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直覺上, 紀言覺得,把聯系方式給前任算不上是個好事情,在他的潛意識裏, 合格的前任就是應該互不聯系。

包括昨晚的在選擇卡上, 紀言依舊選擇的是不在繼續錄制節目, 連帶着, 他感覺今天節目組看他的眼神,似乎都有些幽怨。

但在對上秦景那雙漆黑的瞳仁,紀言手裏握着手機,卻遲遲說不出拒絕的話。

最近秦景給他的感受, 讓內心早已經築起的圍牆, 似乎有了一些松動的痕跡。

見紀言猶豫, 蘇淮跑過來輕輕扯了扯他的袖子助攻:“言寶, 只是個聯系方式而已,應該沒什麽吧?”

紀言扭着脖子看了蘇淮一眼, 心裏默念,算了,蘇淮說的也挺有道理的,畢竟在上節目,只是給個聯系方式而已。

他拿出手機,語氣有些緊:“行吧......”

打開微信, 紀言把自己的二維碼拿給遞到秦景面前:“掃吧。”

“不用, ”秦景看了着他, 随後低頭, 利落的在手機上輸入了幾個數字, 下一秒一個紅色的信號便冒了出來, 秦景的好友申請已經彈了過來。

紀言蹙着眉略帶疑惑的看向對方。

秦景慢條斯理的将手機放回去:“電話號碼和微信號, 我都記得。”

紀言沒說什麽,只擰着眉,通過了秦景的好友申請,他粗略的看了一眼,秦景的微信頭像換了,不過也是,他以前的微信頭像是自己的照片,分手後換了也正常。

秦景現在的頭像是一架三角架的黑色鋼琴,是施坦威的鋼琴,紀言最喜歡的一個鋼琴品牌,莫名的紀言想到了秦景捐過來的那臺價值百萬的鋼琴,直覺告訴他,可能就是秦景頭像上的這一臺。

互加了微信後,蘇淮也拿出手機:“秦影帝,我也加個你的好友吧,”他看了看大家,提議道:“這樣,我拉一個小群,這樣大家有空還能約着一起玩。”

陸嶺松對于這個提議表示贊同:“好主意。”

秦景也點頭掃了蘇淮的二維碼:“沒問題。”

不一會兒,蘇淮把在場所有人的好友都加了個遍,随後拉了個群,群名就叫作“中年尋愛氛圍組”

柯可在一旁不滿道:“好呀蘇淮,說誰中年呢,我和紀言,我們倆才二十多呢。”

蘇淮煞有其事的道:“可是顧編輯,嶺松,小鹿還有秦老師,他們都三十了呀?”

陸嶺松不服氣的笑着看着蘇淮,一本正經道:“三十怎麽了?男人三十一枝花呢。”

蘇淮在後面錘了錘陸嶺松的後背,附和:“是是是,狗尾巴花。”

陸嶺松蹙着眉,嘴角啜着笑,語氣頗為無奈:“小朋友,仗着自己年齡小是吧?”

蘇淮捂着嘴偷笑:“沒辦法,誰讓我是這裏面最小的呢?”

陸嶺松撩了撩袖子,和柯可對視一眼,異口同聲道:“收拾他!!”

蘇淮趕緊躲到紀言的身後,笑着求饒:“別別別,我錯了,我這就把群名改回來。”

他信誓旦旦的掏出手機,沒一會系統提示蘇淮已将群名修改為“八枝花”

他這簡單粗暴的群名,又把人逗的哭笑不得。

紀言看着群名扯出抹笑來,搖搖頭退出群聊界面,這才發現安娜給自己發了信息,紀言看到安娜發的這條信息時,嘴角的笑意漸漸凝固。

安娜:【小林瞞着我去見了公司高層,小言,可能真的被你猜對了。】

紀言握着手機的手不由加重了一點力度,幾乎是下意識的,他往秦景的方向瞥了一眼。

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麽他不知道的事情,公司和助理到底偷偷瞞着他做了什麽,一股陰霾籠罩的感覺瞬間壓在了紀言的心頭,讓他隐隐不安起來。

直覺告訴他,或許當年和秦景分手,還有他不知道的內情。

紀言抿着唇将手機關上,揣進了兜裏,林鹿拿着手機招呼着大家過來拍一張大合照,衆人都朝着同一個方向走去。

紀言有些別扭的站在後排,秦景猶豫片刻,站在了紀言的身側,紀言剛想擡腿拉開一點距離,便聽到秦景有些遺憾的聲音在耳畔響起:“我們好像還沒有一起拍過照。”

聽到這話,紀言頓住了腳步,乖乖的站在原地,林鹿比了個耶,工作人員拿着手機喊到:“各位老師,準備好了嗎,一、二、三、茄子!”

紀言從嘴角擠出抹笑來,最終定格在了照片上。

給大家拍完照,林鹿拿着手機表示:“我把照片發到群裏,大家記得保存一些。”

秦景微微斂下眸,默默将手機裏的照片按了兩次保存,然後點開相冊,選擇了其中的一張相片,将畫面裁剪的只剩下了他和紀言兩個人。

攝影師也很會找事,特意捕捉到了這一畫面,投放在了屏幕裏,直播間的觀衆瞬間沸騰了,直呼。

[啊啊啊,嗑到了嗑到了。]

[這也能剪成合照,秦影帝的腦瓜子轉動着真快。]

[細節,這就叫細節姐妹們!!!]

紀言也第一時間打開手機查看了一下合照,照片裏秦景沒有看攝像頭,而且溫柔的垂下眸看向自己的方向,自己目不斜視,嘴角的笑容看的很官方,紀言咧了咧嘴角,看着照片裏的自己,心想真傻逼。

拍照留戀後,大家檢查的檢查了一下登山的要帶的水和吃的,背上背包準備出發。

紀言沒帶太多的東西,只簡單背了兩瓶水和一些幹糧,他活動了一下手腕腳踝,準備出發。

秦景從車裏拿出了一個登山杖遞給了紀言,紀言擡了擡眸子,看了看前方不太陡峭的坡度,和兩手空空的其他人,要面子的拒絕:“不用,這點高度,難不倒我。”

秦景略挑了挑眉,看了眼紀言,默默把登山杖收起來放了回去,應道:“好。”

紀言點了點頭,快步的跟上大部隊,秦景也沒在說什麽,擡腿走在了紀言的身後。

山确實不算陡峭,但是樓梯卻有很多,一個小時後,紀言扶着一旁的石柱,擡頭望了望一眼前面談不到盡頭的樓梯,至少有數百梯的長度,他不動聲色的滾了滾喉嚨,感覺小腿有些隐隐發顫。

越往前走,山上的雪便下的越發,秦景明顯感受到前面那道清瘦的背影速度降下來許多。

雪色輕飄飄的落在了紀言的碎發上,鍍上抹素色,秦景不動聲色的提高了速度,幾步走到了紀言的面前,他擡手略微扶住紀言的臂彎,語氣關切。

“還好嗎?”

紀言呼吸間吐出口不勻的白霧,山上實在是太冷了,但是紀言的臉頰卻紅撲撲的,他濃密纖長的睫毛上還挂着細密的小雪花,伴随着他驚慌的眨眼,簌簌的顫抖着。

紀言氣息不穩的搖了搖頭,仍舊逞強:“我還行,不用你扶......”

他剛要伸手去拂開秦景的手,卻發現秦景的手加重了一些力道,紀言感到身上卸下了些力量。

他聽到秦景的聲音夾雜着雪松冷氣:“別逞強了,你平時跑半個小時都要喘。”

紀言的臉色紅了又白,白了又紅,他在想自己剛剛幹嘛要面子拒絕那根登山杖?這下好了,面子裏子都沒了。

[哈哈哈,能看出來,上次在渝城也是,哥哥是真不喜歡運動。]

[小聲~你們難道沒發現嗎,秦影帝是真的很心機,言言拒絕後他馬上就把登山杖放下了,男人,不就是想扶人家嗎,還八百個心眼子。]

[hhh我算是知道了,言言這種嘴硬心軟的,真的很容易被吃的死死的。]

紀言忍着脾氣沒發作,正在爬山,他不想浪費多餘的體力争執。

心底驀地也替秦景找着借口,可能當年分手,另有隐情也說不一定呢,自己是不是對他太兇了。

紀言的腿抖了抖,瞥了一眼:“你松手。”

秦景凝視了他兩秒,默默把手松開。

紀言咬了咬牙,擡腿艱難的往上走,不僅是他,另外幾個嘉賓也受不了的嚷嚷着:“天吶,還有多遠呀,腳都快廢了。”

他踩着臺階,艱難的挪動着步子,奈何實在太高,紀言一個體力不穩,踉跄了一下。

秦景在耳邊輕輕嘆了聲氣,趕緊把人扶住,語重心長的勸道:“紀言,只是扶一下,你不用別扭。”

紀言擰着的眉驟然松開,他動了動唇反駁:“誰別扭了?你可得扶穩了,別到時候咱們倆一起摔了。”

秦景眉眼間染上一抹輕笑:“放心,不會讓你摔。”

紀言避開秦景灼灼的視線,低下頭在心裏默默嘀咕了句,這人最近話倒是越來越多起來,也越來越會說了。

他不動聲色的壓下自己一顆跳動的略快的心髒,兩人攙扶着往山上走。

沿途的風景很好,生長了上百年的樹木上堆積着厚厚的積雪,所到之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衆人踩在雪鋪滿的階梯上,發出一陣陣“咯吱咯吱!”的聲音。

越到山頂,霧氣便越大,好在大家都在運動,卻也不覺得多熱。

又爬了大概大半個小時,衆人終于爬上了山頂。

紀言站在山頭,看着白茫茫的景色,和放眼望去,一覽衆山小的震撼,緩緩伸開雙手,嘴角勾勒出一抹真摯的笑:“終于上來了!”

他視線掃了一圈,由衷的感嘆:“好美~”

秦景嘴角含笑的看着身側的紀言,沒有出聲。

“啊啊啊,有人嗎?”柯可把手放在嘴邊,對着山那頭大聲喊着。

他們腳下,是叢林疊環的樹木,以及翻湧的雲海,看起來震撼極了,這和普通的爬山,還是有所區別,把雲朵踩在腳下,給人一種特別的自豪感。

紀言眉眼彎了彎:“真是不枉我爬了這麽久,”他從背包裏拿出一瓶水,動作頓了下,似乎想到了什麽似的,又拿了一瓶出來遞給了秦景:“喏,給。”

秦景有些愣,反應過來從紀言手裏接過水。

紀言冷巴巴的嘴硬解釋:“你別多想,只是你今天幫了我,我不可能讓你就這麽渴着。”

秦景眸色閃爍,淡淡“嗯,”了一聲,他拿着手裏的瓶子,就這麽看着紀言,随後緩緩開口:“紀言,這期結束能留下來嗎,和我一起。”

紀言正在喝水,被秦景冷不丁這麽一說吓一跳,嗆了口咳嗽道:“咳咳,你怎麽知道我要停止錄制?”

秦景伸手拍了拍紀言的背,幫他順氣,眼底卻是預料之中的失落:“猜的。”

紀言嗆的眼淚花都出來了,他揉了揉潋滟的眼尾,含糊道:“你還猜的真準。”

“嗯,”秦景語氣低沉:“但是想讓你留下來。”

紀言動了動唇,想問為什麽,但是看着秦景這個表情,似乎又感覺不用多問,因為對方已經表現的十分的明顯了。

秦景的眸子裏滿是認真的又重複了一遍:“留下來和我一起,好不好?”

[啊啊啊,四舍五入,這就是告白!!]

[言言,快答應他,答應他!]

紀言眼眸出現一抹猶豫之色,他煩躁的薅了一把自己的頭發,繼續道:“再說吧。”

他現在心底很亂,公司,助理以及秦景的反常,似乎前方有一團重大的迷霧等待着自己去揭曉。

當天下午,一行人下山後疲憊的癱坐在客廳,完全提不起力氣,這就是爬山的後遺症。

節目組卻在這是把選擇卡拿了過來。

“各位老師,我們明天即将結束桃源村的旅行,在此之前,希望大家把最終選擇,寫在選擇卡上,并且公示出來。”

紀言整個人愣在原地,有點迷糊的從節目組手裏接過了選擇卡,他下意識的往秦景的方向看,卻對上對方視線沉沉的目光。

紀言不由握緊了手裏的筆,再次低下頭,看着手裏的選擇卡。

很快,大家勾選完畢,柯可和顧延齊把選擇卡晾了出來:“很遺憾啦大家,我們明天就要回去,主要是顧哥有其他工作安排,不然很想陪大家一起錄完。”

蘇淮安慰道:“沒事,以後我們還可以在聚。”

緊接着是林鹿和陸嶺松,兩人選擇的都是接着錄制,遇到了新的有好感的嘉賓,他們倆選擇完後,便将視線放到了紀言的身上。

紀言幾番猶豫之後,還是把選擇卡亮了出來,他沒看秦景,而是一雙眸子灼亮的盯着屏幕,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

“我也選擇的繼續接下來的錄制。”

他語氣一頓,随即輕輕的啜笑了一聲,緊接着對着屏幕一字一句道:“我想,我的經濟公司應該希望我繼續留下來,”他歪了歪腦袋,挑釁的道:“應該吧~”

秦景聽到紀言的話,嘴角緩緩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紀言注意到秦景的笑,磨了磨牙,在心裏默默道:自己只是想調查清楚真相,才不是因為其他別的什麽人!!!

與此同時,遠在盛辰娛樂的高層大樓,大多數人都聽到了劉總氣急敗壞的爆了句粗口。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