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章節

影,四下環視了一番,發現正對面有一扇大門,我毫不遲疑的撿起他掉在地下的劍,對準門口的鎖狠狠地砍下去。果然是一把好劍,大門的鎖被一劍砍斷。

收了劍,迅速回去,我将雙手架在他的胸前,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氣将他托入大門裏。禁衛軍的腳步聲仿佛就在耳前,我迅速掀起群袍一劍将裏面的素白的襯裙撕了一大片,将它蓋在方才明顯的血跡上,希望在視線不強的夜晚他們看不到。随後将他的劍鞘扔到朝南面去的路上。

草草了事後,我退回大門內,關門的瞬間我從門縫裏看見氣勢洶洶的禁衛軍出現了,我的心就要從胸腔跳出來了。

因着是三叉路口,他們在門對面的出口猶豫了一番,其中禁衛軍頭領眼神朝這扇門看來,我下意識的就躲開靠坐在門後。大氣不敢出,忽記得這扇門原本是有鎖的,被我一劍給劈壞了……

我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啊,我苦笑着看着靠在身邊奄奄一息的人影,現在只能祈求他們眼神兒不好,然後這麽糊弄過去。

不過,真的很害怕他們會搜過來。就算我是皇帝,我能包庇一個刺殺風扈國國君的人麽?我不只是風語,而且還是整個國家的領導者,受萬人尊崇的帝王,怎可公然的徇私枉法!如若讓禁衛軍發現,他必死無疑。

我繼續透過那門縫看禁衛軍的動向,其中一人發現了那劍鞘,一批的禁衛軍朝南面行去,另一批朝北面行去。

我終于舒了口氣全身癱在地下,發覺出了一身冷汗。側眼看到他歪靠着牆壁,我苦笑了一下,方才的我虛弱的如同将死之人,此時竟能在危難時刻救助與他,人果然是一種很有潛力的動物。

我起身去看他的傷口,卻發現我并不懂得醫術。先不管了,且看看他的傷口如何,然後在去太醫院找個可靠地人來為他看看。

血是從腹部流出的,傷口必在腹部。我去解他的衣服,卻發現一身黑衣的他裏面還有一層衣服,那殷紅的血,侵染着白色的衣袍。

我一瞬的愣怔,手腕猛地一痛,随即被一股力推開。

二八治傷

我趴在地下呆愣着,随即驚喜的道:“你醒了,你感覺如何?先不要動,我這就去太醫院為你找大夫。”語罷我便起身,由于起來得太過猛烈,大腦一陣暈眩,我抵着太陽穴甩甩頭便要開門出去。

“我的劍呢?”他的聲音比這冬日的雪天還要冷許多,我舒了口氣,回身指着躺在地下的那把劍道:“諾,那不是。”

竟然有意識後首先注意的是他的寶劍,我方才那般拼命相救于他,某些人的良心算是被吃了,可是眼睛瞥到他腹部的血跡,心裏一痛便也不想再和他計較。

“還有,我的劍鞘?”我腳上一個絆子,差點沒磕在門檻上,心裏默默抹了把汗,還來不及說話,就聽到他底氣十足的怒道,“你把我的劍鞘扔何處了?”

我将後槽牙咬地‘咔咔’響,回身斜睨着他,只見他那雙眼眸直直的看着我,我心猛地一跳。側過臉整理了一下面容和情緒,抱着胳膊再次斜睨着他,你自身都難保,我還害怕你能傷到我?

就這樣我和他是大眼瞪小眼,最後終終是我敗下陣來,我蹲下身軟着語氣道:“你放心,哪日我定會将你的劍鞘找回來交還于你,只是你的傷……”

他的雙眼總覺得好似一個人,他那種帶着敵意的眼神總讓我覺得他是故意這麽做的。而我總是在挑戰他的極限,他每次說要殺我卻從未真正動手過,當然那次他将我的脖子弄傷不算的話。還有,武林大會的時候,我可以肯定他和楚玥商量好的,楚玥來救我,他來做壞人。那他為何這般做,他說自己是段榮海,為何回到紫宸宮去看奚祈?一切事情都在謎團中,模模糊糊的,看不真切。

聞言他才意識到自己在流血,快速地在腹部點了幾下封住幾處血脈,我猛地就想起武林大會之時他将峨眉派的一位女子刺傷,那女子所受傷的部位也是腹部。現在他也被傷成這樣,是不是上天對他的懲罰法呢,如果是懲罰,那懲罰我好了,是我欠他的。

我拉開門回頭看了他一眼,道:“等我回來。”

陳禦醫前些日子已經向我請辭,我左右沒有留住他。他年過五十,早該告老還鄉,我這廂也着實不舍。這些個日子他一直潛心的研究着我身上的毒素是何物,只是博覽群書的他卻不能對症下藥。

我的症狀便是時隔不久會嘔血,這點好像傳聞中的苗疆金蠶蠱。

我曾看過關于金蠶蠱的解說,書上說如果不及時醫治便會七孔流血而死,死時口鼻之間會湧出數百只蟲。內髒被無數的蠶蟲啃咬,最後心肝呈蜂窩狀,然死者的屍體必須立即火化。看這一段的時候,我全身發毛,手伸到臉上耳朵處一通亂摸,這種死狀當真可怖之極啊。再者書上說測試自己是否中蠱,可生吃黃豆而不感到腥臭,那便是中了金蠶蠱。這個我有試過味覺全然不是問題,倒是在吃過生黃豆後讓我惡心嘔吐腹部脹痛了幾天。

陳禦醫試着煎熬各類驅毒的草藥與我喝,希望我能出現好轉,只是好轉沒有出現,倒是比從前更容易頭腦暈眩,嘔血頻繁。如此他也不敢在将我當做試驗品了,不久便在太醫院養了些小老鼠做着實驗。

我到太醫院的時候,執勤的院判見到我惶恐不急,拱手道:“陛下金安,臣不勝惶恐。不知陛下可有臣能為陛下效勞的,臣定當全力以赴……”

他的一番奉承讓我更加焦躁,我不耐煩道:“不要在說這些有的沒的東西,朕只想知道方醫士可在?”

院判眼睛一擡,立馬将腰躬的更低,道:“方醫士日落前被肖丞相召到府上,為他的公子瞧病去了。”我着實驚訝不已,方醫士是陳禦醫的徒弟,陳禦醫走前将治療我的事宜可謂全權交予他負責,這番看來他竟和丞相有來往,那我将命不久矣難不保讓肖嘯安這厮知曉!

雖然此時他已經不如從那般明目張膽的嚣張,近日收到密報說常州刺史涉嫌貪污。我已經秘密派了新上任的大理寺卿和刑部侍郎前去徹查,就在前日飛鴿傳書寫到,他們查出常州刺史乃是同福堂的一個小小香主。

這讓我想起兩年前常州做綢緞生意徐家的那個案子,終是被肖嘯安所稱的被‘匪徒’殺害的翰林大人百裏南為果,而後也就不了了之石沉于大海了。我想,對我投于期待的徐家人想是都失望透頂了吧,畢竟他們冒着生命危險前來告訴我同福堂幹着不為人知的勾當。

而後我飛鴿傳書于他們,讓他們且先不要驚動刺史一幹人,一切暗地行動。最好以這個為突破口,涉入這個披着僞善面具的假善堂,随即找到一些貪污的證據随後一舉端掉。

我立在原地皺着眉思忖着,最壞的情況便是肖嘯安知道我的病情,料他也不敢在群臣面前大肆宣揚。他是個野心極大地人,若是知道這則消息還不一口吞個大胖子,将好處全部據為己有,他絕不是那種會與衆人同享之人。所以就算他知道我的病狀我有所何懼,但是如果方醫士并不是他的人我反應太過激烈定會讓人生疑,所以一切靜觀其變。

我對院判那眼睛在我身上瞥來瞥去表示不悅,不就是青色的衣袍上都是血跡麽,何況這又不是我的,有什麽好看的。我厲聲道:“太醫院可有醫術高明之人在?喚出來與朕走一趟。”

不一會兒,一個睡眼朦胧的背着藥箱的十五六歲的男孩出現在我面前。

院判對我道:“他叫重弋,是太醫院醫術最拔尖兒的。”我倒是很吃驚,可謂年紀輕輕便能讓院判重視,那孩子一雙眼眸清澈中帶着一絲傲氣,自古都是英雄出少年,既然院判将他叫來自是有他的厲害之處。二話沒說,便拉着要向我行禮的他便朝外跑。

喚做重弋的少年被我這番舉動着實吓着了,一路上一句話也未說任由我拉着。

到了的時候我看見他歪倒在地上,心沒由得舒了口氣,其實我很害怕他強忍着傷痛離開這裏。我想,如果他真的不見了我該怎麽辦?

重弋看到他倒在血泊裏抖着嘴唇,“這……陛下,這是何人?”

我将段榮海從地上拉起來,扶着他的肩,聲音低沉而帶着點威脅:“今日之事不準告訴任何人,如果朕從第四個人的口中聽到這件事的話,仔細你的命。”

我未聽到他搭話,便轉頭看他,只見他眼睛直直的盯着段榮海,我厲聲道:“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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