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7)

神示意我“我盡力了”。

手機在沙發上響個不停,我不願意動,在桌子底下踢了我爸一腳,被我媽識破,罵了個狗血噴頭,這種情況下我爸還依然頑強的近乎縱容的替我把手機拿來了,是陸放,我站起來走進衛生間接通:“有事?”

陸放那邊很吵,過了一會兒才粗着氣跟我說:“然然,你現在方便來趟醫院嗎?”

“很明顯不方便,”我低聲回答他:“我這不剛回來麽,我媽不讓我出門,你有事就換個人去照顧他啊,反正他沒什麽大問題,只要有人幫着倒口水喝就成。”

“陸鞘現在情緒很激動,”陸放那邊傳來玻璃摔碎的聲音:“然然我想除了你沒人勸得了他,他現在的情況實在不宜親自去處理……”

我越聽越糊塗:“陸放你慢點兒說,他沒事又激動個什麽勁兒?你有什麽急事非走不可啊?他又要去親自處理什麽事?”

“段亦風那邊亂成一鍋粥了,”陸放也開始急了:“顧念跑了!段亦風把整個市裏翻了個底朝天都沒找到,報警都沒用,現在他要動用黑道了,這事很棘手,我得馬上趕過去,你快來!”

我聽着“嘟嘟”的忙音,費力的理解了好一會兒,顧念跑了?她居然跑了?真酷!我就說嘛,她早該跑了!段亦風那個大變态這是禁锢人身自由!

哎不對啊!顧念能跑去哪兒?她這麽個四肢不發達頭腦還簡單又被段亦風圈養了這麽多年的小姑娘能跑去哪兒?居然到了段亦風要動用黑道的地步,想來失态很嚴重。

我沖出來對爸媽說:“我出去有點事,晚上回我自己房子住,甭等我了啊!”

說完也沒等他們做出反應我就跑出來了,剛坐上出租我媽的電話就追過來:“你回來!”

“您幹嘛啊,我這不是有事麽,”我極度不耐煩了:“我告訴您您再這麽逼我,我就您不讓我幹什麽我偏幹什麽的啊,到時候抱個孩子回來又叫您奶奶又叫您姥姥的可別怪我!”

估計我媽被我氣得夠嗆,我這時候也顧不上當孝女了,顧念出事,陸鞘的着急程度肯定不亞于段亦風,這倆人一聯手我估計整個M市都要被他們翻過來,陸鞘這身體情況受不了刺激也就算了,關鍵是他這受着傷的消息一曝光,整個陸恒的股市都會受影響,現在是非常時刻,容不得他使小性子!

[2013-02-06 031【又見避孕藥】]

匆匆忙忙趕到醫院,陸鞘正發脾氣,護士不敢做主讓他出院,陸放下了死命令,如果誰讓他離開了這間病房,就讓誰吃不了兜着走,我沖進去時陸鞘正指着一個護士罵得不可開交,人姑娘眼睛裏都飽含熱淚了,我嘆口氣:“陸鞘你怎麽這麽不懂憐香惜玉啊!”

陸鞘看了我一眼,這才偃旗息鼓坐下來,先趕走了護士們,然後才問我:“你怎麽回來了?你們家不還有一個準女婿呢麽,他可讓你過來啊?”

“話可不能這麽說,”我把包放下,去泡了杯熱茶給他:“我們倆是什麽關系啊?親密無間的前夫妻關系啊,就算是離了婚那也是散買賣不散交情,我不能把你扔下不管。”

實話實說,我這句話是有些刻意的成分在的,陸鞘這時候最容易被什麽樣的話安撫住我太清楚了,不過他眼下的表情可不像是被安撫住了的樣子。

我擡起頭看他:“段亦風發神經你也跟着發啊?能不能心平氣和的坐下來好好想一想,念念是生活在什麽樣的環境裏長大的?她被你和段亦風保護得這麽好,單憑她一個人能想出這麽周詳的逃跑計劃?憑你和段亦風的本事把這M市都翻了個個兒還找不到,難道是她一己之力能辦到的?”

陸鞘眯起眼睛的樣子不是我第一次看見了,不過這回貌似不是鄙夷和憤怒?

他冷靜的開口:“那麽你認為是誰?”

哎喲喂,這是問我的意見了,乖乖,關鍵時刻我還是挺管用的吧?哈哈哈,我太有成就感了,可是…

我怎麽知道是誰啊喂!

“嗯?”他飽含熱情的看着我。

O(╯□╰)o

對不起我只能犧牲你了,所謂犧牲小你完成大我,有了割肉飼鷹舍己為人的精神,相信你終有一日将參透大道。

“是陸放。”我盡量平靜的說出這三個字,“你想想,在M市,除了你和段亦風還有誰有這個本事把一個人藏起來?藏起來也就算了,段亦風這樣大張旗鼓的找人,居然還沒把她給找出來,除了陸放還有誰有這個本事和膽子?”

陸鞘搖搖頭,我沒搞懂他的意思。

“你搖頭幹什麽?我說的不對?”

“當然不對,”陸鞘笑了笑,“段亦風現在急眼了,陸放還得趕過去收拾殘局,怎麽可能會是他呢?”

那還能是誰,我側着頭想了幾分鐘,最後顫顫巍巍地指着他:“你你你你你……”

陸鞘笑了,他“騰”的一下站起來,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臉湊到我跟前來:“當然是我,不然你以為陸放幾句話,這幾個護士就能把我困在這兒?不過陸放總算還是了解我,知道只有你來才能讓我亂了陣腳,”他聳聳肩:“知道為什麽我把念念藏起來嗎?”

我老實的搖頭。

“因為,”他笑得十分邪魅:“她想去告訴奶奶,我們離婚了。”

殺…殺人滅口?!

深呼吸,深呼吸,我深呼吸了幾次,終于麻着膽子擡頭看他:“那什麽,我,我不會說出去的,我保證,我…”

還沒來得及“我”完,他就低下頭來,我被他覆蓋在陰影裏。

可他沒有吻我,我閉着眼睛等了半晌最後羞愧萬分地睜開眼,“你幹什麽啊?變态啊?”

陸鞘咧開嘴笑起來,可我從他眼裏絲毫沒察覺到笑意,反而像是帶着滔天的怒氣。

我一把推開他,被他輕易的扯回來,這次沒有半分猶豫,他直接把我上衣的扣子扯開,一口咬在我的脖子上,我被他咬得眼淚都出來了,大聲吼他:“你有病啊!”

他沒有跟我計較,只是手覆上我裸露出來的皮膚,惹得我雞皮疙瘩都起來了,我終于明白他想做什麽了。

這怎麽行?!

手舞足蹈的推搡都沒用,看樣子他這回是玩真的。

我急了,使勁把他往外抵:“你幹什麽啊,不帶這樣的,我們離婚了,陸鞘,我們離婚了!”

陸鞘輕易分開了我的腿,呼吸噴灑在我臉上,他笑得十分邪魅:“你說的,散買賣不散交情,再說了,連那個姓蕭的你都肯,難道就只不能跟我?”

當然不能!以前不知道也就算了,可現在我知道啊!你是我親哥哥啊喂!這麽做是不對的!

可他已經不容我反抗了。

慢慢的我的本能占據了上風,理智慢慢的消退,我原本抵在他胸前的手緩緩擡起來環抱住他的脖子,久違的身體找到了原本的悸動,我任由他的手游走在我的身上,他終于沖進來,我只來得及呻吟了一聲,便跟随着他的節奏,一下一下律動起來。

整個過程中我沒有一絲一毫的勉強,相反很享受。

導致事後我沒有一絲一毫高興,只剩下無邊無盡的後悔。

陸鞘不知道從哪裏弄來兩粒藥:“吃吧。”

我看出來和上次給我吃的避孕藥是一樣的,便毫不顧忌的吃下去,陸鞘看了我好一會兒,最後問了一句:“是因為我給你吃你才吃,還是因為你本來就不想要孩子?”

“這兩者并沒有區別,”我就着水吞下去,“那麽你是為什麽給我吃?是因為我願意吃還是因為你本來也不想要孩子?”

他沒有回答我,“你完全可以相信我不是出于別的任何目的,而只是為了不讓你以後後悔,聽我一句勸,離那個蕭任杞遠一點,他不是好人。”

我起來把衣服穿好:“我完全可以相信你才不是好人,巴巴的把念念藏起來,害得段亦風和陸放上下下地的找,然後還把我騙過來,就當你*好了,你這樣對我讓我覺得很不好受。”

“是嗎?”他瞥了我一眼:“我看你挺享受的。”

“你知道你技巧很好,我抵擋不了也是有的,”我站在床邊,想了想還是把床單扯下來,“但這也只是抵擋不了而已,不代表我是本心情願。”

他最後整理了一下領帶:“不是每個女人都有生我孩子的資格,伊景然,我給過你機會,是你自己弄丢了它。”

“不是每個男人都有資格讓我替他生孩子,”我驕傲的頂回去:“陸鞘,我從沒給過你機會,以前是,現在是,将來也一樣。”

陸鞘對我綻放出一個冷冽的微笑:“希望你記住今天自己說過的話。”

[2013-02-07 032【你就銷假了?】]

我一聽到他說什麽“再讓我看見你一次我就讓你生不如死”啊“你別忘了今天說的話”啊啥的就忍不住想要把他頭上的毛全都一根一根拔下來然後指着他滿頭的窟窿笑得死去活來。

他見我不出聲就又問了句:“怎麽?又後悔了?其實你不想吃完全是可以跟我說的。”

“哼,”我轉身走去洗手間對着鏡子補妝:“你真是想多了,我為什麽不想吃?我不想吃你還能強迫我啊?”

陸鞘不出聲,我補完妝對他笑了笑:“其實我不吃也可以,昨晚我安全期。”

他這回理都不理我直接摔門出去了。

我最後站在原地,終于想起來他他他他他不是站不起來,上廁所都需要我導尿嗎?!怎麽突然可以這麽矯健的起身摔門啊!

那個時候我還沒有意識到,他如果真的身體這麽不行,怎麽可能看到我還有想法并且能夠身體力行呢?

媽媽的電話又打過來,我這陣子看到她的電話就頭皮發麻,尤其是剛和陸鞘非法茍合,我怎麽都覺得見我媽有種見光死的感覺。

生平頭一次掐了我媽的電話。

接着我爸、蕭任杞滔滔不絕的來電話,我幹脆關機,然後站在太陽底下伸了個大大的懶腰,回小公寓補眠去了。

一夜無夢,我睡得格外舒暢,第二天早上起來簡單洗漱了一下就拎着包上班去了,玲姐見我回來還算是不太驚訝,給我分派了一些簡單工作,倒是王崇明親自致電給我:“你就銷假了?”

“銷假還不好啊?你都看在陸放面子上讓我帶薪休假了,我也不好太讓你難做啊。”

王崇明覺得很費解:“我聽陸放說他們家老二身體不适,是你在照顧啊?我說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

“沒什麽,”我誠懇的回答他:“我跟他什麽關系也沒有,陸放就知道瞎搗亂,這回他們家表小姐失蹤了,看來陸家有的鬧騰了,我跟念念是多少年的朋友了,這回她失蹤,叫我去問話也是正常的,不過這回念念可真沒跟我聯系。”

“意思就是說,你和陸鞘之間清清白白,不是戀人關系?”

這話還真不好回答,剛跟人那個啥完再來說清清白白顯得有些假,可我倆現在也确實不是戀人關系。

“總之我跟他不是你想象的那樣,老板,我工作呢,以前沒發現你對員工私人生活這麽好奇啊。”

“那得看是對誰,”王崇明輕笑一聲:“晚上下班跟我一起走。”

挂完電話我就認真的校對會議記錄,弄好之後舟周在MSN上敲我:“你回公司了?”

“很明顯啊親愛的。”

“顧念不見了你知道麽。”

“知道啊。”

“那你反應這麽平淡。”

“陸家和段亦風都上蹿下跳的,我着急有用麽。”

舟周過了好長一段時間才回複我:“陸鞘出院了?”

我想了想,這話要怎麽回答呢?說是,顯得我離了婚還跟人家糾纏不清,說不是,那不是騙人麽,說不知道,我就太假了。

“你且看,再過幾天M市就要鬧得天翻地覆了。”

“親愛的,你突然文藝起來我太不習慣了。”

舟周很鄙視我:“你能不這麽弱智的轉移話題麽。”

我很委屈啊:“我哪裏有轉移話題,你明知道我只能這麽回答你。”

[2013-02-07 033【不是親兄妹】]

她不再理我。

小夏那家夥也挺長時間沒聯系我的了,不過陸放現如今另有所愛,她大概不願意總是介入他的生活吧,我有時候覺得緣分這種東西真是微妙,明明她是那麽可愛的一個女孩子,明明陸放是個這麽難得的大老爺們兒,也曾經那樣相愛過啊,這段愛情怎麽就不得善終呢?

我想起昨天晚上看的小說裏的話,只怪當時太年輕。

還沒腹诽完,男主角就打電話來了,“然姐,你可真牛啊,怎麽化腐朽為神奇的啊?跟我說說呗,咱們家二少爺昨兒個不還需要你導尿呢麽,今天怎麽就身手矯健的來公司上班了,嗯?”

“你怎麽不說你家二少爺演技堪比金馬影帝,臉皮厚度比得上萬裏長城?”我不無嘲諷的噎回去:“我不知道你們兩兄弟葫蘆裏賣的什麽藥,你們是不是覺得把我當個傻子似的玩弄于股掌之上特別有成就感,特別爽啊?”

陸放不理會我的諷刺,只是問:“你怎麽勸服他讓他不跟着段亦風一起發瘋的?”

我跟陸鞘說過這麽一句話,散買賣不散交情,也就是說,不管我們之間的關系變得多麽不堪,我總不會去揭穿他。

于是我特別淡定的回答陸放:“我謝謝你啊放哥,就我能怎麽勸服他?您也太看得起我了,不過我提醒你一句啊,陸鞘這性子,真要大刀闊斧的把顧念搜出來你倒是不必擔心了,他越是這樣反其道行之你越要提防,指不定就給你捅出什麽婁子來了。”

陸放絲毫不被我的威脅吓到:“得了吧你啊,我不戳穿你你還得瑟起來了,就算他捅出什麽婁子來,那也是老太太收拾他,到最後還得他自己去收拾,關我什麽事啊?”

我特比鄙視他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你怎麽當人哥哥的啊?還有沒有一點當老大的樣子啊?我怎麽這麽鄙視你啊!”

“事關你們家陸兒你就這幅死德性,”陸放十分鄙視我:“重色輕友的我見得多了,這麽明目張膽毫不掩飾的可就你一個。”

“行了我不跟你說了,我這上班呢,本來就這麽長時間沒上班了,一回來就顧着聊天影響多不好啊。”

王崇明應該是囑咐了什麽,所以我的工作比以前更輕松,輕松久了就難免覺得悶,覺得悶了就得另外找事情來做,兩天之後我躲在廁所裏接到短信的時候,心情十分複雜。

下班之後特意先繞道去取東西,回到自己的小公寓才敢打開來看,看完之後長長地籲出一口氣,我好好整理了一下這陣子發生的事,覺得自己又可憐又可笑。

我已經五天沒有接媽媽的電話了,她這時又打過來,我沒有任何猶豫的接通:“媽?”

媽媽的聲音聽上去十分憤怒:“伊景然,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不要跟他混在一起,不能跟他混在一起,你聽不懂我說的話是不是?你現在到底在哪兒?你給我馬上回來!”

“媽媽,”我一字一頓的問她:“為什麽我不能跟他混在一起?您到底為什麽就是不肯讓我跟他在一起?”

電話那頭短暫的沉默,然後她暴躁的開口:“還要我怎麽說?你想兄妹*嗎?讓整個M市的人看你們的笑話?!你不是小孩子了,凡事要考慮後果!”

“哈,”我輕笑了一聲:“是啊,我跟他是親兄妹呢,嫡親嫡親的呢!媽媽,我能不能問問您,您是怎麽做到對自己親生兒子幾十年來不聞不問的?”

“然然……”

“別說了,”我起身換鞋:“我馬上就回來,回來了我們娘倆兒好好把這事弄清楚。”

我坐上出租車的時候心裏格外平靜,陸鞘三番兩次自食其言主動出現在我面前,态度又有別于之前那三年,為了讓我在老太太面前露臉不惜主動在媒體上曝光自己,這樣一反常态,我當然不會傻啦吧唧的真以為他突然良心發現要給我名分或者因為我太美若天仙……

一定有問題。

什麽問題呢?

柯南在我腦子裏蹦啊蹦啊嘣,真相只有一個。

陸鞘跟我根本就不是親兄妹!

***

木有存稿了各位親,我會盡力寫稿子的,如果沒更新,那就是我沒碼出來,不過大家該猜到了吧?新年禮物第一發,奏素……大家都猜到了的,他們不是親兄妹。o(╯□╰)o

[2013-02-08 034【媽媽的秘密】]

等我坐在沙發上看着我媽時,她很緊張:“然然……”

我輕笑了一聲:“您緊張什麽?放輕松。”

張蘇蓉同志的目光閃閃爍爍,“然然你不能這樣,你和他是親兄妹,不能總這樣牽扯,你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總跟他不清不楚的,還怎麽找對象呢?”

“不得不說啊,媽,您演技越來越好了,”我玩味似的看着她:“我倒想知道,我跟他怎麽就親兄妹了,您上回說您跟我爸好之前,是陸家的大太太,我實在很好奇,您在有了陸鞘之後是什麽促使您下定決心抛棄榮華富貴割舍骨肉親情,非要從那個富貴窩裏跑出來的?”

她這次很幹脆,直接忽略我的問題:“這你不需要知道,上一輩的事沒有向你解釋的必要,你只需要記住,不能跟陸鞘在一起。”

“那倒是,上一輩的事沒有向我解釋的必要,”我聳聳肩:“那麽,我的事也沒有非跟您彙報的理由,現在滿大街叛逆的孩子多了去了,您這是攤上了我這麽乖的女兒,您說我是不是也得讓您嘗嘗家有叛逆女的滋味啊?”

張蘇蓉同志的臉色前所未有的精彩。

我饒有趣味地看着她:“老實交代吧張蘇蓉同志?”

她斟酌了很長時間才艱難開口:“沒錯,你們并不是親兄妹,陸鞘他不是我的兒子。”我看得出來那段回憶并不愉快:“我跟陸羽斌結婚一年不到,那天天氣不好,九點了我還窩在床上不願起來,陸家老太太體恤我新婚并沒有讓人上來催,我睡得也不好,噩夢連連,等到我終于清醒過來,換好衣服下樓來,家庭醫生已經在替老太太輸氧了,我一個人站在樓梯口茫然的看着他們,然後門鈴響了,我往門口望過去,一個女人抱着個嬰兒進來,她徑直走到老太太跟前,把孩子往前一遞:‘我知道陸羽斌的妻子并無所出,也知道你們不可能接受我,孩子是陸羽斌親生,不信的話完全可以去做親子鑒定。’”

“您……”我被媽媽悲傷的語氣感染,想了許久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最後尴尬的開口:“那個孩子是陸鞘?”

“對,”媽媽面無表情:“我和陸羽斌認識不到三個月就去領了證,我的家庭條件和陸家相差太大,嫁給他是很冒險的,可那時候年輕啊,以為一見鐘情可以敵得過一切,好在嫁給他之後,陸家對我還不錯。陸羽斌的車禍出得突然,我還沒來得及為他的突然死亡傷心,就被找上門來的陌生女人和孩子驚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

說實話我完全能理解我媽當時的心情,如果陸鞘有天突然死了,有個陌生女人抱着娃找上門來,我一定會送他們下去和陸鞘一家團聚的。

送下去之前還得在那狐貍精腦門上貼上“狐貍精”三個字,啊對了,還有那個娃!不貼上“私生子”三個字我對不起自己啊喂!

唉等等,要是我媽當年給陸鞘腦門上貼了“私生子”三個字……

媽媽您當年的仁慈真是太偉大了!

“我嫁進陸家剛開始其實是很不适應的,後來陸羽斌把我寵上了天,老太太對我也好,漸漸的就放開了,陸羽斌一直對我說,我是最好的,只有他配不上我,我怎麽可能配不上他呢?我當初多驕傲啊,可這點驕傲在看見那個女人和孩子的時候瞬間就土崩瓦解了,我覺得我一直就生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裏,”媽媽苦澀的笑了笑:“然然,你不會知道,一個男人前一天還對你深情的說愛,第二天他剛死就有人抱了私生子上門來,我就覺得奇怪,既然你們孩子都有了,為什麽還要這麽騙我呢?”

我太理解了好麽?

媽媽接着說:“這就是我不惜騙你,說你們是親兄妹都要你們必須分開的原因,然然,我不想讓你步我的後塵,從天上跌進地獄這感覺太難受了,我怎麽舍得看你再痛苦一次呢?陸家不适合你,我們找個好人家,過咱們自己的日子,好不好?”

[2013-02-10 035【過年啦】]

我上前去擁抱了一下媽媽,把下巴枕在她肩膀上:“好。”

能明顯感覺到她松了一口氣,我的眼睛濕潤了,媽媽一下一下在我背上輕輕拍打着,那個晚上我想了很多,媽媽不等我拿出精心準備的東西就招了供,那麽我該怎麽處理包裏那份,親子鑒定呢?

沒錯,就是親子鑒定。

這兩天我閑着沒事,好吧并不是真的因為閑着沒事,借着上次不惜幫他那個啥得到的“證據”,去醫院做了一份親子鑒定,最後結果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九排除親生兄妹關系。

沒想到陸鞘的身份還有個這麽難以啓齒的,不能說的秘密。

我後來一直想,冒着讓我媽這麽難受的險都非要查清楚事實,我到底是為什麽,查清楚了又能怎麽樣呢?因為不是兄妹所以就毫無忌憚的跟陸鞘在一起?因為不是兄妹,就能毫無顧忌的跟陸鞘在一起?

不,我不會,也不能。

如果媽媽那天沒有及時的打給我那個電話,也許我跟着陸鞘回陸家真的會被他那番話感動,也許我真的會不顧爸爸媽媽反對,執意要嫁給他,那麽,也許我可能就真的要走媽媽的老路了。

正是有了這段時間的緩沖,我想清楚一些事情。

那天為了讓陸鞘死心,我說了一些很殘忍的話,現在想來這話說的确實是我這些年來的心聲,這三年來找上門來扇我耳光的女人一共一百零八個,真的都趕上梁山好漢了,她們每一個都出身比我高貴比我好,我除了傻乎乎的站在那裏被人打根本沒有別的選擇,每一次被人扇了我就得換工作,每一次被人扇了我要冷敷好長一段時間才能消腫,那消腫的冰塊冷到我心裏去了,我不想再重複一次這些年的痛苦,更加不想走媽媽的老路,當年陸羽斌好歹還是愛着媽媽的,都能在外面做出這樣的事情來,陸鞘還沒說過愛我呢,到時候遺傳因子一作怪,我可不保證自己有媽媽的勇氣,重新組建家庭好好生活。

我會死的。

想明白之後很多事情就好辦多了,離了陸鞘我還得生活啊,生活的話我這年紀就該正經談婚論嫁了啊,這當口蕭任杞撞上來,正好解了我燃眉之急。

媽媽見蕭任杞天天來接我上班,掩飾不住內心的喜悅,常常搓着手看着我倆傻樂,我忍住心裏一陣一陣的疼,盡量自然的對她笑。

事實上,陸鞘也确實沒有再跟我聯系過,顧念真是個讓人操心的家夥,不是我非要幫着陸鞘說話,以他這麽疼愛顧念,不可能是他把顧念藏起來的,肯定是顧念又出什麽幺蛾子了,非要他幫着善後。

我不想聯系陸鞘,又聯系不上顧念,急都沒地方急,不過我最後冷靜下來,顧念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一定有她的道理,她和段亦風之間的事不是我們插科打诨就能岔過去的事兒,得他們自己解決才行,正如我和陸鞘離婚,她再怎麽惋惜也只能在事後勸勸我而已。

你必須相信,這世上誰缺了誰都能好好活着,自己的事也只能自己做決定,自己承擔後果。

今年是立了春才過年,天氣暖和得很,舟周回老家了,顧念跑了,小夏礙着陸放,一直沒跟我聯系,我也忍着沒和陸家人聯系,就呆在我爸媽家等着吃好的,蕭任杞初二的時候上家裏來了一趟,正趕上伊景欣拖家帶口的回來,我媽忙着去抱孩子也就沒怎麽刻意留他,我拉着他到一邊說話:“我們倆說好了從朋友開始做起,這大過年的你上我們家來多不合适啊,家裏也有老人孩子等着你呢,趕緊回去吧,替我向叔叔阿姨拜年!”

蕭任杞笑得意味深長:“行,我這就回去,希望明年這時候你親自跟我爸媽拜年。”

送走了蕭任杞我才去逗弄我那小外甥嗯嗯,她每次都喜歡在大家逗她玩兒的時候發出嗯嗯的聲音,伊景欣便給她取了這麽個小名兒,我覺得特別可愛,她見我樂呵呵的逗嗯嗯,就問我:“景然過完年就26了吧?也不小了,我看剛剛那男的不錯,早些定下來也好讓蓉姨了了心願。”

自從她生了嗯嗯,我那姐夫又從中調和,她和我媽的關系好多了,順帶着也就真拿我當起妹妹來,可眼下我可完全不想領她的情。

我朝她翻了個白眼:“得了吧您哪,顧好您自個兒,咱爸就能過好日子了,我這不還想着多玩兩年麽,您就甭操心我了啊!”

伊景欣把嗯嗯接過去,笑着對我媽說:“蓉姨,我就說我做不通她的工作,小丫頭倔着呢。”

感情是我媽派她來當說客,哈,這可真新鮮。

我斜着眼看我媽,她一老太太還不好意思起來:“然然你什麽時候才能跟你姐姐似的,不讓我和你爸操心喏!”

她一說起“姐姐”兩個字,我就自然而然想到差點肩負起我“哥哥”這個身份的那個人,以往每年我都一個人回這裏過年,他總是想方設法用什麽“馬爾代夫雙人游”啊“香港七日購”的來誘惑我,我在這麽大的誘惑面前只能騙老頭老太太說公司組織旅行過年就當年終獎了,老太太本着不能讓年終獎落空的原則,也就沒太反對。

今年某人既沒來個電話又沒發條短信,當然也就更沒有這麽好的待遇了,我松口氣的同時又深深的失落起來。

總之這個年過得不那麽讓人高興。

看樣子顧念想清楚這些事花的時間并不少,因為陸鞘三個月之後才聯系我,那天蕭任杞照例來接我去上班,我因為起晚了來不及吃早餐,媽媽裝好兩份小包子還用保溫杯裝了一滿杯的豆漿送我下來,蕭任杞很快去接過來,媽媽很高興,囑咐我們:“趁熱吃啊,然然,一會兒任杞開車你別鬧,自己乖乖的把早餐吃了,紅燈的時候記得喂他吃幾個,聽見沒有?”

我不耐煩的揮手:“知道了知道了,您上去吧,我們這還趕時間呢,您就知道唠叨!”

“行了行了,我這就上去,你們路上好好的啊!”

蕭任杞笑着跟她道別,然後彎到我這邊來替我把車門打開,我咬着包子含含糊糊的道了聲謝,擡眼就看到了那輛熟悉的車。

陸鞘終于還是來了。

***

沐頭祝大家新年快樂!萬事如意!心想事成!財色雙收~~咦好像太露骨鳥哇咔咔

在四月三日前,沐頭會盡量保持一日雙更,不是早上八點和中午一點呢就是中午一點和晚上八點~這要看沐頭當天的碼字速度來決定~

我才不要讓字數停留在2222,我又不二!

嘿嘿,也祝我們的女主角然然在經歷種種之後,終能如願以償~

[2013-02-10 036【暴風雨前的寧靜】]

蕭任杞扭過頭來看我,我冷靜的吞下那只小包子,然後舉着手裏的塑料袋問:“你要吃嗎?”

他很快發動車子,瞥向我的目光中透露出“你媽不是讓你喂我麽”的訊息,我想了一下,覺得喂口包子也沒多大的事兒,就舉着手遞過去,他伸過頭來直接咬走了一個,然後我就推推他:“認真開車。”

“放心吧,”他沖我笑了笑:“保證不會讓你有事兒。”

後視鏡裏能很清楚的看到那輛我熟悉的車一直跟在我們後頭,蕭任杞問:“他想幹什麽?”

“我怎麽知道,”我埋頭吃包子:“有錢人的心态都是猜不到的。”

紅燈的時候他又示意我喂他,我無辜的眨眼睛:“被我吃完了。”

“以前沒發現啊,”蕭任杞笑得無害:“你這麽能吃啊,以後我怎麽養得起你呢?”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跟我熟的人都知道,我這人天大的事兒都能治愈在吃上頭,沒什麽我吃不完的東西我跟你說,不過你放心,我還沒淪落到需要你救濟的那一步,怎麽着我也還有個爹媽不是?”

蕭任杞又笑了笑:“你是真聽不懂呢,還是揣着明白裝糊塗呢?”

我看到綠燈了,顧不上回答就催促道:“快開車!”

到了公司蕭任杞還特意下車來要替我開車門,我覺得坐輛破桑塔也不是什麽光榮的事,不值得炫耀,那又何必搞出一副坐着邁巴赫的架勢來,所以我趁他還沒到趕緊的自己打開車門跳下來:“真是謝謝你啊,我總是這麽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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