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25)
是出席那麽一個詭異的場合。
展譽良察顏觀色知道我又犯愁了,于是主動提出來:"那天我正好沒什麽事,陪你一塊兒去吧。"
我一下子興奮起來:"老展你可真是太給力了!"
他這回看都不看我:"以後答應別人的時候先想想自己犯難的時候。"
月底的幾天特別難熬,沈栉芯又約過我一次,我很抵觸的拒絕了,她在電話那頭笑:"我就說我自己約你你不會願意出來的。"
不是面對面的交流,我就沒那麽輕易被她煽動:"別這麽說,你以後當了媽就知道的,有孩子在你就會牽挂,很多事情就不那麽自由了。"
她似乎很輕地笑了笑:"那三號那天早點來。"
我幹笑着答應。
二號晚上我就開始睡不着覺,整宿瞪大眼睛望着天花板,因此沒錯過我兒子健寬放的那個臭屁。
被熏着了自然就更睡不着,我不知道人家結婚我在這興奮個什麽勁兒,明天頂倆大黑眼圈被人問你這眼妝是不是最新造型啊我就改糗了。哎。
結果大早上起來,健寬不肯吃早飯,被我罵了嚎啕大哭,展譽良把他抱過去,十分鄙視的開口訓我:"你心裏不舒坦何必遷怒孩子?"
我是真委屈啊!我哪有遷怒兒子啊?!
明明是兒子跟我一條心,見不得他爹找別的妖精好麽?!
拖拖拉拉到快中午,倆祖宗總算被搞定,展譽良抱着健寬坐在前頭,他從後視鏡裏看我:"你這苦大仇深的表情在這裏就算了,一會兒進去可得收拾好了,別讓人看笑話。"
我努力擠出個笑容,還沒綻放出來就被城城這小瓜娃冷不丁地諷刺了,他趴到我腿上來問:"媽媽你怎麽哭啦?"
泥煤我這是哭嗎?我這明明是笑!
城城被我猙獰的怒視吓到了:"媽媽你翻白眼了你抽風了!"
......
好不容易撐到教堂,剛下車就被人一把抓了手,我回頭一看陸鞘正怒氣沖沖看着我,我下意識掙紮,他反而抓得更緊了:"你把阿沈弄到哪裏去了?!"
[2013-04-06 032【結婚還是結紮】]
沈栉芯不見了,這是個真命題。
我沒搞懂的是,為什麽是我把她搞不見的呢?我沒撞到頭也沒失憶啊,昨晚到現在我不一直在展家嗎?我兒子還能做證呢!我哪裏有分身術去把她藏起來啊?
最重要的是,我為什麽要把她藏起來?
展譽良很快把我從陸鞘手裏搶下來護在懷裏,以一種讓人無法逼近的氣場質問他:"你的未婚妻不見了,憑什麽來怪我的妻子?"
陸鞘站在原地楞了一下,然後很快冷哼了一聲離開。
陸放這時候帶着管芯瞳跑出來,見了我就匆匆打聲招呼:"栉芯不見了,她最後一通電話顯示是和你通話,所以陸鞘才沖你急的,別跟他計較。"
我自嘲地笑笑:"我跟他計較什麽?有什麽可計較的。"
雖說被人懷疑的感覺很不爽,可到底新娘子不見了呀,總歸我跟她還是有幾面之緣,我和展譽良商量之後決定留下來看看有什麽能幫忙的。
伴随着沈栉芯的失蹤,這個婚禮就成了一個笑話,陸鞘的失态并沒有被大家嘲笑,反而被塑造成了一個深情的形象牆,我對此嗤之以鼻,他向來懂得在最糟糕的狀态下獨善其身。
不過我很快知道他并不是在裝,因為我們在焦急的等待中等來的,是綁匪的威脅信。
八個字,簡簡單單八個字,就把我打入了地獄。
"下一個輪到你兒子。"
我的健寬!
這時候我才發現,帶着健寬去上衛生間的展譽良已經很長時間沒回來了,而城城再進去找,早已不見他們的蹤影。我拉着城城的手瑟瑟發抖地站在出口處,陸鞘看出我的緊張,立即過來握住我的手,就像剛剛質問我的人不是他一樣。
這場驚心動魄的鬧劇在沈栉芯打完電話然後展譽良抱着健寬出現之後讓我憤怒了!
"你去哪兒了這麽久不回來?!"我怒氣沖沖地問。
"健寬要吃小小酥,我帶他出去找去了,怎麽了?"
我更加憤怒的把剛剛發生的事複述了一遍。
展譽良只是很平靜的拍幹淨健寬領子上的渣子,然後對我說:"健寬跟我在一起,你認為我會讓他出事?"
當然不會!因為那張字條是沈栉芯留的!
泥煤自己跑了就算了能不能不連累到別人啊?!
她調皮的聲音透過感應器傳到大家耳朵裏:"我想如果你逃婚,我就太丢臉了,要不然我先逃吧?哈哈!"
陸鞘并沒有想我想象中那樣憤怒,他只是近乎寵溺地說了她一句:"你啊!"
我當時并沒注意到沈栉芯說的是,如果她不逃,那麽陸鞘就會逃,我注意的點在,她!是!自!己!跑!的!
而且!她還把我兒子給玩進去了!天殺的陸鞘還為此來質問我!
展譽良冷眼旁觀到現在,終于開口:"這麽大手筆地拿婚姻和別人寶貴的時間來開玩笑,陸總還真是童心未泯啊!"
我怒氣沖沖地補充:"說那麽含蓄幹嘛?他就是幼稚!陸鞘我跟你說,下回不管你結婚還是結紮,別再跟老娘說!老娘沒時間看你唱大戲!"
陸鞘這次邪邪地笑了笑:"那麽你是希望我結婚還是結紮?"
啊啊啊啊啊啊你聽不聽得懂人話啊啊啊啊啊啊知不知道聽重點啊啊啊啊啊!
[2013-04-06 033【我懷孕了?】]
陸鞘這次的婚禮有了這麽大一個插曲,不知怎麽的,我就是覺得吧,嗯,還挺愉快。并且在看到兒子的安全受到威脅的時候,他走過來握住我的手,那一瞬間掌心的溫度讓我忘記了剛剛質問我把沈栉芯弄到哪裏去了的那個人也是他。
一段感情總能成全一個賤人,果真是至理名言。
當然我也有不想犯賤的時候,例如剛剛把健寬送去幼兒園,出來的時候突然犯惡心,繞道綠化帶後大吐特吐完,一擡頭見到陸鞘憤怒的臉。
一般情況下他不該出現在這兒,如果他單純是來看兒子,那麽他就該在園裏,但是他居然跟到這裏來了,那麽很顯然他在跟蹤我。
并且從他目前的臉色來看,他很不開心。
但是他開不開心關我什麽事?但他跑來擋路就關我的事了。
"陸先生有什麽事嗎?"
他鐵青着臉,似乎掙紮了一下才開口問我:"你有了?"
我倒是楞了好大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他什麽意思,這時候我回想起他之前誤會我有孩子時鄭重而隐忍開心的樣子,跟眼前這張臭臉可真是不可同日而語。
通常吃雜了東西我就會犯腸胃炎,通常我犯腸胃炎了就會上吐下瀉,通常我剛吐完都想立馬躺在床上歇歇的。
可眼下我來了興致,斜着眼睛看他:"怎麽?陸先生搞不定未婚妻嫁給你替你生兒子,就連我也不能生了?"說着我還故意摸了摸小腹:"你知道的,家裏有兩個小子實在是太讓人費神了,我跟老展都覺得,這一胎要是女兒就好了。"
陸鞘惡狠狠地看着我:"他居然敢碰你?居然敢讓你懷孕?"
哎我就納悶了,展譽良是我合法的丈夫,怎麽就不能碰我了?他不碰是因為我不想我不準,但什麽時候輪到陸鞘一個外人來指手畫腳了?
我調整了呼吸正準備開口,陸鞘就逼近來幹淨利落地反剪了我雙手,我剛呼叫出聲,他的吻就落下來。
久違的吻,久違的人,可我眼下完全沒心思享受,陸鞘早上一定吃的韭菜餡的餃子,我從他靠近我說話開始就聞到了,本來就想吐在這裏,他倒好還吻過來,我躬起腿一把蹬上他小兄弟成功把他踢開,然後彎下腰繼續嘔吐。
他很安靜地等我吐完,然後我剛直起身子他就拉住我的手開始狂奔,說實話我沒跟上他的速度,不管是思維還是腳步,他很快不耐煩地停下來,我還喘着大氣他就把我攔腰抱起來,我只來得及"嗷"了一聲他就抱着我開始狂奔。
那一刻我突然不再想反抗。
不過陸鞘并沒有做出什麽令人發指的事,他從上車開始就一直擺着張臭臉,我忍不住去撩他:"要不我讓你當孩子的幹爹吧?"
他還沒回答我我手機就響了,是沈栉芯。
我現在看到這個女人的名字就頭大,例如昨天她也是這樣堵在幼兒園門口,然後執意拉我們去吃冰激淩火鍋,說是為了陪罪可那玩意兒吃了可是會鬧肚子的啊!健寬那份被我搶了,于是我很順利的又拉又吐,更加順利的被陸鞘誤會成了大肚婆。
所以這個時候接到她的電話我簡直想裝作突然耳聾了然後把手機丢出去。
但當着陸鞘的面做這些就顯得太像吃醋了,于是我只好接通:"沈小姐,有什麽事嗎?"
沈栉芯笑得很高興:"陸鞘現在在你身邊吧?看了我做的那份檢查報告就立刻沖出去了,你看你們倆作得,行行行你別說話,你就先騙着他呗,好了!等你回來再感謝我吧!挂了啊!"
我...
陸鞘大力拐彎,我差點撞到頭,他悶聲開口:"你想生下來?你真的...算了,我不會怪你的。"
[2013-04-07 034【真的私奔了】]
我一時沒控制好,笑得跟個神經病似的,“我說陸鞘,你為什麽不管何時何地,總是覺得我懷孕了呢?其實我覺得吧,這個,人和母豬還是有區別的。”
噗,說完我才反應過來,我這是把誰跟母豬跟誰比呢我?是跟我自己比呢吧……
不過陸鞘此刻的智商完全為負,他居然沒有因此嘲笑我,而是放慢車速問我:“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沒懷孕呀!”我笑嘻嘻的:“不過陸鞘啊,我懷沒懷孕關你什麽事啊?以前你害怕要負責任,現在可完全沒你啥事兒了啊,甭激動。”
他臉色好看多了:“然然……”
“嗯?”我等了許久沒等到下文,忍不住就問了一聲。
他沉默了許久,終于擡起頭來:“然然,我們跑吧。”
“啊?”看來我是越來越跟不上他的思維速度了。可我反應越來越慢跟他也是有關系的,一暈傻三年當然并不科學,可是當了媽之後,反應什麽的确實會慢一些,因為你的注意力總是沒辦法集中,總是不自覺的去想,我的孩子現在在幹什麽啊。比如說剛剛,我就在想晚上給兒子做什麽吃的好呢。
陸鞘開車的樣子很專注,由于沒辦法直接對視他的眼睛,于是也就沒辦法去根據眼神揣測他內心的真實想法,既然沒辦法揣測,而他又沒有繼續說話的意思,我也就樂得做些別的事,比如說看他的側臉。
在陸鞘還是我老公的時候,我沒有什麽機會去觀察他的長相,甚至連穿着都沒辦法大喇喇地觀察,總有種做賊的感覺,我這輩子是沒辦法當賊了,是自己的東西,哦不,是自己的男人還心虛呢,心理素質太差。現在想想,一個這麽帥的男人,還會賺錢,我當時怎麽說蹬就蹬了呢?要是我當時不提出離婚,就算*着,也沒那麽快就去離婚了吧?
就在我沉浸在男色中時,他突然加快車速,并且很快的掃了我一眼:“你不說話我就當你答應了,這麽長時間了,我為了…我為了顧慮很多人的感受而一直壓抑自己,也把你陷進了痛苦裏,今天就讓我們自私一次吧。”
“嗯…啊?!”我突然反應過來:“陸鞘你說什麽呢?你想幹什麽啊你?”
“然然,我太了解你,如果你一旦對展譽良敞開心扉,一旦真的有了他的孩子,我就再沒有半點機會了,你罵我自私吧,我不想事情真的變成那樣。”
“那…你是什麽意思?你想幹什麽?”我結結巴巴地問。
他再次扭頭看我,眼睛裏充滿着我熟悉的光輝:“我們跑吧!”
一個男人,一個擁有數不盡財産的男人,一個長相招人疼到随便走到哪兒都有無數女人排着隊招惹甚至倒貼的男人,一個跟我滾過無數次床單的男人,好吧這才是重點,他在這樣一個清晨,馬路上漸漸開始擁堵的時候,用這樣深情的眼神這樣熱烈的語氣對我說:“我們跑吧!”
我眼前瞬間就出現了陸鞘穿着圍裙當街賣酒,而我則坐在裏屋繡花的場景。
當然,後來我才意識到,我代入的那兩個歷史名人,跟人私奔的卓文君下場并不像她預期的那樣美好,而勾引她私奔的司馬相如,也并沒有他當時表現出來的那樣深情。
但是,到底我和陸鞘誰是卓文君誰是司馬相如呢?
這是個上帝才能解答的問題。
媽媽教過我,不會答的問題就不要去想了,那只是浪費時間。
于是我很聽話的點點頭:“那就跑吧!”
陸鞘的車開得不疾不徐,在穿越了很長一段擁堵的馬路之後飛奔上了高速,他歪着頭問我:“你想去哪兒?”
我當時腦子還不清楚呢,下意識就答了一句:“你在哪兒我就在哪兒。”
他聽完我這話,愣了一下就咧嘴笑起來,說真的我也挺久沒見他這麽笑過了,上一回這麽笑,還是我倆第一次正式約會的時候,我那時并不知道他那麽有錢,他也還樂意對我裝一裝。
過了一會兒我才問他:“我們倆就這麽跑了,兒子都不帶,不會有問題吧?”
“兒子怎麽能不帶呢?”他笑了笑:“一會兒自然有人把他送來,你放心。”
我的心猛然一驚:“這是怎麽的?真把兒子都帶跑啊?誰把他送來?陸放還是王崇明?這可不行啊,他倆知道了,尤其是陸放那個大嘴巴,我們這就不是私奔而是公演了!”
他笑笑,不再說話,剩我一個人在那神經兮兮地左一句右一句,他到最後拐下高速的時候才開口:“你看!”
我順着他的手指望過去,那靠着紅色大奔迎風而立,手裏還抱着我兒子的女人,不是沈栉芯是誰?
“你你你…”我手指戲劇性地朝着沈栉芯抖動,抖了半天又回過頭來對着陸鞘一陣抖:“你你你…”
他握住我的手吻了吻:“一家團聚,處處無家處處家。”
沈栉芯沒等我們下車,直接把兒子從窗戶口遞進來:“功德圓滿,善哉善哉。”
我問她:“你怎麽把健寬接出來的?”
“就說我是他媽媽啊,”她朝我眨眨眼:“說我是他的大媽,替他奶奶和爸爸來把他接回去,景然,那家幼兒園找的不錯嘛,老師還拉着我聊了好一會兒八卦,問你是不是小三兒,這是不是在上演豪門奪子大戲呢!”
她本意是開玩笑,可我卻笑不出來,把臉埋在兒子脖子裏,他被癢得咯咯地笑,我只是悶聲答了句:“謝謝你啊。”
沈栉芯自己估計也意識到了,圍繞健寬,确實有一段很不值得回望的争奪撫養權大戰,陸鞘這時候也尴尬的咳嗽了一聲,隔着我跟她揮手:“阿沈,別只顧着幫我,自己的事也要上心,還有——”他頓了頓,聲音都低下來:“家裏就要拜托你了。”
她輕松的笑笑:“奶奶也希望你們能一家團聚,大家都會理解的。”
提到奶奶,我總算是露了笑臉:“說起來也挺久沒見着奶奶了,這次要不是走得匆忙,怎麽說還是要去看看她老人家的。”
陸鞘沒等我發完感嘆,幾乎立即就發動車子,對沈栉芯匆忙道別,然後對我說:“想好去哪兒了嗎?”
我想了想:“要不去上次那地方,順便看看顧念。”
“不行,”陸鞘想也不想地拒絕我:“那地方早已不是藏身之地,展譽良有些門路,找上門就不好了。”
這時候我才想起來,我還有個老公,還有個兒子呢。
他見我不說話,又緊張起來:“然然,你在想什麽吶?”
“我在想——”我吐了吐舌頭:“我可能還真是有狐貍精的命,是你老婆的時候被人當狐貍精,現在不是你老婆了,反而真的做了勾引你的狐貍精,可憐了老展啊,回去肯定被他罵死!”
“回去?”陸鞘氣息不太穩定:“你還想回去?回去當展譽良的太太?你想好了,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我又吐吐舌頭:“說錯了說錯了,”然後舉着兒子笑起來:“健寬開不開心?”
健寬沒有回答我,興奮地摸摸這裏摸摸那裏,然後很高興的叫了一聲:“爸爸!”
陸鞘也很高興,很大聲的叫了聲:“乖兒子!”
一路上我都在教健寬認識各種事物,快到中午的時候他有些困,趴在我懷裏睡着了,陸鞘這才問我:“去哪裏呢?”
我對他溫柔的笑起來:“去B城。”
[2013-04-07 035【不懂事的大姨媽】]
為什麽去B城,其實我一直都有個遺憾,那就是,我從沒有跟陸鞘度過蜜月,我就一直想去B城看看海,當然後來看海的願望在那次詭異的短途旅行裏實現了,可并不是跟陸鞘一起,展譽良…哦不不,現在我們不想展譽良。
沒度蜜月這個遺憾,直到我們離婚也沒有彌補,現在也叫是私奔了吧?不如就去那裏填補一下當初的遺憾。
陸鞘很清楚我的意思,所以他從喉嚨裏嗯了一聲以示同意。
對于陸鞘要結婚這件事,我從頭到尾都覺得,他跟我一樣,就算步入婚姻殿堂也只是走走過場,一個人的真心實在有限,哪裏能把它切割分給那麽多人呢?
當然,這是在默認他跟我一樣,是用真心在對待我們的感情的情況下。
陸鞘看樣子晚上沒睡好,開車的時候哈欠連天,在他第N+1次打完哈欠之後我驚恐地問他:“你該不會不相信我沒懷孕然後想帶着兒子跟我同歸于盡吧?!別啊陸鞘,兒子是無辜的!我也是無辜的!有罪的是那盤冰激淩火鍋!”
他打起精神來對我笑了笑:“怕我疲勞駕駛害死你們娘兒倆?放心,寶貝着呢,不過我确實需要休息,先找個地方休息吧。”
陸鞘很快找到了高速的出口下去了,到了一個我不知道屬于哪個省的地方,他把車停到一個看上去…很破…好吧也不是很破,但是就是看上去不太像個正規賓館的地方:“在這裏休息一天吧。”
我糾正他:“只剩下半天了。”
他現在不像從前那樣愛教訓我,只是笑笑:“出門在外不能太講究,這地方你能住嗎?”
“能啊,”我抱着熟睡的健寬下車來:“說得跟我吃不了苦似的,我可告訴你,我比你能吃苦多了!”
陸鞘眨眨眼:“看來是我做的不夠好,居然還讓你吃苦了。”
我一順口就出來了:“巴掌都挨過那麽多次了,我還什麽苦不能吃啊。”
他瞬間黑臉:“你還真是知道怎麽勾起我的愧疚心。”
“客氣客氣,”我把兒子往上一托:“抱抱兒子,我抱不起了,手都酸了。”
陸鞘把兒子接過去,低下頭在他臉上蹭了蹭,健寬立即在睡夢中皺了皺眉,我嫌棄他:“也不知道早上洗臉沒洗,就這麽往兒子身上湊,髒死了。”
他擡起頭神色暧昧地看我一眼:“髒?”
我瞬間全身發毛:“不髒不髒,您老最幹淨了!”
陸鞘那暧昧的一聲“髒”,我到房間裏總算明白了真意,他安頓好兒子,執意要跟我一起洗澡,我扭捏了半天,最後望天:“我現在可還是別人的老婆,這麽做有負疚感的。”
他立即收斂了色眯眯的表情,然後坐在床邊上:“你能告訴我,為什麽當初要嫁給展譽良嗎?”
“那你告訴我,”我吐吐舌頭:“你為什麽要跟我争兒子?”
陸鞘低下頭,好一會兒沒開口,我不喜歡這種沉悶的氣氛,最後在他擡起頭那一剎那瞬間撲上去…吻住了他。
這是個纏綿悱恻的吻,他很快反攻,我一會兒就被壓在身下,我們只是很緊密的擁抱,很用力的親吻,但是都沒有進一步的意思,最後我被他堵得有些喘不過氣了,使勁推了推,他起來有些懊惱地說:“我先去洗澡。”
我傻傻的躺在床上聽他洗澡的水聲,最後鬼使神差地……推開了浴室門。
*的陸鞘我是第一次見,說來好笑,跟他合體多次,沒有一次我有勇氣睜開眼睛,這回倒是,啧啧啧:“你身材不錯嘛,為了勾引哪個小妖精的注意力去練的腹肌?”
他倒是不害臊,大喇喇的轉過背拿了塊毛巾擦了擦,我以為他至少要擋一擋…敏感的地方,結果他輕松地把毛巾扔開把我抵在浴室的牆上,牆是濕的,我背上的衣服被沾濕了,很不舒服,推搡了他幾下,他笑着在我唇邊啄了一下:“你想幹什麽?”
我瞥了一眼他身下,右手托腮:“對比看看你和老展誰更大一點。”
陸鞘的小兄弟很快被我的話吓回去,可陸鞘沒那麽好打發:“你在故意氣我,嗯?”
“嗯你個大頭鬼!”我朝他做鬼臉:“睡覺吧二少爺!明天別又疲勞駕駛啦!”
他這才笑了笑放開我:“你洗澡吧。”
“還有事?”他回過頭看着我拉住他的手問。
“那什麽,”我扭捏了一下:“你去幫我買個東西好不好?”
“真是不懂事的大姨媽啊。”
不記得這是他第幾次感嘆,此次可謂是情真意切愛恨交織,他把衛生巾遞給我:“這是你剛剛拒絕我的原因?”
我接過去跑進浴室把門反鎖之後大聲回答:“你也不想浴血奮戰吧?”
洗完澡出來睡覺,兒子小小的打起了呼嚕,我在他額頭上親了親:“我的小心肝啊,做夢要夢到媽媽噢!”
兒子他爹也蹭過來:“晚安吻我也要!”
他是低着頭的,把腦門湊上來,我也就順勢往他腦門上親,結果他突然擡頭,好吧,事情就變成這樣了。
我已經被他*得意識開始渙散,他倒是在關鍵的時候聽了手:“算了,你身子不方便呢。”
我笑出了聲。
一夜無夢。
第二天早上手機鬧鐘響起來的時候我才反應過來,我沒有關機,又一晚上沒回去,展譽良居然一個電話都沒打給我,是不是太反常了一點?
陸鞘很快也醒了,起來抱健寬去拉便便,我很快忘了剛剛的疑慮,笑哈哈的問他:“你兒子的便便,味道不錯吧?”
健寬被弄醒了強迫上廁所很不高興,嗚嗚哇哇的鬧騰,他老子被折騰的夠嗆,出來了問我:“他天天早上都這麽鬧別扭嗎?你是怎麽忍受過來的?”
我打了個哈欠:“有時候他爸爸弄。”說完怕他誤會又解釋了一句:“我是說老展。”
陸鞘突然就站定,很輕地問了一句:“你想念他嗎?”
“想啊怎麽不想?”我起來換衣服:“陸鞘你是不是吃醋了?真是有成就感啊,難得我也會讓你吃回醋。”
他這才稍微放松的笑了笑:“難得?我為你吃醋都已經成家常便飯了。”
[2013-04-08 036【峰回路轉】]
他這才稍微放松的笑了笑:“難得?我為你吃醋都已經成家常便飯了。”
我撇撇嘴:“二少爺,咱上哪兒去啊?”
“你不是說B城?”
“那你還不動身,磨磨唧唧幹什麽吶?像不像個大老爺們兒了?”
“我是不是大老爺們兒,”他很溫柔的笑起來:“等你親戚走了我很願意身體力行地給你答案。”
“得了得了,”我擺擺手:“三句不離本行,陸鞘你就是個色鬼!”
可惜色鬼沒有等到我親戚回家來滿足色心,我們還沒有到達B城,就被展譽良的車堵在路上,我們的車被他逼停,陸鞘狠狠拍了一下方向盤,然後罵了句髒話,扭頭對我說:“你就呆在車上不要下去。”
說完他自己就下去了。
我想了想,還是抱着兒子下了車。
展譽良等在那裏,看到陸鞘過去了也只是很蔑視地哼了哼:“君子不奪人所好,丈夫不奪人之妻,你如此小人,倒叫我不知該說什麽好了。”
陸鞘很不高興:“你為了達到目的如此不擇手段,把一個女人無辜拖進來又算什麽君子,算什麽大丈夫?”
“在商言商,”展譽良把煙蒂扔了:“這跟你拐走景然是兩碼事,陸鞘,你是不是最近記性不太好,需要我來提醒一下,當初景然為什麽會答應嫁給我?是因為你跟她争兒子的撫養權。如今你為什麽又來招惹景然?無非是想讓我分心,不去跟你争西塘那塊地。能把一個女人利用得這樣到位,我還真是佩服你。”
陸鞘并沒有愣住,他笑了笑:“那麽我的目的達到了沒有呢?你難道不是拍下了那塊地才追過來的?在你心裏,一樣是生意排在她前面,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展譽良看見了我,他越過陸鞘朝我揮揮手,我抱着健寬走過去,他把手張開,我就考進了他懷裏,陸鞘眼睛都沒眨:“這是什麽意思?唱雙簧?”
展譽良攬住我的肩,用力在我頭發上嗅了嗅:“他沒把你怎麽樣吧?”
“沒有,”我輕聲回答:“我騙他說來了大姨媽。”
“那就好,”展譽良擡頭去看陸鞘:“你說得對,地我拍到了,拍到了再來追的你們,因為我知道,景然不會跟你走,我有足夠的時間來完成我想完成的事,你知道你錯在哪裏嗎?”
陸鞘沒有出聲。
“你錯在,”展譽良很快主動回答:“不斷重複地去欺騙和利用同一個女人,你要知道,景然并不傻,她之所以願意相信你完全是出自對你的愛,但是這一次不一樣,你傷着她的心還沒有愈合,我能容你再來補上一刀?”
陸鞘顯然對這峰回路轉的劇情有些不适應,他看着我:“你不想跟我走?你是騙我的?”
我沒有看他,目光落在兒子的臉上,輕聲回答:“難道你不是和沈栉芯唱雙簧來騙我,以達到打擊老展的生意?我們回不去了,我不想去逼問你,為什麽沈栉芯能輕易從幼兒園抱走我的兒子,也不想去追問你,為什麽沈栉芯不見了你會怪到我頭上來,更不想去質問你,為什麽一而再再而三地騙我,因為答案已經不重要了,我不想跟你計較,可是,”我一字一句地、斬釘截鐵地說:“陸鞘,我不想再被牽扯到你的生意,你的野心,你的抱負裏去,我只是個女人,我想好好的過自己的日子,希望你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定定地看了我一會兒,然後笑起來:“好,好,伊景然,你總能有辦法一秒鐘把我推向萬劫不複。”
“不,陸鞘,從來都是你輕輕松松把我推向萬劫不複,我這麽做只是想保護自己保護兒子不受傷害而已。”
我從來沒有想過,有一天我會和另一個男人并肩,站在陸鞘的對立面,可我确實再也沒有勇氣再被他傷一次,有些時候,愛情是可以放在心裏的,我願意用這種不在一起但能留個念想的方式來愛他,也不願意給他再一次把我對他的愛消滅殆盡的機會。
陸鞘,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想要騙你的。
陸鞘,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說這些話來騙我自己的。
我只是想用我自己的方式,來愛你。
[2013-04-08 037【我想要個溫暖的懷抱】]
望着陸鞘決然而去的背影過了許久,展譽良才對我說:“越來越默契了,嗯?”
我誇張地嘆了一口氣:“老展啊,下回臨時改劇本可別這麽信任我啊,說不定我就跟他跑了呢。”
“你不會的,”他笑得雲淡風輕:“你知道他是為了跟我搶那塊地才故意拐跑你,就不會跟他走,他只是為了争奪那塊地,也遲早會回來。”
我沒有出聲。
他又說:“這出戲從來就沒有劇本,景然,你的出走也沒有跟我打招呼。”
“喏,你打我吧,”我艱難地把健寬用一只手抱住,然後伸出一只手到展譽良面前:“我就說呢,怎麽跑得那麽心慌,感情知道你要來抓奸啊!”
展譽良把健寬接過去:“行了,說這些話只會讓你自己心裏不舒服,想哭就哭吧,回去了就不能哭了,城城已經很傷心了,他說你不要他了。”
他話音剛落我就“哇”地一聲哭出來,哭得肝腸寸斷,哭得撕心裂肺,哭得慘不忍睹。
健寬被我吓着了,也開始哭。
展譽良秉承好爸爸的良好作風,把健寬哄好放進車子裏,然後抱臂站在一旁看我哭,期間并沒有給我遞上一張衛生紙或者一方手帕,更沒有軟語安慰,等我自己哭累了怒氣沖沖地質問他:“你為什麽不哄我?!”
他就笑了笑回答說:“別的男人氣哭的,我為什麽要哄?景然,你不在別的地方碰壁就永遠不知道我的懷抱有多溫暖。”
“是嗎?”我走過去在他胸前蹭幹眼淚鼻涕,然後整個人依偎進他的懷抱:“我來試試有多暖。”
展譽良并沒有如同陸鞘無數次做到的那樣環抱住我,而是輕輕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