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6)

去準備準備,你陪着叔叔好好下棋。”

他看向我,我努力沖他笑了笑,雖然笑得不太好看,但至少沒有趕他的意思了,于是他放下心來,對媽媽笑着說:“那我就不客氣了,謝謝叔叔阿姨。”

如坐針氈一下午,好不容易到了五點,我催促媽媽:“去做飯吧,我給你打打下手。”

媽媽但笑不語,我說話算話,幫着擇擇菜,調配料,媽媽系上圍裙,打量一眼嘟着嘴擇菜的我,笑着道:“到底是長大了,以後嫁人了也得學着做家務,今晚看看小蕭的嘴刁不刁。”

“你這不是白請人吃頓飯麽,”我翻了個大白眼:“他現在還追着我呢,再怎麽不滿意啊不高興啊也得憋着啊,等把您和我爸騙住了,我被扔進他們家,再怎麽對我咱家都沒轍了不是?”

攪拌好的雞蛋倒進油鍋,滋啦一聲響,媽媽估計沒聽到我後面說的什麽,我也就不再說話,老實地擇菜洗菜。

六點不到就開飯,我還親自下廚做了道麻辣土豆絲,爸爸很喜歡蕭任杞,不停的跟他讨論剛才的棋局,還時不時的跟我和媽媽解釋他們下得有多精彩。

最後蕭任杞一本正經的提要求:“叔叔,能把這副棋送給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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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北北造人成功!因為小哇我倆從貼吧到微博到Q再到短信,我覺得這兩年時間過得特別快,幸福的時光總是過得格外的快,寶寶折磨得你夠嗆,可這是多麽難得的人生體驗啊,說實話我老羨慕了,吐完要記得接着吃哦,營養必須得跟上喲^_^

我今天太高興啦(^з^)-☆

[2013-02-03 025【輝騰和帕薩特】]

我們一家都對他這個要求表示費解。

爸爸首先問他:“你要這副棋做什麽呢?改天叔叔送副好的給你。”

媽媽也覺得奇怪:“下回常來跟你叔叔下就是了,不然一個人要一整副棋也沒用啊。”

我來結案陳詞:“你這人怎麽回事啊,說你胖吧你還真喘上了,我爸我媽那是看得起你留你在我家吃飯,還提起要求來了,這孩子怎麽這麽不懂事兒呢?”

結果沒有任何懸念,我家父上母上一起用眼神責備了我。

蕭任杞笑嘻嘻的回答:“其實我也只是想要兩顆棋子而已,主要是因為要過年了,我爸媽讓我帶‘一對象’回去。”

我“噗”的一聲笑起來:“這是微博上的段子,蕭任杞你偷人創意!”

老人家也被逗得哈哈大笑,連聲道:“後生可畏。”

我倒是真沒看出來,關鍵時刻蕭任杞也沒我想象中那麽木讷,吃完飯他把我趕出來,跟着媽媽一起洗碗啊整理什麽的,我跟我爸坐在客廳裏都能聽見他們傳出來的陣陣笑聲,爸爸湊到我耳邊說:“然然,這是個好孩子,可得把握住咯。”

真沒眼光,我在心裏鄙視爸爸,同樣是說笑話,同樣是洗碗做家務,您哪那是沒見過陸鞘,不然哪裏還有蕭任杞立足之地呢?

他還只是打着棋子的主意,王崇明已經擁有整副上好的白玉雕刻的好棋,陸放呢,他會毫不猶豫的抽走棋盤讓你們無路可走,只有陸鞘,他是棋盤上紋路的主人,你們的一舉一動都在他的掌握之內而不自知。

陸鞘才是整個游戲的終極BOSS。

哦不不不,伊景然,我們不能總想他。

等我從思緒裏掙脫出來,蕭任杞正好跟爸爸媽媽告辭,媽媽随口吩咐我:“然然去送送。”

我就只好跟着他出來,走了好一會兒都沒人開口說話,我舔舔嘴角主動打破沉寂:“你最近在哪裏工作啊?”

我穿着內增高就差不多能和蕭任杞比肩,他側頭看了看我,終于把手伸過來拉住我的,“我一直很努力的工作,只希望有一天能讓你過得更好。”

啧啧啧,多麽小言的對白,要是陸鞘就不會這麽說,他會說:“工作賺錢那是你們女人該操心的事兒麽?好好把自己拾掇清爽了出去逛街去。”

順帶我還想起來當初為了出去工作和他鬧了多少別扭,後來總有女人上門來找我麻煩,地點也通常是在我工作的地方,至今我還記得第一次被人扇了耳光回去,他看着我時手上的青筋都暴起來:“成天鬧着要出去工作,好啊,被人揍了,那滋味很爽吧?”

手被捏緊了,我清醒過來,蕭任杞問:“你怎麽了?”

“啊,沒什麽,我在想事情。”

蕭任杞比我沒高多少,因此這時候想俯視我就比較困難,我整個人稍微往後仰了一些想後退,沒想到被他拉住,我一個重心不穩就往前傾了過去,他攬住我,唇就這樣落下來。

我一時之間想了很多,第一次和陸鞘接吻是在我們正式認識的第二天,他不知道從殡儀館的哪個角落蹦出來,拉住我的手就跑,我氣喘籲籲的跟着他跑到一個偏僻的角落,瞪大眼睛問他:“你幹什麽呀?”

他的吻就這樣毫無征兆的落下來。

後來我們有過許多次纏綿的親吻,可再也沒有那樣純粹過了。

對比起來,蕭任杞這個吻就顯得很惡心。

我想推開他,可敵不過他的大力,最後他放開我,是因為我們同時聽到車子急剎之後重新啓動的刺耳聲音。

他放開我往那輛車的方向看過去,我終于掙脫開來也下意識的往那邊看,不知道是我想太多還是真的就那麽巧,居然是輛和陸鞘一般自己開的車同款的輝騰,只可惜天色已經暗下來,我看不清車牌。

蕭任杞笑了笑:“帕薩特的性能不怎麽樣,開車的可能是個新手。”

我連再見也沒說就跑回家了。

三十秒後手機鈴響,我毫不猶豫的挂斷,十秒之後,短信聲響起:“是我急進了,讓我們慢慢來吧,我愛你然然。”

我再也受不了,直接關機了。

[2013-02-04 026【誰出車禍了】]

睡到第二天早上醒來才知道我因為關機鬧出了多大的動靜,媽媽責備的對我說:“舟周和顧念的電話都打到家裏來了,你沒事關機做什麽?”

“沒電了嘛,”我打了個哈欠然後聳聳肩:“我關機充電呢。”

“那趕緊給人家回個電話,省得他們替你擔心。”

慢吞吞吃完早飯我才回房開機,想了想還是先打給了顧念:“聽說您找我都找到我爸我媽那兒去了,什麽好事啊?你和段亦風要結婚了?”

顧念咋咋呼呼的:“你沒事兒又玩什麽失蹤呢?急不死我們是不是啊?”

“我怎麽就失蹤了?”我覺得莫名其妙:“我回我爸媽家也算失蹤啊?陸放昨兒個還上我家看我來了,怎麽我就成失蹤了呢?”

她火急火燎的開口:“行了行了我沒時間跟你說了,我還得去醫院呢,你趕緊的過來吧,人民醫院啊!”

“上醫院幹什麽?”我又問了幾句:“我去幹什麽?誰出事了啊?人民醫院幾樓什麽科啊?喂喂!”

她已經挂了電話。

再撥過去久久沒人接。

我只好打給舟周:“顧念說什麽要去醫院啊什麽的,出什麽事了?”

舟周比顧念淡定多了:“找了你一晚上,也難怪她沉不住氣,而且這事還得瞞住家裏的老人,她沒經歷過這種事,難免急躁。”

這說的都是什麽?我聽得一頭霧水:“唉唉唉你說慢點兒,什麽意思啊?瞞住什麽家裏的老人,你就不能痛快點兒說清楚嗎?”

她提高音量:“現在知道急了?你這個女人怎麽這麽狠心啊?昨天晚上關機是不想接陸鞘電話來的吧?他死了你是不是特別高興啊?”

我的心狠狠一沉。

“他出什麽事了?”我的聲音聽上去都有些顫抖:“你別騙我了,不可能啊,他進進出出都前呼後擁的,能出什麽事啊?”

“昨天晚上他喝多了,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出車禍了。”

“別逗了,”我感覺呼吸都開始顫抖:“出車禍的是你看見的那被抓奸的妻子張儀萱好不好?什麽時候輪到陸鞘了,再說了,昨天陸放還來我家了呢,他真出了事陸放難道還不來找我啊?”

舟周終于爆發:“你不是跟他隐婚呢麽?你爸媽能知道?陸放是想去找你來着,我給攔住了!陸鞘現在躺在重症監護室你是不是特後悔啊?早知道不那麽早離婚了,萬一他翹辮子你轉身就能得到陸恒大半的股份,現在就離了多虧啊!”

我已經聽不到她說什麽了,滿腦子都是陸鞘躺在病床上毫無生機的樣子,舟周見我不吭聲,意識到可能自己說過火了,又壓下嗓子說:“行了,你現在先別瞎想,趕緊的回小公寓去收拾點兒陸鞘的換洗衣服,一個小時之後我和陸放去小公寓接你。”

她挂完電話我立即換衣服出門,媽媽臨了還從陽臺探頭問我:“什麽事啊?你去哪兒?”

“我們公司一同事出了車禍,”我一邊穿鞋一邊回答:“現在沒敢通知他家裏,我們幾個要好的姐妹輪着去照看一下,媽我這兩天就不回來住了,您和我爸甭等我了啊!”

媽媽“哦”了一聲:“也要照顧好自己啊!”

我答應着出來,左等右等就是等不來出租,公交站還得走好一會兒,我正急得要跳腳,蕭任杞就開着他那臺破桑塔納來了,我蹦跶過去直接上車:“走!”

蕭任杞詫異的看着我:“不是還在休假嗎?我還打算去看看叔叔阿姨的……”

“你叔叔阿姨牙好胃口就好吃嘛嘛香身體倍兒棒用不着你惦記,”我着急了:“哥哥,我趕時間,你趕緊的開車吧!”

到了小公寓我一骨碌跳下車:“今天真是謝謝你了,我還有點事兒,就不招待你了,趕明兒請你吃飯哈,到時候給你電話!”

也沒給他反應的時間,我就下車了,上樓的時候心裏一團亂麻,好不容易哆哆嗦嗦打開門,收拾東西的時候手都在發抖,剛打包好陸放的電話就來了:“收拾好了沒有?”

“得了,”我麻溜兒的就拎着包出門來:“馬上就下來。”

舟周站在車門邊等我,把行李包弄上車後我跟着她一起坐在後座,陸放從後視鏡裏看我:“別着急,現在情況還沒到最糟糕的地步。”

[2013-02-04 027【這世界真熱鬧】]

都重症監護室了,還想有多糟?我氣憤的點點頭,狠狠對自己念叨:“伊景然你出息點兒!陸鞘現在是你什麽人啊?要擔心也輪不上你啊!”

念叨完不禁更加鄙視自己,既然輪不上我擔心,那我這麽着急上火的跑來收拾東西往醫院趕是為什麽啊?

好吧,媽媽在的話,一定會告訴我,是因為骨肉親情。

我真想爆粗口。

舟周問陸放:“家裏都瞞住了吧?”

“還算成功,”陸放的語氣聽不出來情緒:“老太太要知道他出了事兒,我就完了。”

我終于想起來問他們:“陸鞘到底怎麽出的事兒?他平常喝酒都有數的啊,還有撲克臉,撲克臉沒開車送他啊?”

“老王很自責,不過這回不怪他,”陸放加快車速:“陸鞘那脾氣你還不清楚啊?真擰起來誰都別扭不過他,幸好他開的是老太太去年親自替他看中的那輛車,安全氣囊還算頂用吧。”

我聽完默不出聲,心裏一直在琢磨,要是大出血的話,媽媽、我還有陸放,我們三個人誰給他輸血比較靠譜啊?

陸放以為我難受呢,就軟言寬慰:“真不用擔心,我們是擔心他有什麽後遺症啊才想着做個全身檢查的,情況沒有你想象得那麽嚴重。”

我了個大擦,不嚴重能弄那麽大動靜出來瞞住老太太啊?不嚴重能住進重症監護室啊?不嚴重至于打我一晚上電話然後陸放親自來接我去醫院啊?

一路心驚膽戰,我想過了最壞的後果,如果他植物了,我就正好照顧他一輩子,管他是以妹妹還是前妻還是老婆的身份呢,奶奶和媽媽都不能阻止我,我就得照顧他一輩子。

結果到了醫院,發現陸放還真沒騙我,我親愛的哥哥雖然躺在病床上,可他聽到我們進去時的動靜就睜開眼來了,從那冷漠鄙夷加欠扁的眼神中,我得到了至少三個訊息,一,他絕沒有失憶或撞壞腦子,他還記得對我該是不理不睬的态度,二,他沒有被撞一下就聖母瑪利亞人間處處有真情,見到陸放也還是那副死德性,三,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他好歹還活着。

活着就好,只要活着,管他是哥哥還是前夫,至少時不時的還能看得見。

舟周坐下就問:“大帥哥,聽說你被撞得挺嚴重的啊,缺胳膊還是斷腿兒了?”

陸鞘對她還算客氣:“沒什麽大事,就是不想回公司了,來這兒躲躲懶。”

“唉我說,”陸放炸毛:“你倒是好了跑這兒來躲懶,你知道我要處理公司上上下下那麽多事兒還得在老太太跟前替你圓謊多累多辛苦嗎?”

他只是挑了挑眉,淡淡的問:“那麽,既然你上手了,以後陸恒就交給你吧,也省得我想躲懶還得上醫院來。”

陸放一下子蔫兒了:“別介,兄弟,不帶你這麽玩兒的,你看看我把誰給你帶來了,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啊!”

我被他推着湊到了陸鞘跟前,他嫌棄的看了我一眼:“你來幹什麽?”

舟周正剝着橘子:“你這不不方便麽?上廁所什麽的也不方便,是陸放替你導尿合适還是我替你導尿合适啊?景然來了對大家都好。”

導尿?姐姐,要不要一上來就這麽兒童不宜啊?

陸鞘也蹙起眉頭,我正尴尬,他肯定要借着拒絕的機會好好損損我了,你說我這也是犯賤,何必上趕着來讓人羞辱。

沒想到他只是皺着眉瞥了我一眼:“就她?長那麽大連腦子都沒發育全還時不時的進點兒水,會照顧人麽。”

我瞬間就憤怒了:“陸鞘你說話憑點兒良心,你每回回家哪次不是我做好飯放好洗澡水,孫子似的伺候你啊?再說了,就你這情況,我肯來你就燒高香吧!誰還跟我似的犯賤來伺候你啊?”

陸放和舟周但笑不語。

“那麽,”陸鞘慢吞吞地問我:“你知道怎麽導尿嗎?”

他一只腳還打着石膏,兩只手腫得跟豬蹄似的,腰上還綁了束腹帶,看樣子行動确實不方便,脖子上還套着家夥呢,我想了想:“我需要怎麽幫你呢?”

有人幸災樂禍的笑起來:“幫他把該接住的弄進尿壺就行了,他…那兒,你懂的,也只有你摸過,如今輕車熟路,故人再訪,他小兄弟也不會害羞。”

我的臉刷的一下就紅了。

屋子裏四個人,一個怡然自得,那是陸鞘,一個羞憤難耐,這是我,還有兩個混蛋,嗯,陸放和舟周,在陸放說完這句話之後,異常沉默。

直到護士進來說:“家屬可以去打開水了!”

我才借機跑出來,那小護士招手把我喊過去:“開水不用你去打,陸先生病房裏什麽都有。”

那你叫我出來打開水?我莫名其妙的看着她。

小護士紅着臉問:“陸小姐,不知道陸先生有沒有女朋友啊?”

一道閃電從我頭頂劈過。

陸鞘你腦袋上插了多少把桃花啊?連出車禍來住院都能挑逗得小護士诓我出來套近乎?出院不得前列腺炎你來找我!!!

護士姑娘孜孜不倦锲而不舍:“陸小姐,陸先生和張小姐是不是分手了?”

姑娘,我說你什麽好呢?既然你已經八卦到陸鞘和張儀萱的奸情,怎麽可能發不現當初全市電子屏幕上他打橫抱起的妙齡女子,她正是你眼前一直想套近乎的那位“陸小姐?”

心情不好我口氣就不佳:“你叫什麽名字啊上班不認真上光顧着看帥哥,我投訴你信不信?再說了,你那只眼看出來我姓陸啊?叫什麽陸小姐信不信我抽你!”

小護士被我吓着了,縮了縮腦袋連聲道歉着跑了。

哼,我三年來受了多少委屈,這回總算爽了一把,那些個名媛也就算了,如今連個小護士都妄圖來羞辱我,怎麽允許!

罵走了小護士,我心情好多了,愉悅的回病房,舟周抿着嘴笑,我好奇的問:“你笑什麽?”

陸放沒她那麽含蓄,哈哈大笑起來:“被涮了吧?小丫頭把你喊出去幹什麽了?”

怎麽怎麽,這是什麽情況,都知道那小護士是特意把我騙出去的啊?她還是個有身份的不成?我這一腳是不是踢在水泥板上了……

“我就說你不行,”陸鞘鄙視的看着陸放:“奶奶肯定是知道了,這才讓她來的。”

“知道了又怎麽樣?”陸放鄙視回去:“老太太能忍住不來看你,就證明她也清楚你的傷并不嚴重,這會兒把明明空降過來肯定是想拉郎配呢,自求多福吧您哪!”

三個人一起看我。

我聳聳肩:“看我幹什麽,我剛剛把她罵了一頓,看來是沒好果子吃了,我就知道每回跟你們姓陸的在一起就沒好事,得了,趁太子妃像老太太告狀的時間,我得趕緊溜了。”

陸放扯着嗓子喊:“你走了誰給他導尿?”

“愛誰誰!”我頭也不回:“我這回不知死活的又出現在他面前還指不定被怎麽收拾呢。”

“伊景然,”陸鞘終于喊住我:“老太太知道你在這,後果是什麽你知道嗎?”

我打了個寒戰:“你你你你……”

上回在老太太跟前說過的話我也不能把它當個屁給放掉,她處置鄒娟娟的手段猶在眼前,我為自己擔心起來。

“留下來,”陸鞘輕松的說:“至少我在這兒還能保住你。”

我看着舟周,舟周看着陸放,陸放看着陸鞘。

陸鞘最後學着我剛才的樣子聳聳肩:“怎麽了?對我居然這麽體貼和關照你表示驚愕和感激?不必了,畢竟我還指着你導尿呢。”

噗。

“對了我一直忘了問你,”我看着他的樣子就恨得牙癢癢:“你的張儀萱怎麽樣了?”

他笑得雲淡風清:“她出車禍了。”

“我知道啊,你就是因為擔心她才歸心似箭,結果跟她有難同當也出車禍來的吧?”

陸放插進來:“張儀萱那是和老太太合起夥來逗陸鞘玩兒呢,人家有正主兒!人正主兒現在正端屎端尿做二十四孝老公,別拿她說事兒。”

舟周笑了。

我突然想起來她告訴過我,有回撞見一對夫妻吵架,結果被抓奸那妻子居然是張儀萱。

這到底怎麽個情況?

我們談話的空當,有人敲門了,我們四個一起回頭,同時看見了拎着花籃西裝筆挺儀表堂堂的王崇明。

這也就算了。

他身後居然還跟着送我回小公寓收拾東西的蕭任杞。

這世界真熱鬧。

[2013-02-05 028【幫我導尿吧】]

舟周起身叫了聲老板,王崇明沖她笑了笑,舟周朝我使了個眼色,然後特別沒出息的跑了:“我還有點事兒,就先走了啊,那什麽陸鞘你好好養着,可勁兒使喚景然,她欠得慌。”

室內安靜了一會兒,蕭任杞首先打破沉靜:“然然,這是你朋友?”

我哼唧了一聲:“哎你怎麽來了啊?”

王崇明“哦”了一聲:“我在樓下碰見他,非要跟着我一塊兒上來,我這不是沒辦法呢麽。”

蕭任杞皺起眉頭:“然然,有什麽困難跟我說啊,就算我不能幫你什麽忙,至少一起分擔還是可以的,阿姨剛剛給我打電話,讓我跟着來照顧你,你看,叔叔阿姨這麽擔心你,我看你朋友也沒什麽大事,要不跟我回去吧?”

我偷偷瞄見陸放已經開始目露兇光了。

完了完了,別看陸放平時這麽好說話,可他到底是陸恒培養出來的,真正狠厲起來誰是對手?我估計陸鞘都不敢輕易惹他,更何況是蕭任杞這塊誰都能魚肉的魚肉呢?

所以說啊,人貴有自知之明,蕭任杞啊蕭任杞,你這麽撞槍口上了我要不救吧顯得我一點人情味都沒有,要救吧說不定連自己都搭進去,你說你說話之前能先過會兒腦子麽啊?

結果還沒等陸放發火,陸鞘輕飄飄的就開口了:“我想上廁所。”

陸放要生氣的表情還在臉上蓄勢待發,被他這句話一下子堵得特別像便秘。

我真想仰天長嘯啊!

然後……

就想悲憤而死了。

陸鞘那厮接着來了句:“然然替我導尿吧。”

蕭任杞又要開口,被陸放架着就弄出去了。

随着“砰”的一聲,門關上了,病房內就剩下我和陸鞘,他斜着眼看着我,我嘆了口氣去找尿壺,找到了洗幹淨給送過來,陸鞘不說話也沒動作,我只好掀開被子把手伸進去。

咳咳咳,我還真沒幹過這活兒,陸鞘皺起了眉頭,我接了半天發現他沒動靜,于是用手捏了捏,他立即就悶哼了一聲,我吓了一跳以為弄疼他了。

好幾分鐘過去了,他還是沒有要尿的意思。

“喂,”我有些不耐煩:“你到底還上不上廁所啊!”

陸鞘眯起眼睛:“這不是需要你幫忙麽。”

上廁所我還能怎麽幫你?我費力想了一會兒:“要不我去給你弄杯水來?”

他特別不要臉的說:“再像剛才那樣捏捏。”

嘩啦一聲我就掀開被子拎着尿壺出來了:“以前沒發現你這麽流氓啊,這都動不了了還想着怎麽讓人伺候你舒服,還想着怎麽耍流氓哪?我說你真要有這需要我去替你物色人啊。”

“你出去,換個人進來。”

他倒是不跟我客氣,可我站在原地想了想,男的幹着活不合适吧?要是換個女護士……憑什麽她能替陸鞘那個啥啊?!

于是我秉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良好思想品德,再一次把手伸進了被子裏。

這事兒以前我跟陸鞘最膩歪的時候也幹過,現在也算有經驗,倒弄了一陣,陸鞘皺着眉顫起來,我覺得倍兒有成就感,他悶哼一聲吩咐我;“尿壺!”

結果我沒來得及,可我覺得是他那個啥得太快沒有給我充分的準備時間,最後只好把他架起來扶到椅子上給他換褲子,然後再紅着臉拎着濕淋淋的被單出去扔掉。

蕭任杞已經被陸放弄走了,我出去的時候只有陸放一個人在。

他看着我和手裏的被單,先是愣了一會兒,然後放聲大笑起來。

幸好這是VIP層,目前除了陸鞘沒第二個人住。

饒是如此也引來了護士:“怎麽了?”

陸放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一邊揮手一邊說:“沒事沒事,你忙去吧,我們有需要會按鈴的。”

我喊住那小護士:“哎護士小姐麻煩您給換床幹淨的被單!”

“你不錯啊伊景然,”陸放湊到我耳朵邊上來:“陸鞘更加離不開你了吧?嗯?”

這人太猥瑣我才不要搭理他。哼!

媽媽的電話适時的打進來:“然然,你是哪個同事住院了啊?住在哪個醫院,我和你爸去看看吧,你年輕沒伺候人的經驗,媽媽來給你搭把手。”

乖乖,我要是讓她知道了還在跟陸鞘不清不楚,她非得生吞了我,更何況,陸鞘不也是她親兒子麽,要知道他出了車禍我媽又得傷心難過還得在我爸面前強顏歡笑,多別扭啊。

于是我趕緊拒絕:“不用了不用了,這兒多的是人伺候她,您跟我爸不用來了,我也待不了多久就得回去。”

“有人照顧啊,”媽媽似乎舒了口氣:“那你趕緊回來吧,小蕭上家來了,跟你爸下棋呢。”

他想幹什麽啊他?這算什麽?跑家裏去威脅我啊?

最讨厭人威脅我了!

“他剛從我這走呢,跑家裏去做什麽?行了行了,我馬上回來。”

[2013-02-05 029【你聽到什麽了】]

挂了電話我拉着陸放一塊兒回病房,陸鞘看着我:“幹什麽了出去這麽久?”

陸放嘲笑他:“這不給你扔被單去了麽,”接着又無情的出賣了我:“姓蕭那小子上然然家去了,她得回去了,你怎麽樣啊,要不給你換個人來照顧?”

我趕緊解釋:“我媽非說要跟我一塊來照顧你,這怎麽行呢?我跟她說出事的是個外地的女同事來着,所以只好解釋說你有人照顧,不過你确實也不差我一個,我得先回去了,祝你早日康複啊!”

說完我不等他反應,立即就跑出去了,關上門了我還靠在門背上平複心跳呢,裏頭那倆兄弟肯定以為我走了,于是我不小心聽到了幾句不該聽到的話。

“你為什麽不明白點兒告訴她你是被迫才答應分手的?”說話的這是陸放,“她媽媽那人我太清楚了,倔強、傲氣、不給自己也不給別人餘地,再這樣下去,然然總有一天會恨你的。”

“我知道,”陸鞘居然說他知道,“可我現在還能怎麽辦呢?”

“你上回不是沒做措施又給她吃維C了嗎?怎麽樣啊?有動靜沒有?”

陸鞘嘆了口氣:“現在已經不是讓她懷孕就能解決的問題了,她是個死心眼兒,如果知道了真相,什麽偏激的事都能幹出來,我不想傷了她。”

這都說的什麽跟什麽?我都聽糊塗了,這時候護士拿了新被單來,見我站在門口就問了句:“我去換還是你換?”

門立即從裏面被拉開,我看着陸放笑得很難看。

“是誰?”

我拿着床單進去,幹笑了兩聲:“我出去正好碰上護士拿床單過來,想着給你換好了再走。”

無聲地把床單和被單換好,我低聲說了句再見就出去了。

這次沒有任何停留,我直接奔去電梯口使勁按數字鍵,陸放追上來被我趕出去,等電梯到了一樓他已經站在門口等我。我推開他往前走,他執意拉住我:“你聽到什麽了?”

“沒聽到什麽啊,”我假裝輕松的對他笑:“你覺得我能聽到什麽呢?”

“沒聽到你跑什麽啊?沒聽到你不讓我上電梯?”陸放對我表示鄙夷。

我皺起眉頭看他:“你到底希望我聽到還是沒聽到啊?實話告訴你吧,你倆說的話我都聽到了,可我沒聽明白,我知道你倆也不打算讓我明白,那我就假裝沒聽到嘛,這多大點兒事,你至于追下來麽?”

陸放拉住我的手腕:“你能不能不這樣?每回出了什麽事就只知道把自己藏起來,你知道陸鞘為什麽出的車禍?他那天晚上開車去你家樓下喝了一晚上悶酒,臨了還看見你和姓蕭的卿卿我我你侬我侬,他是受不了了才酒後駕車出的車禍!你這麽大了,也該稍微有點是非辨別能力吧?陸鞘對你怎麽樣,難道你真的不清楚?”

你能不能也不要每次出了點事就來一二三四周吳鄭王的教訓我啊?我在心裏嘀咕,陸鞘這些年總算對我還不錯,我能跟個木頭人似的什麽都不知道麽?不能啊,可知道了又能怎麽樣?他對我好和我對他有好感,歸根結底都是骨肉親情在作祟,這些陸放不知道,陸鞘更不可能知道,我又何必讓他們跟我一樣對未來失去信念呢?

他見我久久沒反映,就松開了手:“我言盡于此,你自己好好琢磨吧。”

我不再理他,自己去打車回家,一路上都在想他們說的話究竟是什麽意思,怎麽陸鞘答應跟我離婚是被迫的嗎?陸放都不知道我們結了婚,知道的人就真夠屈指可數的了,誰會因為這個去威脅他?陸鞘這麽強勢的人,又有誰能威脅他呢?他們對話中為什麽會提到媽媽?陸鞘該不會知道我和他的關系了吧?

想來想去頭都大了,他們這麽聰明的人都鬧不明白,我這麽小白的人,又怎麽能夠一下子弄清楚呢?

到家之後蕭任杞不在,我探着頭找了一圈,我爸也不在,“媽,我爸呢?”

媽媽從廚房出來:“你爸我讓他買醬油去了。”

“那蕭任杞呢?”

“他沒來,”媽媽把圍裙摘下來:“我是騙你的,然然,你老實告訴我,出事的到底是誰?”

我腦子裏轟的一下炸開了鍋,愣愣地看着她。

[2013-02-06 030【顧念跑了】]

“到底是誰出了事?”媽媽又問了一句。

“不就是一個同事咯,”我聳了聳肩:“我說張蘇蓉同志,您最近可不對勁啊,我是您的犯人嗎?您怎麽老想着審我啊?”

媽媽白了我一眼:“我只是提醒你,有些人不能再走那麽近了。”

“行了行了,”我有些煩躁了:“有些話您說一次就夠了,我是隔壁秦曉柳那樣沒眼力見兒的孩子嗎?”

“你心裏有數就好,”媽媽重新把圍裙系上:“我接着做飯去,你看會兒電視吧。”

我坐在沙發裏看了會兒電視,爸爸一會兒就買了醬油回來了,媽媽動作很快,我懶洋洋的走到飯桌邊,看了一眼就開始撇嘴,爸爸察言觀色趕緊批評媽媽:“怎麽全是素菜啊?咱們然然喜歡吃的紅燒排骨呢?”

“這麽大的姑娘了,也要開始好好處對象了呀,成天吃得那麽油膩像什麽樣子?”

爸爸朝我也撇撇嘴,用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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