原先的療程需要更大的改進。
而燕止行也需要寧綏的思路,因此兩人一起搬到了隔壁的明月小區。
那裏面的儀器更加精致,還有甲乙丙丁等等小機器人可以和他們配合。
寧綏原先擔心研究遇到困難,但是燕止行不告訴他,結果真的治療起來,發現過程比他們想象中要順利很多。
燕止行那份從另一個剛被收購的公司搞來的資料起到了極大的作用。
等到除夕夜,寧綏看着自己最新的身體數據還有些懵。
“這就好了?”
燕止行肯定點頭。
久病成醫,按照寧綏現在淺薄的只是來看,他也确實是好了。
“那我之後不用吃中藥了。”寧綏還有點不習慣。
燕止行顯然也很高興,眼中透着掩不住的笑。
寧綏在房間裏面兜了兩圈,背景音是本地電視臺。
“我市煙花秀将在兩個小時之後于望江湖畔舉辦……”
寧綏停下兜轉的腳步,拉起燕止行:“那我們去看煙花。”
S市的煙花秀有傳統,四年一次,前來看熱鬧的群衆非常多。
需要到處拉着警戒線維持秩序。
倒是顯得有條不紊。
寧綏就想看熱鬧,所以拉着燕止行排隊到裏面。
他們出來的時間比較匆忙,剛剛在湖邊上站定,距離煙花開放已經只剩下一分鐘。
伴随着各個高樓上的倒計時,噴泉和煙花同時爆發。
映照得天地一片明亮。
寧綏的眼睛裏映照着所有景色。
分心注意到燕止行在看他,匆匆拉了他一下,讓他快看,
燕止行還是沒看,只是将寧綏主動遞過來的手握緊。
這段時間他想到一些事情。
關于那家公司的核心資料。
關于他前世某段記憶消失的原因。
以及重生的真相。
如果将這個世界比作一個巨大的數據庫,那他以機械為媒介,拿到了能夠入侵的鑰匙。
篡改的原則是,取出對應數據填補成另外的數據。
寧綏的比較好改動,因為他的所有數據已經固定,可他當初的還存在各種變數。
所以他的記憶恢複需要在寧綏的刺激下,當然也有無法恢複的風險。
而錨點的選擇只能是兩人第一次見面的這段時間。
他不能夠确定自己的記憶是不是會恢複,寧綏的病卻遲早會爆發,他得留下自己現有的研究成果。
代價是将那段異常數據僞裝成正常的,燕止行用的是自己的記憶,截取片段無法确定。
資料的放置選擇基于寧綏日後專業的可能以及對工作的選擇,并且和邵天當時開設的公司有關聯。
燕止行如此安排好之後才選擇的重來。
他那時沉溺在冰冷的高維世界裏,一度疑惑自己為什麽要這般大費周章。
現在握着寧綏的手,觸感細膩溫軟。
他大概明白了。
-完-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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