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27)
你很殘暴,不過以後不會了。”
“別介,”我立馬站起來:“陸鞘你怎麽了?吃錯藥了?”
說着我還伸手想去摸*的頭,被他很輕松地躲開:“然然,我想我做得最對的一件事,也許就是放開了你的手,只可惜展譽良……”
“展譽良怎麽?”我好奇地問。
“沒什麽,”他又重新笑起來,怎麽看怎麽覺得苦澀,我看着他這麽笑覺得心裏十分不是滋味,他認真地問我:“能不能最後再抱你一次?”
我很大方地張開雙手:“雖然我不相信這是最後一次,不過你送我個禮物我還你個擁抱也還算劃得來了。”
等陸鞘擁抱完走了許久我還坐在原地看着他走過的路傻傻發呆,不知道展譽良是什麽時候來的,但是他沒有驚動我,直到我自己發現他才不好意思地揉揉眼睛:“你來啦?什麽時候到的,怎麽也沒叫我。”
他什麽也沒說,蹲下來替我把鞋子換好:“以後你得學會自己照顧自己。”
“幹嘛呀你們一個兩個的今天?”我有些不高興:“說得都跟馬上要跟我生離死別似的,展譽良,我從來沒有要求你為我做過些什麽,你不替我做這些事我不照樣也活得好好的?”
“好了,”他替我換好鞋:“我又沒說別的,至于這麽不高興?還有誰也跟你說這話了?”
“陸鞘啊,”我舉起手裏的小袋子:“他不知道是腦袋進水了還是怎麽的,把剛剛拍下來那塊石頭給我了。”
展譽良也忍不住吃驚了:“他送給你了?”
我點點頭:“他腦子進水了。”
晚上回家我翻來翻去睡不着,這塊石頭對我有什麽用啊,真是的,給我塊印石可沒鑽石來的浪漫!姐又不是文藝青年!難道還拖着這多愁多病身去學篆刻?
參加晚宴這種事吧,就跟大姨媽一樣,來了第一次,就成了規律,時不時的就要來膈應一下你來提升一下自己的存在感。
展譽良很快通知我:“這個宴會很重要,嚴先生的夫人最熱衷于結交朋友,你性格挺好,說不定能跟她處的好。”
我想了想,能讓展譽良都屈尊去高攀的人,這人也不知道是多了個鼻子還是少了個眼睛,不去見識見識還真有點好奇,于是就答應了。
雖然不是第一次了,可我還是對這種場合有些發怵,且不說上的食物都是吃不飽的,上來的酒精含量最低的也是紅酒了,能解渴的東西都沒有,我連尿遁的可能性都被剝奪,但是我還是很不要臉的尿遁了,進了廁所有沒有尿誰知道?有本事你來參觀!哼。
所以說人還是要低調,叫嚣的結果很有可能就是上頭真的派個人下來收拾你。
我打開廁所隔間的門,看到沈栉芯的時候清晰地認識到了這個血與淚的教訓。
一,二,三,深呼吸,假裝沒看到,走人!
咦,走不掉,換個方向,咦,還是走不掉。
我擡頭看她:“你想幹嘛?”
沈栉芯鄙夷地看着我:“展譽良也算是黔驢技窮了,居然把你帶來撐門面,也不怕砸了招牌。”
*裸的挑釁!
媽媽說過,要勇于面對生命中的坎坷,并且跨過它!
我目測了一下眼前這道坎,秒殺的機會幾乎為零,短時間內跨過去的幾率比較渺茫,于是我沉着應戰:“哪裏哪裏,陸鞘都把你帶來了,老展帶我來就太正常了。”
潛臺詞是,好歹我也是名正言順的展太太呀,你沈栉芯算個鳥!你個逃過婚的小紅杏!小心老娘給你澆糞!
不過沈栉芯也不是吃素的,她輕蔑地問:“如果嚴太太問,你是如何以再嫁之身和展譽良在一起的,你要怎麽回答?”
“嚴太太又不跟你似的這麽八婆,這種隐私問題她怎麽會問?”我翻了個白眼:“再說了,你又不是人民幣我憑什麽要愛你然後有問必答啊?神經病!”
沈栉芯正準備說話,衛生間的大門就“吱呀”一聲被人從外面推開了,進來的是個圓圓的年輕女人,看上去迷迷糊糊的,還挺可愛。
八婆沈栉芯很快越過我跟她打招呼:“嚴太太!”
嚴太太跟她打過招呼就親切的來問候我了:“你是展太太吧?聽說你以前是陸恒集團陸總的太太?難怪和沈小姐這麽聊得來,這放在古代也算是好姐妹啊!”
……
[2013-04-12 045【八婆的本質】]
我錯了,很快我就意識到自己錯了,到底沈栉芯比我更了解嚴太太,她真的是一個……很到位的八婆。
等到她拉着我的手親切的問到“陸鞘和展譽良誰的功夫更好”這個問題的時候,我終于成功的炸毛:“太久沒跟陸鞘上過床那感覺都快忘了呢!不如問問沈小姐吧,這個問題她比較有發言權!”
沈栉芯的臉色比我也好不到哪裏去,嚴太太的注意力被我成功引到她身上,一雙灼熱的眸子熱烈地盯着她,她只好結巴着回答:“還…還可以。”
嚴太太顯然有些失望:“怎麽你們都沒有暈過去的時候嗎?看來是我體力不行啊。”
我和沈栉芯都不知該如何安慰她,好在她恢複功能很強大,很快打起精神來:“你們都是怎麽鍛煉身體的啊?以後帶上我吧!”
等我反應過來,她已經誇張地從手包裏拿出了一個看不出來原狀的…電子産品,好吧,姑且這麽稱呼它,瞬間連運動時間表都安排出來了,我還妄圖掙紮:“嚴太太,沈小姐陪你就行了吧,我還要帶兒子的,沒有時間啊!”
她瞬間兩眼發亮:“對了!差點問了!你這兒子是陸鞘的吧?”
……“是。”
“生兒子痛不痛啊?!”
……“痛。”
奇葩嚴太太十分遺憾:“嚴道一讓我給他生女兒,可是我怕痛啊。”
說到這話題,沒有生過孩子的沈栉芯就沒有發言權了,我想了想,如果真能鼓動這個嚴太太給她先生生個孩子,是不是對老展的下個案子有幫助呢?
這麽想着于是我也這麽做了。
“嚴太太啊,你是不知道,懷孕的時候男人會對你特別好!讓他往東絕不敢往西,讓他*絕不敢*,相信我,懷孕是件特別幸福的事,女人要是不感受一次,真是太遺憾了。”
她果然感興趣:“那…懷孕的時候能不能滾床單呢?”
“當然可以,而且他還會順着你的意思,想什麽姿勢就什麽姿勢,啧啧啧,”我眯起眼睛來:“那是相當銷魂啊!”
沈栉芯紅了臉。
嚴太太終于被我說得興奮起來:“你懷着兒子的時候,是跟兒子他親爸滾床單還是兒子他後爹啊?”
……這跟你有什麽關系嗎親?不知道問別人隐私很沒禮貌嗎親?
這個問題回答起來太難以啓齒了,尤其是我現在梅開二度,哦不,我想起來了,當初我在面對陸放放下了小夏愛上管芯瞳的時候也曾經用過“梅開二度”這個詞,被陸鞘狠狠批評了,他說成語不是這麽用的。
好吧,當我再次羅敷有夫的時候,被問及跟前夫滾床單的事,尤其前夫的小妖精還在現場,這個問題就顯得有些尴尬。
幸好這時候有人來拯救我了!衛生間的門被推開,一個助理裝扮的女孩子跑進來在嚴太太耳邊說了句什麽,她立即起身匆忙跟我們揮手:“下次再聊啊!”
我和沈栉芯僵硬的微笑,我敢打賭沈栉芯心裏想的一定和我一樣,希望永遠沒有下次。
舞會正式開始,嚴先生和他太太跳的第一支舞,那位嚴太太看上去圓圓滾滾的,十分可愛,跳起舞來倒是還不錯,我正半眯着眼睛欣賞,展譽良就在旁邊輕聲提醒我:“你看她的腳。”
我順着看下去,乖乖,那嚴太太的腳完全就是踩在嚴先生的腳上嘛,也虧得那嚴道一耐心好,這都跳第二首曲子了他還低着頭跟嚴太太說笑,我往展譽良那邊靠近一些:“你看看人家,對太太多好啊!”
展譽良挑眉:“你也想跳?”
我連忙擺擺手,可他已經不容置疑地拉着我舞進去了。
說老實話,以前我是絕對想不到,展譽良的舞姿會這麽優雅成熟,他不像專業舞者那樣穿着舞鞋噴着發膠,他的動作不算激情也并不誇張,也不像嚴道一舞得那樣随性,我從來沒見過一個男人可以舞動得像他這樣大氣,可見時光在他身上留下的不只是滄桑。成熟和優雅,都是閱歷。
這份閱歷,正是此時此刻的陸鞘,無路如何也比不上的。
在我打量他的時候他也在打量我,我是在被他打斷思路調笑“你跳的比嚴太太好多了,我沒法子英雄來救美啊”的時候得出的這個結論。
“啊,我以前為了追一個男生特意報過舞蹈班去練過的。”
他滿臉的不敢相信:“真的?”
“當然是假的,傻子!”
[2013-04-13 046【你有病?】]
展譽良在我耳邊輕聲問:“我看見嚴太太跟在你和沈栉芯之後進了衛生間,你們都聊什麽了?”
我鄙視他:“你怎麽專門關心婦女同志上廁所啊!”
他笑起來:“怎麽了?展太太你吃醋啊?”
“姑奶奶我喜歡喝醬油!”我翻白眼:“那嚴道一什麽審美啊,他那太太就是朵奇葩,成天八卦別人,真讨厭!”
“你看看你這表情,是讨厭她嗎?”
我笑嘻嘻地,“就知道你眼睛毒,我還蠻喜歡她的,比沈栉芯容易對付多了。”
他朝嚴太太的方向看了一眼:“這位嚴太太可沒表面上看起來那麽迷糊,或者更準确的說,她在其他方面有驚人的造詣。”
“比如說呢?”
“篆刻。”
我突然靈光一閃!好吧,其實是我終于後知後覺的想到,為什麽那天的拍賣會上,展譽良和陸鞘會把那塊印石拍價到那麽高。
投其所好?
看那嚴道一的樣子,估計也只有他太太是他的軟肋了,可是為什麽展譽良讓我到最後關頭不要跟沈栉芯争呢?陸鞘又為什麽會突然把它送給我?
展譽良是個妖孽,他能聽到我心裏的疑問,于是順着圈子舞出去,最後拉着我站定:“在商言商,陸鞘的做法很有效,而我之所以不跟他争,是因為——”
沈栉芯朝我們走來。
我抓緊時間問他:“是因為什麽?”
“胃口太大一次性吃太多會影響身體的。”
我還沒來得及消化他這句話,沈栉芯就過來了:“展先生展太太感情真好。”
展譽良笑笑,對她略點頭就對我說:“那邊有幾個老朋友,我先過去。”
沈栉芯等他走遠了才開口:“陸鞘把那塊印石給你了?”
我點點頭:“給我了。”
“你居然好意思要?”
要不是因為我擡價,陸鞘買下這塊石頭也不需要多花那麽多錢,而我現在是展譽良的太太,正經說起來,我們兩家現在還是對手呢。
她的蔑視溢于言表,總結為一句話就是,你居然好意思要?
對不起啊,我這人就是厚臉皮,他敢送我就敢要,憑什麽不要啊?不要來便宜你啊?
“是的。”我很冷靜地回答。
沈栉芯顯然沒料到我居然就這麽雲淡風輕的接受了她的諷刺,本來準備好的反攻的話也就被噎在了喉嚨裏,我看着她一臉便秘的表情,不知怎麽的就聯想到了陸放,然後就深深地同情起陸鞘來。
每天見到的人裏,有一個便秘臉就很痛苦了,何況他還得面對兩個。
她過了一會兒才又開口問:“你知道嚴太太最喜歡篆刻?”
“剛剛知道的。”我漫不經心地回答。
“那……”
“哎我說姑娘,你是不是成天悶得慌沒啥事兒幹啊?天天圍着我轉幹什麽?我是你的小太陽?別逗了,我還有正經事呢。”
她最後還是把其他話噎回去,采用了言情小說裏出現頻率最高的那一句話:“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我朝她翻了一個大白眼:“你有病?”
誰知她嘆了口氣:“怎麽可能是我有病呢?”
想罵我有病吧?嘿我就不給你機會!
“說不定有呢,去精神病院檢查一下比較穩當!哎老展在叫我!”我一溜兒說完,不給她反攻的機會就跑了,嘿嘿,小姑娘,跟我鬥你還嫩着呢!
[2013-04-13 047【展譽良要出遠門】]
一直到晚宴結束,嚴太太都沒有再來找我聊八卦,我看着傳說中那位朋友遍天下的嚴道一同志就這樣在自己的主場上忽略了所有的來賓,就那樣簡單而專注的,坐在他太太身邊,偶爾逗她笑一笑,也會在她吃了東西之後關切的湊過去替她擦一擦,陸鞘和沈栉芯在宴會開始沒多久就提前走了,沒有敵人的戰場是很乏味的,這場戰争我這就算開了個精彩的頭,沒料到爛尾了吧。
展譽良和朋友寒暄,到了結束的時候才來找我。我沒精打采的問他:“結束了?”
他“嗯”了一聲:“累了吧?我們回家。”
我躲開他的手,自己站起來跟着他出去,出電梯之後随口問了一句:“我沒有帶那塊印石來,你既然早知道嚴太太喜歡,為什麽不提醒我呢?”
“我告訴你嚴太太喜歡,僅僅是想讓你明白,看人不僅僅要用眼睛,也得用心,和那塊印石沒有關系,我說過,如果我想通過這種方法來達到目的,完全可以不把你牽扯進來,這話我只說這最後一次,以後不必再提了。”他攬住我的肩:“你今晚一直在觀察他們,得出什麽結論了?”
“唔,”我打了個哈欠:“他們很恩愛。”
他笑了笑:“這是在批評為夫今晚冷落了娘子。”
我一個哈欠沒打完,在半途就被他逗樂:“嘿我說展譽良,沒想到你還能偶爾爆發一點兒幽默感,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啊。”
“你別用成語了,”他用另外一只手揉了揉眉心:“你一說成語我就頭疼。”
“不是腰子疼就行。”
回家之後我先卸妝洗澡,等我出來兩個一直撐着不睡等我們倆回來的小祖宗已經被展譽良哄睡着了,我一邊抹霜一邊問他:“今晚你陪哪個?”
展譽良動了動脖子,似乎有些疲倦:“景然,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可能沒時間回來了,城城我會送去美國他爺爺奶奶那裏,你可以考慮帶健寬回你父母家住。”
“為什麽要送城城去美國?”我扭頭去看他:“我就帶着他們倆住在家裏不行嗎?”
“兒子大了,你一個人照顧兩個,怎麽照顧得過來?”
我想了想,這種情況确實有些麻煩,于是提議:“把爸爸媽媽接過來照顧吧?三個大人照顧兩個孩子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展譽良認真地看着我:“我知道你不想讓城城覺得你總在沒有辦法照顧周全的時候選擇健寬放棄他,但是你要讓他慢慢明白,這不僅僅是親生與非親生的原因,他是哥哥,自然要提前學會獨立,而且——”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我也沒有問他,關于城城的問題,我不止一次想過,我和展譽良這段婚姻其實是陰差陽錯的結果,誰也不知道究竟能走多久,就像我嫁給他這麽長時間,他也從來沒提出來讓我去見見他美國的父母,就像我從來沒有盡過一個妻子應盡的責任,就像他在外面有個紅顏知己,我心裏還有個陸鞘,如果我們的關系結束,那麽城城怎麽辦呢?
他總不能跟着我這個後媽走吧?
于是我只好點頭:“這樣也好,老人家肯定也想孫子了,我們這幾天好好跟城城說說,別傷了孩子的自尊心。”
城城這孩子,在以一個我沒發現,接受起來也頗為吃力的速度在驚人地成長着,他在聽完他爸爸對後階段生活的安排之後只是很淡定的拍了拍健寬的頭:“哥哥會從美國給你帶好玩兒的回來!”
我有些鼻酸,晚上執意要摟着他睡,城城躺在我懷裏安靜了好一會兒,最後終于忍不住開口:“媽媽你把我抱那麽緊我要被憋死了!”
……
我慌忙放開他:“城城,你一個人去美國,會不會害怕?”
“怕什麽?下了飛機會有叔叔阿姨來接我的,”他一副老子什麽都不怕的架勢:“媽媽你怎麽像個女的一樣這麽婆婆媽媽!”
靠之啊!老娘我不是女的還能是男的啊?婆婆媽媽是這麽用的嗎?小瓜娃你欠揍!
我向來是十分沒有節操的,他鄙視我我就去撓他癢癢,他被我撓得最後笑得快岔氣了:“媽媽我錯了!”
這還差不多!哼!
他最後在我臉頰上親了一下:“媽媽你放心!我不會再哭鼻子了!爸爸說我總有一天要長大的!那時候我來保護你和弟弟!”
真好,我由衷的感嘆着,并且深深的遺憾起來,你說我爸媽怎麽就沒給我生個哥呢?!
[2013-04-14 048【親媽和後媽】]
第三天城城就出發了,上飛機前我哭得毫無風度,他倒是十分潇灑地跟我揮揮手就進去了,我吸着鼻子問展譽良:“兒大了是不是都這麽不要娘啊!”
“娘要嫁人的時候也顧不上兒子的。”
我突然回頭,沈栉芯這倒黴孩子怎麽又出現了呢?
她還趾高氣揚地發問:“你要改嫁的時候問過健寬願不願意了嗎?”
我挽住展譽良的胳膊:“今天天氣不錯啊,我們出去曬曬太陽吧。”
展譽良把胳膊從我手裏抽出來:“我馬上就要登機了。”
好吧,連不配合,我朝他做鬼臉:“去吧去吧,那怪城城走得這麽潇灑,肯定是遺傳的你的無情殘酷和無理取鬧!”
他嘴角抽搐了一下,最終只是匆匆囑咐我:“過馬路看車,回娘家住要記得把電閘水閘氣閘都關了。”
我目送他進去,一個人慢慢地踱出來,沈栉芯又跟出來:“怎麽?後媽到底不如親媽吧?人孩子要回親媽身邊吧?展譽良不需要你幫忙帶孩子了就跑了吧?我就說嘛,二婚哪有結發夫妻感情深厚!”
終于忍無可忍,我猛地一轉身質問她:“沈小姐沒事做的嗎?一天到晚跟着我做什麽?”
她哼了一聲:“啊,我來送陸鞘的,誰是跟你來的,自作多情!”
“陸鞘也走?”
沈栉芯幸災樂禍地笑起來:“現在他出去又不關你的事,為什麽要告訴你?”
“我看你是更年期到了,”我疑惑地問:“可你年紀還沒到啊?難道是因為內分泌失調?去康複醫院看看吧,順便檢查一下神經,有問題一起治了方便又省事。”
“伊景然!”她怒吼一聲:“真不知道他們都是怎麽看上你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我聳聳肩:“男人看女人和女人看女人的眼光是不一樣的,你雖然更年期了,可跟男人的距離只會越來越遠,我幫不了你了,加油!”
沈栉芯就是個瘟神!她居然一路跟着我到了展家!
我站在家門口苦大仇深地看着她:“你到底想幹什麽?趁着老展不在強*?”
她鄙視我:“我有那麽瞎?”
我并沒有因此放心:“姑娘,你能說說為什麽要跟着我嗎?是因為我太美豔動人你一時無法自持,還是你從小缺乏母愛覺得我充滿着母性光輝?”
“去你的大頭鬼!”她毫無形象地大叫:“伊景然全天下找不出比你還自戀的人來!”
“哪裏哪裏,”我謙虛地說:“三胖子還敢自稱全宇宙第一将軍呢,我算是很低調的了。”
她又開始嫌棄我:“你家見不得人還是你真那麽不講文明懂禮貌啊?我都到你家門口了,怎麽不邀請我進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默默背誦了一遍“嘛呢嘛呢上班家門口攔下班路上堵不接你電話就該寫信你丫夠古典的呀就算你不懂法旁邊兒還站一喘氣兒的呢你瞎啊!”然後覺得我沒有一時沖動沖要去咬死沈栉芯真是太有修養了!
“你來我家幹什麽?我跟你很熟?”
“跟健寬培養感情啊,”沈栉芯笑眯眯的樣子,笑得我雞皮疙瘩直掉啊,“他爸爸臨走之前吩咐我好好跟兒子培養感情。”
我被她那句“臨走之前”弄得心裏很不舒服,還敢號稱美女博士,她是美啊還是女啊?還博士呢!
“你剛剛在機場說什麽來着?我來提醒你吧,後媽到底不如親媽!孩子要回親媽身邊!陸鞘需要你幫忙帶孩子都跑了!,二婚哪有結發夫妻感情深厚!”我哼唧一聲:“聽見自己打自己臉的聲音了嗎?啪啪的!真響亮啊!”
[2013-04-14 049【他不後悔跟我離婚】]
沈栉芯會做出什麽反應,我不知道,但是我做好了一切言語上反攻的準備,可是她輕飄飄的就帶過去了,反而回以我一個莫名其妙的笑容。
“你笑什麽?”
她笑彎了眼睛:“其實我覺得你和陸鞘挺配的,倆人都倔,可惜了我中途出去了,沒看到你們最精彩的地方。”
我呸!還最精彩的地方,真當拍電影給你看吶?買票了麽你!
然後她收住了笑:“陸鞘最近焦頭爛額,什麽事都堆在一塊兒來了,不過我想他肯定什麽也沒告訴你,想不想親自去看看?”
我的心裏就想長了一條小蟲,爬啊爬啊爬的,搞得我癢癢的,但是我表面上裝出雲淡風輕的樣子:“這有什麽好看的?他不告訴我,我也不想知道。”
“是真的不想知道,還是不敢知道?”她朝我眨眨眼:“你不想知道,為什麽奶奶這麽長時間沒出現了?”
我腦子裏一炸,本能的問她:“奶奶怎麽了?”
“你現在想知道啦?”她憂愁的看着我:“可是我現在不想告訴你了耶!怎麽辦吶?”
……沈栉芯你妹!
她調戲完我拔腿就跑:“下次有機會再來找你啊!”
我站在家門口看着她飄然遠去的背影,風中淩亂了很久,很久。
健寬被我爸媽接走,我不樂意跟着去跟我兒子争寵,也就一個人住在這個大房子裏,沒了兒子要照顧,我就懶得做飯,這裏摸摸那裏看看,又逛了下淘寶,然後百無聊賴地上床睡覺,睡得天昏地暗,一覺睡到了傍晚才醒,醒了就覺得餓了,冰箱裏沒有什麽吃的了,我随便抓了件衣服,頭發都沒打理就下樓去準備在超市裏進點貨。
誰知道就這樣見到了陸鞘。
當時我頂着一腦袋雞毛似的頭發,穿着大媽裝,踩着雙棉拖鞋,可我沒有半點不好意思,只是驚呼了一聲:“還魂?”
陸鞘顯然沒想到我會突然下樓,但愣了愣還是走近來問我:“你下來幹什麽?”
“我餓了。”
他笑了笑:“你站在這裏等我。”
然後他就小跑着走了,我站了一會兒覺得自己很傻,于是還是走到小區的超市裏買了幾包方便面,出來之後發現陸鞘一個人站在樓道口那裏張望,我踱過去問他:“你怎麽回來了?”
他對我笑了笑:“是啊,回來了,以後你不要亂跑了,想要什麽給我打電話。”
哎我怎麽覺得他這麽不對勁啊!
“陸鞘你到底怎麽了?沒事兒別抽風吓我啊!”
“我沒事,”他把我手裏的塑料袋拿過去:“不要吃這些沒營養的東西,我給你做好吃的。”
然後他就帶頭往樓上走,嘿我就納了悶了,他想幹什麽啊他?!
陸鞘站在樓梯上回頭看我:“怎麽還不上來?”
我聳聳肩:“忘帶鑰匙了。”
他想了想,然後裂開嘴下樓來:“那麽正好,我們回家。”
我被他拉着手帶到車上的時候還迷糊着,等意識到他是往之前送我又被我賣了之後買回去的那個房子的方向開的時候我就忍不住問他:“陸鞘,你最近是不是吃錯什麽東西了?我們倆沒穿越!我們已經離婚了!”
他沉默着開車,等我已經沒指望他會回答的時候,他突然又開口了:“就算能夠時光倒流回到我們還沒離婚的時候,我也會毫不猶豫的,再和你離一次婚。”
我的火砰的一下就蹭出來了!丫丫個呸的陸鞘!你不後悔跟我離婚了還跑來找我幹什麽?勾引良家婦女比較有快感?還真是家花不如野花香啊!我去你二大爺!
[2013-04-15 050【簡直不是男人】]
我還沒來得及爆發,他還有臉又問我:“那麽你呢?你後悔嗎?”
“後悔?”我氣極反笑:“那要看後悔什麽了,如果你問我後悔嫁給你不?那麽我當然後悔,如果你問我後不後悔跟你離婚,那麽我的答案跟你一樣!”
他笑了笑,不再說話。
不知道為什麽,我被他笑得很難受,他笑得落寞而苦澀,可在我看來,他想要我我就投懷送抱,不想要了我就順勢被他推開,再怎麽苦澀和落寞也該是我才對,他這是怎麽了?
陸鞘回家之後也很沉默,沉默的洗菜,沉默的做飯,最後沉默地看着我吃。
“兒子送回我爸媽家了,我可沒把他扔了或者賣了,你別又想着怎麽把他給搶走!你要真把兒子搶走了,我死給你看!”我狠狠咽下一塊排骨肉,順便威脅他。
他皺了皺眉:“別胡說!”
“說說吧,”我又吃了幾筷子蘆筍:“你這麽獻殷勤,又想幹什麽?”
“你覺得,”他看着我:“我是有目的才對你好?”
“是啊,”我樂得肯定他:“你看看,你當初娶我是為了我媽的股權轉讓書,然後又騙我,是為了給你生兒子吧?說說嘛,”我鼓勵他:“這次你想讓我幫你做什麽?沖你這頓飯,只要不為非作歹殺人放火,我一定答應你!”
“那麽,”他的眼睛亮晶晶的:“你能不能陪我一個月?”
“咳咳咳,”納尼?我沒聽錯吧?我把嗆住的蘆筍強行吞下去,瞪大眼睛看着他:“你說什麽?我陪你一個月?”
他低下頭,聲音沙啞而誘惑:“就陪我一個月,我什麽也不做,就想好好再看看你。”
“我有什麽好看的,”我嘟囔了一句,然後擡起頭來看他:“你真的什麽也不做?”
“你很遺憾?”他噙着笑問。
老實說他這笑我仍然看着有些不舒服,可說不出原理來。只好點頭:“是還蠻遺憾的,你不做點什麽,我怎麽告你性騷擾呢?”
他悶聲笑起來,推開椅子直接走到我眼前來:“那麽,我還是做點什麽好了。”
我等着他彎腰把我抱起來,然後蹭了蹭他的脖子:“陸鞘啊,要論起床上功夫,還是你比較年輕有力,人家想死你了!”
說這話的目的只有一個,那就是氣他。
誰知道他并不生氣,“是嗎?那我帶你重溫一下。”
等他真的扒了我的衣服壓上來的時候,我才開始慌張:“哎!哎!陸鞘你幹嘛啊!起開!你再不起開我叫了啊!”
他把臉埋在我脖子裏哈氣,我覺得癢,直推搡他:“幹嘛啊幹嘛啊,逼我出殺手锏是吧?我廢了你!”
陸鞘笑出聲來:“你能怎麽廢了我?然然,我總覺得我可以,沒想到始終還是忍不住,你會怪我自私嗎?”
“什麽東西忍不住?上廁所啊?忍不住就別忍啊!趕緊去吧我不怪你!”我被他壓得喘不過氣,頭昏腦漲的回答他。
他挑眉:“真的不用忍?”
我更加頭昏腦漲的點頭。
然後……
他就開始脫褲子了,我剛喘上氣他又壓回來,我推他的胸膛:“你幹嘛啊!我被你壓得喘不過氣了!”
“是嗎?”他的手滑到我小腹處:“那麽我給你渡渡氣!”
他的唇堵上來的時候我腦子裏轟地一炸,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我一個人躺在床上,還神志不清着,身上還有他剛留下的體溫,過了一會兒思緒才清明起來,我一咕隆坐起來大罵:“陸鞘你個混蛋!”
撩了人家就跑!簡直不是男人!
[2013-04-15 051【B城是誰的執念】]
他當時接到電話之後從我身上跳起來那身手,簡直比得上趕着去救師傅的大師兄了!剩下我一個人對鏡自憐:“難道我真的已經到了這麽沒有魅力的地步了麽……”
陸鞘不惦記,總還是有人惦記的,展譽良很快打電話過來:“景然,你在家裏還是爸爸媽媽家裏?”
……這是個很值得商榷的問題,我總不能告訴他我在陸鞘家裏,差點跟他滾床單吧。
“我在家裏。”
“去把健寬接回來吧,”他似乎躊躇了一會兒:“然後帶着他去趟陸家。”
我的心怦地一跳,他該不會有千裏眼吧,這麽快發現我意欲出牆啊?那他有沒有看到我出牆未遂啊!
“…為什麽?”
“陸家老太太情況不好了,萬一…能見到健寬總是沒有遺憾些。”
我腦子裏突然就轟的一炸,老太太不好了…奶奶出事了!
匆忙穿好衣服我就往爸媽那裏趕,一路上把這些日子以來發生的事都串了一遍,似乎從我生下健寬開始,就沒有見過奶奶了,後來我多次去陸家接送健寬,也從來沒有見過她,而陸鞘剛剛接到電話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