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1)
下堂妻上崗記
岑小沐 著
文案
“再這樣下去,她總有一天會恨你。”
“我知道,那又有什麽辦法。”
殡儀館一見鐘情的愛情竟然是蓄意的接近,甜蜜心酸的三年婚姻居然見不了光,他口中的愛不過是誘她上鈎的餌。
“你為什麽接近我?只是為了這張紙?你已經坐擁陸恒,還有什麽不滿意?”
他面無表情:“我想要的何止是這些。”
當真相浮出水面,她是否還能回歸他的身邊?
[字數 001【小三是怎麽練成的】]
第一卷·下堂妻的游擊戰
【日值歲破大事勿用】
宜:納采、祈福、修造、齋醮
忌:婚娶、生子、出門、動土
我冷靜的關掉網頁,裝作很忙的樣子翻了翻文件夾,心裏卻一直在琢磨,不知道回家算不算出門,出門了到底會怎麽樣,難道會有血光之災?
其實我向來不信神邪,可我不信不代表別人不信,尤其是那些看似道貌岸然的大老板,別說開分公司什麽的,就連修個指甲泡個腳都得請風水先生啊命理師來左研究右盤算的,所以我特地在網上查了查黃歷,不知道今天回去是好消息還是壞消息。
不過……貌似消息不會太好,因為我右眼皮跳了一天了,天地良心這可真不是我迷信,主要是它跳得太頻繁了,跳得我心神不寧,手指摩挲着左腕上帶着的一串佛珠,嘴裏喃喃自語:“壞的不靈好的靈……”
懸着心把報告打完交上去,剛剛落座就聽到同事小康叫我:“景然,有人找!”
“砰”地一聲,過了幾分鐘我才發現那聲難聽的碎裂聲是我剛才手裏握着的瓷杯掉在地上發出來的,簡單收拾了一下,高聲答應了一句:“知道了!”
收拾完走下來,只見公司一樓的休息區坐着一個女人,那女人戴着一副巨大的墨鏡,還戴了副口罩,身上穿着長長的羽絨襖,整個人被包裹起來,像只中了毒的母蝙蝠似的,我根本看不清她的樣子,也就當然不知道該如何稱呼,于是走得更近了些,有些猶豫地開口問道:“請問您是?”
那女人擡起頭,因為帶着墨鏡的關系,我看不清她的眼神,只覺得她身上的香水味實在是太嗆鼻了,我鼓足勇氣深吸了口氣,正準備再次開口,那女人就問了一句:“你就是伊景然?”
我對自己的名字還是很滿意的,景色依然,風光依舊,希望我到白發蒼蒼子孫滿堂的時候還能對得起這個名字,阿門。
出于對自己名字的極度驕傲,我十分誇張的點點頭,還沒來得及問她怎麽認識我的找我什麽事,就被随之而來的沖擊力逼得後退了幾步,我在那一刻突然發現,那跳了一天的右眼皮居然瞬間正常了,真他媽邪門!
我捂着臉訝異地望向那女人,那女人已經把墨鏡摘掉,我這回看得很清楚,她眼裏充斥着滿滿的憤怒,于是我瞬間明白了一切,只好讷讷的開口道:“對不起張小姐,讓您受累了。”
張儀萱平時保養得宜的臉被氣得扭曲起來:“別以為你長了副好皮囊就能到處勾引別人,陸鞘是什麽人?他是你可以随便接近的?”
被她扇了一耳光的左臉已經開始發麻了,以我以往的經驗來說,再不用冰冷敷一下就該腫起來了,于是我十分恭敬地回答張儀萱:“張小姐實在不好意思,我以後一定會離陸董有多遠就多遠的您放心,他那樣身份的人就算跟我在一起也是一時興起,興致過了我就什麽也不是了,您才是他的正牌女友,對這一點我十分有自知之明,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
說完我立即一個轉身,疾步走進電梯去了,這樣的情況再逗留下去也沒什麽好果子吃,畢竟我是以溫柔娴淑著稱江湖的,當真控制不好情緒一腳把她踢翻就太前功盡棄了,以後還怎麽靠這形象混飯吃啊?
張儀萱冷哼了一聲,重新戴上墨鏡,整理了一下衣服就出去了。
其實說實話我對待這樣的事已經很有經驗,出了電梯之後立即走到茶水間取了冰塊用手帕包起來,敷了一會兒臉上火燒火辣的感覺就沒有了,我伸了個懶腰然後去衛生間補了補妝,最後神清氣爽地回到辦公室,好幾個女同事都在竊竊私語,哎,看看,女人八卦是天性,既然我都不能免俗,又怎麽能強求這些庸脂俗粉假裝沒有看見呢?
何況這已經是這個月的第四次了!三字經啊!
[2013-01-24 002【被掃地出門】]
那些庸脂俗粉看我進來就各自回到座位上工作,舟周從隔間伸出腦袋問:“這次是誰?”
我扯了扯嘴角:“張儀萱。”
舟周很快上網搜了搜這個人,然後又伸出腦袋朝我吐了吐舌頭:“這回玩大發了,永安集團的大小姐張儀萱可是陸家老太太屬意的兒媳婦,跟以前那些可不一樣。”
我十分認命地嘆了口氣:“我當然知道,這張大小姐一鬧,說不定老佛爺都知道了,這回回去陸鞘非扒了我的皮不可。”
舟周偷笑:“放心,他舍不得。”
我再度嘆了口氣:“我跟在他身邊三年,到現在還沒發現他對什麽事什麽人舍不得過,舟周,你幫我買份保險吧。”
舟周翻了個白眼:“你還是操心操心回去怎麽跟你家萬歲爺交代吧!”
我開始頭疼了。
自從我畢業參加工作以來,真的從來沒覺得一個下午的時間過得那麽快過,到了下班時間還到處磨磨蹭蹭,不想承認真的已經下班了這個事實。
舟周關了電腦,起來活動了一下,十分鄙夷地看了我一眼:“再磨蹭也不能一晚上不回去吧?早死早超生,這種情況你早就習慣了,這回不過就是找麻煩的女人身份特殊一些,沒什麽大不了的,以前每一次他都能替你擺平,這次也一樣。”
我搖搖頭:“這次可不一樣,涉及到老佛爺,不死也得脫層皮,不過既然我主動提出來了,對他而言事情就好辦得多,我怎麽也有個配合之功,不至于賜死。”
舟周十分不解:“你真是怕他對付你才提出來的?”
舟周這家夥真是讨厭,老師沒教過你一針見血很不禮貌嗎?
我愣了愣,不知該怎麽回答,于是舟周又問了一句:“既然你都已經提出來了,他也沒反對,那你還磨蹭什麽?害怕什麽?”
我收拾好東西把電腦關掉,站直身體對舟周說了句:“走吧,總要面對的,你說得對,早死早超生。”
轉了兩趟公交車,在這冰天雪地裏我覺得自己被強大的人流擠出了汗意,掙紮着從公交上擠下來,一路感嘆中國的人口問題在這座城市的公交車上真是能得到很好的體現啊!
還沒感嘆完我就看到那輛熟悉的蘭博基尼緩緩朝我的方向開過來,我伊景然有個很強大的優點,那就是從不愛浪費資源,特別是人力資源,于是我就站在原地等他開過來。
到底是有錢人請的司機,技術可真好!我在心裏惡狠狠地罵了一句:“你妹啊再開近一點我就要被你撞到綠化帶裏去當它們完美襯托的那朵紅花了親!”
司機下車來替我把門打開,恭敬地叫了聲夫人,我突然覺得好笑,伸手把他的眼鏡摘下來:“你是機器人嗎?”
司機還是面無表情:“請夫人上車。”
一點都沒有人情味!我立即覺得索然無味,悻悻地上車去了。
到了地方我也不想下車,司機很快下車來替我拉開車門,我耍賴也沒用,只好朝他翻了個大白眼,然後不情不願地下來,早有人進去通報,一個小丫頭把門打開,甜甜的叫了聲:“夫人。”
我朝她比了個禁音的手勢,那小丫頭還沒來得及開口,我便聽到了一個清冷的男聲,“你還知道回來?”
我換好鞋子,強行不去理會差點跳到嗓子眼的心髒,假裝不經意的問:“你今天怎麽有空過來了?”
陸鞘似笑非笑的看着我:“這是我家,我為什麽不能來?”
我在他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我沒說你不能來,只是對你居然來了的事實表示一下驚詫罷了。”
陸鞘看看我,嘲笑道:“這個月第幾次了?”
我當然知道他指的是什麽,當下十分謙虛的回答:“托您的福,才四次而已。”
陸鞘哼了一聲,從茶幾上拿起一個文件袋甩過來,然後将煙蒂扔在煙灰缸裏:“這些年你也挨了不少耳光了,這次是最名副其實的一次,也不算冤枉。”
我打開那個文件袋,将協議取出來,就着燈光仔細地看,然後笑起來:“陸董的簽名值多少錢?”
陸鞘冷笑道:“你放心,絕不會虧待你,除了這棟房子,車、你現在住的房子都已經轉到你名下。”
我笑了笑:“想不到你會答應得這麽爽快,真是謝謝你啊。”
陸鞘眯起眼睛,眼光仍然不自覺地瞟向我,我知道他是想嘲笑我隐隐帶着指印的臉頰,也就沒心思搭理他。
他又點燃了一根煙,深吸了一口,然後緩緩地吐出來,整個人被籠罩在煙霧中,顯得很不真實,正如我一貫對他的感受。
我就這樣隔着沙發遙坐在他對面,突然覺得有些悲涼:“你知道嗎,這麽多年,我從來不覺得自己是個真真實實存在的人,我的喜怒哀樂永遠都圍着你轉,跟了你那麽長時間,好處沒撈到什麽,每個月還要應付那些圍在你身邊源源不絕的莺莺燕燕,這回好了,既然你肯簽字,我們就好聚好散,你給我的那些我都不要,只要你答應永遠不出現在我面前。”
陸鞘問我:“當初你怎麽說的還記得嗎?”
我深深地陷進沙發裏,整個人窩成一團,有些疲憊的閉上眼:“當初不知道會走到這一步,也想象不出跟你在一起的種種困難,年輕時候不懂事啊。”
陸鞘彈彈煙灰,是的,請相信一個妙齡女人常年獨自呆在一個大得驚人的房子裏,是可以鍛煉出這樣好的聽力的,我确定他彈了彈煙灰,甚至能想象到他戲谑地又看了我一眼的表情,果然,沒一會兒就聽到他嘲弄的聲音響起:“放棄得這麽徹底,這可不像你。”
我還是不願意睜開眼睛,只是平靜地道:“以前我看過一本書,對裏面的一句話印象深刻。童話裏王子永遠只愛公主一個人,那是童話,要保留純淨。現實是,王子和公主都已經漸漸長大,人和人之間會漸行漸遠,城堡已經凋敝,粉紅色的玫瑰早就開始敗色。”
不給陸鞘說話的機會,我又反諷自己道:“當然,您是高高在上的王子,我可不敢以公主自居,只是——”我睜開眼看着他:“連王子和公主都會漸行漸遠,更何況王子和灰姑娘呢?”
陸鞘吐出一個煙圈:“從你答應嫁給我開始,就應該能預料到今後要面對的種種,現在你說累了,行,我成全你,還你自由。伊景然,這是我最後一次這麽客氣的和你說話,帶上這份離婚協議給我有多遠滾多遠,要是再出現在我面前一次,我保證你生不如死。”
他也不是第一次對我下這種命令了,哪一次我都活得好好的,這一次大概也一樣,可這家夥語氣中透出的淡淡殺氣我依然敏銳的察覺到,于是我掩飾般的站起來:“生不如死嗎?跟你認識以來,我不是一直都是這樣過的嗎?”
說完不等陸鞘開口我就急匆匆的上樓收拾東西去了,乖乖,其實我還是很怕他的。
轉身時奪眶而出的眼淚就能證明。
[2013-01-24 003【陸放回來了】]
我很快收拾好東西下樓來,陸鞘已經不在了,之前開門的小丫頭正撇着嘴收拾桌上的煙灰缸,眼裏隐隐帶着淚光,我這麽善良的人,當然忍不住好心的問了她一句:“小妹你怎麽了?”
那個叫小妹的丫頭頓時委屈得掉下淚來:“夫人,我不小心把您的拖鞋和先生的放在一起了。”
那不用說,肯定得挨罵了,陸鞘變态的地方多了去了,最讓我受不了的一點就是他的潔癖,倆人最好的時候他才允許我睡在他身邊,沒過多久就把我打發去了次卧,真像個帝王似的,要人侍寝時才恩準人進他的房間,人都如此就更別提衣物鞋襪了,簡直入了他的眼就是侮辱了他一樣,我十分同情地安慰小妹:“沒事,先生今天吃錯藥了,你別理他。”
小妹擦了擦眼睛,問我:“夫人您是要去出差嗎?”
我本着少一個人知道少一分危險的原則十分無辜的點了點頭,心裏對老天爺發誓:“我可真不是存心騙人!”
小妹已經站起來:“我幫您拿吧。”
我連連後退,笑着搖頭:“不用了,你忙吧,我這就得走了。”
陸鞘走了,當然司機也不在,我拖着箱子走到了山腳才攔到了返程的出租車,到達酒店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我開了間單間,把東西簡單收拾了一下,洗了個澡就睡了,第二天早上被小夏的電話吵醒時還昏昏沉沉不知自己身在何處,小夏咋咋呼呼的聲音通過聽筒傳出來,“然然你在哪兒呢?”
我迷迷糊糊答道:“床上。”
小夏很顯然誤會了:“哎呀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有心思和陸鞘上床啊?你知不知道他都讓外頭的狐貍精登堂入室了!”
我瞬間清醒了,朝着電話大吼:“阮小夏!誰告訴你我跟他上床呢!我告訴你我跟他什麽關系也沒有了,愛誰誰!別煩我!姑奶奶要睡覺!”
挂完電話我還沒有平複被她攪起來的莫名其妙的怒氣,躺在床上翻來翻去睡不着,小夏的電話又打來了,我頓時睡意全無,把手機扒拉過來:“阮大.奶奶,我真沒跟他在一起,不信你親自過來檢查檢查!”
“景然,你在哪兒?”
随着這清冷的男聲,我瞬間覺得一股電流順着耳朵一直通往全身,整個人都酥了:“怎麽是你?”
電話已經被小夏搶回去:“然然,陸放回來了,他非要我打電話給你,我可不是故意要吵你的!”
我頭都大了,盡量語氣溫和的對小夏說:“夏夏,你把電話給他。”
陸放的聲音還是那麽有磁性:“嗯?”
我努力深吸了一口氣:“您老人家怎麽跑回來了?”
陸放笑起來,我聽到他的笑聲不知怎麽的就覺得毛骨悚然,陸放沒有絲毫不好意思:“都說了你要是過得不好就來找我,怎麽他都帶別人登堂入室了你就只知道躲起來?”
我嘆了口氣:“你怎麽知道的?”
陸放道:“我都回來了,有什麽事會不知道?更何況那家夥還把姓張那女的帶到了老太太那兒,那副欠揍的模樣你是沒看見!”
我當然能想象得到,可我已經跟他沒關系了,只得放低聲音:“大哥,我求你了,別跟着瞎摻和了,我們的事自己能解決,鬧到老太太跟前去只會讓我更難堪。”
陸放一聽就怒了:“伊景然你有點兒出息行不行?當初拒絕姓蕭那小子的時候沒見你這麽委曲求全啊!”
我趕緊求饒:“行了哥哥,我先起床,把自己收拾清爽了去給您請安,成不?”
陸放很大方的答應了,可我根本不想去見他,在自己這麽狼狽的時候還讓除了陸鞘之外的陸家男人看到,你真當我傻啊!
挂完電話我頭昏腦脹的洗漱,随手從箱子裏扯出了一件衣服換上,然後出門打了個車去公司,趕上最後一分鐘刷完卡,剛坐在座位上舟周就問:“你家萬歲爺沒把你折騰得下不了床啊?”
我頂着倆碩大的黑眼圈皮笑肉不笑的開口:“就我這身段兒,沒趕上翻牌子的好時候。”
舟周探出腦袋來:“真鬧啊這回?”
我做了個“離婚”的口型,舟周感嘆:“這麽個好男人都被你折騰走了,你也不怕折壽。”
是不是好男人得用過的女人才能評判哪!我憤憤不平地怒目瞪了她一眼,可她根本不看我,害得我白白翻了個白眼,差點翻背過去。
我就不信這世界誰離了誰還活不了了!日子總得繼續過啊!于是我很敬業的開機準備寫報告,喝了口水才回答她:“他對我好得我都要含恨而死了,這種好法兒我還真沒命受。”
舟周還想說什麽,主管出來通知大家十點開會,大家便都趕着把手頭的工作理清,我和舟周交換了一個眼神,心領神會的開工。
[2013-01-24 004【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十點的時候大家一起去會議室,我這幾天被陸鞘的事兒折騰得無心工作,于是很狀況外,探出身子敲了敲跟我隔着一道小走廊坐着的年輕人:“我聽說最近公司要空降一個總經理過來?”
那年輕人搖搖頭:“不是總經理,是要換董事了!”
我“哦”了一聲,歪過頭看看他,小夥子眉清目秀珠圓玉潤的,長得還真不賴,這麽優秀的小夥子不調戲白不調!我擠眉弄眼地問:“以前沒見過你啊,你是哪個部門的?”
那年輕人笑了笑:“我才來的。”
我還想多套套近乎,舟周已經打探到消息跑來告訴我:“老板家裏鬧政變,這回來的新老板是從歐洲總部直接調來的,是大老板最小的兒子,典型的高富帥啊!”
大會議室裏到處都是竊竊私語聲,直到總經理進來大家才安靜下來,“我們公司迎來了新一任的董事長,大家歡迎!”
掌聲響起來,我十分興奮地坐直身子準備瞻仰新董事長芳容,餘光中我發現之前調戲過的那跟我隔着一個走道的年輕人應聲站起來,就這樣在大家的目光下,走到了主席臺上。
後來他說了些什麽我都聽不到了,直到舟周推推我的胳膊:“你怎麽了?”
居然跟新董事有一個這麽愉快又親切的開始!我心裏偷樂,這下好了,萬一哪天起晚了遲到,他看在這一面之緣的份上也不至于扣我的年終獎!但是這OS說出來肯定會被舟周鄙視,我決定不告訴她!故意做出一副哈喇子都要流出來的假象:“新來的董事好嫩啊!”
舟周居然連這自然又正常的愛美之心都要鄙視我:“一個已婚婦女還這麽花癡我真是受不了你!”
我憤憤糾正:“是離異婦女!”
會議有別于以往的冗長,這次相當簡短,我因為坐在後面,剛散會就打了個哈欠從後門出去了。
一整天也沒什麽新鮮事,誰知到了下班的點主管突然在MSN上敲我:“進來一下。”
我回想了一下,今天的工作還沒來得及出什麽纰漏,應該不是訓我來的,然後簡單回複:“好的,我馬上來。”
主管也沒什麽特殊的事,只是簡單地了解了一下我的工作進度,我交代了一下流程和進度,然後就聽到主管輕飄飄的來了一句:“從明天開始你直接去秘書辦報道。”
“啊?”我愣住了:“您開什麽玩笑……”
“董事長欽點,小伊你好好幹!”
我木着腦袋出來,完全不能接受這樣的巨變!我這位置可是個閑差啊!不用做什麽事又不用擔責任,這下可好了,直接搬到大老板眼皮子地下,這不是要我老命麽!我還沉浸在再也不能随心所欲的逛淘寶的悲憤中,偏偏座位上的電話還響個不停,我沒好氣的接起來:“不好意思我們已經下班了,有什麽事請明天再來電。”
電話那頭的人脾氣好得很:“既然明天就要去秘書辦報道了,今天晚上跟我一起吃個飯熟悉一下你以後的老板吧!”
我是誰啊?我是伊景然啊!我是聰明的伊景然啊!當然立即馬上當下就反應過來電話那頭是我未來的金主,可是我還是十分沒出息的結巴了:“您是……董事長?”
我一直以來關心的都是如何更好的生活而不是如何升職,所以一直到我坐在王嵩明面前時還不知道該怎麽稱呼他,倒是王嵩明主動跟我打起了招呼:“這樣的場合叫我嵩明就可以了,工作的時候還是叫老板比較合适。”
我聞言趕緊低頭哈腰叫了聲:“老板。”
王嵩明扶額:“我剛剛不是說工作的時候才叫老板?”
我點點頭:“是啊,現在不是在工作?”
王嵩明笑了。
對付這種人比對付陸鞘簡單多了,一招欲擒故縱就能搞定。
我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從包裏掏出一臺筆記本,然後又掏出一副眼鏡來戴上:“老板,是不是所有新上崗的員工都能得到您親自崗前指導啊?真是太幸福了!”
王嵩明笑着問:“為什麽?”
我一本正經的回答道:“所謂秀色可餐,食色性也。”
王嵩明皺眉:“你常常這樣前言不搭後語?”
居然是個文盲!我十分遺憾的搖頭:“我需要做什麽?”
王嵩明冷靜的回答:“把你那副平光鏡收起來,然後把電腦關上,好好吃飯。”
我本身就底子厚,更何況還在人精似的陸鞘跟前存活了這麽長時間,當然不可能是他想象中那樣純粹的二貨,拿電腦出來什麽的也就是裝裝樣子,我很快把電腦收起來:“這餐飯的性質是什麽?”
王嵩明微笑:“你是我來公司之後認識的第一位同事,彼此認識一下吃頓飯難道需要一個正式的理由?”
其實我已經好幾頓沒吃飽了,這回當然敞開肚子吃,王嵩明飯後很紳士地陪我散了會兒步,到了公司門口我才道謝:“這頓飯就當你認識一個新朋友,按你的身家來說,認識個新朋友請吃餐飯也正常,作為一個懂文明講禮貌的小女孩我謝謝你啊,但明天開始你就是我老板了,作為一個英明果敢的老板絕不會和他的員工發展奸情的,我暫時也還沒想法當那禍國殃民的褒姒,哎喲叫你什麽好呢?老板?嵩明?”
王嵩明笑意漸深:“看來是不想讓我紳士到底送你到家了,那麽也好,我還有事,今晚就到這兒,伊景然,”他一字一句緩慢念出我的名字:“你很有意思,很高興認識你。”
雖然他聲音很有磁性,語氣很溫柔,普通話也很标準,可我毫無心理準備的想到了當初陸鞘那混蛋第一次念我名字的時候,這樣一對比,他就遜色多了。我在心裏鄙視我自己,不過面子上當然不能表現出來我內心那麽多的小九九,我笑了笑,拉開裙子行了一個古老宮廷禮:“我的榮幸。”
告別了王嵩明,我依然步行回家,晚餐小酌了幾杯,王嵩明是有錢人,拿的酒當然是好酒,我當時喝果汁似的一杯接一杯,可我忘了,好酒也是酒,是酒就有後勁兒啊!而我心裏有着事兒呢,何況本來酒量也淺,我隐隐覺得自己有些高了。
我聽到自己一個人咯咯咯地笑出聲,糟糕,這是出醜的前兆了!我真想立即撒丫子跑回家然後往床上一躺,這樣再丢臉也是在自己家啊!
可惜我已經真的高了,行動已經不受思維控制,我把手背貼在面頰上意圖降溫,到了小區門口也不願意進去,随意地坐在小區前的綠化帶便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控訴陸鞘的種種惡行,直到眼前出現一雙熟悉的皮鞋我才擡起頭來,瑟瑟發抖地開口:“你不是長着順風耳吧?我随時随地罵你你都能聽到?”然後突然想起來他那句“要是再出現在我面前一次,我保證你生不如死”的話,陸鞘的手段我是見識過的,所以我害怕了,哆嗦着解釋:“這可不怪我,是你出現在我面前的,我回我自己家總可以吧?”
陸鞘的眼睛眯成一條線的時候讓人看不出他的情緒,可是我還是很窩囊的被他強大的氣場壓迫到主動承認錯誤,我踉踉跄跄站起來:“我這就走我這就走……”
陸鞘拉住我,一般情況下我是絕不會在這種時候招惹他的,可當時我已經喝高了,于是我回頭故作驚訝的問:“難道陸董今晚沒有美人在側,*到要我來侍寝?”
陸鞘邪邪的笑起來:“看來你天生就有當狐貍精的潛力,剛離了我就找到了下家,伊景然,你不錯啊!”
我十分謙虛的否認:“哪裏哪裏,陸董學識淵博,下自成蹊的道理還是懂的。”
“你的意思是,”他的手悄然間已經握住我的腰:“不關你的事?”
我覺得癢,又不甘心只我一個人難受,于是在來不及阻止自己的情況下,我已經環住他的腰,整個人撲進他懷裏。
他對此反應平淡,一句話都沒說,可不說話偏偏氣息在,他溫柔的呼吸掃在我的脖頸裏,我在他懷裏扭了扭,覺得更癢了。然後我聽到他嘆了口氣,再然後就将我打橫抱起來。
[2013-01-24 005【不是安全期】]
我完全沒有跟上陸鞘的節奏,不停地扭來扭去妄圖把他從自己身上剝下來,陸鞘沒有給我任何機會,一記一記狠狠鞭撻,我的手撐在他胸口,努力把自己和他隔出一個微弱的距離,陸鞘反而一記到底,我只來得及短促的哼了一聲,然後就暈過去了。
再度醒來時天已經大亮,我當然不會天真的以為他體力如此虛弱只讓我躺一夜而已,于是我顫顫巍巍的伸手拿起床頭櫃上的手機,剛看了一眼就“嗷嗚”一聲哀嚎出來:“陸鞘你這個大變态!”
“你說什麽?”
噢噢噢噢這聲音沙啞得恰到好處真銷魂真性感啊!
可是,不對啊……
從我殘存的記憶裏提煉出和我一起做運動的男人應該是陸鞘啊!那他不可能還在這裏啊!那剛剛說話的是誰!
誰知一貫完事就走人的陸大少爺居然破天荒的留下來了,更讓我覺得驚恐的是,他居然還躺在我身邊!
我真擔心被他抓去用84泡一遍!
陸鞘顯然不滿意我的反應,他一勾手把我拉下來躺在他*的胳膊上:“吵什麽?”
我的聲音立即就弱了下去,跟蚊子叫似的:“那個…我睡了一天一夜了…我今天沒請假啊…”
陸鞘皺眉,神情還是沒睡醒的樣子,我立即禁聲不再吵他,他卻突然睜開眼睛:“你說明天張儀萱會不會又去你們公司扇你一耳光?”
我捂着臉,手指戲劇地顫動:“你你你你……”
陸鞘笑起來,我能看到他潔白的牙齒在在黑暗中中閃閃爍爍,如同傳說中吸血的蝙蝠,而我就是那個剛被他吸幹精元的可憐人。
“這回老佛爺知道了?震怒了?”我可憐兮兮的問,“可真不能怪我啊,只能說現在的偵察系統太完善,我反偵察能力還不過關,何況我們倆已經離婚了,你完全可以輕易說清楚的,何必要來殺我給老佛爺看啊?!”
我想我當時還沒有意識到,或者說想起來,一對已經離婚,而且沒離的時候也隐着的男女,這樣赤身*的躺在一起,其實是一件很不被世俗所接受的事情。
陸鞘勾住我的手更緊了些:“你的臉比她大那麽多,相對而言指印就要小許多了。”
“怎麽怎麽?”我聽出門道:“你找人揍她了?”
陸鞘驟然放開我:“還是那麽蠢,伊景然,我記得我告訴過你的,一個女人,要麽就收起自己那點小聰明,要不你就真的做到有那麽聰明,總是裝來裝去,是很容易适得其反的。”
果然!這才是我認識的陸鞘!冷血無情的陸鞘!
我擁着被子坐起來,将整個背露在外面,右手反過去指着腰際道:“看見沒有,當初我傻裏傻氣紋上去的那個陸字已經被我找人洗掉了,那激光一點一點刺進去我感覺好極了,你這麽睿智的人想必不能理解一個愚蠢的女人洗掉自己的過往打算重頭開始的決心有多強烈,當然就更不能體會破繭重生那一刻多有快感了!”
陸鞘沒有任何表情。
我也懶得猜他的心思了,掀開被子當着他的面換好衣服:“我就不留你了,還有,多事提醒你一句,以後最好還是坐撲克臉開的車,你親自開車的次數實在有限,我擔心你記憶出現偏差一時糊塗又開到我家來,你這樣對我影響很不好的,我還想着趁年輕好好發展一個第二春,也好讓張小姐早日放心,不再來找我麻煩。”
陸鞘也坐起來,拉開他那邊的床頭櫃抽屜,拿了包煙拆開,想了想又把它丢回去,默不出聲的看着我,我能感覺到他如炬的目光一直跟在我身後,麻着膽子假裝鎮定的洗漱完之後還在梳妝臺前化了個淡妝把眼下的烏青和臉頰上的指印蓋過去,然後才斜着眼看他:“怎麽,還不打算走?那我就先出門了,你走的時候替我帶上門就行了。”
陸鞘一直沒開口,導致我很擔心,因為他通常長時間沉默的時候都是在醞釀一個大陰謀。
我坐立不安的咳了咳:“那我就先走了。”
陸鞘在我起身的時候喊住我,我立即回頭,他那時已經在系領帶,十分雲淡風輕的提醒了我一句:“昨晚我沒做措施,這兩天不是你安全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