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當晚, 沈悸北喝完了藥被蕭娓安放在床上。

依舊是趴着的姿勢。

只是畢竟人美,趴着都好吸引眼珠子,蕭娓安精神晃了晃, 卻強忍着想過去的情緒,從不知道哪裏拿了一個毯子過來, 然後鋪到了地上。

沈悸北臉都黑了,眼睜睜看着那人鋪了毯子, 還去拿了床被子, 終于忍不住開口道, “你不跟我一起睡嗎?”

蕭娓安一邊鋪着,一邊頭也不回的回答,“我怕我晚上碰着你傷口了,你傷口已經有些裂了,該好好養着。”

沈悸北不想聽這樣的解釋。

他只知道,自己好不容易醒來了,卻要獨守空床!一個人的床榻,有多冷!這被子一點都不暖和, 他想躲進那人懷裏,叫她溫柔的抱着,從她身上汲取陽光般的溫暖。

“你爬起來作甚?快躺下!”

蕭娓安一轉頭想囑咐人好好睡覺,不要壓着傷口, 就猛然看見他從床上爬起來的樣子,頓時吓得三魂沒了七魄。

忙叫他躺下。

沈悸北抿了抿唇,仍咬牙坐起來, 只緊皺的眉頭洩露了一絲壓抑的痛苦。

蕭娓安快步走過去,一手扶着他背,一手按着他肩膀,一轉眼又将人摟進懷裏。

“你這是怎麽了?鬧什麽脾氣?”

蕭娓安話語間十分溫和,帶着比以往更甚的縱容寵溺。

沈悸北終于卸了全身力氣,沒有骨頭似的趴在人身上,濃密墨黑的長發披了滿身。

“沒有鬧脾氣啊,我只是想與你一起睡罷了。”

沈悸北語氣平靜的說,仿佛真的沒有鬧脾氣一般。

“可是我壓到你傷口怎麽辦?”

蕭娓安有些為難,不想再加重他的傷勢,又不想叫他不如願。

沈悸北聽罷,沉默了會兒,然後往蕭娓安懷裏使勁兒鑽了鑽,像只毛茸茸的小狗。

“我不想趴着睡了。”

沈悸北聲音悶悶的,像是不太高興。

蕭娓安現在對他極有耐心,聽他這樣說,還是溫柔的扶着他問,“那你是想要怎樣?”

“我想要你抱着我側睡,趴着睡我吸不過氣來,況且,我冷。”

蕭娓安環着他光裸脊背的手頓了頓,将人抱緊了,她倒是忘了,太醫說過沈悸北以後極亦得寒症,大抵也是會畏寒吧。

“嗯,我跟你一塊兒睡。”

不過片刻,她便開口應了人,随即脫了自己的衣衫,摟着那人小心的躺下,又将自己擋在風口,盡量護住沈悸北,将他圈養進暖和的懷抱裏。

一只手小心的抱着他的腰,既不碰到他的傷口,又叫他躺的輕松些。

沈悸北只覺得許久沒有睡得這樣舒心了。

一覺睡醒,自己還是在那個懷抱裏,只是抱着他的人也深埋下頭,将頭窩在他脖子裏,眼底青黑未退,便是他不适的動了動這樣的動靜也察覺不出來。

沈悸北猜測在他昏迷那幾日,她必是過得不太好,連覺都沒好好睡,才會像現在這樣疲憊。

心裏既喜悅又心疼。

他也不動,就靜靜依着身邊人,直到她睡醒。

蕭娓安醒時太陽已經大了,陽光怎麽擋都擋不住的照射進來,她睜着眼睛迷茫的看了會兒身前白皙的肌膚,紅色的一點,突然又回了神。

“夫君。”

她擡頭,上方的人極其自然的低頭看她,然後親昵的在她身上蹭了蹭,真像只帶毛的小寵物。

“娓安,你要抓到何時?”

沈悸北終是滿臉通紅的問出這句話。

這紅,不是被熱紅的,而是羞紅的。

蕭娓安呆愣着,不太明白沈悸北在說什麽,手卻下意識的抓了抓。

只聽見那人唇間溢出一聲嬌嬌的輕哼,好聽勾人的緊。

蕭娓安這才反應過來,手裏那綿軟的觸感究竟是什麽,驚的一下子松了手把邪惡的爪子收回來,臉上看着沒什麽表情,實際上紅透的耳根早透露了她的心思。

兩個人都有些不好意思的各自垂眸,好歹還是沈悸北臉皮厚些,沒多久就又湊過去,緊貼着蕭娓安。

“你今日要出去嗎?”

沈悸北問她。

蕭娓安揉着那人柔順的頭發,溫和道,“不出去了,留下來陪你。”

果然,話音剛落,沈悸北眼裏肉眼可見的出現了歡喜,他用力的抱了人一下,正要說點什麽,卻扯到了身後的傷口,不由痛呼出聲,緊張的蕭娓安又要起身查看。

沈悸北忍痛将人按住,那雙眼睛水汪汪的,就這樣看她。

把她看的心都軟了,“你又要怎樣?”

蕭娓安輕聲問着,如此縱容的語氣,仿佛他說了什麽,她都會答應。

“我餓了。”

他軟軟的說,擺明了是要蕭娓安替他去跑腿。

只是個小要求罷了,沈悸北還沒用藥,也該叫後頭的人準備上了。

“好,你等一會兒。”

蕭娓安起來穿好衣服,往外走去。

等她再端着一碗面回來時,正好在營帳外碰見了拿着烤肉過來的蕭铮山蕭铮績。

蕭娓安挑眉,“二哥三哥,你們怎麽來了?”

終于見着妹妹露出輕松的樣子,兩人心口的大石都不約而同的放下了,之前妹妹心如死灰的模樣可把他們吓得不輕。

“我們今兒聽說妹夫醒了,這不過來看看嘛。”

蕭娓安看看他們手裏的烤肉,還是叫他們進來了,左右有她在,不會讓沈悸北被人欺負了的。

“二哥,三哥。”

沈悸北見着他們有些震驚,下意識就要從床上爬起來。

蕭铮山蕭铮績趕忙将人攔住,“哎哎哎,妹夫身上有傷,可別起身了,躺着就好,躺着就好。”

沈悸北無措的去看蕭娓安,蕭娓安走過去放下面碗,将沈悸北露出的半個白皙肩頭重新蓋上被子,細細攏好,确定不露出一絲不該露的地方給她吃了虧,才放下手叫那兩人随便坐下。

蕭铮山蕭铮績無語,莫非他們還會貪圖沈悸北那一點美貌?至于擋的這麽嚴實嗎!

“肉拿過來。”

屁股下的凳子還沒坐熱呢,安定将軍就下了命令,想白嫖他們手裏的烤肉。

本來這也是帶給妹夫的見面禮,蕭铮山蕭铮績并不覺得有什麽,将手裏的烤肉遞過去,倒是沈悸北誠惶誠恐,嘴裏不停說的都是謝謝哥哥。

這般唯恐他們不滿意的樣子,叫蕭娓安想起兩個哥哥一開始對沈悸北并不友善,惹得沈悸北多有懼怕,頓時自己臉也黑了下來。

“你們莫要欺負人。”

烤肉遞到一半的哥哥愣住了,就連平日裏甚是穩重的三哥蕭铮績,也呆呆的看着蕭娓安。

“我,我們怎麽了?”

蕭铮山終是受不住這個委屈,問了出來。

蕭娓安皺眉不答他,還反手奪走了他們手裏的烤肉。

雙胞胎兄弟面面相觑,不約而同的想起自己來時父王看他們那複雜的眼神,甚至一再勸阻他們,不要去擋着人眼了。

可惜他們一意孤行,以致落到現在這樣的田地!被人随意污蔑!

“夫君,嘗嘗這個。”

沈悸北也沒想到娓安會這樣跟哥哥們說話,一時還沉浸在被寵愛的世界裏出不來,蕭娓安叫他,他也是傻不愣登的順着指示去咬那塊肉,又毫無靈魂的誇了句好吃。

然而蕭娓安就像是沒看出他的失神,溫柔的笑了笑,“那我下次也做給你吃。”

好不容易回過神的沈悸北,又被這溫柔一笑砸的頭暈眼花,傻傻問她,“這是什麽肉,難找嗎?”

“不難找,兔肉。”

這下沈悸北精神了,瞪大一雙眼睛看蕭娓安,嘴唇顫顫巍巍,好不容易蹦出來一句話,“兔兔這麽可愛,你怎麽可以吃兔兔!”

而且,而且還給他也吃了!

沈悸北想起家裏乖巧聽話的小兔子,頗覺對不起它,他竟然吃了兔兔的同類!

蕭娓安并不覺得兔子有多可愛,她只覺得面前的人可口的很,不由就想上去逗逗他,于是她湊近了身子,下巴擱在沈悸北脖頸上方,留些空隙免得将人壓倒了,又故意放低了聲音,說着,“你這麽可愛,還不是被我吃了?”

沈悸北雙頰爆紅,文官再怎麽厚臉皮,巧舌如簧,也在葷話面前不占優勢。

蕭铮山蕭铮績耳力都甚好,平時他們以此為榮,今日卻恨不得自插雙耳,那個在那裏胡說八道的女人是誰?一定不是他們妹妹!

他們妹妹單純的很,跟沈悸北在一起都是被設計的!怎麽可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這不可能,他們不相信!

“你,你別這樣說話,還有人在呢。”

沈悸北咬着紅唇,偷偷的瞥向那裏目瞪狗呆的兩人,越看越害羞,深深垂下了眼眸,又小心的揪着蕭娓安的袖子。

蕭娓安挑着眼尾看過去,目光恣意的很,“你們怎麽還在?”

蕭铮山蕭铮績:……

好樣的,這是什麽見色忘親的女人!簡直太過分了,怪不得今早父王都不肯來呢,嗚嗚嗚太氣人了。

“走,走就走!”

蕭铮山更容易委屈到,當即就不樂意了,大大的眼睛大大的委屈,看的蕭娓安蕭铮績都嘴角一抽。

蕭铮績雖然吃醋妹妹對沈悸北這樣偏心,但也知道那只是她為了哄人開心特意說的,偏這個哥哥,腦子跟個棒槌似的。

那兩人交換着眼神,蕭铮績緊随兄長的步伐也出了營帳。

作者有話要說:  我決定暫時收回正文要完結了的話,突然感覺小作精還能站起來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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