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可可愛愛

花月臣抱着沈凜月飛下天界,越過昆侖,去往極西之地。那處還有一座他的行宮。

寒月宮建于雪域之巅,是人間離天庭最近的地方。此處常年漫雪飛揚,渺渺深遠,有如高遠天境。

花月臣停在寒月宮外,此時天幕已漸漸泛白,宮廷的輪廓便清晰顯露出來。

天上雪花綿綿,正悠然遺落,四下無聲,便連腳踩在雪上的聲音都清晰可聽。

宮外幾枝寒梅于雪上映出殷紅的色彩,算是讓這個白色世界有了一些生氣。

沈凜月睡得還沉,雪域的寒氣侵襲身軀,讓她微微發顫,她的腦袋便往他懷裏鑽了鑽,尋找最溫暖的角落。

花月臣怕她受寒,不敢在風中多停留,徑直走向寝殿将她放在床上。

他早先便在寒月宮內設了結界,讓雪的冷氣無法侵入殿內,方才推門進入時,便覺得恍惚進入另一個空間,那般溫暖舒人。

花月臣将沈凜月的手腳放好,蓋好被褥,自己也脫下長靴鑽進了被子裏。他雖然已過了反噬的時候,但貪戀她的溫暖,趁她睡沉,總忍不住貪想。

花月臣往她身邊擠了擠,像之前一樣輕輕貼着。沈凜月身量比他瘦小一些,小小一只在他懷裏蠕動時,便像個不安分的小朋友耍賴的樣子。

沈凜月醉得沉,即使睡了一夜滿身酒氣還未散去。她像個粗笨的小豬,一睡便什麽也覺察不到,打鬥的動靜都沒将她吵醒。

天漸漸亮了,雪域少見陽光,因此外頭還有些昏沉。這樣的天時正是窩在被中的好時候,花月臣往她身旁一躺什麽凡塵俗事都忘卻了,只知道有她便好。

他阖上雙眼,欲休憩一會兒,卻感覺懷中的人又開始扭動身子。

沈凜月翻了個身将臉朝向他,動作笨笨地将腦袋藏進他的肩窩裏,嘴裏吚吚嗚嗚說着夢話,聽不太清。

“殿下。”

花月臣輕輕喚了她一聲,說話時吐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廓,将她的耳朵搔刮得有些癢了。

沈凜月下意識用手去捂耳朵,揉了揉,然後眉頭皺了起來,有些不開心地撅起小嘴,輕輕嗯了一聲表示抗拒。

花月臣覺得有趣,再喚了她一次:“殿下,殿下。”

沈凜月有些煩躁,想遠離聲音傳來的地方,腦袋轉了轉想要移開,卻被花月臣的手按了回去。

“唔……不要……”

沈凜月不喜歡被他的手撫摸臉頰的感覺,下意識要躲開,可是睡熟的人反應很笨,她試了幾下都躲不開。

她的眉頭皺得更緊,似乎有些惱氣,聲音軟軟的帶着些不悅:“不……不喜歡……”

花月臣嘴角含笑,将手掌從她的臉頰上拿了下來,在空中停頓一秒,又對着她臉頰上的軟肉戳了戳。

沈凜月身份尊貴,這些年自然沒有經過風雨的摧殘,她的皮膚白皙如凝脂,柔滑得叫人豔羨。

她像個白白軟軟的小肉包,醉酒後臉上的酡紅暈散,越顯得稚嫩可愛。

花月臣聽着她用軟糯的聲音抗拒他的動作,心忽的軟了下去,将手指移開讓她安心睡覺。

花月臣躺了一會兒泛起困意,昨夜打鬥耗費心神,他也有些累了,沒一會兒沉睡下去。

這一次他們兩個都睡得很香,完全忘記了時辰。

……

沈凜月迷蒙中聽見腦中傳來一陣機械的哔哔聲,類似接收信號的聲音。接着她聽見熟悉的系統聲音在她腦海響起。

【玩家今天刺殺反派了嗎?本系統愛護玩家,友情提示一個月的期限很快就會過去。

玩家的生命值随着時間推移減少,如果刺殺失敗,月末的那一天便是你慘死的時候!玩家的時間已經不多,求求你清醒一點!】沈凜月覺得腦中好吵,她的意識還很混沌,分不清自己是在做夢還是醒着。

她有些煩躁不安,小嘴撅得老高,眉毛都要皺成小苦瓜。待系統說完,她悶悶怼了句:“睡覺,別吵!”

系統感覺受到了冒犯,奈何它沒有手腳,不然一定将她叫醒,讓她知道自己的處境。

【你這樣睡下去會沒命的!本系統主張艱苦奮鬥,你這樣的鹹魚是要下地獄受罰的!求求你清醒一點,你要沒命了!】系統警告完沈凜月,見她還是沒有醒來,撂下挑子氣呼呼跑路了。

腦中總算清淨下來,沈凜月翻了個身繼續睡,卻還沒過幾秒,聽見頭頂傳來一個人的聲音。

“公主殿下果然是個美人胚子,難怪我的月月都被你迷了心竅。”

沈凜月被這一來二去的聲音吵鬧,睡意減了大半,終于将眼皮掀開一條縫隙,看了來人一眼。

她看見一個身穿黑衣的青年男子站在床前,半彎着腰正看向她的臉,見她蘇醒随即一笑。

這笑容看得沈凜月心裏犯怵,她立即清醒過來,從被中直起上身,拽着被角縮在床頭的角落裏。

沈凜月打量來人一眼,見他生得仙風道骨,卻有邪氣纏身的跡象。他的眼眸深邃如海,讓人心生懼意,周身的邪氣也營造出一種恐怖的氛圍,讓人覺得高深莫測。

他的笑容很好看,他也生得好看,雖比不上花月臣那樣絕色,但放眼五界也數上乘。

人生來對美好的事物懷有寬容,但沈凜月卻總覺得他笑得詭異,眼眸深藏探不明的陰暗,讓她心寒。

以她多年看劇和小說的經驗,推斷他也是個厲害的大佬,并且是在劇情中有重要作用的人物,很有可能也是個大boss。

“你……你是誰?你要做什麽?”沈凜月聲音有些發抖,将內心的慌張都寫在了臉上。

花月臣聽見聲音蘇醒過來,弄清狀況之後向黑衣人微笑着打了聲打呼,“原是二哥來了。”

花月臣從被中坐起,知道沈凜月受到驚吓了,溫柔向她解釋說:“殿下莫怕,他是我二哥,他和我一樣不會傷害你的,殿下放心。”

他向沈凜月坐近一些,輕輕拍了拍她的肩膀,聲音更加柔軟地說:“殿下相信我嗎?我對你從來沒有惡意,我也不會欺騙你。我二哥是這世上對我最好的人,他不會害你的,殿下放松些,別怕。”

沈凜月在花月臣的撫慰下安心許多,但還是放不下芥蒂,被他周身勢氣震懾,有些慌亂地往花月臣身邊躲了躲。

帝荀瞧見這一幕覺得有趣,臉上笑意越深,欣慰說:“聽聞日前月月從仙宮接走了公主,我曾聽人說過這公主殿下是個難得的美人,我還想你是終于開竅,懂得尋個小夫人了呢。

我原以為是個玩笑,但今日見月月如此護她,莫非真是屬意于她,要讓她做我的小弟媳了?”

沈凜月看着他一臉姨母笑的樣子心覺後怕,近乎是下意識地反駁:“誰說我要嫁給他了,我只是……只是不想待在仙宮,才随他離開的,你別多想。”

沈凜月臉頰有些泛紅,花月臣知道她是害羞了,他知道她的心思,不想讓她難堪,随即說:“二哥說的哪裏話,公主殿下身份尊貴,我等魔頭只有瞻仰的份,怎敢亵渎?二哥別笑話我了。話說回來,你今日怎的來寒月宮尋我來了?可是有事?”

帝荀聞言臉色變了變,眉目浮現一抹憂思,忽的正經了起來。他用眼神示意屋外,花月臣會意,即刻随他出門去。

帝荀将他拉到一個角落,看着他嘆了口氣,臉色有些難看。

“下一個月圓夜快到了,估摸着洗髓咒發作的時間也要到了,我來尋你便是因為這事。”

“二哥放心,我自己的身體自己知道,洗髓咒在我體內待了兩百年,我對它比任何人都了解。它要作祟,我也有辦法應對。”

帝荀将手搭在他的肩上,握住他的肩頭,憂思沉重,神色複雜。

“你少騙我了,洗髓咒無解,你能有什麽辦法?當年第一任神君便是死于洗髓咒的反噬。

他當時也是威震六界的尊主,高高在上的神君,他的結局尚且如此,你又哪裏抵得過?月月,你實話和我說,你到底有幾分把握能撐過去?”

花月臣低眸看着地面,微微一笑,語氣輕淡:“一成都無。”

“一成都無……”帝荀愣在原地。

他知道洗髓咒是上古遺留下來的秘術,是這世間最厲害也是最惡毒的咒術。但他不願意相信,即使是以花月臣現在擁有的實力,在其面前也毫無生還的希望。

“怎麽會沒有辦法呢……”

帝荀似在自言自語,他不相信花月臣的命數會到此為止。從前數百年他被五界追殺,無數次踏入鬼門關,可每一回不都是好好活過來了嗎?

他那樣命硬的一個人,怎麽可能就這樣死了?

帝荀搖頭不相信這樣的結果,他沉默一瞬,忽而像是想起了什麽,瞪大雙眼道:“不對!不對!!”

他突然大叫出來,眼珠睜得好大,雙手掐着他的肩膀激動地搖晃着。他突然笑了出來,滿臉驚喜地看着花月臣。

“還有一個辦法,還有救!你忘了你是誰了嗎?!”

帝荀站在他面前,滿臉欣喜,“你是‘玄天冥鏡’一半鏡靈的化身啊!”

帝荀語氣激動,險些語無倫次。

“玄天冥鏡自上古便與神族一同出世,是這世間至上的神兵。當年神族寂滅時,有人将鏡靈一分為二,一半轉世化成了你,另一半也轉世化了人。

所以,這世上還有一個人與你命運相連,只要找到他,找到那另一半鏡靈,用他的血替換你的血,你的命就有救了!!”

花月臣扯動嘴角朝他微笑着,強裝出一副開心的樣子,可是依舊心如死水。

他怎麽可能不知道這個辦法呢?他早就知道了。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閱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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