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第125章

賈茗這家中倒也是兩進的大宅院,從外表看來,倒也不差。

賈茗的寡母早就在家門口翹首等着賈茗了,看到賈茗從馬車上下來,也不問賈茗考得如何,只拉着賈茗一直上下打量了,看到賈茗安然無恙,這才連聲說道,“回來了就好,回來了就好。”

賈瑚看到這個場面,也略微有些尴尬,倒也不好盯着賈茗,看他們母子情深,只好轉頭看向別處,順帶着也打量起了賈茗家的宅子。

賈瑚只是站在前院裏,也只能看到前院的場景。

院子內原本應該種一些觀賞性的花木的地方,花木已經全部被鏟掉了,只留下了一顆現如今還光禿禿的桃樹。

其餘原本種花木的地方,如今種了一些蔬菜,像是賈茗他們種着平日裏用來吃的。

到底是還有賈瑚在旁邊看着,賈茗略微有些不自在,“娘,我不是早上才出門的麽?您怎麽跟多久沒見我了似的。”

說完給他母親介紹道,“娘,這便是榮國府的瑚叔叔。”

賈茗的寡母這才看到賈瑚,她因為守寡,平日裏也不經常跟外人打交道,這會兒看到賈瑚還略有些手足無措,“瑚…瑚兄弟好。”

賈瑚也略微有些拘謹,連忙還了一禮道,“大嫂子好。”

賈瑚雖說名義算是賈茗的族叔,可卻也算得上是賈茗的同齡人。

因為家裏的原因,賈茗極少有同齡的好友,跟不用說有同齡好友上門,賈瑚大概是第一個來賈茗家中的同齡人。

賈茗的寡母也有心招待賈瑚,但又實在不知道該如何招呼,“快進來,要不留在家裏吃個晚飯?”

說完,她又後悔了。

雖說今日因為賈茗要考試,她也有心給兒子補一補,倒也确實是去集市上買了點肉,卻也不過幾兩,怕是也只夠賈茗一個人吃。

更何況,就這點肉,像這位瑚哥兒這樣的貴人怕也是看不上。

要不……

去隔壁再借點銀子去買點肉?

賈瑚也不是不通人情世故的傻子,自然是能看出一點賈茗寡母的窘迫來,“原本大嫂子邀請,我也不好推辭,但今日怕是我二叔和二嬸也等着我回去呢,我倒也不好再耽擱。”

賈瑚這話一出,賈茗的寡母也瞧瞧地松了一口氣。

賈茗倒是坦然,只說道,“那我送送瑚叔。”

等賈茗将賈瑚送到了外頭,這才又小聲跟賈瑚說道,“倒不是我不留叔叔,只是我們家貧寒,怕也沒有什麽飯食……”

賈茗能這樣平靜地說出家境貧寒,倒是讓賈瑚也高看他兩眼。

不過人家如此坦然,賈瑚也不好讓人家尴尬,只轉話題道,“那我明日早晨接了你一起去看榜?”

“那便麻煩瑚叔了。”賈茗剛剛在馬車上已經推拒過一輪了,這會兒自然是不會再推辭。

縣試其實本質上只是為後續的府試和院試篩人而已,所以其實倒也不難。

不誇張地說,賈瑚原本的學識就已經比所有考縣試的考生高出一大截了,甚至出題的那位知縣也比不上賈瑚。

光光是看到賈瑚考卷上橫平豎直,所有字都宛如是印刷出來的一般,看上去就讓人感覺舒适的時候,主考官就已經在心裏給賈瑚打了高分。

再看這考卷上的文章。

由于賈瑚考試的時候,就通過考官出的題知道了考官的性子,原本就是按照着考官的喜好答得。

考官看到這文章的時候,就感覺這文章簡直是寫到自己的心坎上了。

當場就有将這份考卷點為第一的想法。

考試這種東西,但凡對自己的成績抱有一點點期望的,誰不得早早地來看成績,等賈瑚帶着賈茗去府學門口看榜單的時候,府學門口已經不少人等着了。

索性府學門口的廣場也夠大。

像是府學周邊的那些酒樓茶館,也都早早地就客滿了。

好歹賈瑚他們是坐着馬車來的,坐在馬車上倒是比去茶館酒樓人擠人的方便多了,所以賈瑚也便懶得下車了,只在馬車上等着發榜。

“發榜了!!!”不知道誰喊了一聲,緊接着便有幾個前頭衙差敲着鑼鼓,後面跟着兩個衙差捧着榜單從府學的大門出來。

一聽到動靜,饒是賈茗穩重,這會兒也有些忍不住了,急急地跟賈瑚說了一聲,“瑚叔,我也下去看看。”

說完,便急着要跳下馬車去看榜。

賈瑚連忙一把拉住了賈茗,“唉,如今人那麽多,你也擠不進去,小厮們不是早就過去看了麽?”

賈茗卻道,“我不親眼看看成績,總也是不放心。”

賈瑚聞言也便沒有再攔的賈茗,只讓賈茗下車去看。

等賈茗下車以後,賈瑚也慢悠悠地下了車,不過皇榜前的人也确實多,看着有些人将鞋子都擠掉了,賈瑚心有些戚戚然,還是放棄在這個時候擠進去了。

看榜這種事情與賈瑚互結的其他幾個賈家子弟這會兒自然也是要來。

他們的家境都不差,自然也有家仆幫着看榜,他們也不過就是在外圍站着。

看到賈瑚,幾人都想起家裏長輩的耳提面命。

瑚哥兒身份不一般,若是能跟瑚哥兒交好,将來的前程也必然是有的了。

無論是長輩吩咐過一定要對賈瑚客氣,還是為了那個虛無缥缈的前程。

他們都得客客氣氣地來賈瑚跟前問好,順帶着能跟賈瑚獻個殷勤。

不求現在就能與賈瑚稱兄道弟,卻也想着自己不能比其他人落後了。

“倒是湊巧,我們竟在這兒遇到了瑚叔?瑚叔也來看榜?”幾人上前對着賈瑚作了個揖道。

賈瑚剛剛想回答,看到榜的張數就已經急吼吼的跑過來了。

也就是張數比賈瑚年長了幾歲,這會兒正值壯年,又生的人高馬大的,這才能在這麽人擠人的環境下擠進內裏看到榜單,又再擠出來。

只是,這會兒張數的情形也好不到哪裏去,發髻都已經散亂下來了。

但張數确實一點也不介意,只興沖沖的跑到賈瑚跟前,高興地嚷道,“哥兒中了,哥兒是第一。”

張數也是有分寸的,雖然賈瑚考了第一讓他興奮不已,但他說話的聲音也僅限于賈瑚和跟前幾個人聽到。

那幾人雖然這會兒不知道自己的成績,略有些緊張,再加上年歲比他們還小幾歲的賈瑚居然考了第一也讓他們略微有些疙瘩。

但到底是賈瑚的身份擺在那裏,幾人都擺出一笑臉來,想要恭喜賈瑚。

“恭……”只是他們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張數喘了一口氣以後,接着說道“茗小哥也考上了,我看着是在內圈,哥兒放心吧。”

縣試每一場的發成績,也稱為發案,每次發案都是用圈式的,前五十名的為內圈,其中第一名在最中間。

既然賈茗在前五十,若是依着這個成績,那考個秀才還是沒什麽問題的。

那幾人先開始以為,賈瑚是令人看了他們所有人的成績,不由得目光灼灼地看向張數。

誰不想立刻知道自己的成績啊。

可惜得是,張數聽賈瑚的吩咐,也就只看了賈瑚和賈茗兩人的成績。

更何況,賈瑚也不知道他們的坐號是多少呢。

賈瑚也沒看到幾人的目光,這會兒看着榜單面前人擠人的模樣,有些擔心賈茗,只吩咐張數道,“剛剛茗哥兒也去看成績了,你們去找一找他,別被人傷着了。”

張數連忙應了一聲,急匆匆地去找賈茗了。

索性賈茗那小身板,到了這會兒也還沒擠進去,只在外圍跳起來看榜單呢。

張數連忙跟賈茗說了成績,這才把賈茗帶了回來。

“沒想到,賈茗你可真是挺有本事的,這麽快就攀上瑚叔了?”有人不免含酸說道。

這話剛出,其他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拉了他一把,示意他別說了。

賈瑚也懶得計較,只問道,“你們的成績看了沒有,可進了?”

“回瑚叔,早就讓人去看了,估計過會兒也就知道成績了。”另一人說道。

說着他又看了同伴的臉色一眼,生怕同伴再說出什麽不合時宜的話來,又連忙笑着說道,“明兒還要考第二場呢,瑚叔和小茗既然已知道了成績,要不先回去吧。”

賈瑚原本與他們也不熟,便笑着同他們又寒暄了兩句,這才跟着賈茗先走了。

至于賈茗,對待這幾人一直是冷漠地很,連寒暄都沒有。

見賈瑚要走,只連忙跟上。

看到賈瑚和賈茗走遠了,那人才悄聲咬着牙說道,“你看不上賈茗我知道,又何必鬧到瑚叔面前去?”

說破天去,他們金陵這幾房也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都是自家人,讓賈瑚知道他們幾個居然排斥冷待賈茗,讓賈瑚如何想?

……

縣試的第一場是正場,接下來幾場雖然重要,卻也要比第一場簡單得多。

前四場下來,賈瑚場場皆是第一。

等第五場結束,這才是将之前的彌封揭開,用考生名字發案。

賈瑚幾場皆是第一,自然是當之無愧的縣案首。

縣案首幾乎已經是默認可以中秀才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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