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有的人只是怕自己寂寞,有的人只是要別人羨慕
“花兒爺,幹嘛走那麽快啊。”
“你滾開。”
“花兒爺,你都說你是我的人了,怎麽還一個人在前面橫沖直撞呢,要是撞到小孩子多不好,要是撞到彪形大漢那就更不好了啊~”
解語花轉頭狠狠磨牙:“閉嘴你會死啊!”
“會啊,會憋死。”黑眼鏡依舊一臉痞子相。
解語花懶得管他,依舊心中冒着無名火,疾步向前走,但無論怎麽走,黑眼鏡都一副很輕松的表情,緊緊跟在自己的身後。明明是走在這麽擁擠的街道上,怎麽就沒有人肯把他擠飛呢?!
為什麽要這麽生氣呢。
是因為羨慕吳邪麽?有一個人肯那麽愛那麽愛的愛他,而自己,只能靠這張臉去招蜂引蝶麽?
只要一這麽想解語花就很想把跟在身後的黑眼鏡一腳踹飛。
等一下,前面的那兩個人看着好眼熟……?!
剛剛想站定仔細看一下,還沒停下一秒鐘,後面就被黑眼鏡撞上了,兩個人本來就走得快,一時都沒剎住,在地上滾作一團。
“黑眼鏡!你走路不長眼睛的啊!”
“花兒爺,是你自己連聲招呼都不打就停下來怎麽能怪我?”
“靠,誰要你跟了啊!”
“你是我的人,我為什麽不跟你?”
“閉嘴!在大街上能不能別講這種話啊!”
兩個人顧不上爬起來就開始吵,準确說是解語花單方面發脾氣,黑眼鏡單方面耍流氓。
“诶?小花?黑眼鏡?”
吳邪的聲音從頭頂傳來,解語花心裏想,靠,還真沒看錯……
剛才吸引了解語花目光的二人明顯就是瓶邪二人。吳邪很好奇為什麽這兩個人會在大街上滾作一團。
黑眼鏡擡眼看了一眼就沖着解語花笑:“喲,花兒爺,你不是說他們兩個人回去滾床單了麽?怎麽他們在光天化日的約會啊。”
張起靈依舊沒什麽反應,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周圍圍觀的路人,周圍的人瞬間作鳥獸散。其實他倒并不是在意地上的二人被當作耍猴般的圍觀,他只是,單純的,不喜歡別的人類靠吳邪太近。
吳邪聽了黑眼鏡的話之後馬上炸毛:“小花!你在說什麽啊啊啊?!!什麽滾床單啊啊!你也不看看你!光天化日之下和黑眼鏡做什麽呢!”
“老子什麽也沒做!”解語花現在很想眼前出現一排粽子,他要是再不找點什麽東西砍砍估計會憋出問題來。
“你們在幹什麽?”
黑眼鏡知道解語花心情不好,忍不住的就心情很好,嬉皮笑臉的跟吳邪講話。
“诶?那個……我們回家換了件衣服,就想出來轉轉……小哥他對這裏都不熟,我想帶他看些好玩的東西……”吳邪紅着臉說道,“你們是為什麽也跑到這裏來了?”
解語花擡頭看着吳邪和張起靈,因為背着光,兩個人的身影顯得模糊不清,只剩下身後的陽光那麽刺眼。那兩個人像是小學生一樣,手腕上系着一看就是剛才在街邊的地攤上買的一對的劣質金屬手環,反射着光,晃得解語花頭暈眼花。
啊啊,真是搞笑啊,兩個倒鬥的,經手的絕世珍品數都數不過來,卻跑到街邊上買這種貨色。
啊啊,真是搞笑啊,像是張起靈你這樣的人,居然也會跟着天真無邪做這種笑死人的蠢事啊。
啊啊……真是可笑啊……
『你和吳邪是不一樣的』
解語花看着,覺得心裏堵得慌。
突然感覺一雙有力的手把自己從地上扶了起來,他扭頭,不出所料,是黑眼鏡。
“啊哈哈,其實和你們也差不多呢,花兒爺說非要吃糖葫蘆,我只好陪他出來買啦。”
真是說謊都不帶打草稿,解語花心想。
“哦哦,”吳邪笑的很猥瑣,“你們都已經關系這麽好啦?”
“啊哈哈,那你們繼續玩,我們也不打擾你們了。”
黑眼鏡就這麽輕飄飄的說出了分別的話,吳邪也笑着拉着悶油瓶往前走了。
四個人走向了相反的兩個方向。
一對往那邊。
兩個人往這邊。
往前走了幾步,解語花扭頭看了身後一眼。
吳邪似乎在講着什麽話,笑的一臉燦爛,張起靈還是那個樣子,雖然沒有什麽表情,但在陽光下,顯得特別的寧靜溫柔,他就這樣靜靜地聽着吳邪說話,任由吳邪牽着他,他如此的默默,默默地寵溺着身邊的那個大男孩。
黑眼鏡看着解語花扭頭看着那對走遠,他直到看不見那對才開口:“花兒爺?不走麽?”
“……”解語花轉過頭來,不做聲。
“看什麽呢?怎麽?羨慕啦?”
“有什麽好羨慕,兩個天真的傻子……”
“那你還看別人看的目不轉睛。”
“我是在看那個,”解語花指向路邊的一個大叔,“糖葫蘆,你說你要給我買的。”
黑眼鏡失笑:“不是吧?花兒爺,你多大啦?”
無視黑眼鏡的調笑,解語花很認真,語氣很堅決的說:“我要。”
黑眼鏡聽着這句話嘴角抽搐了下,喂喂花兒爺,要不要在大街上講這麽引人遐想的話啊,好吧好吧,既然你要那我就給呗誰叫你是我的人呢。
解語花站在街角,看着一身黑的高瘦男人邁着長腿過馬路,和大叔讨論那一種最好吃。
這麽看的話,還真是帥氣的男人啊。
雖然有點流氓氣,但這也算是一種難以抵抗的魅力啊。
自己這麽做算是什麽?向他撒嬌麽?
自己這麽想算是什麽?迷上他了麽?
買完了糖葫蘆的黑眼鏡轉身又過馬路回來,因為外套還在自己的房裏,他只穿了一件襯衫,領口開得很大,鎖骨很漂亮。金屬的皮帶纏在腰間,下面就是窄窄的胯還有有力的長腿,黑色的馬靴踏出聲響。
解語花看着陽光下的這個男人,心忍不住的狂跳了起來。
——師父,我從未想要成為一個戲子
——師父,你說,你等的那個男人,從來就不肯多看你一眼
——師父,爺爺死的時候,喊了一個字,他們說,那不是奶奶的名字,但我知道,那是“紅”,二月紅的紅
——師父,我知道這件事的時候,你已經死了
——師父,爺爺曾說,戲子從不肯為別人動心,然後他就不說話了
——師父,究竟是你知道他不愛你,還是你不知道他愛你?究竟是你不敢相信他已為你動心,還是他不敢相信你已為他動心?
——師父,一個戲子一輩子,究竟能不能愛上一個人,能不能讓一個人相信自己愛他?是不是你們都害怕被傷害,害怕對方沒有為自己動心,才裝作自已沒有為對方動心?
——師父,我從你那裏學戲,難道也要像你一樣這樣過一生?像一個戲子,臺上臺下,全都是戲?
——師父……
黑眼鏡走到解語花身邊:“吶,花兒爺,小的給你買回來啦。”
解語花擡眼看黑眼鏡,接過了糖葫蘆,小聲說:“黑眼鏡……”
“喲,花兒爺還有吩咐?”
解語花踮起腳尖,抱住黑眼鏡的脖子,吻了過去。
深深的吻,像是要彌補之前的吻的遺憾。
黑眼鏡的驚訝只是一瞬間,馬上就變被動為主動,享受着美人主動送上的吻。
毫不顧忌,在行人的目光下,在北京的街頭,在溫暖的陽光下,縱情的吻着。
不瘋魔,不成活,這是一個戲子的存在方式。
微微喘息着,解語花伏在黑眼鏡耳邊低語:“黑眼鏡,我要你愛我。”
“……”黑眼鏡微怔,“花兒爺?”
解語花一字一頓:“因為我,已經有點愛上你了。”
“……花兒爺……我可不想成為你的負擔啊。”
“那我是你的負擔麽?”
“也許你已經是了吧。”
黑眼鏡忍不住苦笑,将解語花按進自己的懷裏,揉了揉他的頭發。
哎呀哎呀,不是說好了,不要談愛情麽?這個人明明是個男人不是麽?
這究竟是怎麽愛上的,都不知道啊。為什麽聽到他說愛自己的時候,會覺得這麽高興啊。
像我們這種人,有了負擔很容易招報應的啊。
不過……這樣也不錯呢。
肩上挂了一個人的重量,這樣的感覺,分明也很安心呢。
“那花兒爺,我也只能聽從你的吩咐了。”
既然你要我愛你,那我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誰叫我看你第一眼,就被迷住了呢。
作者有話要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