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煩你多不好意思啊,改天請你吃飯。”
蕭任杞聳聳肩:“我送你已經習慣了,你說改天請我吃飯也早已不止一次,我看這麽着吧,咱倆湊合着過得了,這樣我天天送你上班,你天天給我做飯,這不挺好的麽。”
我一點也沒被他的這個笑話逗樂,因為我看見陸鞘從車上走下來了。
他順着我的目光望過去,很快鬥雞似的昂首挺胸,并且把我弄到了他身後,我嘆了口氣從後頭戳他:“你去上班吧,不用管我。”
他回過頭:“這怎麽行呢?“
我拍拍他的肩:“放心吧,沒事的。”
其實我潛臺詞是,你走了我還能應付得了,你不走事态就不容易控制了。
他倒是也不糾纏,很快上車就走了。
我也不顧陸鞘像釘子一樣的目光,飛快的往裏頭跑,妄圖趕上門即将合攏的那趟電梯,結果……
人品太差,沒趕上。
陸鞘怡然走進來,伸手按了電梯按鈕,然後整理了一下領帶,最後瞟了我一眼。
這時候我電話響了,“伊景然你可真沒良心!”
上一次和陸放通電話還是過年的時候,我們倆和平友好地互通了拜年電話,然後我在家當乖乖女,他在他們家瞳瞳跟前當二十四孝男朋友,說起來也好幾個月沒聯系了。
這麽一上來就罵我沒良心,請問你跟我的區別在哪兒?我沒打電話給你,你不也沒打電話給我呢麽?
傳說中的惡人先告狀啊!
我深吸了一口氣:“又怎麽了陸大爺?”
陸放頓了頓:“我替你把房子賣出去都這麽久了,你怎麽着也得請我吃頓飯吧?”
他這一說我才想起來:“那房子的過戶手續什麽時候能辦好啊?”
“就這幾天的事兒吧,”陸放囑咐我:“到時候我給你打電話,你把辦手續要帶的證件都帶上。”
我答應了一聲,陸放那頭可能是有什麽事,匆匆忙忙就挂了。
[2013-02-11 037【隔山打牛】]
挂完電話我發現電梯早都到了,陸鞘已經走進去,看樣子在裏頭按着開門鍵,感情等我呢?我在心裏念着阿彌陀佛,我也沒讓你等我啊,你這不明顯着等我謝謝你麽,真不想承他這個情啊!
扭捏着,我就是沒開口道謝,偌大的電梯裏就我們兩個人,還各占一方誰也不開口,我覺得現在跟他單獨呆在一塊兒怎麽呆怎麽別扭。
而且他很奇怪好不好,從我家開始跟到這裏,又一句話不跟我說,他到底想幹什麽啊?
既然他不主動跟我說話,我也就很自覺的在自己的樓層出了電梯,他這回沒跟出來,我心裏咯噔一下,還是強裝鎮定的走近辦公室開始工作。
天知道我根本就沒心思工作!
陸鞘他到底想幹什麽?!
答案很快揭曉。
我一早上焦躁不安,同事們都竊竊私語,我顧不上他們的反應,心裏一直在想陸鞘為什麽跟着我又不拉着我,嗷嗷嗷。
王崇明的電話就在這萬衆矚目中打過來,我挂了電話去他那兒,果然陸鞘正坐在沙發上看着我,王崇明給我使了個眼色。
陸鞘胃不太好,平時不喝咖啡,一般需要提神的時候都是喝濃茶的,可我眼下一點兒也不想順他的意,直接端了杯拿鐵到他面前,他擡眼看我,我并不看他,于是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
我幾乎立即就後悔得想抽自己倆耳刮子,散買賣不散交情是你自己說的啊!一定要把他整的進醫院你才甘心麽啊?!
王崇明不動聲色的吩咐我:“陸董不喝咖啡的,小伊你去泡杯茶來。”
我立刻去拿那杯咖啡。
陸鞘卻壓住我的手,我立即把手抽回來瞪大眼睛看着他。
“不必麻煩了,我就喝這個是一樣的。”
“陸先生不必客氣,這是我的本職工作,不麻煩的。”
王崇明幾乎是帶着看戲的心情來看我和陸鞘相互虛僞的客套着。
偏偏陸鞘還真把自己當猴似的做戲給他看:“伊小姐真的不必麻煩……”
我一掌排開他的手:“陸鞘你幹嘛啊?非把自己折騰進醫院才高興是吧?我可不想承擔把你弄進醫院的罵名!”
他似笑非笑的看着我。
“你別總這幅表情看着我,看得我滲得慌,”我搶到了咖啡杯就想往外走,陸鞘拉住我往他那邊一帶,我就連人帶咖啡的撲到了他身上。
“啊啊啊啊啊!”我大驚小怪的叫起來:“你幹嘛啊?神經病啊?你不燙啊?!”
陸鞘似乎很滿意我的反應,一手攬在我肩上,一邊輕喝了一聲:“別動!”
我還在手舞足蹈的掙紮反抗。
他只用一只手就能把我牢牢控在他懷裏。
王崇明最後才開口:“陸鞘,別跑到我這兒來性騷擾我的員工,”他緩緩的一字一句道:“尤其是,我看中的女員工。”
這下不僅我停下了掙紮,連陸鞘也顧不上鉗制我,我們倆一起望過去。
我的老板王崇明先生笑得十分大氣:“陸鞘,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往我這跑打的是什麽主意,我也不想知道你們倆究竟還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關系,只有一點我希望你們能明白。”
陸鞘冷哼一聲,我渾身哆嗦起來。
王崇明最後說:“伊景然現在是自由之身,誰都有追求她的權利,陸鞘,這回我不會礙于跟我争的是你就輕易放手,你比我多了至少三年的時間,這場戰役對我來說才不公平,可我樂于接受挑戰。”
我張大嘴看着他,這是什麽情況?!
[2013-02-11 038【最蠢的下堂妻】]
老板讓我帶陸鞘去整理一下衣服,我知道他這是給我機會跟他說清楚,可老板啊你想沒想過,一只狼要吃羊,它能給機會讓羊跟它說清楚麽?
陸鞘在VIP衛生間換衣服,我站在一旁像個侍女似的,他從鏡子裏看我:“你那麽着急賣房子是有什麽事要用錢?”
我想了想,最後決定按兵不動。
“你有什麽事不妨說出來,你也知道我并不缺錢,能幫上忙的話你就不必把房子賣出去。”
“這麽着太不合适了,”我畢恭畢敬的回答:“您有錢那是您的,我憑什麽要啊,再說了,我家雖然條件不好也不至于讓我用…的方式來換錢花。”
他就像沒聽到我的話:“我看你這些年,在別人面前成天裝的跟孫子似的,在我面前就知道耍嘴皮子的狗脾氣沒變,”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番:“這說好不好說壞不壞的身材也沒變,唯一有變化的就是欣賞能力,原來你離了我就是這麽自暴自棄的?今天早上送你來的那輛車我沒看錯的話,二手桑塔納?”
這才是真實的他,毒舌依舊,吐着信子還能裝得跟白馬王子似的。
“不勞您惦記,這幾年我總算還是琢磨出點道理來,攀上又夠不着的滋味太難受了,要不就着下也不錯,您看,我從二手桑塔納上下來,總不至于有女人來扇我耳光吧?”
陸鞘這才回頭正眼看我:“不錯。”
這沒頭沒腦的“不錯”兩個字我也不知道啥意思,這當頭蕭任杞居然又來電話了,我覺得他越來越事兒媽,十分不耐煩的掐斷,不久他又打過來,我沒好氣的接通:“幹嘛啊?我這幹活呢,左一個電話右一個電話的,我是不是成天接你電話就行了?”
陸鞘又從鏡子裏看了我一眼,我立即握着電話走遠了些:“什麽?”
……
我挂完電話心情十分沉重,趁着陸鞘還在整理衣服我趕緊致電陸放談判:“實在不行就再降點兒,過戶費我出也成,你能不能把錢盡快給我?我有急用!”
“你到底什麽事那麽需要錢啊?”陸放十分不理解:“陸鞘這幾年沒少給你錢吧?我看你平常吃穿都挺樸素的,也沒存幾個錢?”
陸鞘是個大尾巴狼,從來沒給我過現金,我只有上奢侈品店買東西才用得上他給我的副卡,可我這麽見不得光的身份哪敢上哪兒買衣服啊,離婚的時候乖乖的把卡上交了。
我就是這世上最蠢的下堂妻,把位置挪出來還上趕着把權杖都交出去。
“你別管了,我有急……”
“用”字還沒說完,電話就被人奪了去,我擡頭看着陸鞘接過電話:“陸放?”
不知道陸放那頭什麽反應,我只看到陸鞘皺着眉“嗯”了幾聲就把電話挂了還給我:“去把東西收拾好跟我走。”
那怎麽行?
“我這還上班呢,”我搖頭:“陸先生,我是這裏的工作人員,必須遵照公司的規章制度,恕我不能跟您一起走。”
我難得這樣客氣又禮貌的跟他說話,不過這人賤骨頭,看樣子對我的态度還不甚滿意,但是沒辦法,我說的是實話。
更何況我老板也不是善男信女,得罪了他不見得比得罪了陸鞘結果好。
[2013-02-12 039【你到底想幹什麽】]
陸鞘還算識大體,沒在我們公司公開和我老板叫板,只是目光深沉的看了我一眼,然後就走了。
我也沒送他,直接回到辦公桌前開始做事,王崇明的電話很快打過來,我忐忑不安的去敲門,他笑眯眯的坐在老板椅上看着我:“坐。”
“你現在是以老板的身份找我呢還是以朋友的身份?”
王崇明笑得意味深長:“我并不認為這兩者相沖突。”
“雖然不相沖突,但很明顯有區別,”我坐得筆直:“您看,如果是以朋友的身份,現在占用的是上班時間,這好像不太合适,要是是以老板的身份呢,摸着良心說,我不認為我有資格直接到這裏來跟您讨論公事的資格。”
“我直接把你調到秘書科,外頭流言蜚語不少,你自己怎麽看?”
“這……”我努力措辭:“您該不會想潛規則我吧?”
他不動聲色:“如果是,你肯嗎?”
我很誠實的搖頭:“你有你的規則,我有我的選擇。”
他鄙視我:“廣告背得不錯。”
果然識貨!我立即雙眼冒星星一臉花癡的開口:“陳鷗好帥啊啊啊啊!”
“你就裝吧你!”
我真不相信他會對我感興趣,怎麽說呢,雖然我也沉魚落雁閉月羞花,他也一表人才眉清目秀,可我就是覺得我倆怎麽搭怎麽別扭,就跟我對陸放用原來連哥們兒都算不上只能是姐妹是一樣的道理。
歸根結底,我覺得我倆氣場不合。
“好了,我不跟你瞎扯了,”王崇明起身扔給我一包東西:“我知道你最近委托陸放幫你處理陸鞘給你的那套房子,景然,你是聰明人,我不想跟你兜圈子,這房子最後會到誰手上我想你很清楚,我可以幫你,但我不确定你在我和陸鞘之間更不願意欠誰的人情,不過,我這回跟他卯上了,你就坐等房價被擡高吧。”
我拆開他給我的東西,剛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他重新坐下來:“我知道你對他沒有感情,因此也不怕你因此受傷,陸鞘這回這麽謹慎是有道理的,他不是好人。”
他不是好人難道你是?
我實在有些困惑:“你們為什麽會對他這麽有敵意?連你都看出來了我對他沒有感情,我就不信陸鞘看不出來,既然看出來了又何必非要為難他?”
王崇明笑了笑:“本是事不關己,沒人非要找他麻煩,只是關心則亂的道理你應該清楚,沒有人是聖人,你跟他走得這樣近,萬一他真找到機會對你下手了呢?我和他都賭不起。”
“那麽你想必也清楚,他是怎麽找上的我?”我冷笑了一聲:“他是因為看到我和陸鞘的那張照片才找上的我,目的也就是想從我這騙點兒錢。雖然他不是什麽好人,可他只是一顆棋子而已,那張照片就是一枚餌,它是你故意放出去的!你那天還特意跟着我們去陸家,看來陸鞘還真是小看了你,王崇明,你到底想幹什麽?”
[2013-02-12 040【奇怪的轉變】]
王崇明到底沒有吃驚,他只是稍稍擡眼便冷靜問道:“你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笑了笑:“該知道的時候就知道了,老板,我只是好奇,你這麽處心積慮的做這些事究竟是為什麽,你到底想幹什麽?”
“我是為什麽,想幹什麽其實都不重要,景然,你既然這麽聰明猜到是我做的,就一定也知道,當初那張照片就算是我放出來,若是沒有陸鞘默認,是見不了報的,所以其實現在你最應該考慮的是陸鞘到底是為什麽想幹什麽。”
我看着他愣了半天,最後只能吞口水點頭。
他當着我的面拿電話出來:“把你查到的資料送一份去陸恒。”
“其實也不用對他這麽狠的,”我聳肩:“你們都知道我根本就不是真心想跟他在一起,現在查出他是為了錢才接近我說實話對我來說沒有任何影響,我連傷心和失望都沒有,又何必對他趕盡殺絕。”
王崇明微笑:“我沒有要對他趕盡殺絕的意思,所以才把東西交給陸鞘,要怎麽處理該怎麽處理都是他的事,畢竟蕭任杞找上你是因為他,想要騙你的錢歸根到底也是他的,我把這個處理的機會還給他,從今以後你們就沒有別的關系了。”
我還是很好奇:“老板,我真的很好奇你到底為什麽要做這麽多,本來這些事跟你都沒關系,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要對我這麽好,我跟陸鞘之間的關系太複雜了,雖然我想跟他撇清關系,以後也不想再跟他有所牽扯,可我也知道一時半會兒根本斷不了,你條件這麽好,要什麽樣的女人沒有,何必非把時間浪費我在身上?”
他的眼睛眯起來,陷入了長長的沉默。
這個表情我太熟悉了,這幾年為數不多的我和陸鞘單獨相處的時間裏,他基本都是這種樣子,我知道男人這個樣子的時候都是在想事情,所以我也就沒出聲打擾他。
過了許久他才微笑着開口:“是嗎?我看到不見得。”
“什麽?”我莫名其妙地問。
“你說我條件這麽好,要什麽樣的女人都有,我看不見得。”
這人又在拐着彎的說我不好搞,我能說什麽呢?
“那什麽,沒什麽別的事我就出去幹活了,老板您總這樣把我單獨叫出來影響多不好啊。”
“有些人就喜歡想太多,”王崇明笑得雲淡風輕:“那麽我就成全她,讓她多想一些,想明白想透徹,”最後他站起來拍拍我的肩:“你放心,我總能有辦法讓你如願。”
好讓人感動的一句話!
我滿心感動的出門去,完全沒有注意到他嘴角噙起的笑容根本不是對着我,而是他桌上那個總是被壓倒放着的相框。
陸放辦事很有效率,我一個小時後就收到了短信銀行的提示,我想了想,還是打了一個電話給蕭任杞:“你現在在哪裏?”
誰知接電話的并不是他,陸鞘的聲音冷冷的:“我對你的智商真是越來越失望了伊景然。”
我朝着電話上的來電照片翻了個大白眼,你的智商也很令人着急好麽親?
陸鞘耐心很不好,“錢都數好了準備孝敬你男朋友吧?可惜啊,他沒機會用了,你是不是很失望?”
“那當然啊,憑什麽沒機會用啊?”我故意氣他:“你是不是又去欺負任杞了?我警告你啊別總去欺負他!”
那頭倒吸了一口冷氣,我破功笑出聲來:“真沒想到你居然這麽關心我,陸鞘,我很感謝你為我做的這些,我打這個電話只是想跟他說清楚,我并不會因為他純粹是為了錢才接近我而傷心難過,相反我還要感謝他在我最懷疑自己的時候陪伴了我,如果他真是很需要這筆錢,而且理由正當的話,我會盡自己全力去幫他,只是這筆錢終究是你的,我不能動,既然你們現在在一起,就勞煩你幫我轉告他吧。”
陸鞘答得很快:“以後不必跟他聯系了,先這樣。”
我搶在他挂斷電話之前說了謝謝。
現在回想起來,我已經很長時間沒有這麽客氣的跟他說過話了,最開始特別膩歪的時候不需要,後來關系惡化了就冷言冷語,這樣客氣得近乎生疏,真是讓人悵惘。
房子賣掉之後所得的錢我委托陸放還給陸鞘,可他執意不要,陸放知道我不會要也不需要這麽一大筆錢,就自己做主替我買了份基金,這之後蕭任杞神不知鬼不覺的退出了我的生活圈子,我媽問起的時候我就告訴她,這人接近我是有目的的,我媽見我臉色不好也就沒多問,不過我總覺得她之所以不問肯定是因為有人告訴她了真相。
我沒有認真思考過這個人是誰,為什麽要這麽做以及我媽為什麽被輕易勸服,我只是想好好過我自己的日子,跟陸鞘沒有關系的新的日子。
可陸鞘完全沒有要退出我生活的意思,他時不時的整出點幺蛾子讓我去陸恒談案子,陸放還插科打诨的逗逗我,弄得我十分難堪。
就比方說這一次,王崇明出差去了,企劃案的基本資料在我手裏,陸放非裝大爺讓我去談什麽合作細節,我在電話裏就開始罵他:“你又發什麽瘋?談細節輪得上我嗎?我能做什麽主?別折騰我了哥哥!”
“這聲哥哥叫得可真甜!”陸放肯定一臉奸笑:“這麽快就随陸鞘叫哥哥啦?不錯啊,景然你挺上道的嘛!”
我呸!
“又做什麽黃粱美夢呢你?”我毫不留情的戳穿他:“陸鞘叫過你大哥嗎?”
……
“伊小姐,我希望你能認真的對待這次的企劃案,否則的話,我就請咱們陸恒的大老板陸鞘親自跟你談?”
……
你夠狠!
陸恒的中央空調簡直比春風還讓人起雞皮疙瘩,尤其是我對面還坐着一臉幸災樂禍表情的陸放。
“陸先生,我們王董現在不在國內,這企劃案具體不由我負責,我也做不了主,您看?”
陸放翹着腳不出聲,我和他一起等待坐在最頂頭的陸鞘回複。
“既然如此,”陸鞘終于開口:“那麽在他回來之前,就由你來負責跟進并随時向他彙報,有問題沒有?”
[2013-02-13 情人節小劇場]
顧曉陽:“資本家,今天是幾號來着?”
某人一本正經的打領帶,從鏡子裏瞟了她一眼:“放心,你親戚還沒那麽快造訪。”
“誰問這個啊!”
“怎麽難道你是擔心昨晚不是安全期?”某人嘴角輕微上揚:“其實也沒關系,要不我去替你買避孕藥?”
顧曉陽炸毛:“我問你今天是幾月幾號!”
陸森堯終于換裝完畢,招呼着讓她過來,顧曉陽嘟嘟囔囔的走過去仰起頭看他。
他的吻就這樣落下來,可惜某人還在生氣,十分不配合。
“別動!”他呵斥一聲,顧曉陽果然聽話不動了,只是撇了撇嘴角,一副委屈的小樣子。
陸森堯終于失笑,在她鼻子上點了點:“不就是情人節麽?我們都老夫老妻了,應該過結婚紀念日!”
********我是江山萬裏不如你的分割線********
“你信不信我跑到你永遠找不到的地方去?”
程庭鈞冷靜的看了她一眼:“不信。”
張巧氣結,“你你你你你……我要去告訴清姨你欺負我!”
“告訴她又有什麽用,”程庭鈞面無表情:“難道我會怕她?”
……
好像也是哦。
“你是不是忘記今天是什麽日子了?”張巧委委屈屈的。
程庭鈞笑了。
張巧看着他遞過來的精致錦盒,擡起頭驚訝的看着他。
“泡泡,七月初七是你的生日我怎麽會忘呢?”
“人家不理你了啦!”
程庭鈞莫名其妙地看着她跑出去,想了半天還是沒想明白她為什麽還鬧別扭。
(嘿嘿嘿嘿,泡泡,泡泡,生日快樂喲!原諒我不知道怎麽在民國文裏寫二月十四情人節,不如用七夕代替,哇咔咔)
********我是下堂妻的分割線********
“姓陸的我告訴你!今天你要不從那雞不生蛋鳥不拉屎烏龜不上岸的地兒趕回來,我死給你看!”
陸鞘那邊很吵,伊景然等了半晌才聽到他冷冷的開口:“你又鬧什麽?”
“我鬧什麽?”伊景然的眼淚都要出來了:“你成天就知道說我胡鬧,我問你啊,老婆娶回家就是用來冷落的嗎?果然是到手了就不值錢了對吧?我要跟你離婚!”
“胡說什麽呢!”陸鞘更不耐煩了,卻還是提醒了我一句:“我們早就離婚了。”
……
對啊,他們早就已經離婚了,還要怎麽離?還能怎麽離?
伊景然憤憤地挂斷電話,跑回卧室開始收拾衣服,一邊收拾一邊掉眼淚:“我讓你不回來!我讓你跟我離婚!我讓你談什麽破合同!我……”
說不下去了就蹲在地上嚎啕大哭。
屋子裏一片狼藉,名牌衣服散落了一地,牆角還有個蓬頭垢面的小女人在掉眼淚。
陸鞘被眼前的景象驚呆了:“你在做什麽?”
伊景然還在抽噎,聞聲擡起頭看他,眼睛都哭腫了。
某人的心立即疼起來,他一把把她拉起來,用手背替她擦眼淚:“哭什麽?!你又想離家出走?!”
“誰又要離家出走啊!”伊景然憤憤不平:“明明是你要趕我走!”
“我什麽時候要趕你走了?”陸鞘莫名其妙。
“你說我們離婚了!”伊景然還在掉眼淚:“我一回來你就跑,這不是趕我走是幹什麽?還讓我死乞白賴的賴在這兒啊?”
陸鞘又氣又好笑,從口袋裏拿出一個小盒子,伊景然低着頭沒看見,他就單膝跪下來:“怎麽樣伊小姐,願不願意再度成為陸太太?”
“不願意!”
陸鞘瞪大眼睛看着她,眼裏已經聚集起滔天的怒氣。
伊景然撇着嘴:“怎麽說也要過完今天再答應嘛,”她摳着衣擺:“結婚了就只能過紀念日了,今天是情人節啊……”
********我是三百六十度無死角親媽有話要說的分割線********
喲呵~喂!祝泡泡生日快樂,大叔可還享用的滿意?
然後祝天下有情人皆成眷屬,是前世注定事莫錯姻緣~
最後希望我自己明年能找個人陪着過今天這節,不要又淪落到跑來慘兮兮的宣傳今天還是世界癫痫病日啊喂!
[2013-02-14 041【要命的情人節】]
當然有!
可我這時候能這麽說麽,我只能裝的跟孫子似的站起來點頭哈腰:“沒問題沒問題,我一定第一時間把您的想法轉達老板。”
陸放當着我的面問他:“中午有事沒有?有個案子老太太讓我跟你商量商量,一起吃飯?”
“沒空,”陸鞘面無表情:“你自己做主。”
“到底你是大老板還是我是大老板啊?”陸放嘟嘟囔囔。
“這個問題我很願意跟你深入探讨一下。”
“知道了知道了!”陸放怒目相視:“每次都用這招,我說老二你能換個新鮮的說法麽?啊?”
既然陸鞘不去,那我蹭陸放一頓飯是可以的吧?我湊到陸放身邊去:“喂,你請我吃飯吧,我不想回公司。”
“行吶!”陸放的聲音剛好夠已經站起來準備出去的某人聽到:“你想去哪裏吃飯?”
我賞了他一肘子,低聲呵斥:“你幹嘛啊?”
果然,某人聽到後十分不要臉的重新坐下來:“我剛剛思考了一下,覺得那個案子還是需要和你讨論一下,”說完還裝模作樣地看了我一眼:“怎麽伊小姐居然肯賞光?”
“呵呵,呵呵,你們既然有正事要談,我就不打擾了。”
陸鞘很冷靜的開口:“既然伊小姐這麽謹慎,那就當我們純粹請你吃一餐飯,不讨論商業機密就是了。”
“不用了……”
“別客氣了,”陸鞘已經吩咐秘書小姐定位子:“你放心,只是吃餐飯而已,不用緊張也不用有心理負擔。”
有陸放在場我有什麽好緊張的,切。
一分鐘之後我就為自己的智商深深的嘆氣起來。
“那什麽,我突然想起來今天還有個重要約會,老二,你就替我好好招待招待伊小姐。”陸放很沒義氣的跑了。
他居然跑了!
我坐在空蕩蕩的餐廳裏,看着對面坐着的,優雅地用地道的英式英語點餐的陸鞘,不知怎麽的就毛骨悚然起來。
點完餐的陸鞘終于擡起頭看我:“不知道伊小姐今天還有什麽安排?”
“今天……”我裝作特別認真的思考了一下,然後誠懇的回答他:“吃完飯當然要回公司上班,然後下班了回我父母家,雖說沒什麽安排,好像也不能有什麽安排了。”
陸鞘很懂事的點頭,然後告訴我:“你最喜歡的熱巧克力今天是無論如何也不能吃了,大姨媽來第三天開始吃進去的東西就會被轉化成熱量,不要總是死撐到第四天,否則身材會走樣的。”
噗。
你在說什麽啊陸大董事長?!我生理期你需要比我自己記得還清楚麽親?!當着這麽多人……額,貌似他又包場了……就算包場了也是公共場合吧?公共場合能說這麽私人的話題麽?!
偏偏他還十分關切的追問了一句:“知道了嗎?”
“知道了,”我低着頭跟回答老師問題的小學生似的,頓時覺得自己無比窩囊。
氣氛尴尬不影響我的食欲,我這人向來是這樣,再不舒服,不管是生理還是心理,我都胃口好,陸鞘曾經對我這缺心眼的好食欲十分無語,眼下他倒是笑眯眯的看着我吃,一副随便吃反正我請得起的樣子。
才不會跟他客氣!哼!
等我吃得癱軟在椅子上的時候,他輕松地走過來問:“還走得動嗎?”
我十分老實的搖頭。
他于是十分關切的追問:“真的走不動?”
我更加老實的點頭。
陸鞘這回不問我了,直接把我打橫抱起來,我一時失重差點把剛吞下去的東西吐出來,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覺到他的體溫滲進我的皮膚直至我的血液。
他把我舉得更高了些,吓得我趕緊摟住他的脖子,他低頭在我耳邊呢喃:“情人節快樂!”
要了命了。
[2013-02-14 042【思念是一種很玄的東西】]
我其實一點兒也不擔心他會對我怎麽樣,先不論我親戚造訪他不能對我做什麽,就算他真的對我做什麽,我大概也會很享受吧?
咳咳咳。
我是說為什麽偏偏要選今天讓我去陸恒談企劃案呢,感情他這句情人節快樂在這兒等着我哪?
他把我抱出來,徑直走去了停車場,我要下來他執意不肯,車子居然沒鎖,我被他直接放進了副駕駛座,他還很小心的替我系好了安全帶,我往後仰了仰脖子:“你想幹什麽?”
“我能幹什麽?”他輕笑一聲:“我有時候真覺得你天真得可笑,然然,你覺得你離了我還能跟誰好好的過日子?是蕭任杞?還是王崇明?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陸放心裏已經有人了。”
“我有時候也覺得你自信得近乎可笑,”我學着他輕笑一聲:“陸鞘,我很早以前就想告訴你,我除了跟你在一起要飽受折磨之外,其實跟誰都能好好過日子,蕭任杞不是好人我知道,可你又能好到哪裏去?至少他還沒讓我因為他挨過別的女人的耳光不是嗎?我和陸放那是親密無間的好姐妹,你會不會思想太龌龊了一些?”
陸鞘很冷靜的沒有出聲呵斥我,他只是冷笑:“為什麽不說說王崇明?是怕我對付他呢還是對自己沒信心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對你?伊景然,我看你離了我真是越來越出息了,攀的枝兒一枝比一枝高啊。”
我推開他還搭在我肩上的手,皺眉嫌惡道:“有你作對比,我連蕭任杞都覺得是好人,哪裏還能遇見比你差的人呢?”
車門被重重的關上,我這下倒是靜下心來,反正他既不能吃了我也不能殺人滅口,這會兒也就能仗着力氣大甩甩車門充充帥氣,小樣兒,我還不知道你?
陸鞘坐進駕駛座就看見我挑釁的看着他,他也不惱,只是一只手伸過來,倒是把我吓得趕緊往後退,他輕蔑的笑我:“你能躲到哪裏去?”
我被他激得一昂首貼上去:“我為什麽要躲?你到底想幹什麽?”
他十分滿意我的動作,于是朝着我的方向俯下身來,溫熱的呼吸掃在我的臉上,我竟有片刻的失神。
上一次和他這樣近的對視,還是在我們沒離婚的時候。
那一天我剛去見完媽媽給我安排的相親對象,那人就是個奇葩,覺得全天下人都粗鄙又惡俗,只有他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漣而不妖,我當時惡心得差點一榔頭砸死他。
回來聽到衛生間有水聲我就知道他回來了,很主動的幫他把換洗的衣服拿出來,後來又想起來他既然在我回來之前就進去了肯定自己已經拿了,又把衣服放回衣櫥,誰知他還真就裹了條浴巾出來,見到我還皺了皺眉:“沒幫我拿衣服?”
我那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