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26)

推開:“帶着別人給你的眼淚來,那只能把我的心口都涼透,我的心口都涼了,還怎麽去溫暖你呢?”

我朝他龇牙咧嘴:“展譽良你知不知道浪漫兩個字怎麽寫?”

“當然知道,”他笑着替我拉開車門:“可我覺得,生活兩個字比它難多了。”

顯然他這句話是有很深刻的含義的,不過,以我目前的智商,顯然沒辦法一下子理解,好吧,媽媽說過的,每件事都弄那麽清楚幹嘛,較真的人過得不開心。

我想過得開心點。

展譽良系好安全帶,回過頭朝我和健寬擠擠眼:“準備好了嗎?”

健寬怯怯地看着我,我朝他咧嘴:“幹嘛啊!怕媽媽吃了你啊!”

他這才羞赧的笑起來:“媽媽不哭!漂亮!”

這臭小子!

展譽良的車比陸鞘開得穩,可我習慣了陸鞘的開法,坐他的車反而有些暈車,他從後視鏡裏看了看我:“你想睡就睡會兒,想吐就搖窗戶下來吐,在我的車上,想怎麽樣就能怎麽樣,可是我需要你是清醒的,睡完吐完就不要再暈了。”

“老展,你知道我腦容量不太足,跟我說話就沒必要含沙射影啊話裏藏話了,直接說出來我不費勁。”

展譽良笑笑:“咱們健寬的智商可不能随你!不過我相信他有你的智商中和,也會不錯的,關鍵要看誰來教。”

“你能說說我聽得懂的話嗎?”

“好啊,”展譽良不再看我,認真開車,我剛閉上眼他的聲音就輕飄飄的來我耳朵裏了:“明晚有個慈善晚會,我需要你陪我。”

“陸鞘會去嗎?”我閉着眼睛問。

“這跟他有什麽關系嗎?”

“我是在想,如果他不去,我就得穿戴得樸素一點,證明我很勤儉持家,如果他去,反正他也知道我勤儉不到哪裏去,索性穿得貴氣點兒,好讓他看看你是怎麽疼我的。”

展譽良輕笑一聲:“到底還是孩子。”

我一下子睜開眼睛:“你說誰小孩子啊?!你又不是我爸!”

健寬這小家夥一下子笑起來,我莫名其妙地回頭看他:“你笑什麽!”

他指着我:“媽媽!笨!”

我勒個擦……

展譽良哈哈大笑。

[2013-04-09 038【四角穩定法】]

城城照例是要在我開門之後一把撲上來,眼淚一把鼻涕一把質問我“媽媽你為什麽又不要我了”的,這句臺詞還是我教他的呢,我一邊開門一邊想,怎麽才能躲過他的沖擊力,順利地讓他摔個狗吃屎,然後我就站在一邊嘲笑他。

可惜狠心的後母惡毒的願望通常都是會被扼殺在搖籃裏的。

門開了之後我立即閃了閃,結果撞到了展譽良,他皺着眉問我:“你又幹什麽?”

我撇撇嘴跟着他進去,一進去就看見城城坐在沙發上吃蘋果,我笑呵呵地叫了他一聲:“乖兒子,想媽媽了沒有?”

城城沒有我想象中那麽激動,他甚至只對我撇了撇嘴:“你又不要我了。”

哎呦喂,這情況不對啊,怎麽就這麽平靜吶?

我正準備說話,就有一個女人從一樓的廚房走出來:“城城,媽媽怎麽會不要你吶?”

她說完才“呀”了一聲,“你們回來啦。”

展譽良朝她很溫柔的笑了笑:“辛苦你了。”

“沒什麽,”那女人聳了聳肩:“帶城城也是我應該做的。”

啧啧啧,這看樣子是小瓜娃親媽找上門來了,我作為繼任者,怎麽着也得對前妻姐打個招呼吧?

于是我笑嘻嘻地問:“你是城城媽媽吧?城城平時很聽話啊。”

那女人愣了愣,然後和煦地笑起來:“你是景然吧?常聽譽良提起你,倒真是眼見為實,名副其實的漂亮。”

城城哼了一聲,我立即像只鬥雞似的回頭教訓他:“嘿你親媽來了有人撐腰了是吧?你再給我哼個試試?老娘出去了還惦記着你吃好喝好沒有,你就是這麽當我兒子的啊?”

展譽良和那女人都愣住了,我也反應過來當着人孩子親媽的面兒,我這麽做不太合适吧,只好尴尬圓場:“對不起啊,我平時…我平時對他沒那麽兇的。”

誰知城城這時候毫不矜持地跑來抱我大腿:“那你保證,再也不把我丢下!下次要跑得帶上我!”

展譽良手裏抱着的健寬見小哥哥抱住我大腿吃醋了,也鬧着要我抱,我頓時一個頭兩個大:“哎我說,你們倆臭小子能不能別把小姑娘那套嬌嗔勁兒發揮得那麽到位啊?老娘我看着肉麻!”

站在展譽良身邊的女人終于忍不住笑起來:“倒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景然帶孩子的方法挺好玩兒的。”

“哪裏哪裏,客氣客氣。”

展譽良也笑起來,遲鈍的作起介紹:“這是景然,這是艾影。”

那個叫艾影的女人伸手過來,“叫我影子就可以了。”

哎?城城的媽媽不是叫林嬌咩?我這麽想着也這麽問了:“你不是林嬌啊?那你是誰啊?”

展譽良拍了拍我的頭:“都說叫艾影了。”

我捂着頭站在原地愣了好一會兒才長長地“哦——”了一聲,搓着手感嘆:“這年頭真是啊,這麽神奇複雜的關系也能和諧友好地共處一室真是太令人感動了,要不怎麽說構建幸福和諧社會呢!”

艾影“噗”地一聲笑起來,展譽良看怪物似的看着我:“你在說什麽?”

“沒什麽,沒什麽。”

艾影小姐估計也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走到挂衣架前把大衣拿下來穿上:“我還有點事,要先走了,你們剛回來,好好休息一下吧。”

展譽良招手叫來城城:“跟阿姨說再見。”

城城很懂禮貌:“漂亮阿姨,你比我媽媽還漂亮,我很喜歡你,歡迎你下次再來我們家玩,再見!”

我在一旁嘟囔:“你個小漢奸。”

可惜嘟囔的聲音大了點,艾影走得更從忙了,展譽良對我說:“你帶着兒子,我去送送。”

等我把倆兒子都哄得吃完了一大盤曲奇小餅幹他才回來,又帶回來一個漂亮的盒子,我抽空瞥了一眼:“明晚的禮服?”

他笑了笑:“我看你需要穿得再華麗一點,平時給你那些首飾也沒見你戴過。”

“放心吧,這次包管把你的臉面撐足了!”

“兒子吃什麽了?”

“吃餅幹了呀!”我朝他攤手:“他們餓了,又不愛吃我做的東西。”

“真是胡鬧!”他低頭呵斥了我一聲:“孩子都是長身體的時候,吃那麽多小零食怎麽行?你去買菜!”

“可我不會做啊。”

……“我來。”

“是不是真的啊!展譽良你還會做飯呢?!真是十項全能啊!我想吃紅燒肉和茄子煲!”我興奮起來。

“想吃就趕緊去買菜。”他眉毛抖動了一下。

“不用啦!”我笑起來:“你那位紅顏知己早就把菜買好了,想來是想好好讨好一下城城的,沒想到我們會來得這麽快。”

提到他那紅顏知己,他就不出聲了,過了好一會兒才擡頭問我:“知道這叫什麽嗎?”

我那時已經在看電視,随意地“嗯?”了一聲。

他把菜摘好站起來:“這叫四角穩定法。”

***

前段時間大家都叫嚣着要虐陸兒,這才剛起了個頭兒呢就大批要給我差評,囧了個囧,看來大家都比我親媽,好啦,劇透一個吧,第三卷《下堂妻的反擊戰》然然會回到陸鞘身邊一起并肩作戰,快點告訴我你愛我!你到底愛不愛我!愛不愛我!愛!噗……

[2013-04-09 039【論當小三的能力】]

“什麽叫四角穩定法?”

展譽良朝我招招手,我就跟着他進廚房,他一邊洗菜一邊給我科普:“意思就是說,夫妻兩個人感情不好,就各自在外頭找個外遇,然後回家看到對方就會愧疚,一旦愧疚就會對對方好一點兒,夫妻感情就自然好了。”

“哦——”我若有所思:“就是說,如果當初我知道陸鞘外頭有女人之後自己也出去找個男人,說不定我倆關系就好了。”

他朝我笑一笑:“你還真是什麽都能往陸鞘身上想啊。”

“嘿我說你這一套套歪理都是打哪兒聽來的展譽良同志?”我雙手叉腰看他:“你這麽着可不對啊,剛剛那姑娘你也沒打算跟我解釋解釋?”

“跟你解釋什麽呢?”他洗好菜又去切肉:“我看你并不生氣,所以也沒什麽好解釋的。”

我嘆了口氣:“你這花心的心理素質可比陸鞘的強多了,對了,我能不能問問,你跟陸鞘在争什麽地?你和他之間有生意往來?”

展譽良切肉的功夫半點兒沒耽誤,話說得也很犀利:“景然,你還是被保護得太好了,從前你是陸鞘的太太,他跟我是競争對手,你從來不知道,現在你是我太太,我跟他是生意上的死對頭,你也不知道,你說是你太不懂得關心自己的丈夫,還是被我們保護得太好了?”

我捂着肚子緩緩坐在他拖在廚房門口的拖鞋上問:“那麽你為什麽要娶我?因為知道我是陸鞘的前妻?”

他看了我一眼:“大姨媽來之前要炖當歸水喝,跟你說過多少次,次次都忘記,難道痛的滋味也是會上瘾的?”

“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他依然不回答我,只是問:“兒子在幹什麽?”

“還能幹什麽?倆人在起居室裏玩兒。”

“你去叫他們出來,把手洗幹淨在沙發上睡一會兒。”

我站起來,往起居室的方向過去,最後我又折回來問他:“如果這次我大姨媽沒來,你拍地的那個晚上就算我真的跟他發生點什麽,你也會覺得值,對不對?”

他沒有說話,很專心地炒菜,油鍋裏吱吱的聲音,也許他對我的話并沒有聽得十分真切。

到了吃飯的點兒子們都沒醒,展譽良幹脆直接把他們都抱上床蓋好被子,然後出來跟我兩個人一起吃飯。

我大姨媽來着,胃口不太好,沒吃幾筷子就不想吃了,他笑笑:“紅燒肉都不吃了,看來是真的挺不舒服的。”

“是啊,有些不舒服。”

“是身體不舒服還是心裏不舒服?”

“最近好像大家都喜歡問我這個問題,”我翻了個白眼:“老展啊,我也不是十七八歲的小姑娘了,什麽事兒沒經歷過啊?心理承受能力還不錯的,你放心啊。”

展譽良的吃相很好看,我不吃了就看他吃,啧啧,那感覺,做他嘴裏那塊魚肉應該也挺幸福的吧,怪不得那麽招小姑娘喜歡。

他吃完了才顧得上理我:“明天晚上出席宴會的時候,你可不能表現出任何不适,如果做不到,可以不去。”

我微笑起來:“我不去,那麽你打算帶誰去?艾影?別傻了,不管你和她感情多麽要好,也得帶我去啊,好歹我才是展太太嘛,千萬別覺得我小氣,我這是在替她着想,我當正妻的時候被小三打,并不意味着當正妻的時候就不可以打小三。”

他疑惑起來:“怎麽你還沒發現?從來被打的就不是小三,有當小三能力的女人,會站在那裏任人宰割?景然,你還是沒長大。”

[2013-04-10 040【感情分很多種】]

“大姨媽來過了就算長大吧?我正來着。結過婚也算長大吧?我結過兩次了。當過媽算長大了吧?我生過娃了。你居然說我沒長大?”

展譽良上上下下打量我一眼:“光長歲數忘長腦子了。”

卧槽展譽良你混蛋!!!

好吧,這混蛋對我倒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大方,洗完澡出來項鏈和禮服已經在床上鋪好了,我走過去看了看,展譽良那時正給城城和健寬講故事,我提高音量問他:“這一套挺值錢的吧?”

展譽良擡頭看看鐘,然後拍拍兒子們的小屁股:“該睡覺了!”

城城這次挺有大哥哥的樣子,帶着健寬去洗臉,展譽良跟在後面,不幫忙只是看着,我靠在門邊上打量,覺得教育還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

健寬牙沒長齊,刷牙倒是派頭挺足,嗯,姿勢跟他爸一模一樣,欠揍的很,我看了一會兒覺得索然無味就坐梳妝臺前抹霜去了,展譽良把城城帶出去了,健寬屁颠屁颠也跟過去,過了一會兒展譽良搞定了倆祖宗回來回答我的問題:“值錢的東西你見得也多了,從沒見你這麽直接問過價,怎麽,覺得受不起?”

“什麽東西是我受不起的?”我傲嬌地擡頭:“只要有人送!我就敢收!”

他大約覺得有趣,就随口問了句:“送你值錢東西的男人不少才對,現在也是個小富婆了?”

我抹完霜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還真沒有,你是第一個,陸鞘那人小氣,到離婚的時候才送了套小房子給我,不過我對房産并不感興趣,瞧,找了個這麽好的第二春,還愁沒地方住?”

他搖頭:“沒別的事我就出去了。”

“哎等等!”我趕緊拉住他的手。

“嗯?”他回頭邪魅一笑:“你是在邀請我?”

我趕緊放手做嘔吐狀:“大叔!你演得好逼真!”

展譽良難得有這樣可愛的時候,他在床邊坐下來問我:“什麽事?”

“你跟陸鞘到底有什麽生意往來?不可以說說嗎?商業機密?”

“說說看為什麽突然想知道這些,”他調整了一個更好的姿勢,“想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為了西塘那塊地才帶你走?”

“老實說你們商場上那點兒破事兒我還真沒心思琢磨,但是吧我就想知道,怎麽就這麽巧了嘿,陸鞘想要我媽手裏那張紙,就把我給娶了,你跟他又是死對頭,該不會也是為了那張紙才一咬牙接受了我和健寬吧?”我想了想又補充了一句:“如果是的話,我也不會怪你的,放心吧。”

人和人之間的感情無非就那麽幾種,親情,友情,愛情,同情,無情。

你對親人會關切,對朋友會關心,對愛人會付出,對弱勢群體會照顧,對一個完全沒有感情的人,那就只會漠視了。

我對陸鞘現在已經是一種說不清楚的感情,也許都夾雜了一點兒,對展譽良就更複雜了,因此特別想知道,他對我是什麽樣一種感情。

說友情吧,除了男女朋友誰會結婚?說愛情吧,他在外頭有女人從來不忌諱我。說同情吧,天下比我值得同情的人多了去了,說無情……他對我也挺好的。

那麽,就只剩下親情了。

可我跟他非親非故,憑什麽就要對我有親情啊?

我是個有上進心的好孩子,不懂就問。

可答題的怪叔叔就沒那麽直接了,他選擇了轉移話題。

展譽良站起來對我說了一句:“晚上不睡覺想東想西很容易有很眼圈的,你看看你,越來越醜了。”

我……

[2013-04-10 041【晚宴】]

對于答應展譽良出席的那個晚宴,直到他從公司回來接我,我才開始緊張和後悔,說實話我不太适應這樣的宴會,不認識陸鞘之前沒機會參與,認識他之後沒身份參與,我這人比較懂得自我調節,覺得不參加也是件好事,樂得輕松,這樣調節的次數多了,也就不知道要怎麽才能調整回來了。

高跟鞋也是如此,習慣了穿着運動鞋抱着兒子跑來跑去,突然換上雙十公分的高跟鞋,我的窘态可想而知。

都說女人與高跟鞋的關系複雜而微妙,須知美麗是要付出代價的,而你如此費盡心思用痛苦打造出來的美麗,無非是想通過它找到一個願意為你換上拖鞋,給你一個溫暖家庭的男人而已。

展譽良什麽時候回來的我不知道,而他走到房門口見到的就是我站在落地鏡前穿着晚禮服和高跟鞋,愁眉苦臉的樣子。

其實我一直都覺得男人對于女人的高跟鞋和首飾的熱衷應該不太能夠理解才對,可展譽良這種男人,最擅長的便是憐香惜玉和為美人一擲千金,他不懂的是我這種對美麗而昂貴的事物本能的抵觸和抗拒心理。

其實我這種心态特別好理解。

不管是當初的戴安娜王妃還是如今的國母彭姐姐,手上戴個玻璃戒指也會被人理直氣壯地理解為鑽石,而我這種人,就算戴上鑽石戒指也只有戴玻璃戒指的氣勢。

氣質使然,所以說,身份還是很重要的。

展譽良對此十分不以為然,“我的太太,有什麽女人能比得上?”

于是我得出結論,我本人其實還是走女屌絲路線,關鍵是展太太這個身份,不是白富美也太讓他丢臉了。

我牽着他的手,直到上了車還沒有松開,展譽良這次沒親自開車,陪着我坐在後頭,也就由着我拉着他的手,他摩挲着我的指節:“你很緊張?”

是啊是啊,很緊張!十分!非常!相當!丫丫個呸的!我能不緊張嗎?踩着這雙高跟鞋簡直跟踩高跷似的,我能保持好平衡就不錯了,還得走得優雅大方?晚禮服露得太多了,如果不靠着靠背,我立馬就能感覺到背脊陣陣發涼,我突然覺得當初陸鞘沒給我公開身份,簡直是他有生以來做得最善良的事!

可我當着展譽良的面不能認慫啊,于是只好強行扯出一個笑容:“有一點兒,展太太的位置是多少女人盯着的呀,我怕我給你丢臉。”

他十分豁達地笑笑:“你不必有任何壓力和負擔,要知道身為展太太,是不需要面對別人的質疑和評論,而只需要坦然接受大家的羨慕的。”

說得簡單,等我挽着他的手進入會場的時候就明白了,如今誰會單純的羨慕我?更多的怕是嫉妒吧?那話怎麽說的來着?不怕賊偷,就怕賊惦記!這麽多雙賊眼盯着我一個人吶!我覺得渾身發毛。

這種忐忑不安又焦躁難耐的情緒,在看到陸鞘和挽着他的手高貴出場的沈栉芯的時候到達了頂峰。

我有些瑟縮,展譽良拍拍我的手背:“不必緊張,我們去打個招呼吧。”

沈栉芯這個女人,我很難分析自己對她的情緒,按理說,雖然我不願意承認,可到底是存了一份嫉妒心的,她挽着的,是我兒子的爸爸,是我曾經的男人,最招人恨的一點是,居然她站在陸鞘身邊,比我合适一百倍。但是,就在幾天前,她還那麽大度潇灑地幫助我們私奔,想到私奔,我有些尴尬,但展譽良已經率先跟他們打招呼了。

“早有耳聞二位好事将近,不知何時辦喜事,展某和內人也好略表心意。”

他這句話我聽得牙都酸了,我這輩子最讨厭聽人說什麽之乎者也啊,X某內人外子之類的話,你丫活在遠古就甭穿越到現代來了呗!

而且上次結婚沈栉芯落跑,簡直成了圈內的笑話,老展這句話可真是又狠又準,如果我是陸鞘,哦不,屬性錯了,如果我是沈栉芯,真想好好扇他一耳光!

可我現在是他老婆啊!不能給他丢份兒啊,于是也跟着點點頭。

陸鞘沒說話,只是眼睛不經意地瞟了我一眼,沈栉芯就像我所認識的那樣,很直接地就開口了:“上一次是我犯糊塗了,陸鞘這麽好的男人,錯過這村可就沒這店了,還好他不怪我,也許白眼狼見多了我們都看明白了吧,過日子嘛,也就那麽回事,只要能好好的在一起,管他那麽多呢。”

這話聽上去邏輯很亂,東一句西一句的,可我怎麽就聽明白了呢?

要不怎麽說近墨者黑啊,沈栉芯這女人,說話那叫一個狠啊!

意思是,我錯過了那村沒那店了,意思是,我是只白眼狼,意思是,他們都是顧慮太多才沒在一起的,如果沒我這個顧慮,早就勾搭成奸了!

丫丫個呸的!!!

[2013-04-11 042【女人間的戰争】]

這樣充滿敵意的對話,我沒什麽興趣繼續,于是暗中拉拉展譽良的手,示意我們先走,可展譽良剛張口準備說告辭,沈栉芯就發難了:“聽說賢伉俪前幾天聯手演了出大戲,可惜啊可惜,我只見識到了展太太的部分,下次唱大戲可千萬別忘了叫上我啊。”

我想我的臉色,應該是“唰”地一下就白了吧,偏偏她還不住口,接着又來一句:“可惜我們家陸鞘只知道商場上的人爾虞我詐成性,不能輕易相信,偏偏有人抓住他憐香惜玉這根軟肋來一招美人計,本來我也覺得吧,這個美人至少得微微周那樣的年輕嫩模才行,也許是被我逃婚刺激的吧,他居然這麽不挑,哎,上當也難怪了,都怪我不好。”

我氣得差點兩眼一翻就這麽過去了,可我緊咬住牙關不準自己這麽沒出息,挽着展譽良的手松了又緊緊了又松,他倒是沒有幫我說話的意思,兩邊的男人都擺出一副不參戰的姿态,倒顯得我怕沈栉芯了,不戰而敗不是我的風格。

“沈小姐說笑了,老展雖然投資了一家經紀公司,可我們這種身份還是适合看戲,演戲也是技術活,我們畢竟專業不對口,身份也不太合适。”

沈栉芯冷笑一聲,我不等她開口又搶先道:“但是沈小姐就不一樣了,如果打算親自上場演出的話,我覺得是完全可行的,戲路挺寬的,表演也很自然。”

沈栉芯老本行是編劇,我這樣一說,她頓時氣得說不出話來,我看着太有成就感了。

“哦?”她很快調整好情緒:“何以見得我戲路寬?難不成以展太太多年如戲劇般的生活給了您這樣一雙慧眼,随便一看就能看出來?”

“沈小姐客氣了,倒也不是随便一看,您逃婚那舉動,太有都市言情劇女二號的風格了,從幼兒園帶走我兒子也頗有豪門恩怨劇惡毒後媽的風範,至于今天,”我故意頓了頓,緩沖一下。

她還保持着想一口氣罵的我沒辦法反擊的姿勢,我就把她第一句話扼殺在搖籃裏:“最近那部劇該不會是您編劇的吧?小三的春天?”

沈栉芯終于被我激得失态,叫嚣着就要沖過來教訓我,不過展譽良很快擋在我身前,陸鞘也拉住了她,兩個男人客套地道別,我就跟着展譽良走開了。

展譽良帶着我走到休息室,我還在四處張望:“怎麽宴會還有休息室的嗎?”

他按着我坐下來,蹲下去替我揉了揉腿:“想不到你還挺能說的,我還在擔心你萬一兩眼一翻被氣暈過去,我是不是得解釋說,你昨晚太辛苦了休息不夠導致的?”

“逗我玩兒特別有意思吧?我還不知道你?你要能當着外頭那些人說出這句話我就把這雙鞋給吃了!”我享受着他的按摩,十分不屑的回答。

“為了不讓你又犯腸胃炎,我只好不說了。”他站起來,我就立即穿上鞋準備起來,他按住我:“你坐着,不必出去了,今晚的重點不在這裏。”

“還有重頭戲?你想讓我幹嘛?”我有些警惕地問。

“晚宴結束後有一個拍賣會,到時候你只管坐在位置山替我舉手就行了。”他雲淡風輕的回答。

“是嗎是嗎?有沒有什麽小動作之類的,比如一個眼神,我就加多少碼?”我頓時興奮起來:“我還只在豪門商戰劇裏看過這劇情呢!太過瘾了!”

“總是跟小孩子似的,”他揉揉眉心:“今晚也沒什麽特別,你只需要記住一點,但凡沈栉芯舉牌的,你一律翻番叫價,她不會跟你争。最後會有一塊印章石,你先沉住氣,等叫多少錢第二次的時候再舉牌就可以了,還是翻番,但不再跟他們争。”

[2013-04-11 043【口味變清淡】]

我哆嗦着開口:“這這這……”

“怎麽,你舍不得?”他近似嘲笑的問了一句。

“好寒啊!”我撒開膀子抖了兩抖:“你這不是典型的小言路子麽親?老實交代,最近逛了哪個原創網站?也不帶上我!我賬戶沒錢了要充值知道麽?!資源可以共享的知道麽!”

他顯然沒聽明白我的意思,于是我耐心指點迷津:“就是下次你買VIP的時候,拉上我坐在一邊,我就能順帶着看到了,兩個人看了只花一個人的錢,是不是很劃得來?”

展譽良徹底嫌棄我了:“我想我是弄不清楚你在說什麽了,不過我也沒想要弄懂,關鍵是,你弄懂我的話了嗎?”

插科打诨是拖不過去了,我只好蔫蔫兒地點頭。

雖然我不知道自己有什麽魅力,他們一個兩個的這麽看得起我,可我真的真的不想被牽扯進他們的生意啊陰謀啊,就算我再笨也能看得出,展譽良不帶他那紅顏知己來非帶我來,就是吃定了陸鞘會受我的影響。

是不是我就真的這麽蠢,只配被別人利用?

我有些不高興了。

展譽良真是一神人!他很快看出我的不對勁,主動解釋道:“我不是想幫着你在沈栉芯面前扳回一城麽,沒有別的意思,你如果覺得沒必要,完全是可以不這麽做的。”

這麽說起來我就舒服多了,并且還十分哥們兒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看我怎麽收拾她!”

展譽良可能誤會了我說收拾的那個“她”,笑了笑說:“其實花點兒他的錢也不算收拾,他的錢本來就應該有你一半。”

“這麽說來沒去分他一半財産真是太遺憾了,”我又聳聳肩:“不然你就傍上富婆了,這輩子都不用操心了!”

“分他一半財産就算是富婆了?放心,”他看了我一眼:“目前來說你展太太的身份比他一半財産值錢得多。”

真到了拍賣會,我抑制不住興奮的心情,不斷和沈栉芯叫嚣,她時不時測過身子去和陸鞘交流,由于陸鞘是側面對着我,這個側面又被沈栉芯那個掃把擋去了一大半,因此我沒看到他做出了什麽反應,不過,我能看得出來,縱使沈栉芯憤恨之心溢于言表,她依然沒有真正跟我争到底。

我都能想象到,明天的新文标題一定很精彩,比如說《前夫哥和前妻姐不得不說的故事》啊,《豪門争奪戰》啊,《為揚眉,下堂妻一擲千金》啊什麽的,然後就突然深深遺憾起來,當初我沒進報社真是太浪費人才了,哎。

到最後那塊印石出來的時候,沈栉芯十分不屑地看了我一眼,然後在第一輪競價的時候就亮出了天價,我随即舉牌,倒是沒翻番那麽誇張,只是加的價也不少了,等到拍賣師叫到:“XX萬二次”的時候,我開始慌了,沈栉芯完全沒有舉牌的意思。

我往後靠了靠,假裝不經意地問展譽良:“他們不加價了怎麽辦?”

他倒是并不着急,雲淡風輕地回答我:“不急。”

果然,“三次”還沒叫出來,陸鞘親自舉牌了,沈栉芯的身體還僵硬了一下,我為自己居然觀察到了這一細節而十分驕傲!

等到陸鞘終于拍到那塊印石,不知道為什麽,我和展譽良這兩個始作俑者卻都高興不起來。

我不高興的理由很簡單,就是犯賤還是心疼陸鞘的錢,我想着我當時離婚都沒分到的財産就這麽被拍賣會騙走了,多劃不來啊。

展譽良不高興的理由就不得而知了,不過我估計他是覺得,那塊石頭還不錯,沒要到也有點可惜吧。

不過陸鞘接下來的舉動就很讓人費解了。

拍賣會結束之後,我跟着展譽良出去,因為鞋子不太合腳走得就相對慢一些,展譽良看了半天讓我在會場裏休息一下,他去給我買鞋,我覺得矯情不讓他去,他就皺起眉頭來:“鞋子不合适有多難受?別耍小孩子脾氣了,我去去就來。”

我就在這等待裏,看到了孤身前來的陸鞘。

他就站在我面前,我有那麽一晃神想伸手去摸摸·他的喉結,哦不,臉頰,好在我很快恢複了理智。

當時腦子裏還在想,那句話怎麽說的來着,世界上最遙遠的距離,不是我就站在你面前你卻不知道我愛你,而是明明彼此相愛卻不能在一起……靠,好傷感,不背了。

陸鞘沒有在我身邊坐下,而是就站在我面前俯視我,我仰頭仰得脖子都疼了,于是只好先開口:“有事?”

他在我面前蹲下來,直接伸手在我臉上摸了摸:“然然,你很喜歡那塊印石嗎?”

……“你說什麽?”

他十分苦澀地笑了笑:“我能給你的也只有這個了。”

我詫異地看着他遞給我一個小袋子,他半跪在第三:“既然你喜歡,我想着由我來送比由他送劃得來。”

“你……”我糾結了一下措辭:“陸鞘你喝醉了還是撞到腦袋了?”

他擡起頭,眸子清亮:“我能吻你嗎?”

這下我徹底傻眼,嘴巴張成“O”型傻傻看着他,他被鼓舞般朝我傾過來,然後我就被親了╮(╯_╰)╭

等到他放開我,我還在納悶:“你現在不走大狼狗路線了?改走小清新啊?這下我連告你性騷擾都沒理由了,哎,陸鞘你最近口味越來越淡了。”

[2013-04-12 044【嚴太太其人】]

陸鞘十分落寞的笑了笑:“似乎我總是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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