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早鍛煉翻天覆地,拉郎配鴛鴛戲水

燕歸人在第二天醒來的時候恰好是紅日初升破曉時分,燕歸歸對于這次的表現很滿意,跳下吊床伸了個懶腰,旁邊的羽人似乎警醒了一下,随即拉了拉被角繼續睡過去。燕歸歸想了想笑了,要是羽人身邊的不是自己是斷不可能這樣安穩的睡的,認識到這一點燕歸歸更加開心的做了幾個擴胸運動,沒注意把自己睡的那個架子啪啦一聲砸碎了。羽人蹭的跳起來,腰上居然還橫着寂滅,當看到是燕歸歸擺的烏龍之後明顯的舒了口氣,軟下來說燕歸人你沒事吧,燕歸人覺得相當的衰加沒面子,紅了一張臉說沒事沒事,不小心碰到的我這就收拾,羽人嘆口氣說讓我來吧,你要是想運動運動不妨去找銀狐松下筋骨——我昨天就看他盯着你擦刀了。

燕歸人頭上汗了下,想羽人你是叫我松動筋骨還是要去送死,不過瞧了瞧羽人做的架子,端端正正擺在小屋子裏卻不顯得局促,确實是精巧到不是自己這種人能幹的活兒,于是交代說麻煩你了拎着孤問出了門。打開門正好看到銀狐被卧江子拉着出來做飯,一身白花花的裘毛被煙灰熏得發灰,臉上也一樣的陰沉,看到燕歸人拿着孤問眼睛一亮抖手就是一刀。燕歸人聽說過銀狐是速度出色的人,卻沒想到這位動起手來居然不下于羽人,躺了幾天之後行動還是多少受限,幹脆硬碰硬的上去,一刀一戟相交火花四濺,卧江子端着蒸好的雞蛋糕嘆口氣,幹脆先進屋跟朱痕去報備。誰知剛進去就看到羽人正撿了地上的木材拼撿,看樣子像是散了的架子。卧江子盡量讓眼神不掃視到地上散亂的吊床,但是卻不能控制臉上的扭曲,眼看着羽人大俠拼接架子的手微微一抖,卧江子吭吭咔咔的咳嗽兩聲,對裏屋說朱兄可醒了,朱痕冷靜的說醒了,卧江兄請進。卧江子推開門看到地上床褥亂七八糟,靠着床下暖和地方窩着個被包,裏面露出些藥師的白發來,小貓手腳大張平鋪在床上,朱痕正在努力把被子包滾回地鋪中間,聽見卧江子進來說砸壞的砍壞的劈柴還債。卧江只顧眼下的驚喜沒有管按柴賠償的問題——其實聽明白了他也會答應,畢竟揮柴刀的不會是他,轉回來說卧江看到朱痕滾水桶一樣的把藥師滾到地鋪中間,覺得喜感與浪漫并存,說藥師這是怎麽了,可是從床上掉下來了。這句話可以是單純的關心也可以是單純的問候,更可以是漫不經心的試探調侃刺激,朱痕畢竟是飽經藥師的洗禮,說姑娘家怕鬼,當然不敢跟小鬼睡。卧江子哦了兩聲退出房門,羽人已經把架子搭好,吊床的一頭卻挂在一根橫木上結成了死結,本來羽人是很有耐心的跟吊床在磨,卧江子帶着微笑出來突然讓羽人感到心裏緊張,用力一掙之下只聽哧啦一聲,整個兒吊床被撕成兩塊。

卧江子目瞪口呆說羽人大俠你不喜歡吊床可以讓給我啊,用不着這麽非暴力不合作。羽人黑線說抱歉是錯手了,全能的朱姑娘聞聲出來看到這情形半句不發,幹脆利落的找出麻線穿上針腳開縫,羽人覺得抱歉,又不知道該怎麽說好,落下句對不起沖出屋子,出來了卻後悔為什麽不呆在屋子裏好。

落日煙一向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亂中有序的,現在他卻覺得落日煙跟被荒廢了很久的迷谷——不,比光光是荒廢了的迷谷還凄涼些,除了卧江子千交代萬囑咐要重點保護的庫房之外,周圍的竹籬笆和修建得當的草坪都遠遠的離開了它們應該在的地方稱之為背井離鄉應該不差,而最重要的是落日煙唯一一張桌子,晾衣服曬鹹菜吃飯喝茶一品萬用的桌子被破成八瓣類似于昨天朱痕老大解決的那塊柴。跟着出來的卧江子半天沒話,等驚訝勁兒過了之後說這得破多長時間的柴才能還得完啊,跟卧江子毫無建樹的抱怨相反,羽人想的是待會兒的早餐是要在哪裏吃。正當兩位堵着門口頭上黑線連天烏鴉亂舞的時候慕少艾夢游一般的出來說羽仔卧江兄你們在幹嘛外邊有流星麽?卧江說有的有的而且直接命中落日煙的桌子。藥師聽說很激動的說是麽什麽我要去看看,說着擠在兩位中間出去,等看到落日煙的盛況的時候啞口無言最後憋出一句說好大一顆流星啊……

朱痕掃了一眼說這要收拾到什麽時候去今天出去吃吧,這句話得到了藥師羽人卧江子的一致認同,至于裏面睡覺的小貓能夠不刷碗那是對他最好的結果,而相殺的很暢快淋漓的兩位的意見或者說存在已經被忽略了。

落日煙附近的一家小店剛開門,突然迎來了一群人,白的黃的綠的紅的,紅得那個還抱着個貓少年,平時總能看到貓少年和白的出來采購,卻不知道還有後面還跟着這麽一群。綠的那個還往來路張望了下說待會兒給帶點兒回去吧,紅的那個冷哼一聲,綠的那個連忙說朱兄這頓我請了唉唉唉家教不嚴啊家教不嚴白的那個說我也有責任,剛說了一句只見紅黃綠三位齊刷刷轉頭說什麽?要是路上的電線杆子這樣三燈齊亮大概也是這種錯愕的效果,白的那個抓去一頭黑線說是我告訴燕歸人沒事幹可以找銀狐兄松動筋骨,但是沒想到之後的結果是松動了落日煙……黃的那個說啊原來是這樣羽仔你不用感到抱歉我對落日煙的布局不滿很久了這回正好重新布置,紅的那個冷冷說供你吃供你住供你禍害你還有什麽不滿的,要是不滿你自己去收拾。黃的那個打哈哈說哪裏哪裏,我只不過覺得桌子有點小曬草藥不方便想換個大點兒的而已,這個家庭建設還是需要家裏人的共同努力……

最終大家吃飽喝足綠的叫了十個包子打包,一行人再浩浩蕩蕩的往回走,這次貓少年蹦蹦跳跳似乎沒閑着的時候,被紅的錘了下腦袋後直往黃的懷裏鑽。

大家是抱懷着無論如何的結果都能接受的心情回到落日煙的——反正大不了是底朝天再重建一次,但是回去之後發現塵土飛揚的空氣澄澈了,亂七八糟的地皮雖然依舊光禿禿,卻也被打理平整,七零八落的栅欄碎片被堆在一起,而被破壞最嚴重的桌子居然被拼了回去,如果能夠忽略上面不是很明顯的裂痕,說不定沒人會說這是張壞桌子。最重要的是用來住人的地方:庫房和主房,居然都還完好無損的,或者說除去亂七八糟的刻痕,本質上還是能穩穩的坐在地基上且能一直坐下去。

而肇事的兩位正一人一壇捧朱痕珍藏的美酒,并排倚着廢墟惺惺相惜。阿九看着看着說燕叔叔好厲害居然都算收拾好了,銀狐瞪了他一眼随即把眼神轉到了卧江子拎着的包子上。卧江子嘆口氣說銀狐大俠你就算把桌子拼到一起也不證明這個是還可以用的,正像你六歲的時候大牙劈了之後只能整個兒拔下來而不能用膠粘住一樣。聽到牙這個字兒銀狐和阿九一起黑線,一個嚷嚷卧叔叔你也欺負我一個說不要再說小時候,燕歸人赧然道我知道但是不知道往哪兒放,就和銀狐兄先拼上放着,待會兒我們去找塊大點兒的石頭做面兒,一定給朱兄把落日煙恢複原狀。朱痕說多謝了,掃視周圍的人一圈兒說那就開始吧,慕阿呆你去給我幹活去,藥師抗議說你要我幹什麽老人家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的卧江子連忙也複議說還是叫年紀輕體力好的孩子幫忙吧說着一矮身躲過飛來的刀子冷汗說說藥師啊咱們來去喝茶吧……

藥師捧着茶跟卧江子并排靠着屋子蹲着,乍一看像是剛被批鬥回來,不過幸好不是。藥師偷偷跟卧江子咬耳朵說你是怎麽教你家狐貍圍栅欄的,我看比朱痕綁得都結實。卧江子冷汗說藥師飯可以亂吃話不可以亂說,什麽叫做我家狐貍這個稱謂是不可以滴藥師就很帶着你明明欲蓋彌彰的眼神盯着卧江看,那意思是你再說一次試試,卧江就說也就是藥師你,我跟你說實在的,狐貍大俠最恨的就是別人說他是我家的——他說我明明住在飛銀蒼澗……藥師噗哧一聲笑開了,這一笑不大不小正好讓院子裏揮汗如雨的四位聽見,便看見四雙眼睛齊刷刷的瞪過來裏面寫滿了不幹活就消停些!藥師只好縮縮縮争取讓自己看起來不醒目,但黃色無論如何都是發散所以朱痕瞪着他的時間也分外長些。羽人不過看了少艾一眼就回頭去幫忙修補井沿,過一會起身和泥膠突然看到少艾和朱痕兩位的互瞪似乎持續了一小會兒,經過那一夜的鍛煉羽人已經完全培養成這兩位朋友無論幹什麽都分外的那個什麽起來,連忙轉過頭去卻又偷偷的回眼瞄了下,再次低頭的時候感覺臉上又是一片火燒。正這時候燕歸歸扛着要磨成桌面的石頭回來,羽人心情蕩漾一時不查被石頭掃到,平時這點兒事兒也不算事兒,不過羽人大俠正在面紅耳赤掙紮在忘掉和繼續看的劇烈的思想鬥争中,掃這麽一下就跌跌撞撞眼看就要投身于剛調的泥膠裏,燕歸歸感到撞着人本着忠厚老實的本質要道歉,便側開了石頭伸出腦袋,羽人本身輕功一流,就算腳步不穩也未必真的摔進泥膠裏,不過突然看到石頭後面出現燕歸人的腦袋當場耳朵裏嗡的一聲,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已經和燕歸歸在泥膠裏掙紮着往起站了。

藥師和軍師看得一清二楚興奮異常真想打口哨,不過想想似乎沒有旱魃和狂龍的耐操程度也沒興趣成為第三度被刀戟戡的對象,于是對視一眼激動的心情也就盡在不言中。朱痕和銀狐早就從變态程度和八卦程度上習慣了自家那位,有志一同的該幹啥幹啥,只有小貓最貼心最可愛最溫柔打算去給二位撈回來,藥師斷喝一聲阿九過來,阿九手一顫可憐兮兮的看着少艾,卧江溫文儒雅的說九少兄還是過來吧,不然藥師還要多洗一個人的衣裳,聽得正在刮牆面的朱痕仰天長嘆,天天洗衣服的人明明是他。

羽人和燕歸人那邊倒是真心感激藥師把小貓叫走了,這邊的情況很複雜,如果阿九來攪和可能更殘忍。說實話其實只要推開壓在燕歸人身上的半旯石頭和燕歸人,羽人就能站起來,不過趴在軟乎乎的泥膠上的羽人似乎沒有辦法施力推開石頭,更何況羽人能夠保持鼻子不陷在泥裏面已經是很辛苦的活動,而燕歸人的手往下,是羽人的背,往旁邊是無法施力的軟泥,真的要震開背上的石頭那麽羽人也一定會一起被震到泥膠裏,雖然小貓可能搬不動這塊石頭,但四位大人哪位動動手都能解決的問題卻被無視了,燕歸人只好勉力把求救的視線轉向最可能伸出援手的朱痕。朱痕嘆口氣說慕阿呆不帶這麽玩的說着不顧藥師反對的視線上前把兩位解救下來,燕歸人看起來還好适當的泥灰看起來像是剛剛做過瓦工而羽人則跟剛從沼澤裏撈出來的感覺差不多。

藥師便關心的說羽仔你去外邊的小溪裏洗洗吧燕歸人也一塊兒去,燕歸人看羽人一身白衣凄慘的全黑說走吧我幫你弄幹淨,羽人這時候很慶幸臉上沾的都是泥,拿眼刀子剮了幾眼慕少艾,卻無法拒絕去清洗幹淨的誘惑,身上不停的滴泥湯讓他忍不住搖搖晃晃往外走,燕歸人以為他哪裏碰着了連忙去扶着羽人說哪裏傷着了沒不會矬了抻了吧羽人說沒事沒事要推開燕歸歸的手,燕歸人知道羽人一向有逞強的不良記錄便不由分說托着羽人的一邊手肘往外走,藥師和卧江子的眼神一直跟着兩位出了落日煙,等他們看不見了還在瞪,瞪夠了對視一眼長長呼了口氣藥師說要不這塊石頭送了羽人吧落下孤燈擺個桌子也不錯,卧江說如此稍嫌累贅不然敲兩塊兒下去給他們當信物,阿九說什麽信物啊,少艾呼呼笑了笑抱住小阿九一頓揉說同泥共水的信物啊,阿九居然點點頭信了。朱痕銀狐埋頭各幹各的木然的臉色表示兩位的潛臺詞都是我不認識他不認識他不認識……

落日煙外有一條小溪清澈見底,平時落日煙的水都是從這裏取用,羽人看靈透的水裏似乎還有幾只小蝦,便有些愧疚待會兒可能要弄髒了這水,燕歸人倒是半點兒不猶豫,看自己身上的泥雖然不多但分布廣泛就連脫都沒脫直接跳到溪水裏。溪水齊腰,燕歸人說羽人下來吧這水挺清涼的。羽人看着燕歸人渾身濕透的樣子更是臉上發燒,一咬牙跟着跳進去,燕歸人看了看蹲在水裏的羽人把他拉起來說到上游去說這樣洗得幹淨。羽人正蹲在水裏怨念藥師怨念卧江怨念朱痕怨念銀狐怨念自己,突然被燕歸歸抓住居然反常的抖了下,燕歸人這下真的以為羽人受傷了趕緊說你怎麽了怎麽了,說着伸手就要檢查。羽人噗通一聲坐在水裏居然還能鎮定的說沒事剛才太熱了,燕歸歸要是能相信就不是燕歸歸了,蹲在下來對羽仔說羽人你要是當我是兄弟就麥瞞着我,告訴我是不是傷着了,我保證不自責就是。羽人聽得挺感動但是更想翻白眼,推推拉拉的燕歸人也一屁股坐在水裏說這樣真的挺涼快,便随手攬了羽人的肩說羽人真的謝謝你這幾天的生活是我所有的最平靜開懷的日子。羽人沉默了下,咬牙問之前跟珠遺西風呢,跟她們在一起呢,燕歸歸似乎很驚訝羽人這麽問,聽到羽人提到珠遺西風更是有些沉默,過一會兒才說跟她們在一起,我是她們的安心這樣我會快樂,跟你們在一起我會安心這樣我會平靜。羽人聽着突然把腦袋埋在水裏,燕歸歸連忙問怎麽了,羽人說沒事,洗洗臉。

等他們回去落日煙已經煥然一新,阿九跑過來說我也幫忙了幫忙了,羽叔叔阿九很厲害吧,羽人摸摸阿九的腦袋說嗯,少艾就哈煙說九少爺你羞不羞,通共就幫忙收拾了點兒泥膠表什麽功。阿九說那少艾你呢,從頭到尾只是和卧叔叔在喝茶而已。卧江子從羽人他們回來就微笑着盯着羽人看,羽人豁出去了看就看呗面無表情的到廚房幫手,燕歸人想過去幫忙,卻被羽人推出來。

不一時大家已經圍着新的飯桌開始晚餐,主廚朱姑娘突然說醋要沒有了明天誰去買,藥師笑眯眯的把目光落到阿九身上,阿九适當的祭起可憐巴巴的眼神盯着羽人,羽人在這種情況下似乎也不能裝作看不見,便說我去吧。燕歸人突然想到剛才在溪邊羽人下擺的一個配飾似乎不見了,羽人雖然不在意但這好歹也是自己的責任便說明天我也要出去,咱們搭伴兒吧,還沒等羽人發表意見藥師說你們倆誰跟誰啊還用問當然一起去。燕歸人迷茫的看了看藥師又去看羽人,羽人卻在低頭猛塞飯,嚼飯粒的樣子像是在咬人。

【朱慕燕羽銀卧】落日煙幸福的三家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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