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章節

快點為他看看!”

他回過神兒點頭,帶了一下肩上的藥箱道:“請将這位公子扶至屋內,這天寒地凍的,還未流血而亡,便也被這冷寒的的冬天給凍死了。”

我實在不喜歡他口中的那個‘死’啊‘亡’的,可又覺得他說得對,便一起将他挾至院子裏随意一間屋子內。此時我才注意到這是原先的制衣局的地方,這裏在皇宮的最北面,很少有人來,可以解釋為何我拉着重弋卻沒碰見一個人的原因了。

還好這空置的宅院還有些蠟燭和打火石,我将火點燃後便看見重弋從藥箱裏拿出紗布、剪子和好些瓷藥瓶子,擺在一張覆着灰塵的桌上。我看着桌上的灰塵實在覺得不安心,便在屋內找了一塊布将桌子擦了個幹淨。

重弋立在身邊,我側眸看了他一眼,發現他也錯愕的看着我,我道:“沒見過麽,朕雖然嬌生慣養,有些事情還是做得的。”

重弋摸着鼻子小聲道:“估摸是這位公子的原因吧。”

“什麽?”

“無事。”而後他看着自己的一雙手,随後走出了屋子,我以為他要逃走便追出去,不想他卻捧起地下的雪洗手。他察覺我的疑惑,起身拿着雪團搓着手解釋道:“他的傷口我看過,大抵有一寸長,還好我去哪都會帶着麻沸散。不然,他就算再厲害,也會疼死過去。”

我:“……”你能不能不要再說‘死’這個字了,表示對這個字已經産生了生理厭惡!

我看着他的手,他道:“等會兒我會為他縫合傷口,這是淨手,不然手不幹淨會感染傷口。”

他的一雙手被洗的通紅,回到屋內,他舉着手道:“勞煩陛下将微臣的袖子捋起來。”我明白,袖子太長會礙着為他治傷,替他捋好後,他道,“請陛下在外屋等着。”

我詫異道:“不需要朕幫忙麽?”我看着躺在簡易的床板上的身影,“他的衣服還沒脫呢。”

少年重弋瞪着一雙大眼道:“陛下恕臣直言,自古可謂男女授受不親,怎可讓您代勞,不然這位公子的清白何在?”

我:“……”他的清白早就不在了好吧,何況方才我還給你卷袖子了,這算什麽?本以為他是個清明之人,卻不想也這番迂腐。

“臣一人便可,只是時間會很長。”我也不再強求,最後看了一眼不省人事的人影,道:“拜托你了重醫士。”我走了幾步頓住腳步又道,“還有,朕回一趟寝宮,盡量不讓人來這邊,安心治傷吧。”

我關上門到了門外,一陣滲人的冷風襲來,掀起我的衣袍。我抹了一把臉,看了一下天空,約莫寅時的樣子,得回宮告訴擔心我的人我沒事。捂着胸口看着那扇門,退後幾步便踩着厚厚的積雪回宮。

我方一出院門便看到禁衛軍朝這邊走來,我腳一軟,用着僅有的力氣呼道:“慕将軍,朕在這裏。”

那一行人注意到了我,愣在原地一瞬,看着我歪坐在地才向我奔來。其實,我在考慮是不是要換一批禁衛,每次都這般無用。但反思一下,如果他們太厲害,那麽院內的他還能活着麽?他的傷,會不會是禁衛軍傷的,就算是他們,我能怎樣呢?雖然我已不是那個新登基什麽都不懂的新帝,可如今我還是不能很好地保護他。

禁衛頭領大抵是看着我形容狼狽,而且身上還侵染着血跡,他拔出劍怒道:“第一分隊在附近好好搜尋一番,一只蒼蠅也不要放過!”

我:“……”慕大頭領你年紀大了吧,這天寒地凍的,你就是翻個底朝天也找不到一只蒼蠅啊。

我忙道:“朕無礙,方才走到這邊時腳上打了個絆子,摔倒了,這些血跡大抵是最近辛辣食物是太多了吧。你且不要搜尋了,現将我送回寝宮吧。”

二九撫眉

我回到寝宮後,酒酒正趴在殿內的小桌上睡着。我被幾個宮女扶進來後,她便驚醒了,模模糊糊的喚着越前的名字。宮女掌着燈照着我的臉,她才注意到是我,透過微弱的燭光我看到她那失望的神情。我知道,越前已經走了。

她發現我形容狼狽,立馬起身驚道:“陛下!發生什麽事了?”

我雙手一攤,道:“想看雪景,不想被腳打了個絆子,然後摔倒了,正好鼻子磕在地下,這不一身血。”

胥紅也沒确認我說的是否屬實,一雙手在我身上亂摸,我好似被撓癢一番,忍不樁咯咯’笑了。

室內被宮女點亮了,胥紅無奈道:“陛下,都何時了,你還這番不正經。”她看着依數退下的宮女道,“還有,陛下不要忘了酒酒會讀心術,您在想什麽,我都會知道,所以你們在我面前都是透明的。”

我臉上的笑容僵了,摸着臉嘆了口氣道:“也罷,你知道又如何,朕只不過遇到一個舊人罷了。”

酒酒吃驚的看着我身上的血跡道:“難道這是……”

我點頭,她道:“這個人對你一定很重要吧。”我測眼看着她,她繼續道,“子時末,紫宸宮來人了,我估摸着陛下沒什麽危險,便對他們說您已經回來了,但是仍是拜托慕頭領去尋您。方才太醫院也來人了,說見到陛下您了,酒酒估摸那位定是受重傷。本想去找您,卻不想在這睡着了,還請陛下恕罪。”

我道:“切莫這般說,弄得你我生分了。對了,弄點早點與朕吃,朕餓了。”

我換了一身玄色常服,酒酒看着衣櫥裏的一排排素色的衣服只能嘆氣。吃了早膳天色便已經出現淡淡的白了,過節這些日子不用早朝,我在龍榻上睡了一個時辰的摸樣。醒後整理了一番打算重弋手術如何,誰知酒酒強烈要求與我一起去,我左右思忖了一番便也帶她一起去了。

推開那扇大門時,我好似聽見有人在說話,腳上的步子一頓,酒酒見我不走便問:“怎麽了,陛下?”我凝神細聽,然并沒有什麽聲音。

我攏了一下搭在腕間墨色披風道:“朕在想,如若他醒來不想見到朕,那該如何應對?”

酒酒沉吟着,我繼續道:“你可知,他與奚祈的父親長相無異。”

酒酒甚是吃驚,她道:“聽阿前說,那位大人已經去世了啊!”我向前走了幾步,垂首看着地下的積雪,仔細看竟可以看出點點的血跡,很意外,此次我并未出現頭暈目眩的症狀。

我輕聲道:“朕至今也很費解,當時明明看到他的屍體躺在那裏的。三個月前第一次看到他後,也不是沒有想過可能是張得像而已,可是他右眉間也有一顆如玉珩一樣疏不可查的黑痣,很淡很淡,若不靠近細看是看不出來的。”我摸着脖子那裏已經淡化的傷,我很慶幸他未死,我想,不管他怎麽對我我都可以接受的吧。

我轉過身對酒酒道:“還有,昨夜他去了奚祈的寝宮,如果他不認識朕,為何會來看奚祈?他說過,見到朕後會決不手下留情的殺了朕。”

酒酒露出吃驚地表情,她皺起好看的眉道:“有一個相似之處可以說是巧合,那麽在多個巧合擰在一起的情況下便證實了此人是陛下所思念之人。但是如陛下所說,他的行為……難道這位大人忘記了您麽?”

我搖頭嘆了口氣道:“不知。”

酒酒看向我身後,我意識到該進去瞧瞧:“哦,對了,我們進吧。”

酒酒随在我身後小聲道:“這位大人到底是何仙姿,能讓陛下你念念不忘這麽多年?”

我:“……”說的我色迷心竅了一般,可是如果玉珩長得很平凡我能情不自禁地問他的名字麽,答案當然是當不會了。哎,看來我也不免俗,看中了他生得一副好皮囊。他說他是段榮海,那麽我便以後喚他段榮海就是了。

門被推開,傳來一陣刺鼻的血腥味,其中還夾雜着皮肉燒焦和膏藥的味道,我捏緊袖子進屋。

重弋正端坐在屋內唯一的一張桌子跟前背對着我,我向看床榻上看去,那裏竟然沒有段榮海的身影,我抱着披風問重弋:“他去哪了?”

重弋未行禮,也未看我一眼,我走到他正面厲聲道:“大膽,朕問你那位公子去了哪裏?”

我發覺重弋臉色不好,整個人是僵硬的,我推了一下他,發覺他是被點穴了,可是我沒有內功酒酒更是不懂武藝。我回身在屋內尋了幾圈什麽也未看見,我再次回到重弋的跟前問道:“方才朕聽到這裏有人說話,是你們在說話嗎?如果是就眨一下眼睛。”

他眨了一下眼睛,我看着他右手拿着一只瓷瓶定在那裏。我立馬将臂彎裏的披風抓的更緊,抽身就跑出門外,正好我看見一個黑影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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