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伸進去了。
展譽良再沒有往這邊走,他的聲音冷冷的傳過來:“是要我現在打電話給伯母?”
我一驚,下意識就放開了陸鞘,陸鞘有些不滿,他拉着我的手把我抓進懷裏:“展先生,我不認為插足夫妻間是君子所為。”
展譽良還保持着皺眉的表情:“陸先生,我也不認為欺騙一個女人是大丈夫應該做的事。”
兩個男人因為我劍拔弩張,我本來應該跟陸鞘一起仇視展譽良的,不知怎麽就變成看熱鬧的架勢了,陸鞘沒跟他僵持多久就回頭在我額頭上吻了吻:“等我。”
我點點頭,他轉身就走了。
展譽良跟我一起站在原地看陸鞘遠走的背影,我十分花癡的感嘆了句:“真帥啊!”展譽良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就很順溜的補充了一句:“到底是我男人啊。”
他默默地嘆了口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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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12 094【你是我媽媽】]
回到家發現爸媽都不在,我給媽媽打了個電話,媽媽告訴我,她和爸爸今天在伊景欣家帶嗯嗯,讓我自己解決吃飯問題。
我這人雖然不是很聰明,但也不是他們想象中那麽傻,這不就是給展譽良提供跟我單獨相處的機會嗎?我就納了悶了,我身上到底哪一點有做人後媽的潛質啊?是時刻都需要人照顧這點适合當後媽啊,還是永遠搞不清楚方向這一點适合當後媽?
說起後媽,我突然想起來人親爹還在這兒呢,可環顧周圍卻沒見到他的身影,于是扯着嗓子喊了聲:“展譽良!”
他從廚房裏探出腦袋:“伯母準備好了許多食材,應該都是你喜歡吃的,我來做吧。”他頓了頓:“你介意我把城城接來跟咱們一塊兒吃嗎?”
“城城?”我歪着頭想了想:“那是誰?”
展譽良整個人站出來,從我的方向看過去那叫一個玉樹臨風一表人才啊,這人才很快回答我:“我兒子展煜城。”
噗,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這什麽意思啊?提前讓我适應當人後媽?”
他笑起來:“也是讓他提前适應有個後媽。”
啧啧啧,給他點兒顏色,還真給我開起染房來了,我走近些問他:“你還會做飯吶?”
展譽良笑起來:“在國外留學那幾年練出來的,在外頭想吃什麽都得自己動手。”
原來是這樣,所以陸鞘應該也是出國那幾年練成的一手好手藝,只不過從我認識他開始,他就不需要自己動手,所以我才沒發現他做得一手好菜。
展譽良問我:“能把他接來嗎?”
“可以啊,”我打了個哈欠,心裏想着也算是實習實習當媽。
那個叫展煜城的小家夥被司機送上來的時候對我不理不睬,展譽良讓他叫我阿姨,結果他撇着嘴嘟囔了一聲:“比我奶奶還胖。”
我當時那個小心髒啊,我極力控制才沒有沖上去賞他倆大耳瓜子啊!我用眼神指責展譽良“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兒子?”,真是太沒教養了!
很快他就和我家養的那只叫紅燒肉的小倉鼠玩成了一片。
這個“玩成一片”的真實意義是,我家紅燒肉被他蹂躏的幾乎想撞牆了,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小子!你上輩子是不是屬貓的啊!幹嘛跟我們家紅燒肉過不去!不準欺負他!”
“真是幼稚,”這小子又嘟囔了一聲:“爸爸,這個胖阿姨好讨厭!”
展譽良敲了敲他的小腦袋:“阿姨現在肚子裏有了小寶寶,所以才這麽胖的,你要讓讓她。”
我翻着白眼,這麽小的小瓜娃你告訴他我肚子裏有了小寶寶,他能懂麽他。
事實證明,我确實是小看了現代教育下小孩子的早熟程度。
那小瓜娃歪着頭打量了我一番,最後竟然把臉貼到我肚子上來跟我的寶寶打起了招呼:“你放心吧,我不欺負你媽媽了!”
他小臉上的溫度仿佛透過我的肚皮,一下子暖到了心裏,我忍不住摸了*的小腦袋:“你喜歡小弟弟嗎?”
他仰起小臉來看我:“他跟紅燒肉一樣好玩嗎?”
……
我兒子就這樣被等同成了一只小倉鼠,我很努力地朝展譽良翻了個白眼,他居然笑得如沐春風。
展譽良做好飯,我招呼着正不遺餘力蹂躏欺淩紅燒肉的小瓜娃來吃飯:“貓貓快來吃飯!”
展煜城小朋友身體僵硬着轉過身來,跟他爸一起看我:“你叫我/他什麽?”
“叫貓貓啊,”我笑得更加燦爛:“你不是這麽跟倉鼠過不去嗎?你又姓展,小展昭啊,禦貓啊,不叫貓貓叫什麽?”
小朋友的臉抽搐了一下,我笑得直不起腰。
展譽良做的紅燒肉跟陸鞘比,味道不完全一樣,賣相也更好,可我還是深深的想念陸鞘給我做的紅燒肉了。
要不怎麽說我們心有靈犀呢。
就在這時,門鈴響了。
說什麽我也想不到,剛剛在醫院陸鞘跟我說,改天跟奶奶一起來看我,這個改天,就是過一會兒。
更讓我想不到的,是在我開門那一霎那,小瓜娃貓貓會突然跑過來抱我大腿喊媽媽。
陸鞘瞠目結舌地看着滿嘴流油的小瓜娃在他爸爸的牽引下喊我媽媽。
“媽媽!你再不來我就把紅燒肉都給吃光啦!”
我惡狠狠地回頭剜了他們爺倆一眼,口氣很沖的回了一句:“誰是你媽!”
“你啊!”小家夥仿佛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老虎和貓都是貓科動物,你叫我貓貓,你又是母老虎,你不是我媽是什麽?哈哈哈!”
……
我對我肚子裏這坨東西開始産生懷疑了,如果它生下來是小瓜娃這樣的娃,我是不是得去撞牆啊!
陸鞘松開了老太太的胳膊,他盯着我的眼睛:“然然,我們出去聊聊好嗎?”
“不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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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3-12 095【任性的機會只有一次】]
我回頭看展譽良:“為什麽不行?”
陸鞘挑眉:“憑什麽不行?”
展譽良微笑起來:“男未婚女未嫁,孤男寡女待在一起本就不合适,更何況——”他故意頓了頓:“陸先生也并不是坐懷不亂之人。”
嗷嗷嗷,如果抛開展譽良現在是阻撓我和肚子裏娃他爹好事這個因素,這樣儒雅的微笑,這樣文绉绉地嘲笑別人,這樣風度翩翩地站在那裏,嗷嗷嗷,這就是我心目中的白馬王子啊!
陸鞘對我面露花癡這件事十分不滿意,狠狠咳嗽了幾聲,我立即反應過來對展譽良瞪大眼睛:”你憑什麽做我的主啊?你是我什麽人啊?”
這會兒到了展現展熠城小朋友急智的時候了。
“我爸爸是你老公啊!哈哈,你是我媽媽,他是我爸爸,你就是他老婆!”他很顯然陶醉在自己的冷笑話裏,我卻被他的話驚得一身冷汗。
好在陸鞘并沒有計較這句話,只是冷笑一聲:“別以為你把兒子帶來插科打诨就能改變什麽,也別在這兒吃頓飯就真把自己當自己人,展先生,我奉勸你離然然遠一點,否則這玉石俱焚的事雖然不是我風格,逼急了也是會冒險一試的。”
展熠城跳起來:“我知道!”
大家一起望過去,小朋友拍起手掌:“我知道玉石俱焚是什麽意思!老師教過了!就是大家一起完蛋!”
……
我拉起陸鞘的手:“沒事兒,我們出去吧。”
“不準去!”
要不要這麽玩我啊,我結結巴巴開口:“媽…爸…這麽快就回來了?”
媽媽狠狠瞪了陸鞘一眼:“還不回來?還不回來你不被人牽着鼻子就拐跑了?伊景然,你今天要敢走出這個門,你…”她“你”了半天,氣得直哆嗦,我趕緊答應:“我不去我不去,您別生氣!”
陸鞘向前一步:“伯母,您別激動,我只是想跟然然單獨談一談,有什麽事大家攤開來說清楚才能解決問題,您總這麽拖着也不是辦法,然然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起來,孩子出生了總要爸爸……”
“爸爸!”媽媽尖聲叫起來:“誰還不能當這個爸爸了?小展你過來!”
展譽良走過去,媽媽看着他:“你願意當然然肚子裏孩子的爸爸嗎?”
“當然,”展譽良聲音不大,語氣卻很堅決:“我願意,也能勝任,而且我相信,我回比陸先生做得更好。”
陸鞘從鼻子裏哼了一聲,我立即表明立場:“孩子有親爸爸在,為什麽要認別人作爸爸?他願意?說得好聽,他能把我兒子當做自己兒子似的疼?就算他願意,也得我願意,孩子願意才行啊!媽,您不能這樣,我的事情得我自己做主!”
“你做主?”媽媽氣急敗壞:“你當然能做主,你不已經自己做主跟他做了這種見不得人的事,懷了這個孽種回來了嗎?你還有什麽做不了主的?”
我媽這個人,根本不會吵架,真到了上火的時候,就會這樣口不擇言,人身攻擊。
換做平時,我也就算了,可這次不一樣,我的兒子他不是孽種!我什麽話也沒說,徑直回房間去,收拾了幾件衣服就出來,我看着陸鞘:“我跟你走。”
媽媽着急了:“你幹什麽?還敢離家出走?”
“我這不是離家出走,”我很冷靜地回答她:“是您容不下我,非要把我往外攆,我的孩子他不是孽種,我要讓他生活在有父有母的正常家庭裏。”說着我問陸鞘:“你能給我和孩子幸福嗎?”
陸鞘愣了愣:“然然你冷靜點……”
我打斷他:“怎麽?你不想我跟你走嗎?”
“當然不是,”陸鞘被我激得立即表态:“我一定可以給你和孩子幸福!”
媽媽激動了:“伊景然你是不是腦子進水了?他接近你就是為了……”
“老張!”爸爸突然大喝了一聲,媽媽被吓到了,立即禁音。
我這時候驕傲一轉身,挽着陸鞘的胳膊,就這麽大步走出了我的家。
早都過了為愛不顧一切的年紀,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裏的孩子太想跟爸爸在一起了,促使我鼓起勇氣斬斷了自己的後路,就這樣把這輩子全都交到了陸鞘手裏。
當時我沒考慮到,人這一輩子,不顧一切任性的機會,只有一次而已,而我的那一次,注定代價慘痛。
[2013-03-13 096【非婚同居】]
老太太被我這舉動弄得手足無措,平時能言善道的老人家這回一句話都沒說,只是跟着我們出來,拉着我的手,不住地說:“別怪你媽媽,別怪你媽媽。”
我當然不可能怪媽媽,只是人活一輩子,總要選一條自己願意走的路,我相信她是為我好,可我并不覺得她替我選的路就是我唯一能走的路。
盡管老太太堅持要我回老宅,陸鞘也沒有把我帶回去,我們住進了當初我一個人住的那間小公寓,我問他:“為什麽不讓我回老宅?”
“奶奶身體不好,不想讓她老人家擔心。”
“那為什麽不回之前的別墅?”
“我們是在那裏離婚的,不想回去。”
我終于笑起來:“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有大着肚子回來找你的這一天?所以才高價回收當時我急着脫手的這間房?”
陸鞘不覺得這句話好笑,而是很認真地問我:“你會不會後悔?”
“以後會不會後悔,我還真不知道,”我惬意的躺進沙發裏:“不過我現在很快樂。”
他側過身子去把窗臺上的花缽子挪進來了些:“現在這麽快樂,以後如果後悔,就只剩下傷心了,然然,我有些話想跟你說。”
“先別說,”我吐了吐舌頭:“現在什麽都別說,我肚子餓了,做飯吧陸鞘!”
陸鞘表情有些不自然:“紅燒肉?你剛剛不是吃了嗎?人家做的比我做的好吃吧?你怎麽沒使勁兒吃,一次性吃飽呢?”
我大笑起來:“喲,陸家二少爺,堂堂陸恒掌門人,居然會吃醋啊,別告訴我是因為有情敵出現了才覺得我好的啊。”
“當然不是,”陸鞘轉身去冰箱拿食材了:“以前我身邊有女人的時候也沒見你多拿我當回事兒啊。”
嘿,我沒怪你花心,你還怪起我不夠重視你了是吧,好啊,看我怎麽治你!
陸鞘見我沒反應,特意回頭來看,我那時正躺在沙發上,用雜志蓋着臉,他問:“你怎麽了?”
我不出聲,于是他走過來,拿開我臉上蓋着的那本雜志,這一來可不得了,他連忙問我:“怎麽了這是?別哭啊,想吃紅燒肉是吧?我現在就去做!”
說着他立即起身,被我拉住袖子扯回來,他擁住我,輕聲問:“怎麽啦然然?是我哪裏惹你不開心了嗎?”
他之所以被我唬住,完全是從不陪我看韓劇的原因,我這人特別會醞釀情緒,看得多哭得多了也就練就了随時想哭就能哭的本事,我還跟舟周開玩笑,怎麽不請我去演苦情戲呢,多合适啊。
可他這句“是我哪裏惹你不開心了嗎”又讓我破功了沒辦法做到預期那樣立馬咧着嘴笑話他好糊弄。
這話要是是從別人嘴裏說出來,我一準兒覺得惡心覺得矯情,可從陸鞘嘴裏說出來,我怎麽聽怎麽覺得感動,于是眼淚就掉得更兇了,陸鞘慌了神,不住輕拍我的後背:“別哭別哭啊,哭得跟只小花貓似的,小心咱們兒子笑話!”
我哭了一會兒,深覺自己莫名其妙,于是從他懷裏掙脫出來,氣勢洶洶地問:“說!你是不是也嫌棄我了?!”
陸鞘哭笑不得:“我哪兒敢啊,我就怕你怪……”
我看着他:“就怕我什麽?”
他在我鼻尖上吻了吻:“就怕你嫌棄我,然然,你記住,不管你變成什麽樣我都不會嫌棄你的,永遠只有你嫌棄我的份。”
我忽閃着眼睛,“我不會嫌棄你的。”
“永遠不會?”陸鞘的聲音聽上去有些模糊,他湊到我耳邊伸出舌頭**冰涼的耳垂:“不管我做了什麽,永遠不會嫌棄我?”
我覺得有些癢:“如果是因為別人對你的看法,我永遠都不會嫌棄你,但是如果你做了什麽事真的到了讓我覺得留在你身邊還不如去死,那就不是嫌棄不嫌棄的問題了。”
我靠着的陸鞘幾乎立即就身體僵硬了,我拍怕他的背:“別怕別怕,諒你也再做不出讓女人來打我這種事了。”
他抱住我的雙手加大了力氣:“不會,我再也不會讓你傷心難過了。”
我很耐心的等他說完這句話,然後才把他踹開:“那還不去給我做紅燒肉?”
……
紅燒肉分量很足,吃完一整碗我才想起來家裏那只紅燒肉,可憐的小倉鼠也不知道媽媽有沒有給它喂食。
陸鞘現在很怕我突然間沉默,沒話找話地問:“我看你肚子好像沒怎麽大啊,稱過沒有?長沒長點兒肉啊?”
這不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嗎?
我怒氣沖沖地朝他嚷嚷:“沒聽那姓展的小混蛋叫我胖阿姨嗎?還問我長沒長肉!那小瓜娃我遲早要把他弄得服服帖帖才行!”
說完我還狠狠磨了磨牙才甘心。
安靜了好一會兒,我擡頭問他:“你怎麽了?”
他低着頭收拾碗筷,聽到我問他才緩緩地擡起頭,那眼神簡直要望到我靈魂裏去:“然然,你很喜歡那個孩子嗎?”
我瞠目結舌地看着他。
他又問了一句:“你很喜歡那個,那個展譽良的兒子?”
***
是的……我更了。
我家大人說,有她的愛和大家的期待,不更就太要不得了o(╯□╰)o
沐頭最近的狀态很不好,我一直在試圖調節,事情一多,有些東西就沒法顧慮得那麽周全,如果大家發現了錯別字和情節上的硬傷,還請告訴我,多謝。
[2013-03-13 097【适當出出汗】]
我總算是弄明白他的意思了,感情以為我對那姓展的小瓜娃或者他爹感興趣?
“陸鞘,”我很嚴肅地問他:“你是不是得了孕期焦慮症?”
他勾起嘴角笑了笑:“希望是吧。”
這人越來越沒勁了,我站起來伸了個懶腰:“明天你公司事多嗎?”
“還好,”他收拾好盤子端進廚房:“怎麽了?”
“沒什麽,我就是想回老宅看看奶奶,瞧她老人家今天給我吓的,”我跟着他挪到廚房門口:“要是你有空,就給我一塊兒回去,要是你公司事多,我自己去也行。”
陸鞘把盤子一個一個洗幹淨放進消毒櫃裏,然後把竈臺擦得幹幹淨淨,最後才問我:“為什麽要去看奶奶?你今天這樣從家裏跑出來,真要跟爸爸媽媽斷絕關系嗎?”
我有些沮喪地低下頭:“我當然不想真的和爸爸媽媽鬧翻,可眼下他們逼着我認賊作父!這怎麽能忍?”
也許是我“認賊作父”四個字太咬牙切齒,陸鞘臉色一下子沉下來,我現在也摸不準他到底是為什麽在生氣,正準備刺探刺探口風,他就開口了:“爸爸媽媽總是為你好的,也許他們覺得我不配跟你在一塊兒,不配讓你給我生孩子吧。”
“怎麽會,”我揉了揉眼睛:“你要錢有錢要身段有身段要臉蛋又臉蛋,我都不自卑了,你又在這兒自卑個什麽勁兒,我困了,要去洗澡了。”
“你先進去吧,我去給你拿衣服。”
我回頭朝他咧嘴:“又想着幹什麽壞事吧?別想了,我今天很累,要早點休息的喲!”
他總算是笑了:“我想着什麽壞事了?然然,難道是你有什麽需求?雖然我很累,而且有兒子在,胎教不好,但是如果你有要求的話,我還是願意勉為其難的。”
我羞紅了臉,直罵他流氓。
不過這次陸鞘看來是真的很累,也有可能有心事,并沒有在浴室裏動手動腳的,我洗完澡出來他也只是很老實地替我吹頭發,我在吵吵的吹風聲裏昏昏欲睡。
“然然。”某人輕聲喊我。
“嗯?”
“我想跟你說一件事。”
“好啊,”我打了個哈欠:“問我會不會離開你?會不會喜歡展先生?還有什麽問題?一次性問出來好了。”
他被我噎回去,半天沒吭聲。
頭發差不多吹幹了,我扶着化妝臺站起來:“還沒想好從哪個問題開始問起啊?”
陸鞘抵住我的頭,溫柔地吻過來,我雙手環抱住他的腰,很幸福的回吻他。
可他并沒有想象中那樣情動,而是很快地松開了我:“我這些天一直想找機會告訴你一件事……”
我等着他繼續。
他仿佛不知道該怎麽開口,猶豫了好一會兒才問出來:“我想你可能并不知道,你的媽媽,是我爸爸唯一的妻子。”
我原本弓着靠在他身上的身體,漸漸僵直起來。
他知道了!他知道了媽媽和他爸爸的事!那麽,他是不是也知道,自己是個私生子了呢?難怪他最近總是對我患得患失,難怪他這幾天老是欲言又止。可是,他又是不是知道,媽媽反對我和他在一起,是因為她以為他們父子倆都是薄情寡性的人?他還知不知道,其實他的爸爸,從始至終都只愛我媽媽一個女人,而他的媽媽,只是一個被人花錢雇來,勾引他爸爸的工具?
太殘忍了。
我擡起頭看他,眼裏已經忍不住蓄滿了淚水。
陸鞘被我的反應吓到了,連忙替我擦眼淚:“你別想歪了,我們絕對不是親兄妹!孩子生下來一定健健康康的,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噗,他想多了。
我以為我們倆是親兄妹那會兒,你還不知道在想什麽呢。
陸鞘見我久久沒有反應,更加着急了:“我不說了,不說了,你就當什麽也沒聽見,咱們睡覺去吧。”
我居然也就跟着他睡覺去了。
之所以這麽乖乖跟着他去睡覺,完全不是他以為的,我以為自己在做夢呢,沒什麽真實感。而是因為,我實在需要一些時間來想一想,要怎麽跟他解釋這件事的來龍去脈,也要選擇一種更恰當的表達方式,好讓他知道的時候感情上不至于接受不了而崩潰。
我們倆背靠背的無聲躺着,我聽着他一深一淺的呼吸,心裏有些難受,這樣一個天之驕子,怎麽能接受這樣不光彩的身世呢?
想着想着我就難受起來,一難受了我就流眼淚了,流眼淚了也就忍不住開始吸鼻子。
陸鞘立即就坐起來了,我立即反手揮了揮:“我沒事,你睡吧。”
他坐了一會兒,然後無言的躺下去。
這次不是背靠背的躺下去,他靠近我把我拉進他的懷裏:“然然,別想那麽多了,是我不好,不該在這時候說這些,你現在什麽都不必想,保持愉快的心情,照顧好自己和孩子,就足夠了。”
我努力吸了吸鼻子,然後終于呼吸順暢了,最後我翻過身和他抱在一起,帶着鼻音回答他:“嗯!”
第二天起來,我不出意外的感冒了。
回老宅看奶奶的計劃被取消,陸鞘也沒有回公司去上班,只是打了個電話粗略交待了幾件事就叫來家庭醫生給我看看。
說實話我有些怵那個叫波波的女醫生,常常語不驚人死不休,我現在是孕婦,不适合情緒過于激動,我很擔心自己一個控制不住跳起來把她扔出去。
╮(╯_╰)╭
波波這次很正經:“不能吃感冒藥,但又要出出汗。”
“那要怎麽做呢?”我和陸鞘更正經地問她。
她接下來就開始不正經了:“可以做些适當的運動嘛,我是說——床上運動,”說着還朝我倆擠眉弄眼:“動作不宜太激烈哦!要以女方的感覺為主哦!”
我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沒有跳起來。
然後我給了陸鞘一個“再不把她丢出去我就親自來”的眼神。
陸鞘也深呼吸了好幾次,才很客氣地對波波醫生說:“我就不送了。”
波波醫生還在左一句右一句的:“*嘛可以采取女上男下,姿勢最好……”
終于看見陸鞘發飙把人轟出去,這人還是個女的,我圓滿了,心滿意足的手捧熱牛奶,喝得不亦樂乎。
這一天過得比較愉快,陸鞘連我總是指使他替我扔鼻涕紙都沒有嫌棄我,如果傍晚的時候沒有聽到門鈴一開門就看見我媽神色憂郁地站在那兒,就更愉快了。
我伊景然就是個沒腦子又不孝的大混蛋!
[2013-03-14 098【他不想娶我】]
媽媽這次并沒有劍拔弩張,肯定是我爸這個高人在身後指點過,她滿是憂愁地看着我:“然然,真的不要爸爸媽媽了嗎?”
我一下子就投降了,流着眼淚撲進她懷裏:“媽媽,我是怕你不要我啊!”
“傻孩子,”媽媽也哭了:“媽媽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你過得更好,如果你執意要嫁給他,那就嫁吧。”
看,天底下就沒有拗得過兒女的父母。
我不知道媽媽出于怎樣一種心态,寧願和自己心心念念恨着的陸家結為親家,也不願她的女兒有半分難過和委屈。
我肚子漸漸大起來,可卻絲毫沒有為人母的勇氣和擔當。我不知道等我的孩子生下來,我是不是會像媽媽一樣,凡事以他為先,最後才考慮,自己是不是能承受。
陸鞘一直沉默的坐在一旁,媽媽最後擦幹眼淚問他:“你能保證以後不讓我的然然傷心難過嗎?”
他居然猶豫了。
媽媽表态:“只要你能給我女兒幸福,我別的都可以不跟你計較,你想要什麽都行,只有一條,如果你讓我女兒傷心了,所有我能給的,給你了的,統統都會讓你連本帶利的還給我。”
陸鞘還是不吭聲。
“陸鞘,我是以一個媽媽的身份很認真的在跟你讨論我女兒的終身幸福,如果你能做到我要求的,那麽你們馬上就去領結婚證,我沒有意見。”
陸鞘終于開口:“結婚的事,不着急。等然然把孩子生下來再說吧。”
我直直的看着他。
他也看向我:“你覺得呢?”
媽媽冷笑了一聲:“你在害怕什麽?我女兒都有勇氣抛下一切跟着你從家裏跑出來了,你居然在這個時候膽怯?”
陸鞘低下頭:“我現在不想考慮結婚的事。”
什麽是一盆冷水從頭澆下來的感覺,什麽是從皮膚冷進血液最後把心凝固的痛。
我放松自己靠在沙發靠背上,仔細的想了想從我認識陸鞘到現在的點點滴滴,其實我根本就沒有了解過他。
他說愛我,我就信。他求婚,我就答應。他說要隐婚,我就讓別人把我當小三。他煩了,我就主動提出離婚。他*了,我就爬上他的床。他給我吃維生素片,我就給他生孩子。
全天下有沒有這樣相愛的人?
全天下有沒有我這樣為他耗盡自己的青春,還甘願為他連父母家人都不要的愚笨女人?
“陸鞘,”我費力地問他:“你到底是怎麽想的?”
他看着我:“你想跟我結婚嗎?”
“呵,”我自嘲的笑起來:“我想跟你結婚嗎?陸鞘,現在不是我想不想的問題,是你不想的問題,我真是看不透你,這些天你忙裏忙外替我做飯洗澡吹頭,就是因為想讓我幫你生孩子?啊,也不必,外頭肯為你生孩子又配得上你的女人多如過江之鲫,什麽時候都輪不到我啊。”
“然然你別這樣……”
“那你想讓我怎麽樣!”我尖聲叫起來:“陸鞘你到底想讓我怎麽樣!”
陸鞘眼神十分沉痛:“你給我一點時間……”
“好啊,”我嘲諷的開口:“再多給你時間,等我肚子大了?孩子生下來了?還是等我老了?要不幹脆等我死了?”
媽媽拉起我的手:“然然咱們不跟他說了,媽媽帶你回家。”
[2013-03-14 099【我到底算什麽】]
說實話這個轉變是我沒想到的,先不說我沒想到媽媽居然會突然答應讓我嫁給他,可陸鞘不是一直說,他想跟我好好過日子嗎?為什麽媽媽答應了,他卻突然反悔了呢?
我坐在車裏一直流眼淚,媽媽心疼的不知道怎麽辦好。
到了家我淚水還挂在臉上,爸爸看見了什麽都沒問,只是把我摟在懷裏,像我小時候那樣,一邊輕輕地拍拍我的背,一邊叫我的小名,我被爸爸安撫下來。
第二天老太太就找上門來,我媽陰一句陽一句弄得老太太有些下不來臺,爸爸看不下去了,主動提出來:“蘇蓉,讓老太太單獨和然然聊聊,我們買菜去。”
我媽當然不肯,可我爸沉下臉來說了這話,她也就嘟嘟囔囔跟着他出去了。
老太太舒了一口氣,拉着我的手問:“丫頭,那混小子又欺負你了?”
我把前因後果都告訴了老太太:“奶奶,我實在不知道他心裏到底在想什麽,既然他根本不願意娶我,那又何必一次一次騙得我團團轉?何必讓我懷孕?何必親自上門來接我?何必跟媽媽讨價還價?何必…”我倔強的仰頭,任由眼淚滴落在裙子上:“何必給了我希望,又殘忍地毀了它?”
老太太嘆氣:“丫頭,咱們不能用眼睛看事情,奶奶不是替陸兒開脫,可他一定有他的苦衷。”
“是啊,”我點頭:“我也想過,他的态度前後反差這樣大,我也想過一定是發生了什麽事,可是,兩個人在一起,難道不該什麽事都攤開來說清楚嗎?他總是這樣一發生了事情就把我往外推,這樣有沒有尊重過我的感受?”
“這孩子就是喜歡把什麽事情都壓在心裏,”老太太拉着我的手:“男人嘛,該擔當的就讓他去擔當,你就好好調理身子,別的都別想,丢給他去解決就好了。”
送走老太太,我坐在客廳裏吃蘋果,等爸爸媽媽回來之後我告訴他們:“我決定去找陸鞘問個明白,如果他真的不願意跟我結婚,我也沒必要死纏爛打,也就可以早點下定決心給孩子找個爸爸。”
爸爸媽媽對視了一眼,最後爸爸說:“我們尊重你,爸爸陪你一起去吧。”
我沒有拒絕。
陸鞘現在應該在公司,我和爸爸打算直接去小公寓等他,快到的時候爸爸特意囑咐我:“要心平氣和的,現在你的情況不宜太激動。”
我點頭:“您放心,我就好好地問他幾句話。”
沒想到到了之後發現門沒有關緊,我探着頭往裏看了看,沒人在。
于是輕輕推開門進去,然後我就聽到陸放的聲音從書房裏傳出來。
“再這樣下去,她總有一天會恨你。”
我的心狠狠一沉。
陸鞘過了一會兒才開口:“我知道,那又有什麽辦法。”
爸爸給我做了一個禁音的手勢。
“你有沒有想過,真相從你嘴裏說出來,和她從別人那裏聽來,這概念是完全不一樣的,陸鞘,其實你真沒必要顧慮那麽多,陸恒走到今天,就算是真的破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