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19)
控制的範圍,我不知道該如何應對,陸鞘從頭到尾看都不看我一眼,我突然有種錯覺,是不是我跟他之前,從來都沒有之前那幾年,沒有那些甜蜜,只剩下彼此折磨。
王崇明和陸放當然是不會出庭的,可蕭任杞居然作為證人出庭了,我感到了絕望,難道陸鞘非要把我趕盡殺絕到讓所有人覺得我是一個*才甘心?
看上去好像又不是那麽回事,因為對于蕭任杞的出現,陸鞘已經掩飾不住吃驚了。
蕭任杞說,他跟我只是友好的吻別,之所以是吻別,只是因為他在國外生活多年,養成的習慣而已。并且他一再強調,我當時是不樂意的。
我扭頭在聽審席裏尋找爸爸媽媽的身影,展譽良就坐在他們身邊,見我望過去,給了我一個“你放心”的眼神。
再然後事情就開始發生根本性的變化了。
我的律師提交了一份資料,照片和文字材料精彩又完整的把陸鞘和那一百零七個妖孽的事跡十分生動的記錄的了下來。
陸鞘的表情前所未有的精彩,我心裏說不出的滋味,我想過我們在一起時會有多幸福,也想過分開之後會多陌路,可怎麽也想不到,我們會有對薄公堂的這一天,還為了達到自己的目的,不惜毀掉對方。
這是怎麽了呢?
我們之間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我和陸鞘争奪健寬的撫養權這場官司,打了整整三個月,進行到白熱化階段的時候,陸鞘使出了殺手锏,那天我注意到有一位從來沒見過的女士跟着他一起來聽審,之所以用女士這個詞來形容她,是因為我覺得她身上有種特別的氣質,這種氣質是以往那些莺莺燕燕無法與之相比較的。
她就是陸鞘的殺手锏。
陸鞘說,他即将和這位叫沈栉芯的女士完婚,這樣健寬就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庭,像一個普通的孩子那樣感受家庭的溫暖。
休庭的時候我一不留神把紙杯都捏破,整個人失魂落魄的,爸爸媽媽沒有進休息室,倒是展譽良跟進來:“你別擔心,我跟律師溝通過了,他就算結婚也沒有絕對勝算,只要……”
我擡起頭:“只要怎麽樣?”
“只要你也有個家庭,”他看着我:“那麽陸鞘就沒有比你更适合撫養健寬的條件。”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只要我跟他結婚,那麽不管從家庭氛圍還是家庭條件來說,我都不會比陸鞘差,更重要的是,在外在條件相當的情況下,法院是偏向孩子跟着媽媽的。
展譽良繞到我身邊蹲下來仰望我:“你考慮一下,現在只有這個辦法了。”
我忍不住小聲抽泣起來,心裏不停地罵,陸鞘你個混蛋!是不是一定要把我逼到別人懷裏去你才甘心?是不是就算我想離你遠遠的只在心裏愛你的機會都不肯給我?
展譽良任由我哭了一會兒,然後他嘆口氣把我擁進懷裏:“景然,愛情不應該只有大喜大悲的,給我一次機會,我會讓你幸福。”
我淚眼婆娑地擡頭看他:“展譽良,自從被陸鞘抛棄之後我告訴過自己,再也不去相信任何一個男人,可是現在,我願意相信你,是不是只要我答應嫁給你,你就能幫我留住兒子?”
他微笑:“是,我一定會幫你留住兒子。”
再次出庭的時候,展譽良陪着我一起,他攬住我,和對面坐着的陸鞘沈栉芯對峙着。
一對不知道是否曾經相愛過的前夫妻,兩個不知是良伴還是借口的未來伴侶,兩兩相對着對峙着。
你愛我嗎,你愛過我嗎,你是否從頭到尾就是在欺騙我?
你恨我嗎,你恨過我嗎,你是否從始至終都只是在恨我?
當初一見鐘情的閃婚,是真心使然還是利益驅使?
現在對薄公堂的狠辣,是有意厮殺還是無奈之舉?
你說,然然,我為伊消得人憔悴,你的憔悴當真是為我?
我說,陸鞘,我衣帶漸寬終不悔,我的不悔在你這樣的步步緊逼之下,又能堅持多久?
曾經你溫柔的眼眸我只看得到情深似海,而今你冰冷的眼神只能讓我看得到無情和冷酷,到底是曾經的你是僞裝,還是如今的你在掩藏?你僅僅為了報複?還是真得想趕盡殺絕?
愛情是場陷阱,是你步步為營引我上鈎,還是被命運趨勢,無力反抗?是你為我精心布下的局,還是你我早都身在局中?
惡魔已經布下天羅地網,卻幻化成天使的模樣出現在你身旁,你看到的天不再是天,海不再是海,愛不再是愛,恨不再是恨,我不再是我。
僞造的證據被當成真實的映射,手執權杖的執法者高呼着,為了正義!
我的心已經被你淩遲得再無法完整。
拼湊起來的碎片,是否能找回當初的真心?
我看着陸鞘的眼睛,突然陰鸷而詭秘的笑起來。
誰都不知道命運他什麽時候就把一個人從你身邊奪走,更沒有人知道,什麽時候它又将把誰帶回你的身邊。
如果你沒有耐心,就只能付出終生的代價。
所以,你要等。
——第一卷完
[2013-03-18 番外·誰來跟我幹杯(上)]
展譽良第一次見到伊景然,她還只是個小女孩兒,他坐在車裏看着她背着個郵差包站在學校前轉悠了整整兩個小時,最後終于等到了陸鞘,小丫頭活蹦亂跳地撲進陸鞘的懷裏,那句“沒有等很久啊我也才剛來啊”聲音大得行人都側目了,展譽良被她最後那個啊字撩得心陣陣發癢,回去之後眼前還直晃蕩她那張笑靥妍妍的臉。
一定是太久沒有女人了,他這麽想。
第二次見到她,也不過堪堪兩天,他還是在車裏,那天他剛從大院裏出來,被鬧得頭昏腦漲。林嬌遇見了她的不可割舍,跟兩邊老人鬧着要離婚。離婚,他一字一字細細琢磨,一個女人,究竟是對這段婚姻心灰意冷到了什麽地步,才會主動提出離婚的呢?
出來之後就接到消息,陸鞘和伊景然居然結婚了!
他坐在車裏看着那個小丫頭挽着陸鞘的胳膊一級一級階梯蹦下來,笑容明亮得連太陽都無法比拟,一個女人要有多大的勇氣才會在和一個男人認識第六天就敢談婚姻。他想到家裏還在跟老人交涉的林嬌,突然困惑起來,同樣都是女人,為什麽林嬌和伊景然的婚姻觀會差別這麽大呢?
他閉上眼睛都能看到,林嬌站在大廳中央,倔強地昂起頭對老人說,我遇見了真愛!我要離婚!
當初她嫁給他,跟他娶她的理由大約是一樣的,既然沒有遇見自己那個無可取代和不可割舍,那麽嫁誰不是嫁,娶誰不是娶呢,更何況是家族需要,那麽結婚就結婚吧。
如果這一生不再遇到,也許将就着也就一世相伴了。
沒想到林嬌這麽快找到了她的無法割舍,展譽良覺得,君子有成人之美這句話,做起來也不是那麽難,要不就成全了她吧。
其實知道有伊景然這麽個人存在,真的只是因為不知道第多少次索然無味地從相親宴上逃出來之後,恰巧碰見了伊伯。
他笑着打招呼,問景欣最近如何,伊伯也十分滿足的告訴他,如今大女兒成家立業,過得幸福美滿。
于是相約小酌,伊伯也許是難得遇見一個能互吐心腸的人,說着說着就傷感起來,大女兒事事都好不必操心,就是還有個小女兒,這麽些年總也遇不到一個可心的人,做父親的難免要為她操心。
這是展譽良第一次聽見伊景然這個名字,他當時并沒有什麽特殊的反應,只是心想,哦,又是一個和景欣一樣的女娃娃,長大了要成家,看着她放下曾經梳起的羊角辮,染上各種顏色,燙成各種造型,然後終于從小女孩,變成一個女人。
伊伯的心情,他當時覺得,十分感同身受,就像城城一樣,總有一天他會長大,會談戀愛,會帶一個女孩子回家,對他說,爸爸,我要結婚了。
總要接受的。
那麽,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對伊景然這個名字上心的呢?
可能是伊伯第二次約他小酌的時候,借着酒勁問他,小展啊,你離婚之後,有沒有遇見合适的人?
他笑起來,怎麽了伊伯?然然又讓您操心了吧?
伊伯嘆氣,找了個男朋友,她媽死活不肯同意,我倒是覺得,她跟你挺合适的。
他當真失笑起來,伊伯,我可還有一個兒子呢。
伊伯居然也失笑起來,你可別怪伊伯自私,我們然然也有個孩子呢。
後來就和張姨約着,一起陪那個叫然然的小丫頭去做孕檢,沒想到她居然就是陸鞘躲開層層記者的圍攻,拼了命都要趕到的那所大學門口,相擁着一起離開的女孩。
他突然想起那個背着郵差包,愁眉苦臉地等了兩個小時,最後笑靥妍妍沖進陸鞘懷抱的小女孩,陽光般的微笑來。
伊、景、然,他在心裏一字一頓地默念了一遍她的名字,然後收斂起全部的考究,微笑着對她說,一個人做這種檢查是有些尴尬,伯母跟我說了,以後我陪你一起來吧。
小丫頭被吓到了的樣子,他不自覺地眯起眼睛來打量她,心裏有無數只小倉鼠在蹦跳,真是久聞大名呢小丫頭。
這個叫然然的小丫頭确實很不一般,她指着自己平坦的小腹告訴他,我懷着孕呢。
他微笑着回答,很公平,我也有個兒子。
看着她挫敗而無奈的表情,不知為什麽,他突然心情就很好,晚上忍不住打電話告訴伊伯,我會盡力争取的。
能夠看着陸鞘吃癟,還能看到這麽明媚的笑容,這筆買賣,可真是越來越有意思了。
[2013-03-19 番外·誰來跟我幹杯(下)]
陸鞘有所動作是預料之中的事,展譽良前前後後準備了不少資料,看然然那個傻丫頭的樣子,想來是不會和林嬌一樣,對兒子潇灑放手了,那麽就替她把兒子的撫養權留住,讓她開心就好了。
沒想到留住小健寬的撫養權,手筆需要這麽大。
簽字的時候他特意拉住她的手,你考慮清楚了,這名字簽下去,許多事情就沒有後悔的餘地。
小丫頭再不會那樣明媚的微笑了,她的笑容看上去那麽落寞,我想要兒子,就只能簽字,再後悔我都認了,可是展譽良,你想清楚沒有,你會不會後悔?
怎麽會後悔呢,他搖搖頭,自從讓人絆住陸鞘提前趕到見到那爽朗的微笑之後,我怎麽還會後悔呢,伊景然見他并沒有說話的意思,也就嘆口氣緩緩地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那動作在他看來,怎麽看怎麽像視死如歸的烈士。
安頓好了小丫頭和小小奶娃子,照例是要出去喝酒的,艾影接到電話沒多久就趕來了,他把酒杯推過去,陪我喝幾杯。
艾影沒有扭捏,直接問,你為什麽這麽做。
他一口氣喝幹,已有醉意,什麽為什麽,高興就做了呗。
其實當然不是的,這麽些年風風雨雨,他早已過了為博美人一笑烽火戲諸侯的年紀,可是偏偏為她,情難自已。
既然喜歡,為什麽不幹脆娶了她呢。艾影問出這句話的時候,他分明看見了她眼底隐藏不住的淚光。
他摩挲着她光滑的皮膚,醉意盎然地問,那麽你呢,為什麽陪在我身邊這麽久,末了還問我,為什麽不娶了她?
艾影的笑和小丫頭完全不一樣,可也笑得傾國傾城,你這樣大手筆地替她争兒子,有沒有想過到頭來可能是替他人做嫁衣?
他終于笑起來,影子你就是太聰明,戳穿我有什麽好處?
從你大手筆到願意跟她結婚開始,艾影也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掉下來,我就知道,這次你絕對要做虧本生意,可是老板啊,把自己都虧進去,你的膽子會不會太大了一點?
我很願意試一試,那丫頭的心是不是真的用鐵打的,你也知道我從不做虧本生意,所以,他的眼睛亮晶晶的,我不會真的跟她結婚的。
艾影絲毫不意外,知不知道為什麽陸鞘居然會任由你用這個理由搪塞過去?
展譽良笑得胸膛都開始震動,當然是因為,他害怕繼續跟她争下去,會逼得我真的把她娶回家。
是啊,如果他讓伊景然簽的那份,是真的結婚協議,那麽陸鞘就不可能會放手了。展譽良從把陸鞘沾染莺莺燕燕的那些照片匿名寄給張蘇蓉的時候,就已經預料到,陸鞘想這麽快抱得美人歸,是一件不那麽簡單的事,但也是從那時候開始,他明白,誰要想從他手裏真正奪走伊景然,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
前前後後派出去一百零七位身段容貌皆在伊景然之上的美人都沒讓他動心,若是他真的只為那張股權轉讓書,又何必這樣守身如玉,對送上門的美女秋毫不犯。
伊景然,你這個小丫頭片子,到底有什麽好呢?
對了,艾影打斷了他的回想,你找了很久的那本書,我給你找到了。
書的封面上,赫然印着,誰來和我幹杯。
艾影還在嘟囔,這麽久的書了,真不知道你把它找出來幹嘛,現在的小女孩就算喜歡看武俠也是看滄月嘛,誰還看古龍啊,大叔,你追女孩的方式過時了!
展譽良失笑,誰告訴你我是替她找的了?
誰來和我幹杯,這既是耀華先生在人生的最後階段感嘆,也是他展譽良多年來孤獨的寫照,正暗自神傷感嘆,突然手裏就被塞進了一只酒杯。
他愕然擡頭,艾影已經笑起來,誰來跟你幹杯?我來嘛!
他驚愕半晌,終于笑起來。
那一夜喝得酩酊大醉,再醒來時溫香軟玉已在懷中。
對不起,我喝多了。
這句話怎麽也說不出口,這麽多年來她在等什麽,他比誰都清楚。
正頭痛欲裂,艾影已經醒來,她輕笑一聲,你在擔心什麽?
他回頭看她,這才發現,她毫無防備的笑容比起四年前的伊景然,竟也不分伯仲。
艾影擁着被子坐起來,你想做什麽就去做,只要你回頭,我永遠在這裏等你。記住別把心丢了,我要找回來很費勁的。
他啞然。
她笑起來十分調皮,別想着事業美人能抱滿懷,你想得到什麽,就必須舍棄什麽,貪心的下場只能是,滿盤皆輸噢~
他無言的穿好衣服,等到再次回頭的時候表情已經十分淡然,我早就應該清楚,從來能和我幹杯的,就只有你而已。
是我太傻,妄想能和你舉杯邀明月,還好,還好,驀然回首時,燈火闌珊處,還有人在等我。
[2013-03-19 番外·猜猜我有多愛你(上)]
陸放是整個陸家除了奶奶之外,唯一對陸鞘好的人,哪怕他們從小打到大,他也仍然是第二個讓他感受到家的溫暖的人。
自從懂事之後,他們再也沒有動過手。
直到伊景然出現。
陸放當着老太太的面把照片甩到書桌上,氣憤的指着他,就為了那張股權轉讓書,你就占人小姑娘便宜?你還是不是個男人了?!遇着點事兒就使出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到底不是根正苗紅的種,陸鞘你真他媽是個混蛋!
陸鞘這輩子,最聽不得的就是根正苗紅這四個字。
于是他就動手了,一拳揮上去,陸放的眼睛整整青了一個月。
老太太還笑話他,到底是父子倆啊,眼光都這麽一致,看上人家兩母女。
陸鞘覺得很郁悶,明明就是單純遇上了一個小姑娘,然後相愛了而已,怎麽就能蹦出這麽多事兒來。
他擡頭問,奶奶,您信嗎?我真不知道她是……的女兒,我要知道了,怎麽都不會去招惹她的。
老太太坐下來,一如既往慈愛的摸了摸/他的頭,陸兒,你怎麽會這麽想呢?她是誰的女兒,對你來說有那麽重要嗎?你難道不是因為喜歡她才跟她在一起的嗎?
是啊,他垂頭喪氣,可……
可他以後,要怎麽以一個掠奪了她母親的一切的女人生的私生子的身份,在她面前生活呢?又要怎麽以一個想要那張股權轉讓書的女婿身份,面對他未來的岳母呢?
老太太說,你把那丫頭帶來我看看吧。
他卻搖頭,奶奶,給我一點時間,我還沒想好,要怎麽跟她相處。
回到小公寓,伊景然還傻兮兮地做了一桌子菜,等到他回來就一臉求表揚的站在那兒,于是他那句我們離婚吧,就怎麽也說不出口了。
心裏有事就難免要借酒澆愁,那個不知道姓什麽的小模特就在這時候靠過來,陸鞘在第一時間捂住鼻子,覺得那慢慢靠近的香水味怎麽聞怎麽惡心,還記得第一次情不自禁去親吻伊景然的時候,小姑娘香得很,他還問過她,你用的什麽牌子的香水,這麽好聞。
小姑娘咯咯地笑起來,我哪裏用香水啊,那是洗發水的味道。
出酒吧的時候,那個嫩模有意無意的崴了一下,陸鞘下意識去扶了扶,再然後就毫不猶豫把她送上了車,讓司機把她送回去,自己反倒悠閑地散着步就回去了。
一路上都在想,那個叫伊景然的小姑娘到底有什麽好,不知不覺中,笑容已經爬上了眼角眉梢。
誰知道第二天和小嫩模的照片就見了報,陸鞘知道,這是有人故意在下套了,查了一整天居然沒有半點消息,看來這次這塊骨頭不好咬了,他陰森森地笑起來。
後來的事情似乎順理成章,有了第一個,就有第二個,有了第二個就有第三個,起先陸鞘還并不在意,直到有一天開會間隙眼前總是閃過小姑娘的臉,一時沖動之下他就這樣托詞有急事要處理趕回了家。
誰知看見的并不是她驚喜的微笑,而是無聲的眼淚。
她知道了。
陸鞘的脾氣當然不屑于解釋,他只是行之有效的把那個模特悄無聲息給解決了,沒想到最近靠上來那個新出道的小影星居然直接找上了他的小姑娘,還膽敢對她動了手。
再不是悄悄解決就能完事的,他找人把那個小影星帶到她扇伊景然耳光的地方,親自賞了她更加貨真價實的幾巴掌,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知道為什麽我不直接把你弄死嗎?因為我居然讓你傷害到了她,主要責任在我,給你最後一條活路,以後再也不要出現在她的視線範圍之內,能不能做到看你,如果再讓我發現一次,不會再給你選擇的機會。
伊景然的性格,陸鞘總算是見識到了,他只躲在陰暗中,見過她流一次眼淚,從此後,再無豔陽天。
小姑娘見他回來,冷靜地吃完手裏那袋小小酥,然後問,風流完了還知道回家吶,真是難得啊陸二少。
她知道了。
其實怎麽會不知道呢,這麽多女人找上門,報紙上又寫得天花亂墜,他自嘲的笑笑,不過是心存僥幸,希望她不知道罷了。
他冷冷地看着她,你想怎麽樣。
我能怎麽樣?小姑娘拍拍手,嫁給了你我還能怎麽樣?也不就還指望着,快活完了還能想起來家裏有個老婆呢麽。肚子餓了沒有,我給你做飯去吧。
沒有想象中那樣聲嘶力竭地哭鬧,也沒有像他最害怕的那樣說離婚。
她就這樣輕易翻掉了這一頁,這可惜,從此再無豔陽天。
她不會笑了。
三年來,那人源源不斷地派各種各樣的女人來他身邊,有比她漂亮的,有比她聰明的,甚至,有和她相像的。
只是,誰都不是她。
陸鞘在焦頭爛額處理這些女人的時候,還時不時聽到報告說,伊先生和夫人又給太太介紹相親對象了。
他從來沒有想象到過,自己的婚姻居然會淪落到這一天。
晚上回家,小姑娘還樂呵呵的做面膜,他一時沒忍住,就問出口了,今天見面的那男的感覺怎麽樣?伊景然,沒發現哪,待在我身邊這麽久了,別的不見倒退,審美觀倒是退到我不敢恭維了。
小姑娘整個臉都被蓋住,就剩倆眼珠子盯着他。
不知怎麽的,他居然在那樣的眼神下,覺得有些無所适從,只好接着冷笑背過身,我還沒死呢,這麽快就去相親?
小姑娘對他如此了解自己的行蹤半點都不驚訝,只是把面膜扯下來,撅着嘴說,那你跟我回去見見爸爸媽媽嘛。
好字都已經到了喉嚨口,硬生生給吞回去。陸鞘想起陸放甩在他面前的資料裏,赫然寫着,她的母親張蘇蓉,是他父親的發妻,也是陸恒集團百分之三十七股份的所有者。
他要以什麽身份陪她去見父母呢?
小姑娘見他半天沒反應,只好再次問,你陪我去見見爸爸媽媽好不好?
伊景然,他強迫自己冷語相向,你要弄清楚自己的身份,
小姑娘的臉色立即就黯淡下來,他強迫自己不去看她,聲音卻抑制不住有些發顫,怎麽你很想我陪你去見他們嗎?
不是,小姑娘回答得很快,算了,我只是說說而已。
那一夜他不顧她聲聲啼哭,一記一記狠狠鞭撻,恨不得把她揉進自己的身體才甘心,她終于暈過去,他卻冷靜下來,俯身在她粉色的眼皮上輕輕親吻,小姑娘,你永遠都不會知道我有多愛你。
[2013-03-20 番外·猜猜我有多愛你(下)]
伊景然最近有些不大對勁,陸鞘發現之後有些心慌,特意推辭了許多應酬提前回家,小姑娘這次挺高興,招呼他一起去看書。
他走近一看……
《爺爺一定有辦法》、《猜猜我有多愛你》。
這不是繪本嗎?小孩子看的!他有些氣憤,你耍我?
小姑娘搖頭,哪兒是啊,我姐的女兒,你知道的吧?嗯嗯啊,他們老師讓買的,我姐最近忙,讓我爸先買着,我爸哪知道買這些啊,這不我先買着,明天給送過去,你快來看看,這可好玩兒了。
陸鞘松了口氣,原來她最近總是逛育兒書店并不是自己有了情況。得知她并沒有懷孕之後,他那口氣還沒完全松開,就被新添的失落籠罩住。
這是怎麽了呢?怎麽自己居然是希望她有孩子的嗎?
公司的處境岌岌可危,新送上門的女人們又源源不斷,陸鞘覺得,再這樣下去,自己一定會被逼瘋的,到時候真到了沒辦法挽救的地步,他就自私一回,帶着小姑娘來個遠走高飛,把爛攤子都丢給陸放收拾。
當然,這只是想想而已。
日子還是要繼續過,麻煩還是要繼續處理,就在他以為事事已經步入正軌的時候,他心愛的小姑娘給他制造了最大的麻煩。
離婚吧,我還這麽年輕,總在你身邊這麽耗着,耽擱不起。
他難以言喻當時的心情,用萬念俱灰也不為過吧。
那就離吧,給彼此一個解脫,他那樣想,最終在她第一百零七次被扇耳光的時候,他已經從憤怒到了絕望。
這樣形形色色的人,這樣無孔不入的來,他要怎麽防?也許只有她不在他身邊,才是唯一讓她好的方法。
那就離吧。
可他到底高估了自己,對待那個小姑娘,他做不到真的放手,于是有了一次又一次的糾纏,有了一次又一次的放縱,他甚至壞心眼的想,如果她有了孩子,是不是就會回到他身邊了?
應該會的吧,他一次一次控制不住自己的接近,她一次又一次地縱容他招惹,他覺得仿佛回到了最開始,他還不知道她身份的時候,那樣簡單的快樂。
她終于懷孕。
也終于到了,他要面對她家人的時候,她媽媽和想象中一樣,一樣的憤怒一樣的否認一樣的拒絕。
他知道會有這樣的局面,因此也就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
沒想到張蘇蓉會直接單獨來找他。
你跟然然之前的事我不想知道,我只想告訴你,我不會讓她跟你在一起。她态度堅定。
可她已經有了我的孩子,他仿佛手握王牌。
可她畢竟是張蘇蓉啊,是他陸鞘的父親,這一輩子唯一愛過的女人,她會這樣被擋回去?
陸鞘,你想必已經知道,你父親那百分之三十七的股份在我手裏,可你不知道,現在正跟你争得頭破血流的展譽良,他也已經找到了我。
他驚詫地看着她。
她冷靜的繼續開口,我沒有轉讓權只有持有權,你想要,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你不肯放手,我可以選擇自殺,以遺産的方式全都給展譽良,到時候你要然然如何面對因為不同意你們在一起而自殺的我?又要怎麽跟老太太交代陸恒拱手讓人的結局?陸鞘,你是聰明人,我不想讓事情發展到那樣不可收拾的一步,現在就看你了。
第二天她就找上門來,當着他心愛的小姑娘的面問,你想要的我都給你,你願意娶她嗎?
他心頭的苦澀随着血液流經全身,被迫着壓下苦澀,對上那雙純淨的眸子,我暫時還不想考慮結婚的事。
她終于離去,他倒在還留有她餘溫的被子裏,任由絕望和黑暗侵蝕自己,耳邊響起她曾經捧着繪本輕聲問,猜猜我有多愛你?
親愛的然然,你永遠都猜不到,我有多麽愛你。
***
明早八點開更第二卷~
[2013-03-20 001【真是我親兒子】]
第二卷·下堂妻的自衛戰
“景然,六點前把合同發給我。”
我愁眉苦臉地擡頭:“老板,我兒子還等着我去接他呢。”
王崇明驚訝地問:“你老公都不接孩子的嗎?到底不是親生的啊,就是不上心,你說說,孩子好好的有個親爹,你是不是腦子被門夾了?還馬不停蹄地給他找個繼父啊!”
他這樣冷嘲熱諷的話我也不是第一次聽了,很快我板起臉:“不就是六點前起草個合同發給你嗎?沒幹完我引咎辭職行不行?”
“行啊,你就可以回家去白吃白喝等着你老公養你了,多好啊。”
王崇明最讨厭了!知道我哪兒痛就往哪兒戳啊!
他還特別陰毒地補充一句:“早知道陸鞘沒那麽快娶沈栉芯,你還會這麽匆忙嫁給姓展那老小子嗎?現在特後悔吧?”
丫丫個呸的,我直接一腳過去,他輕巧的閃開,還不忘嘲笑我:“真當我是陸鞘呢?站那兒等着你來往心窩子踹啊?”
我了個深深的去啊!我騰地一下站起來,除去身高依然要仰視他之外,自認為氣場相當足地問他:“你成天跟我這說他有多好我有多不知好歹有意思麽?你們這些男的是不是真的以為只有玩看你死的有多慘才是證明自己是雄性的唯一途徑啊?欺負女人和孩子是本事是吧?王崇明我告訴你!你要再這麽冷嘲熱諷,我立馬就辭職!”
王崇明摸了摸鼻子:“你怎麽脾氣比我還大呢,你跟陸鞘你們倆到底怎麽回事,我不過就是出國談了個合同,居然鬧到上法庭争孩子的撫養權,你居然還這麽閃電的嫁人了,要不怎麽說世風日下啊!”
我朝他翻了個白眼:“你一文盲就別拽文說成語了,我怕你消化不了給噎死。”
合同當然在六點前是交不了的,我到點下班接兒子,半秒都不耽誤,諒他也不敢真的把我給開除了!哼!
展譽良嫌棄健寬這個名字太過成人化又有些憂郁,建議我給他換個名字,我對自己取的這個名字相當滿意,最後給孩子上戶口的時候堅定地把它保留下來了。
他依然叫健寬,依然跟我姓伊。
展譽良問我:“你打算将來怎麽跟孩子解釋,他不跟爸爸姓呢?”
“姓展多難聽啊,”我順口就說出來了:“你沒看城城多嫌棄這個姓啊。”
“他嫌棄這個姓是因為筆畫太多難寫,嫌棄熠比展還厲害呢,”展譽良覺得有趣:“你怎麽哄得他叫你媽媽的?”
“這還用哄啊?”我對那小瓜娃的自來熟相當無語:“他倒是不扭捏,湊上來就叫媽,搞得我多難為情啊,我才多大啊哪來那麽大一兒子!”
我不知道爸爸媽媽是怎麽想的,總之我匆匆忙忙嫁給展譽良,到如今也沒擺酒熱鬧熱鬧的意思,他們倒是也不着急着催,我就奇了怪了,是不是他們覺着有個男的還願意要我就已經燒高香了,別的要求都是奢求?
自從簽了那份協議,我就帶着健寬住進了展譽良那座低調豪華的別墅,我十分感嘆,“都說現在找對象難,我怎麽二婚還能碰上你這麽個極品呢!”
展譽良叫人把房間收拾出來:“你就在這兒住着吧,我不常回來,但是你得幫我輔導城城做作業。”
“那沒問題,要是我爸當初不逼着我學文秘,”我打了個哈欠:“我早就報教育當老師去了,這輩子別的不在行,就忽悠小孩子拿手。”
他确實不常回來,倒是司機每天都能趕在我回家之後的五分鐘內把城城送回來,城城這小家夥也奇怪,從來不問爸爸為什麽不回來,整天粘着我喊媽,喊得我腰子疼。
其實今天不想加班并不是為了接兒子,媽媽一早就來電話說她和爸爸已經把健寬接回去了,讓我好好輔導城城把作業寫完了帶他一起回家去吃飯。
說到這,有一點不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