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29)
了,老太太至少能見到健寬,我沒多想也就答應了。
陸鞘那天比我先出門,我快到機場的時候接到他的電話:“晚上早點回來。”
“我不回陸家了,老展回來了。”
他重複一次:“晚上早點回來。”
我直接挂斷電話。
展譽良穿着依舊精致,只是精神差了點兒,他出來之後直接攬住我的肩膀:“你怎麽親自來了?”
我幹笑:“那必須的啊。”
上車之後他才補充問道:“陸鞘居然答應讓你來?這可不像他的風格。”
“你說嚴太太要見我,”我忽略他的問題:“她為什麽要見我?”
“這個問題得她自己才能回答你,”展譽良搖頭:“因為我不知道。”
我“哦”了一聲,他提醒我:“你還沒有回答我的問題。”
“啊,”我伸了個懶腰:“他還讓我今晚早點回去呢,不知道他什麽意思。”
“你要跟我離婚嗎?”他就這樣直接的問出來了。
“嗯…”我有些猶豫。
“嗯?”他咄咄逼人。
“老實說想過,”我很誠實:“不過我現在越來越搞不清楚陸鞘在想什麽了,他一下子要我一下子不要我,難道我還得像從前那樣,他要我我就貼上去,他不要我了我再灰溜溜的被扔出來?咦~太丢臉了我才不要。”
“所以你的意思是,”他皺着眉頭問我:“跟不跟我離婚,你的重點在他是不是真心想讓你回去,而從頭到尾都沒有把我的意見考慮進去?”
我歪着頭看他:“如果我要離婚,你會答應嗎?”
“我從不回答假設性的問題。”他拽得很。
“拉倒吧,”我翻白眼:“如果你的客戶問你‘如果我答應跟你簽合同,你會怎麽報答我?’你也不回答?”
展譽良笑起來:“哪個客戶會問這麽沒水準的問題?”
……一天不嘲笑我你會死啊?!
老展同志到家之後充分表現出了好男人的特質,先把箱子打開拿出給我和兩個兒子還有他岳父岳母大人的禮物,然後去洗澡,洗完澡出來我還在對比誰的禮物更好,于是他又去廚房準備做飯。
吃飯的時候他問我:“健寬呢?”
“啊,他留在陸家,”我有些心不在焉:“城城你不打算接回來?”
“你不問我這次出差這麽久是去做什麽?”
“哦,那你這次是去做什麽?”
展譽良說:“城城的媽媽生了一個女兒,我送他過去住一段時間。”
“你說去出差,送城城去他爺爺奶奶那都是假的?”
“你在意嗎?”
嘿,你說這世道哈,是不是都愛用反問來回答別人的問題?
我在意與否是你騙我的理由?
我覺得我馬上就要炸毛了。
展譽良偏偏還不知死活地撞上來:“所以我騙不騙你對你而言沒有任何意義。”
“展譽良你腦子有毛病吧?你不騙我我能阻止你們去?感情就是為了騙我而騙我啊?騙我你很有快感?”
他輕笑一聲:“我看你被陸鞘騙,騙來騙去還這麽愛他,以為是你對被騙有快感。”
……這樣下去能談出結果來麽親?
我作出知心姐姐的樣子:“老展啊,你老實告訴我,你愛我嗎?我是說男女之間那種愛,會上床的那種。”
“你覺得呢?”
“你不用反問回答我的問題是會懷孕嗎?”
他滿臉黑線:“我怎麽會愛你。”
“這就對了嘛,”我笑嘻嘻地肯定他:“你有你放不下的紅顏知己,我有我甩不掉的前夫陸鞘,我們分開也沒什麽的。”
“你還記得當初為什麽和我結婚?”
“當然。”那并不是一段好的回憶。
“難道你不怕跟我離婚之後,陸鞘再娶了沈栉芯,然後跟你搶兒子的撫養權?”他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景然,被騙第一次我當你不懂事,第二次是幼稚,第三次就是愚蠢了,你自己算算,這是第幾次。”
我黑了臉。
[2013-04-19 059【陸鞘是什麽人】]
展譽良沒心思跟我讨論出一個兩個人都能接受的結果,他還有正經事要忙,兒子都不在,我一個人百無聊賴地發呆。
王崇明的電話就是這時候打來的。
“明明啊~”我調戲他:“明明你最近怎麽樣啊?”
王崇明倒吸了一口氣,很不客氣地提醒我:“目前為止我還是你的老板,算算你已經多久沒上班了。”
……
“陸鞘有沒有跟你說,展譽良不是好人?”他很快換了話題。
我真不知道他們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展譽良是不是好人,我又沒瞎,我自己看不出來嗎?這麽齊刷刷的給他抹黑,我相當看不起這做法。
可惜王崇明這回不是替陸鞘當說客來了。
“我只想提醒你,然然,你和他們兩個人都相處過不短的時間,是非對錯應該有自己的判斷,陸鞘的很多做法我不能贊同,老展是為你好。”
……
“然然?”他見我沒反應叫了我一聲。
“你的意思是,”我費勁的問:“這次陸鞘是騙我的?”
“我不知道他跟你說了些什麽,也沒辦法判斷他是不是騙你,但是然然,吃一塹長一智的道理你總該知道,你是一個女人,總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萬一你跟老展離婚了陸鞘非但不要你還立馬娶了沈栉芯來跟你争兒子,你怎麽辦?”
“他不會的…”
王崇明打斷我:“他不會?他跟你離婚的時候你知道是為什麽嗎?你不知道。他跟你搶兒子的時候你知道是為什麽嗎?你也不知道。他現在要挽回你你知道是為什麽嗎?你還是不知道。”他長嘆了一口氣:“然然,你了解他多少呢?就這樣斬斷自己的一切退路去把全部人生都壓到一個已經前科累累的男人身上,你覺得這決定理智嗎?”
“老板,我沒記錯的話你跟陸放是發小。”
“那又怎麽樣?”王崇明語氣輕蔑:“陸鞘如果有他大哥一半爽快,你也不至于到今天這樣進退兩難的地步。然然,齊大非偶,你要穩住。”
挂了王崇明的電話我繼續發呆,老實說他這電話來得太過蹊跷,陸鞘對我說的話做的事,哪怕展譽良我也是今天才告訴的,王崇明為什麽會知道?而且他這樣堅硬的态度讓我不要相信陸鞘,這其中到底有什麽秘密?
還沒思考出個結果呢,門鈴就響了,我沒來得及作出任何考慮就去開了門。
門外站着陸鞘。
我立馬關門可他已經強硬的把我堵進來,“砰”地一聲門被他從裏面關上。
再“砰”地一聲我被他抵在門背上。
“你…你想幹什麽?”我結巴着問。
“我跟你說過的,晚上早點回家。”他語氣有些不善。
“我…”我“我”了半天,最後覺得我幹嘛要怕他?“我這不是在我自己家嗎?你誰啊你!憑什麽管我?”
“我是你的誰,”他腦袋朝我傾下來:“難道那幾個銷魂蝕骨的晚上還不足以讓你認識到?”
我突然覺得,王崇明說得對,我似乎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陸鞘。
在離婚之前,我從不知道他也會有溫情的一面,懷健寬的時候奶奶借助一場賭讓他來追我,他态度變換得我根本來不及去思考到底他是真情還是假意。
等健寬快出生的時候,他又毫無預兆地跟我提出分手,後來還不顧一切的跟我争兒子的撫養權,甚至不惜對簿公堂。
他們總說,是因為媽媽的關系。
我不明白,有什麽問題不是兩個人一起解決就好了的,我也不明白,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傷害我,初衷居然會是想保護我。
如果他是真的愛我,如果他對我沒有任何別的目的,媽媽是我的親媽媽,她會寧願讓我帶着兒子改嫁,當別人孩子的後媽也不準我們一家三口團聚在一起?
這是不可能的。
天底下沒有拗得過孩子的父母。
而現在,他又這樣強勢的回歸我的生活,到底是出于什麽目的呢?
[2013-04-19 060【陪他下地獄】]
雖然我在這樣的情況下,覺得自己越來越不了解陸鞘,可陸鞘卻一天比一天了解我,比如現在,他很快就開口打斷我的思路。
“你對我很多疑慮。”
我不否認。
“你對我前後幾次大的轉變覺得很沒有安全感。”
我也不否認。
“包括這次我讓你回到我身邊你依然覺得事有蹊跷。”
我看着他。
“我可以前一天睡了你第二天勸你回展譽良身邊。”
我目露兇光。
“我也可以在你真的回展譽良身邊的時候堵到這裏來把你抓回去。”
我終于不耐煩:“你到底想說什麽?”
“我想說——”他微笑起來:“其實你完全可以不必顧慮那麽多,我不可能把你逼到絕路上,因為那樣我也不可能有活路。”
“說明白點兒。”
“自從我們認識開始,你一直都在斬斷自己的退路,可你依然走到了今天,”陸鞘看着我的眼睛:“然然,破釜沉舟是中國人才有的勇氣,這樣的人往往能殺出一個未來。你一定懂我的意思。”
“陸二少,”我盡量做到冷靜地開口:“破釜沉舟是你們男人在商場上需要的勇氣,我不知道這次你想借助我殺出一個怎樣的未來,可我是女人,我的全部想法只是好好帶大我的兒子,有一個可以依靠的男人,僅此而已。”
我的話意思很明确,我不想把兩個人的關系複雜化,男人之間商場上的較量也沒必要把我一個女人拖下水。
這樣的玩法我不适應,還很反感。
可陸鞘似乎不想去了解我的想法,他四處看了一眼,最後點點頭:“這裏也沒什麽值得帶走的東西了,我們走吧。”
我站着不動:“我以為我說得很清楚了,陸二少,這裏才是我的家。”
陸鞘什麽也沒說,直接手伸到我的腰,我下意識一閃:“你幹嘛?”
他已經拉着我的手挂上了他的脖子,直接把我打橫抱起來:“我突然發現,對你動粗的感覺,還不錯。”
已經被他抱起來,我也懶得假惺惺地掙紮了,只是糾正他:“是對我耍流氓的感覺,還不錯吧?”
他的頭往下一低然後手上用力把我往上一托,很自然地吻了我:“确實不錯。”
我拍拍他的胳膊:“放我下來。”
“你的腳落地第一件事是咬我一口,然後推開我就往回跑,試圖把我關在門外。”陸鞘毫不留情的戳穿我:“這種體驗我暫時還不感興趣。”
他依然抱着我往外走,很快我就察覺到他今天不大對勁。
其實我想從他身上下來,原因很簡單,目的很單純。
那就是我發現他走路有點瘸。
“你的目的是想摔死我嗎?”我戳戳他的下巴:“你走路怎麽成這樣了?”
他看也不看我:“怕摔着你?放心。”
“你腿怎麽了?”
“沒事。”
“哎你到底怎麽了啊,我可告訴你啊,我只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的啊,你要真瘸了我立馬就不要你了!”
他把我扔進車裏:“從今天起,伊景然,就算我下地獄,你也必須陪着我。”
[2013-04-19 061【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我被陸鞘帶回陸家,期間展譽良打了三個電話給我,我每次試圖接通都會被陸鞘的眼神盯得扛不住,最後陸鞘沒收了我的手機,給了一只新的給我,上頭除了他自己的電話誰的都沒有。
我問他:“囚禁?”
他點頭:“男人的占有欲很強,我是男人。”
好吧,關于他是男人這一點我已經不想求證了,再來個三天不下床,我懷疑我會死在床上。
“我總要跟展譽良說清楚吧?他是我老公呢現在還!”
他淡淡看我一眼:“不必。”
“我就知道你根本不想給我名分,”我故作委屈:“難道是你體力太好擔心你家阿沈受不了你高強度的操練才特意把我帶到這裏來?我身體也很不好的,你上次那樣……我很難受。”
陸鞘看了我好一會兒,最後才說:“我算是心疼你了,我們認識到今天整整一千五百六十六天,也就那一個晚上那麽對你了,知不知道我平時為了顧及你的感受忍得多辛苦?”
“呵呵,”我無語:“那還真是委屈你了啊。”
“所以你要對我好一點。”他理直氣壯。
我……
怎麽好?去鍛煉身體增強體質在你欺壓我的時候盡可能滿足你禽獸的欲望?
丫丫個呸的!
陸鞘帶我回陸家之後我沒什麽別的事做,常常陪奶奶聊天來打發時間,陸放那家夥也不知道是突然父愛泛濫了還是怎麽的,霸占我兒子共享天倫那別扭樣子看得我直手癢。
奶奶就笑:“你就随他吧,也算是讓他提前感受一下當爸爸的感覺。”
我問奶奶:“您不怪我啊?”
“怪你幹什麽?”奶奶笑嘻嘻的:“我的孫子我還不知道?犯渾的時候你不好受吧?不過我也不擔心,你也不用怕,他對你舍不得下重手的。”
我心裏想,那還不算下重手啊,再這樣來幾次我就要散架了。
“丫頭,那你呢?你怪不怪他?”
我想了想:“應該是怪的吧,對,我是怪他的。”
“怪他你還跟他回來?”
“我怪他是因為他做任何決定從來沒有把我的立場考慮進去,總是自以為是的給我安排好他以為對我而言最好的路,”我頓了頓:“我跟他回來,是因為我原諒他了。”
“這麽輕易就原諒了?”
“不原諒能怎麽辦呢?”我也笑起來:“其實啊,我們兜兜轉轉這麽久,我知道他還會幹出別的混賬事,我也會繼續恨他怪他,但是終究他還是愛我的,我也總會原諒他。”
奶奶靠在床背上沉默了很久,最後才微笑起來:“孩子,你說得對,愛是恒久忍耐,又有恩慈。”
我很想提醒她,我沒說那句話,而且那句話是聖經上的。
但是她那時的表情已經到達我看不明白的高度,于是我沒有出聲打擾。
晚上陸鞘回來很自然地進了我的房間,我對他那次突然爆發的獸性心有餘悸,忍不住抱着枕頭離他遠了些,他看樣子是喝了少許酒的,還能溫和的對我笑:“怕什麽?”
當然是怕你突然發神經,珍愛生命,遠離——發情的陸鞘。
半晚上起來的時候他就躺在我身邊,睡顏完美而無害,可我根本沒心思欣賞,因為來了一位不速之客。
多長時間大姨媽來的時候已經不會這麽絞疼了,拜陸鞘上次用力過猛所賜,這次我疼得大半晚上睡不着覺,又怕吵醒他,只好自己做到衛生間的馬桶上去呻吟。
這樣都能吵醒陸鞘,我真是服了他的聽力。
他很快在外頭敲門:“穿褲子。”
我于是換好姨媽巾起來穿褲子,他就像看得到我的進度似的問:“穿好了?”
“嗯。”
他開門進來,把我抱起來放到床上,他整個人從後面側躺着抱住我,手放在我小腹處:“閉上眼睛。”
我就聽話的閉上眼睛了。
說也奇怪,後來我就很神奇的睡着了,第二天肚子也沒有再痛。
[2013-04-20 062【嚴太太的秘密】]
展譽良終于還是打電話給我的時候我沒有半點驚訝:“陸鞘知道你弄到這個號碼了嗎?”
“他知不知道與我無關。”
我嘆了口氣:“你早就知道我要走的。”
“你還沒有見過嚴太太。”
“我會勸陸鞘把那塊印石給你,他也不會再跟你争那塊地,我們……”
我話還沒說完,陸鞘就回來了,他十分輕巧的拿過我的手機直接對話展譽良:“那塊印石是我送給然然的禮物,她說過要還給我,我并沒有接受,她想送給你,我也不會同意,那塊地我要定了,在商言商,你是個很好的對手,可在然然的問題上,你從來不在我的眼裏。”
哇…靠!真他祖母的帥啊!
陸鞘挂完電話居高臨下地看着花癡的我:“知道錯了嗎?”
我使勁點頭:“好漢!你太帥了!我在睡過你之後還起色心去睡別人真是瞎了我的狗眼!”
……陸鞘一臉黑線。
陸鞘來得及時,阻止了我答應展譽良見面,可是嚴太太的邀約在他回來之前,我當時看到陌生的號碼還猶豫了一下,可我聽到她說的話,就立即同意了和她見面。
我知道陸鞘第二天有個很重要的會議,于是我就把和嚴太太的見面時間定在了那個時候。
嚴太太一如既往的八卦,屁股剛落座就問:“聽說你又跟陸鞘跑啦?”
“…是的。”
她一副“我懂的”的表情:“到底還是他的床上功夫好吧?我就知道,看他那樣子就知道。”
我蹭地一下冒火了:“看樣子?你看他那樣子?你看他什麽了?!”
她被我突然爆發吓到了,過了一會兒才讷讷開口:“我是說身高啊…他和我們家嚴道一一般高,我家嚴道一體力很好的…”
……好吧,雖然這目測很沒有邏輯,但是,居然是對的!
靠之!
“你說你想見我,是因為知道陸鞘一個秘密?”我想起她在電話裏的話。
她立即興奮地點頭:“我偷聽到的!展譽良和嚴道一在書房開會的時候偷聽到的!”
“那到底是什麽秘密?”
“展譽良跟嚴道一說,不要和你們家陸鞘合作,因為他有不足之症!”說完她還疑惑了一小下:“什麽是不足之症啊?我還以為是他不行呢!可看樣子他這麽年輕,應該不會啊,再說了,就算他不行,跟談生意也沒什麽關系嘛……哎!你去哪兒?”
我已經飛奔到了咖啡廳外,瘋狂地攔車,總算有一輛空的出租停下來了,我立即跳上去:“去XX醫院!”
……
晚上陸鞘回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奶奶吃過藥已經睡了,我坐在一樓大廳裏等他,他走路還有些瘸,見我坐在客廳裏就随口問了一句:“這麽晚了還沒睡?”
我走到他身邊幫他把西裝接過來,他還挺高興的在我頭上摸了摸:“怎麽不說話?想我了?嗯?”
我去廚房把一直熱着的蛋羹端出來:“忙了一天了,晚飯肯定也沒好好吃,給你準備了宵夜,吃點吧。”
他帶着笑吃光,我等他全部吃完才開口問他:“好吃嗎?”
陸鞘那句“好吃”還沒說完,我就尖聲問道:“好吃吧!吃了這頓也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下頓,當然好吃了!陸鞘,你老實回答我,你為什麽走路總是一瘸一拐?本來一心要我跟你私奔,怎麽一轉眼又要我回到展譽良身邊?知道自己沒幾天好活了,總得把前妻安排好了你才能放心的閉眼是吧?現在怎麽又突然不讓我走了?嗯?”
他瞪大了眼睛聽我一句接一句的問,最後才咳嗽了一聲,低聲開口:“你知道了。”
[2013-04-20 063【我陪他迎戰】]
陸鞘坐在沙發上一頁一頁看我從醫院帶回來的診斷書,最後擡起頭看我:“現在你知道了,我得了骨癌,如果你想走,我絕不攔着。”
我倒吸了一口氣,盡量心平氣和的教訓他:“陸鞘,我不想總是問候你二大爺,能說人話嗎?”
他笑了笑:“那你到底走不走?”
“我要想走,現在還坐在這兒幹什麽?”我恨的牙癢癢。
“那咱們就繼續過日子,”他牽住我的手:“你放心,該滿足你的時候我一定毫不含糊,會讓你很舒服的。”
我惡狠狠地咬了他的手一口:“你到這時候還說這些混話是吧?你的人生從今天起我來支配!”
他想開口被我堵回去:“你沒有反駁的權利。”
“我是想說,”他依然開口:“我的人生你來支配我甘之如饴。”
“很好,”我重重點頭:“從今天起住院治療。”
“不行。”他幹脆地反對:“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然然,我從來對你算不上好,也算不上設身處地為你着想,但是你要知道,所有殘忍的事我只對你做,是因為我把你當成是我自己,這樣一個自私獨斷的我,你可以毫不留戀的抛棄,但是如果你選擇留下來,就必須跟我選擇一致。”
“你的意思是,”我疑惑的問:“放棄治療?做你所謂該做的事?”
他鄭重點頭:“接下來還有場硬仗要打,然然,你願意陪着我?”
我很憂愁:“可是這種病怎麽經得起拖呢?陸鞘你得想想我啊,哦對了,你說把我當你自己的,那你得想想咱兒子啊,啊對了,前幾天你又那麽欺負我,萬一我又有閨女了呢,你得考慮孩子啊……”
他打斷我:“然然,你現在來着大姨媽呢,能有閨女嗎?”
我拍了拍自己的頭:“那為了健寬啊,還有奶奶!”
他把我的手拉下來:“你信不信我?”
我委屈的點點頭:“我除了信你還能信誰呢?”
陸鞘笑起來很好看,甚至看不出來病容,他說:“接下來我很多做法,包括奶奶,包括陸放,包括你的老板王崇明,甚至包括你都不會贊同,可是我必須去做,為了我想給你的未來,而在此之前,我絕不會讓自己死的。”
我明白陸鞘的意思,雖千萬人吾往矣的決絕和勇氣,不是每一個人都會有,四面楚歌的滋味能有多好受?
我不想讓他四面楚歌。
他伸出手來,上頭還印着我的壓印:“想清楚了,你的手給我了,我無論多艱難都不會再放手,也不會給你松手的機會。”
這是我做的最快的一次決定。
毫不猶豫。
立即的,把手交到了他的手裏。
“如果你在三年前剛認識我的時候,就對我伸手,說剛剛那番話,我們就不會繞這麽大一個圈子。”
他的眼睛發亮,我在他的眼眸裏看到自己的影子,折騰了這麽久,天已經慢慢開始亮了,我們彼此凝視對方,在對方的眼睛裏讀懂了從前沒有花時間停留去認真看的東西。
我握緊他的手:“陸鞘,未來的路再難走,都有我陪你。”
——第二卷完
***
鋪天蓋地的災區報道,看得我揪心無比。生老病死,天災人禍,我們已經有這麽多沒辦法控制的傷害,我不想寫悲劇,不想寫難過的故事了,希望我的故事能給大家帶來歡樂。
[2013-04-20 001【下堂妻的反擊戰】]
我坐在會議室外的長沙發上已經很久了,裏頭一直在争吵,秘書小姐已經第五次給我泡茶過來,我朝她擺擺手:“姑娘,你再給我送茶,我尿到沙發上就不好了。”
秘書小姐一臉黑線:“陸太太,其實您完全可以去洗手間,或者幹脆去辦公室等陸先生。”
嘿,現在的秘書真是越來越能了啊!随随便便都能做老板娘的主了喂!
我不理她,仰靠在沙發上繼續等。
好在這回沒等到我睡着會議室的門就開了,陸放怒氣沖沖地出來,看見我還惡狠狠地瞪了一眼,我朝他攤攤手,作出無辜的表情,他最終罵了句髒話扭頭朝會議室裏哼了一聲就走了。
陸鞘最後才出來,他用手按着太陽穴,十分疲憊的樣子,我過去拉住他的手,他低頭朝我溫柔地笑了笑:“你怎麽又跑過來了?等了很久吧?”
“等你是我最開心的事,怎麽會無聊?”我朝他吐吐舌頭。
“一會兒我們去爸爸媽媽那,把兒子接回來吧,”他嘆了口氣:“都多久沒見着兒子了。”
我想到昨天晚上媽媽在電話裏義正言辭地批評我,忍不住也嘆了口氣:“還是算了吧,我媽現在還在氣頭上,何必去惹她不痛快,公司裏的事夠你頭疼的了。”
他想了想,最後還是點點頭:“我對不住你們母子。”
“一家人說這種話做什麽!”我拍了拍他的胳膊:“你上午還有別的事沒有?”
“其實你不必這麽辛苦每天給我按摩,你明知道它好不了。”
陸鞘的腿疼越來越嚴重,我有時候不願意讓自己想起來他還有那麽個毛病,天天惦記一個絕症不是自己找不痛快麽?他在我面前一直僞裝得很好,只是半晚上的時候自己一個人悄悄起來揉着腿的樣子實在讓我心疼。
他的痛我沒辦法替代,也從不願說破。
可到底是心疼的。
“嫌我手法不夠娴熟?”我點點頭:“其實你暗戀波波醫生對不對?找我來陪你只不過是一個煙霧彈對不對?我就知道你不愛我……”
他立馬拉住我的手:“然然,你知道的,我愛你,只愛你,陸鞘這輩子唯一愛的女人,就是伊景然!”
“每天表白一次有益身心健康!”我滿意地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啄了一下:“我也愛你!”
陸鞘最後還是跟我回家了。
老太太最近胃口越來越不好,我出門前她還睡着,我就煮了黑米粥慢慢熬着,囑咐專門負責照顧她的小妹記得喂她吃一點。
我和陸鞘回來了老太太還沒起床,陸鞘問我:“陸放多久沒回來了?”
我想了想:“總有兩三個月了吧。”
他哼了哼:“跟我賭氣賭到連奶奶都不看了,我看他還真是長了脾氣。”
“不過說真的,你有時候還真是挺欠揍的。”我打了個哈欠:“藥水早就熬着了,你去洗個澡,然後泡半小時腳,要一直漫到膝蓋才行,我先去看看奶奶,一會兒再去看你,要是讓我發現你又在工作,後果你知道的。”
他拉住我:“然然,你看看你自己,這才多久,你就已經瘦成這樣了,自己的身體都不照顧好,怎麽照顧奶奶,怎麽陪我?”
我扭了扭腰:“我這是健康減肥呢,你不懂了吧!我現在衣服都能穿進小碼了,看起來多精神多精致!就是要你有危機感!我行情可是很好的喲!”
他沒有出聲,然後我突然想起來:“要不還是找個時間跟展譽良見一面吧,我們倆在法律上還是夫妻呢,早一天把事了了早一天安心。”
陸鞘不喜歡我提到展譽良,哪怕是說跟他離婚。
這種心态其實很好理解,就像哪怕陸鞘去見沈栉芯是想扇她一耳光,我也只會介意為什麽他的眼裏曾經有一刻只有她,介意他的手居然碰過她的臉是一樣的道理。
我覺得我有時候小心眼得讓自己都讨厭。
早先跟陸鞘還是夫妻的時候,也有一次為了他應酬的時候跟別的女人走得近而吵得天翻地覆,他冷眼看我撒潑打滾,最後只是居高臨下地對我說了一句:“我做事不喜歡跟任何人交代,我跟誰在一起做什麽事也是我的自由,我沒有幹涉過你的自由,也不喜歡你過問我的事。”
後來我慢慢悟出一個道理,別人對你好,那是情分,不對你好,那是本分。憑什麽要求一個獨立存在的個體總是圍着你一個人轉呢?
我想是我心态有問題。
眼下很顯然,陸鞘的心态也有問題。
最後我明白了,原來我們總是不停糾纏,是因為我們有着一樣的心理問題。
“以後不要提展譽良,我不想提醒自己有一段時間你生活在別的男人身邊。”他有些不太高興。
我決定不跟病人計較。
“不提就不提了,你快去洗澡吧。”
[2013-04-20 002【嫉妒心在作祟】]
老太太最近精神很不好,我去看她的時候才剛醒,我伺候她老人家喝粥,她還在問:“陸兒身體怎麽樣了?”
“挺好的,”我平靜地回答她:“就是工作起來太拼命,男人嘛,拼事業,也是正常的。奶奶您放心,我會照顧好他。”
老太太欲言又止,我給她擦擦嘴角:“您別擔心,現在最重要的是您的身子,陸鞘剛剛還在問我,奶奶乖不乖啊?有沒有好好吃飯?您猜我怎麽回答?我說啊,奶奶乖着呢,吃嘛嘛香,胃口倍兒棒!”
“小放子剛剛來過了,”老太太嘆了口氣:“他很生氣,說陸兒專斷獨行。”
感情我和陸鞘回來之前陸放還特意來告了一狀?陸放你幼稚!這麽大人了還玩告狀!
老太太接着說:“其實小放子一直怪我。”
“怪您?怪您什麽?”我覺得奇怪。
“我确實有做得失當的地方,”老太太搖了搖頭:“陸兒自小沒爹沒媽,我自然要多照顧他一些,相比而言,小放子爹媽對他好,我也就疏于照顧,其實小孩子的心态是很簡單的,我也确實忽略了,不能因為小放子擁有完整的父愛母愛就在祖母的份上特意給得少一些,他很早就跟我說過這個問題,這樣不給予的理由,是很牽強的。”
“陸放還有吃醋的時候,”我覺得好笑:“這還真看不出來啊。”
老太太仍舊在搖頭:“其實他們兩兄弟一直在羨慕對方的人生,總的來說小放子還算是個好哥哥,陸兒見他們一家三口團團圓圓,久了自然有心結,小放子就主動提出搬出去住,我也一直在擔心陸兒的心态得不到好的調整,不過幸好,幸好你來了丫頭。”
我以前總覺得豪門裏頭的小孩子幸福,我們這種平民家的小孩還在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