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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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一入學就在幾日後,新生可以趁着這幾日提前搬入宿舍熟悉環境,我看了學校發給江劍的消息,他和同他一樣的保送生分配到同一宿舍,不過他覺得自己大概率同其他人相處不來,便沒打算搬去宿舍。要怎麽申請外住的事情,他也沒告訴我。
一到新生入學,我們這些高年級的前輩就忙了起來,本來我是什麽社團都沒有參加,也沒有什麽要招新迎新的事,但杜忻是學生會的幹部,他們要負責帶新生入學、搬行李之類的苦活,人手不夠,叫我們三個都去幫忙。
這幾日我時常同江劍聊天,聊一些不知所以然的東西,杜忻察言觀色,賊兮兮跑來問我是不是戀愛了。
我不知道該怎麽說,但知道自己已經接受了這段關系,雖然這進展快到不可思議。
我點點頭,說算是吧。
那天他抱了我好一會兒,直到我憋不住氣了,輕輕推了他他才放手。後來去吃晚飯,他讓我和他說關于學校的事,有問不完的問題,我笑他怎麽變成了一個好奇寶寶,這麽急做什麽,有四年可以慢慢感受呢。
他還是問,也安靜地聽我說,我不厭其煩,只是我的生活平淡無味,就把三個室友過的什麽日子統統和他說了一遍。
他變得很直白,不論是話語、還是眼神,都磊落地表達出來,我覺得奇怪,不知他是不是因為收到了我的回應才如此。
開學那天,我被安排在距學校南大門不遠的路口做導向,由于要做的工作很多,從開放的第一天上午開始,我就忙得席不暇暖,不僅是在門口指路,也幫忙幹各種雜活,手上就沒有空閑的時候。
江劍進學校時,和我短暫打了招呼,就去處理入學的事情,他雖然不住宿舍,但起碼的人際還是得保持,新生的第一次班會他應該不得不去。
迎新的最後一晚,我們隊收了工,在群裏商量聚餐的事。
近七點,夏天還沒有過去,天也沒暗下來。本來我适應不了聚餐的氛圍,并不打算和他們去,但經不住杜忻軟磨硬泡,硬是把我說服了。
我先回寝室整理,約好八點一定會到校外的燒烤攤找他們。
燒烤攤在學校南門的美食街,我和室友去過幾次,人滿為患,特別是宵夜時段。因為不接受預定,不早去根本搶不到位置,更何況是迎新的最後一天,一定忙得不可開交。
不過我們下班時間算早,提出的人下班後直接去占了座,大概不愁沒位置。
距離有點遠,兩三公裏的地方,為了不遲到,我掃了輛共享單車騎過去,十分鐘左右就抵達了目的地。
和預想中的一樣,到達時,室內室外都以坐滿了人。我有些眼花,找了好一會兒都沒找到我們那桌。
正當我眼花缭亂找尋之際,在天滿目嘈雜的談話聲中聽見人喊我:“亦然!這呢這呢!”
我循着聲音望過去,見杜忻十米之外朝我揮手,但因為人實在太多,很快就被過往的人淹沒了。
我好不容易才順着方向擠了過去,到了地方。杜忻拍拍他身旁的椅子:“給你留了座。”
“今天人實在是多,我來的時候沒找到合适我們人數的桌子。”他指了指旁邊,我才意識到我們這張桌子很長,大致是跟別人拼桌了:“所以跟隔壁新生拼了下桌,他們正好有餘下的位子。”說着用頭指了指:“好像是金融學院的新生。”
金融學院?我順着他的手看過去,那邊黑漆漆一片,什麽人也看不清,也不知道江劍他在不在。
我點點頭:“這幾天接了好多金融的學生。”
“對啊,他們住竹園嘛,就在南門這邊。”
服務員拿了菜單過來,杜忻掃視一圈,見人來齊了,大家便開始點菜。
他們湊在一起商量着,我一圈一圈環顧,左尋右找,就是沒見江劍的身影。
哎,我想想這種場景江劍應該是不會來,稍微有點失落。
我們一行十個人,杜忻做主,點了十五瓶啤酒,說是每個人多少也要喝一瓶。
我成年後便沒喝過酒,倒是小時候,因為壓力大心情也不好,躲着偷偷買過幾次酒喝。但不敢喝得太多,一般我都點到為止,至少會讓自己保持清醒。我自覺酒量還行,一瓶啤酒還醉不倒我,只是喝起來會比較難受,大致因為是冷飲。
不太好破壞當下的氛圍,我捂着肚腹和他們邊聊邊喝,繞着圈幹杯一口一口喝完了這瓶啤酒。
他們氣氛恰到好處,我身旁的杜忻實在是不會喝,才一瓶多一點,就似乎有些醉,嘴裏說話含糊不清,興致也高了幾分。
他拉着別人不停說話,根本停不下來,我皺着眉看他,覺得今晚又要場景重現,只不過李珏變成了杜忻。
一旁的桑翊在勸他,我本想就那麽奪過他手中的酒杯,突然一陣胃痛,絞得我胸悶。
我不得不去緩緩,趁着空擋,穿過人群到了附近商城較為幹淨的公共廁所,猛沖了把臉,俯撐在洗手臺上看臉色泛紅的自己。
我人清醒着,但喝酒上臉,見自己只要是露出了的肌膚就都是染了粉色。不過我胃實在是不舒服,幹嘔了一會兒,什麽都沒吐出來。
漱了口,正要去隔間稍作冷靜,伸手去開離我最近的隔間的門,還沒扒開,被一個高大的身軀搶先。
他的手在我之上,順着我更大力地去扒門,似乎有些急躁。下一秒,把我連人帶意識與他一同關進了隔間。
本就不寬敞的空間瞬間變得更加狹小,我當然知道是誰,喘着氣,一邊轉身喊他:“江劍?”
轉了身,正好方便他把我抵在門上。于是我也就那麽被他抵在了門上。
“原來你在啊。”
他看着我,目光深不可測,但似乎是有了脾氣:“我一直都在。”
“玩得挺開心的。”
我愣了一會兒,才發現這句‘玩得挺開心的’是在說我,也就明白了他發什麽脾氣,捏了捏他的臉:“我和室友聚餐呢,你瞎吃什麽醋。”
語畢,他突然将頭垂下,靠在我肩膀一側,略斜着身子,貪婪地汲取我身上的氣息。
我聞到他的呼吸裏帶了酒氣,不濃,但足以讓人昏沉,想必也是喝了酒來。不過我在外面根本就沒看見他,他找我倒是準。
我被他粗重的呼吸帶得也有些喘不過氣,擡手去推他,這次當然也沒有推動。
“你這是喝了多少...先把我放開。”
他還是沒有放開,反倒是用雙臂緊緊挾持住我的腰,使我不容反抗。幾秒後,他帶着沙啞的嗓音說:“好想你。”
這是江劍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如此露骨地說出這些話。往後的時間裏,即使是喝得再醉,他也都能記住不用言語,只用行動表達對我的感情、思念、占有欲或是什麽。在這方面,他後來行動上表現得要比話語直白地多。
可是我們...昨天才見過啊。
我頓住不說話,又覺得還是得說些什麽,放開推他的手:“你…”
才只說了一個字,一只手伸過來,将我的臉捧住,被絲毫不差地吻住了雙唇。
唇舌交纏,我只感覺混合着兩種不同的酒味在口腔中蔓延開來,濕熱而暧昧。在空調冷氣稀疏的隔間裏,氣氛像火爐一般,讓我不停地冒着冷熱交替的汗。
大概因為熱,他的手也開始不老實,幾乎是一瞬間便撩起我的衣擺,冰涼的手從腰側探入,至上而下環住我整個腰,将我往他身上帶,接觸到的那一剎那,我又感受到我的腰腹硌着個硬物。
我還沒來得及反應,一陣沁毒似的疼痛感布滿我的腹部,被迫低下了頭。
我捂着肚子,臉上各個器官都攪合起來,極具痛苦地蹲下身子:“你…你等一下,我胃痛…犯了……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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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亦然:好險 差點在公共廁所搞起來了 不是說喝醉的人不會硬嗎
江劍:我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