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18)

那有能怎麽樣?憑你的本事,何愁打造不出一個比陸恒更大的王國來?”

陸鞘咳嗽了幾聲:“只要我還活着一天,就絕不會讓陸恒在我手裏窮途末路。”

“你現在的堅持都是沒有意義的!”陸放有些激動:“一個公司的走向如何,是種種複雜因素促成的,它不是光靠你一人之力能夠挽回和改變的,何必為了他把然然搭進去?”

我捏緊了拳頭,指甲嵌進掌心,生疼生疼。

“我連自己都搭進去了,更何況是她?”

陸放有些不滿:“你把自己不當回事沒人能管你,但你憑什麽把她無辜拖進來?”

“從一開始,”陸鞘的聲音聽上去冷冷的:“她就已經身在局中,哪裏是我把她拖進來的?”

我終于忍不住推開門大聲問:“我身在什麽局中?你為我安排的局?這麽多年,你就是在處心積慮為我量身打造一個局?”

屋子裏的人很顯然沒有料到我會突然出現,我看到陸鞘的瞳孔急劇收縮,可他并沒有動作,倒是陸放立即跑來拉我:“然然,不是你想象的那樣,你聽我說……”

“你給我閉嘴!”我惡狠狠地打斷他:“陸鞘!我要你自己說!”

陸鞘面無表情:“你想要我說什麽?”

“你為什麽不願意娶我?”

“我本來就沒打算過要娶你。”

“哈!”我瘋狂地搖頭:“那為什麽還是娶過一次呢?如果不是我主動提出來要離婚,你為什麽也從來沒說過要跟我離婚?”

我此話一出,爸爸和陸放都大吃一驚,不過我這時候已經顧不上去當知心姐姐來答疑解惑了。

陸鞘毫無笑意地笑起來:“讓你主動提出來不是更好?”

我不敢置信的看着他,這一刻覺得他是那麽陌生,肚子開始絞痛,我捂着腹部靠在書桌邊:“你當初是故意來接近我的?”

等了許久才等來他的一聲“是”。

爸爸很着急,他拉着我的胳膊:“然然,你肚子不舒服?我們上醫院去!”

“讓我跟他說清楚,”我看着陸鞘:“小女子何德何能,居然能勞煩陸二少爺這樣費盡心思來接近我,不管你出于什麽目的,恐怕我要讓你失望了。”

他冷冷地笑起來:“伊景然,回去告訴你媽媽,那份股權轉讓書她永遠只有持有權,而沒有再度轉讓權。”

我總算是明白了:“你接近我,就是為了那份所謂的股權轉讓書?等你發現沒辦法從我媽那兒把股份騙過來之後,就這樣急不可耐地想把我一腳踢開?”

他很冷靜地反問:“不然呢?”

“在你心裏,我到底算什麽?”

他語氣輕蔑地說:“不過就是一個能滿足我生理需求的女人,順利的話還能帶給我陸恒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不順利也至少能給我生個孩子,你以為你算什麽?你不會真以為我愛你吧?”

“好…好!”我忍住不适,咬住下唇踉跄着扭頭:“爸爸,我們去醫院,把孩子打掉。”

爸爸急了:“然然你瘋了!孩子已經成型了,這時候去打掉他對你身體有很大影響……”

我尖叫起來:“媽媽說的對!他就是個不折不扣的孽種!不打掉要留下來做什麽!”

陸鞘大步走過來,一把扣住我的脈門:“伊景然,如果你膽敢打掉這個孩子,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你要他來做什麽?”我全身都在發抖:“跟你一樣以私生子的身份心靈扭曲的活在這個世界上?陸鞘我告訴你,我寧可死也一定會打掉這個孩子!”

陸鞘還想說什麽,爸爸已經一拳打過去,陸鞘當然不會還手,但爸爸卻一拳接一拳揍過去,陸放手忙腳亂地勸架,我就在這樣的混亂中,雙腿一軟昏了過去。

[2013-03-15 100【為什麽不繼續騙】]

再醒過來媽媽的眼睛都腫成了核桃,我伸手去摸她的臉:“媽媽,媽媽。”

媽媽摩挲着我的頭發:“然然,咱們誰都不要,爸爸媽媽和你一起把孩子帶大,好不好?”

我不住地流眼淚:“爸爸呢?”

“他揍陸鞘弄傷了手,去包紮去了。”媽媽說:“天底下只有爸爸媽媽是真心對你好,咱們沒必要為了不相幹的人氣壞自己的身子,我跟你爸爸也說過了,以後不必為了他這種人動怒生氣。”

“嗯。”我想了想:“媽媽,這個孩子,我還是想把他生下來。”

媽媽點頭:“孩子是娘的心頭寶,媽媽知道你舍不得,生下來就生下來吧,你還年輕,以後多得是機會再找個好男人。”

我很努力地裂開嘴朝她笑,媽媽被我的笑弄得心裏很不是滋味,她別開頭,小聲啜泣起來:“都是媽媽害了你。”

我總算是弄清楚了,陸鞘的爸爸在出車禍前已經對他媽媽不堪其擾,早就已經将自己名下陸恒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轉讓到了我媽媽名下,如今陸鞘慢慢長大,他想奪回那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這才會故意接近我。

我這些年的喜怒哀樂,全都是他精心策劃出來的結果。

殡儀館一見鐘情的愛情竟然是蓄意的接近,甜蜜心酸三年婚姻的真相根本見不了光,他口中的愛不過是誘我上鈎的餌。

可是我已經上當了,肚子裏也有了他的孩子,媽媽更是同意我和他在一起了,為什麽不繼續瞞下去呢?

“媽媽,他為什麽不繼續騙我呢?”

媽媽愣了楞,問我:“你寧願他接着騙你?”

“是啊,”我凄慘的回答:“既然已經騙了這麽長時間,為什麽不繼續騙下去呢?他連繼續騙下去都不願意了,媽媽,他是不是很讨厭我?”

媽媽費力地問:“如果他願意繼續騙你,你還會願意跟他在一起?”

我低下頭,眼淚滴在床單上:“我愛他。”

因為很認真在傷心的緣故,我并沒有注意媽媽的反應,後來爸爸包紮好進來,粗着聲音跟我說:“然然,堅強點兒,有爸爸媽媽在,沒人敢逼你做你不想做的事,也沒人敢欺負你!”

我撐着坐起來:“這孩子我留下來,但是他跟陸鞘一點關系都沒有,以後我們家跟陸家再沒有任何瓜葛。對不起爸爸媽媽,我不聽你們的話,給你們丢臉了。”

媽媽很快開口:“不說這些了,日子還得繼續過,然然,現在你什麽都別想,就好好地把身體養好,先把孩子生下來,別的事有我和你爸爸。”

當天我就出了院,陸放給我打了幾個電話我都沒接,老宅也打了幾個電話到家裏的座機上,直接被我媽挂了,我從那天開始就不怎麽說話,中途伊景欣帶着嗯嗯來了幾次,我勉強撐起笑臉來跟她聊了會兒,最後還是回歸平靜。

其實陸鞘來這麽一招,對我而言的打擊還是很大的,雖然我不至于去要死要活的,可我怎麽也想不通,男人嘴裏說出來的話可以跟心裏想的完全不一樣嗎?他接近我如果純粹是出于商業利益,跟我在一起這麽久不會覺得惡心厭煩嗎?

就在這樣日複一日的自我詢問中,孩子快足月了。

[2013-03-15 101【還有胎動絕不會是死胎】]

雖然常言道十月懷胎,不過通常生孩子都是九個多月就差不多了,我們全家随着日子一天一天過去,越來越擔驚受怕。

擔驚受怕的原因在于,在孩子實打實滿了十個月之後,居然還沒有半點要生的動靜。

爸爸媽媽陪着我去醫院檢查,我們前腳剛進醫院大門,展譽良後腳就跟到了,他看着我:“怕不怕?”

我搖搖頭:“孩子還有胎動,不會有問題的。”說完也不知是怕他不信還是想給自己鼓勁,我又追加了一句:“絕不可能是死胎!”

他微笑起來:“真是有意思。”

我不知道哪裏有意思了,現在是我的孩子有問題啊!他有問題啊!我說不怕你還真信啊?這個時候孩子爸爸沒有陪在我身邊,多多少少有些遺憾。

展譽良的出現,雖然我知道絕對是爸爸媽媽的安排,不過确實稍稍填補了我的遺憾。

爸爸媽媽坐在外頭等,展譽良陪我進去做檢查。

結果當然是沒太大問題的,足月了沒生的情況雖然并不常見,但也不是什麽要命的問題,展譽良跟醫生協商之後,決定等到下周一,如果那時候還沒有動靜,那麽就剖腹産。

在此之前的這四天,就住在醫院裏來調理和觀察。

爸爸這幾天也沒去伊景欣家去帶嗯嗯,跟我媽倆人全心全意的伺候我,我還開玩笑:“現在這都倒過來了,該我伺候您二老的,反倒讓您二老來伺候我。”

媽媽瞪了我一眼:“爸爸媽媽是外人嗎?沒事說這種話做什麽。”

恰好這時候展譽良和醫生談完推門進來:“她說什麽了?”

爸爸笑道:“這孩子怕我們老倆口辛苦,在這裏逗她媽媽呢。”

展譽良把西裝随手搭在陪護坐的椅子靠背上:“其實然然擔心的也沒錯,伯父伯母要不就先回去好好休息,等孩子生下來,還多得是需要您二老操勞的地方,到時候我有心幫忙也幫不上,不過現在我倒還是可以搭把手跟然然做個伴。”

爸爸媽媽交換了一個眼神,最後齊刷刷的看着我。

我便催促道:“是啊,有他陪着我就行了,你們回去吧。”

展譽良親自送爸爸媽媽出去,回來的時候嘴角還噙着笑,我從雜志裏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我媽肯定又傳授什麽怎麽在這時候讓我對你怦然心動的法寶給你吧?”

他坐下來:“看來你心情還挺好。”

“為什麽要心情不好呢?”我幹脆把雜志放下來:“因為陸鞘不要我?別傻了,就算我心情不好也沒必要當着你的面表達出來啊,你又不是我什麽人,對吧?”

“我覺得越來越有意思了,”他笑起來:“是什麽讓你這樣着急跟我劃清界限?難道是哪怕陸鞘不要你你也依然愛他?景然,你這一輩子還這樣長,何必把全身心都押到一個男人身上?”

把全部身心押到一個男人身上這種事,還真不是我伊景然的風格。因為我從不喜歡賭。陸鞘這件事确實讓我很崩潰,可冷靜下來之後,我很理智的想過,大家都是成年人,不管他出于什麽目的來接近我,總之我們在一起這幾年,總有他哄得我很開心的時候,那就夠了。展譽良說得對,我這一輩子還長着呢,難保不會發生什麽事,來一招峰回路轉。

我擡起頭看他:“其實我很好奇,我肚子裏懷着別人的孩子,你為什麽要這麽關心?不要告訴我因為你愛我,我年紀不小了,不至于在剛剛夢醒的時候迫不及待上第二個男人的當。”

“不是因為愛,那麽你覺得是因為什麽呢?”

我想了想:“陸鞘接近我,是想得到媽媽手裏那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這樣他作為陸恒的最大股東,想來能夠呼風喚雨了。可他這麽多年的心思都白費了,媽媽并沒有轉讓權,所以他才演不下去。我和他在一起這麽多年,就算是出于這樣的原因才走在一起,人跟人相處久了總會有感情的吧?連他都能說放手就放手,走得那麽幹脆徹底,我實在沒辦法相信,你就憑跟我的幾次見面會對我那麽刻骨銘心的愛。”

他還是一副悠然自得的樣子,手随意地搭在床邊上:“那麽又是什麽讓你在跟陸鞘認識不到一周的時間就毅然決然的嫁給他呢?我知道當時他沒有告訴你他真實的身份,所以不要騙我說是因為錢。”

“啊,”沒想到他把我和陸鞘的事了解的這麽清楚,我故作輕松地回答他:“大約是因為愛吧。”

“你現在還愛他?”他看着我的眼睛問。

我沒有回答他。

他也沒有追問,只是笑着又追加了一句:“将心比心,為什麽我就不能是因為純粹的喜歡你呢?”

好吧,我承認我打小邏輯思維能力就不強,更何況現在還挺着大肚子,也就沒心思跟他繼續争論下去。

“當然,”他見我有些心不在焉,很快補充道:“我也不是讓你現在立刻就相信并且愛上我,就當多交個朋友而已,我不會讓你感覺到煩的。”

“好吧,”我打了個哈欠:“你條件這麽好,多了你這麽個朋友,偶爾蹭頓飯吃這種福利我是不會放過的。”

他笑了。

[2013-03-16 102【我的寶貝叫健寬】]

我這次住院,完全是展譽良一手在操辦,之前做孕檢都是陸鞘聯系的醫院,所以老太太派人去哪家醫院打聽消息的人全都無功而返。導致老太太的電話直接打到了我媽那兒。

到了我馬上就要被推進手術室的時候,老太太顫顫巍巍趕來了,她握着我的手,渾身都在顫抖:“丫頭不怕啊,陸鞘他已經在趕回來的路上了。”

我依然沒有要生的跡象,全家商量過決定采取醫生的建議剖腹産,沒想到在老太太說完這句話之後,我神奇的有反應了。

這時候我肚子開始隐隐有些不大對勁了,于是顧不上問她陸鞘又去哪裏了,也沒心思跟她争辯是他孫子不要我的這時候還趕來幹什麽,肚子越來越不對勁,痛苦的感覺排山倒海而來,終于沖破了閘口,我的意識開始渙散了。

隐隐約約聽到護士在喊:“家屬讓開!快讓開!羊水破了!孕婦要生了!”

撕心裂肺的疼。

整個人仿佛被撕裂開來,仿佛有一把鈍刀在試圖把我的骨骼從身體中抽出來,眼睛睜了又閉,手術室上方的天花板都快被我的眼神剜出一個洞來,我聽到自己虛弱的呻吟聲:“

陸鞘,我疼啊……”

有護士在喊;“再使點兒勁!孩子的頭出來了!”

仿佛有高鐵在我心尖上呼嘯而過,我大聲吼出來:“陸鞘你大爺!”

然後我終于聽見了“哇…”的啼叫聲,再然後我就昏了過去。

傍晚我才知道自己生了個八斤一兩的胖小子,那時天色已經暗下來,爸爸沒有開燈,我在黑暗裏呻吟了一聲,他才傾過來問:“然然你醒了?”

“爸…”我四處望了望,爸爸去把病房的燈打開:“孩子洗澡去了,是個胖小子,八斤一兩呢!比你生下來那時候結實多了!你媽陪着的,放心!”

我咧開嘴笑,爸爸問:“還有沒有哪裏特別難受?我讓醫生來看看?”

“不用了,”我覺得自己整個身體都是麻的:“我想看看孩子。”

“你這孩子,”爸爸也笑起來:“急什麽!一會兒你媽就把他抱來給你看!”

“哦……”我沒撐到媽媽把我兒子抱來就又昏睡過去。

再醒來時我兒子就躺在我身邊,爸爸不知道哪裏去了,媽媽正靠在床邊打盹兒,我兒子睡得也正香,我朝下傾了傾,問着他身上的奶香味,一時沒忍住在他臉上啄了一下,小家夥居然嫌棄我,皺着小眉頭扭了扭,還哼唧了一聲,就這聲哼唧把我媽給吵醒了。

“然然你醒啦,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媽媽有些着急地問:“你爸給你做好吃的去了,你想吃什麽?我再告訴他!”

“媽您小聲點兒,”我輕輕拍着小東西的胸:“您看他睡得多好。”

媽媽很溫柔的笑起來:“這臭小子沒少折騰你吧?”

我滿足地感嘆:“這點痛算什麽。”

“想好他叫什麽名字了嗎?”

“叫他健寬吧,”我輕聲答:“伊健寬。”

健寬,漸寬。他曾說,為伊消得人憔悴,如今,我為他衣帶漸寬終不悔。

話音還沒落,房門就被推開來,展譽良他家那個小瓜娃抱着個巨型洋娃娃沖進來,嘴裏還在嚷嚷:“小妹妹在哪裏?!”

展譽良随即跟着進來,手一撈把那小瓜娃連人帶洋娃娃拎在手裏,另一只手在他嘴上比了比:“說了讓你別吵!阿姨和小弟弟要休息!”

我和媽媽一起笑起來,我那寶貝依然只是扭了一下就接着睡了。

小瓜娃很不開心的樣子:“我都說要小妹妹了!”他十分嫌棄的看我一眼:“你怎麽還是生了個小弟弟?”

我朝他做了個鬼臉:“妹妹不是你想要!想要就能要!”

[2013-03-16 103【其實我是想要個女兒的】]

其實背開這小瓜娃,我不止一次的問媽媽:“不會是搞錯了吧?我一直覺得我懷的是個聰明調皮又可愛的小姑娘啊!對了我生産那天産房裏還有沒有後來說生女娃的孕婦?不會真的抱錯了吧?”

可想而知我想要個閨女的心哪!

後來我才知道,生兒子的過程其實是很慘烈的,什麽開一指啊開十指,什麽還要剪開的,說實話我就只有一個感覺,那就是痛,具體什麽個痛法,我就沒心思去深究了,在覺得自己偉大的同時,還深深地鄙視起陸鞘來。

爽也爽過了,痛也痛不到他身上去,還平白多了個兒子,真是怎麽算怎麽劃得來。

這時候我媽在旁邊笑:“要不怎麽說臭小子臭小子呢,這孩子生下來的時候啊,臭熏熏的,洗完澡喂完奶才透出一股子奶香味兒,這樣一打扮,還真像個粉妝玉琢的小姑娘!”

這也難怪,本來小孩子生下來光靠看臉就看不出男女,身上還裹着我準備多時的粉紅色小毯子,怎麽看怎麽像個漂亮的小姑娘,怎麽就是個兒子呢。哎。

展譽良送雞湯來給我,一邊盛一邊問:“你怎麽那麽想要個女兒呢?”

“女兒多好啊,女兒是媽媽的貼身小棉襖啊,女兒能承歡膝下啊,女兒能撒嬌撒到你心坎兒裏啊,像你這樣只有個小瓜娃的男人是不能理解的。”其實我還有一句最重要的話沒說,對于一個豪門家庭來說,女兒沒有承繼家業的資格和責任,這一生會過得愉快許多。

“生男生女都一樣,只要教育的好,兒子一樣能成你的貼身小棉襖。”展譽良慢吞吞的把湯面上的油圈給瀝掉。

“那是,可不是貼身的小棉襖麽,女兒那是冬天的貼身小棉襖,能暖到你心裏去,兒子那是夏天的貼身小棉襖,扯不掉得捂死你!”

展譽良被我的話逗樂:“說得跟你有個女兒似的,真要那麽好那要不你再生一個呗。”

我直翻白眼:“不用你提醒我也知道娃他爹不要我了,我又不是雌雄同體,跟誰生去啊?”

“跟我啊,”他一副我很大方的樣子:“這不我也缺個女兒嗎?咱倆的基因,女兒生出來一定聰明漂亮。”

我朝他做了個吐的動作,他哈哈大笑起來。

媽媽抱着我兒子也來湊趣:“我覺得你們倆就挺合适,這樣對兩個孩子也好啊,一個有爸爸了一個有媽媽了,家庭多美滿啊。”

說起爸爸,我突然想起來:“陸家老太太那天還來了的,怎麽,陸家沒人來看看健寬?”

展譽良很輕松的接過話題來回答我:“你醒來之前,老太太帶着陸鞘來看過你和孩子,不過他們沒待多久就回去了。”

我難以掩藏住遺憾的表情。

媽媽不高興了:“沒見過他們家那樣的,丢下一堆東西就走,當我們伊家買不起啊?什麽人吶這是!”

展譽良把雞湯端給我:“自己喝吧。”

“不都說坐月子的時候有人伺候大爺似的伺候麽,”我撅起嘴:“怎麽到了我這兒就得自己喝了?”

他似笑非笑的樣子:“那我喂你?”

我立即張開嘴。

他倒是很給面子的舀了一口喂我:“我這可是伺候過你了,孩子以後叫我爸爸?”

噗,我一口沒吞好,驚天動地的咳起來。

展譽良繞到我身後來替我順氣:“我是說幹爸爸,你急什麽?”

“我哪兒急了?”我咳紅了臉還死不肯承認:“叫幹爸爸幹嘛啊,何必這麽麻煩,你要願意當這便宜爸爸,我是求之不得啊,畢竟你這模樣這家世,家長會的時候帶出去還是很不丢臉的。”

他正要說什麽,就聽到有敲門聲響起,我們一起望過去,門——當然是打開的,來人顯然是不願意就這樣沒禮貌的進來,特意敲了敲門,他甚至還咳嗽了一聲:“方便進來嗎?”

[2013-03-17 104【我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麽】]

我立即直起背,展譽良感受到我的緊張,幹脆在我病床邊坐下來,主人氣場十足地回答他:“然然現在不宜動怒,還請陸先生說話的時候委婉客氣些。”.

媽媽把孩子遞給我抱着,側過身來看都不願看他的方向,嘴裏還不忘諷刺道:“這會兒知道來看兒子了?我可告訴你,這孩子是咱們伊家的,跟你們陸家沒有半點關系!”

陸鞘慢慢地走進來,站在離我們不到三米的地方傻傻的看着我懷裏的小小嬰兒,我被他失魂落魄的樣子搞得有些難受,于是抱着孩子舉了舉:“你要不要抱抱他?”

就跟忘了當初是誰趾高氣昂又絕情寡意地看着我,不屑一顧地問出那句“你以為我會愛你”的人,不是他一樣。

要不怎麽說我賤呢。

陸鞘只愣了一小下,然後就恢複了他平時不可一世的樣子:“奶奶讓我來看看你們,問問還有什麽需要的東西,準備好了給你們送來。”

我立即為自己剛剛聖母瑪利亞的行為感到了羞愧,冷笑一聲回答他:“需要什麽?需要良心二錢,善良一兩,責任感五錢就着真情實意文火炖三個鐘頭來補身子,當然這些東西你都是沒有的,要你去準備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我淩厲地看他:“那就換服藥吧,狼心一兩,狗肺二錢,冷血三兩,無情四分,這些你都有,我也不算為難你吧?”

噗嗤,我居然聽到了笑聲。

我惡狠狠地回頭,居然發現展譽良在笑!我怒目相視!怎麽可以在我這麽嚴肅的時候笑!怎麽可以笑我這麽有水平的話!怎麽可以!

他聳聳肩:“我只是沒想到你還有這麽可愛的一面,一時沒控制住,對不起。”

陸鞘冷冷地看着我們:“其實完全可以等我走了你們再來打情罵俏,”說完他提高音量:“你進來看看。”

于是那位讓我無數次吐血的波波醫生,就這樣腳踩十厘米高跟,女王派十足的進來了。

當然,如果不算她剛進門就崴了腳那一下,還是很有氣勢的。

“就不用麻煩波波醫生了吧,看來您是出入高級別墅久了,忘了看望病人穿這麽高的鞋踩出來的聲音是不适宜出現在病房的。而且眼下我完全沒有心思跟你讨論今晚什麽*的問題,你也看到了,我目前的情況還是比較合适好好休息。”

我覺得說出這些話,我已經相當惡毒了。

想象中她應該劍拔弩張對我咆哮而來才對,沒想到她居然跟展譽良一樣,噗嗤一下笑起來:“跟陸先生猜的居然一模一樣啊!”

陸鞘揮了揮手:“既然她還有力氣這麽諷刺別人,也就用不着你替她看了,我們走吧。”

相比較他的幹脆,波波醫生這一步三回頭的,讓我不由感嘆:“朝三暮四啊,本來我以為陸鞘已經夠吸引*了,沒想到她這麽快就移情別戀你這位怪叔叔。”

展譽良被我說得莫名其妙,但他也沒有想搞清楚我說什麽的意思,只是皺起眉頭問我:“陸鞘什麽意思?”

我怎麽知道他什麽意思,說不定他根本就沒什麽意思,他這人做事總教人琢磨不透,我猜了這麽多年,最後得到這麽個結果,還有心思再猜?

媽媽重新把孩子從我懷裏抱過去:“這小子一肚子壞水兒,然然咱們得防着他。”

“我還有什麽值得他惦記的?”我苦笑:“他現在心裏指不定多後悔呢,賠出了自己好幾年的青春,也沒能騙到您手裏那張紙,他得多後悔啊。”

媽媽沒有作聲,過了好一會兒展譽良才開口:“我想我們需要做點什麽準備了。”

“做什麽準備?”我不解的問。

他和媽媽迅速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出去了。

“他吃錯藥了?”我問媽媽。

“然然,”媽媽的回答離題千裏:“小展是個好孩子,你得抓住了。”

[2013-03-17 105【最意外的周歲禮】]

爸爸媽媽把我的月子餐安排得很豐盛,我坐完月子整個人胖了一圈,不過伊健寬這小屁孩,作息時間跟我很不一致啊,但凡我醒着他必要要打瞌睡,只要我困了,他立即精神抖擻地扯着嗓子哭。我不願意爸爸媽媽太過操勞,很多時候都是自己帶他,月子坐完沒多久我就又瘦下來,媽媽說,我比懷他之前還要瘦了。

不知怎麽的我就想到那句“衣帶漸寬終不悔,為伊消得人憔悴”來,以前跟陸鞘好着的時候,沒事兒也玩玩傷春悲秋僞文藝真矯情,那時候陸鞘還開玩笑:“看看我為你這個‘伊’憔悴成什麽樣兒了,還不給我滋潤滋潤?”

現在掉眼淚也太沒出息了,我努力縮了縮鼻子,然後在心裏罵了一句粗話,這個世界上我最讨厭的兩個詞語,一個叫滄海桑田,一個叫物是人非。

自從那次在醫院陸鞘帶波波醫生看過我們一次,就再沒有出現在我的生活裏,每到夜深人靜的時候我會摟着兒子無聲的掉眼淚,我曾經的丈夫,我兒子的父親,本來這麽親密的人,就這樣淡出了我的生活,你說是生活太現實呢,還是我就真的這麽不招人待見?

事實證明,生活不僅現實,還很狗血,我看起來不招人待見,其實也就是不招陸鞘待見而已。

展譽良偶爾會帶着展熠城小朋友過來看看我兒子,當然大部分時候是他單獨過來看看我,我問他:“真就這麽大公無私拿我兒子當你兒子?”

“你小學語文是體育老師教的吧?”他覺得好笑:“大公無私是用在這裏的嗎?”

我不愛跟他拽文,拿手背去試奶溫:“哎我說,你不讓你兒子見他媽媽的嗎?我怎麽從沒聽他提起過他媽?”

“她現在已經有了自己的生活,何必非讓城城去打擾?”

他倒是回答的很雲淡風輕,我就納悶了:“難道城城不想媽媽?難道他媽媽為了現在的生活能平靜就連兒子都不想都不要了?”

“如果城城每隔幾天就去見他媽媽一次,那她勢必就要跟我見面,這樣她現在的丈夫會不高興,既然已經決定了分手,又何必因為孩子做過多糾纏。城城是個好孩子,我自認為我給他的愛已經囊括了父愛和母愛,至少在認識你之前,我是這麽認為的。”

“認識我之前?”我把奶瓶的蓋子擰好:“那認識我之後呢?”

“我覺得他很喜歡你,大概就是還是期待母愛的吧,”他懶洋洋的答了一句,然後問我:“還是沒奶嗎?怎麽又喂上奶粉了?”

“沒辦法,”我無奈的撅嘴:“什麽辦法都用盡了,沒奶就是沒奶。”

“請個奶媽吧,我留意着,看看有沒有合适的人選。”

我麻煩他的事兒多了去了,也不差這一件兩件的,也就沒跟他客氣:“行啊,我看你最近挺忙的,城城照顧不過來就讓他在我們家住幾天。”

他擡眼看我:“你知道我在忙什麽嗎?”

“我哪兒能知道啊,生意上的事我也弄不清楚。”說完我就離開廚房出去了。

沒有陸鞘的日子,我偶爾會有想念,有時也會怨念,更多的時候我有一種錯覺,就像我和他結婚的那幾年一樣,他只是又不知道去哪裏出差了,也許一個月,也許兩個月,也許一年,也許更久,可他一定會回來的。

直到我兒子伊健寬滿周歲的時候,我接到了所有人他準備的禮物中,最大的一份厚禮。

法院來了傳票,陸鞘要兒子的撫養權。

[2013-03-18 106【你要等】]

我一下子就懵了,這是怎麽回事兒?他除了爽過那一瞬,是十月懷胎了呢還是這一年好好帶過健寬?憑什麽突然蹦出來要跟我争孩子的撫養權?

跟我整個人呆掉的情況相比,爸爸媽媽,甚至展譽良的反應都比我要平淡得多,我有些急了:“媽媽,我不能讓他把健寬搶走!”

媽媽冷靜的點頭:“他搶不走的。”

我想我們都低估了陸鞘破釜沉舟之後,行事的狠辣。

終于到了要對薄公堂那一天,他提出要孩子的撫養權,理由竟然是我私生活不檢點!

我顧不得在上庭,蹭地一下站起來,氣得渾身發抖:“我什麽時候私生活不檢點了?!”

陸鞘根本不理我,只是很淡然地把文件夾呈上。

那裏頭,全是我的照片。

和蕭任杞親吻的,和王崇明勾肩搭背的,甚至,還有和陸放十分親密的。

我整個人癱軟了,不敢置信的看着陸鞘,他為了争兒子的撫養權,是不是真的可以無所不用其極!真的要把我逼死才甘心?!

他的代表律師說,像我這樣私生活不檢點,又亂搞男女關系的人,不适合照顧孩子,這對他的成長十分不利。

事情的發展已經超出了我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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