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你怎麽這麽俗啊!嚴道一跟我說你會把印石送給我求我幫忙我還不信呢!”
“為什麽啊?”我歪着頭問她:“怎麽就不信了呢?”
她嘟起嘴吧:“我跟你不是朋友嗎?我幫你忙還需要你送禮?”
嘿!還真夠義氣!
我咧開嘴笑,還沒來得及誇她兩句呢,她就又開口了:“醫院我早給你找好了,男性健康醫院嘛,沒問題的!”
……嚴大嬸我戳你咪咪信不信!
“不是讓你幫這忙。”我盡力讓自己聲音聽上去平靜一點:“陸鞘那方面沒問題。”
“那他哪方面有問題啊?”她忽閃着大眼睛。
“……”我咳了咳:“陸鞘身體好着呢,哪哪兒都沒問題。嚴太太,我想請你幫個忙。”
“什麽忙呀?”她更加無辜地沖我眨巴眼睛。
“現在不是地震呢麽,你家嚴道一捐點東西什麽的沒問題吧?”我很随性的問她:“按他的脾氣,應該捐的物資也已經在路上了。”
“對呀!他可大方了!”嚴太太不解:“這跟你要我幫忙有什麽關系呢?”
我嘆了口氣:“他跟展譽良是不是有什麽協議?我想讓你幫幫我,最起碼讓陸鞘和展譽良做到公平競争。”
“可是嚴道一的生意我不過問的耶!”
耶*頭!我在心裏怒罵,臉上還挂着笑臉:“女人嘛,吹吹枕邊風沒問題的,他要是不答應,你就不讓他碰你!”
她很害怕似的搖搖頭:“他答應了我也不讓他碰我!”
我很八卦的問:“怎麽啦?他…很大?”
她神秘兮兮地對我點點頭:“每次都很痛的!”
噗嗤,對不住啊我可真不是故意噴出來的!
這在展譽良和陸鞘看來十分重要而嚴肅的會面,居然就被嚴太太給掰彎了路線,我十分立場不堅定的跟着她義無反顧地踏上了八卦的道路。
最後陸鞘問我這次會面的結果。
我很真誠的看着他說了一句話:“嚴道一很大。”
然後徒留陸鞘一臉疑惑地站在原地,看着我笑成了神經病。
╮(╯_╰)╭
陸鞘一直在電話聯系他的助理,很關注災區的第一消息,最後他終于坐下來:“沒什麽大問題了,局面已經被控制,然然,我們生活在一個好國家。”
我正在敷面膜:“這一點我毫不懷疑。”
陸鞘的理論是,該捐錢捐錢,該捐物捐物,該獻血獻血,該好好過日子好好過日子,生活總是要繼續。
我對此深以為然。
人不能總活在傷痛裏,做到自己能夠做的全部,然後在自己的位置上,更好的生活,為國家創造更大的價值。
波波醫生回來之前,老太太病情一直很反複,等到她終于回來,也沒顧得上來陸家一趟。
陸鞘告訴我,付醫生受傷了。
我那時手裏還拿着剛從陽臺上收下來的衣服,驚訝的回頭問他:“你說什麽呢,付醫生是去救人的,怎麽會受傷呢?”
他勉強扯了扯嘴角:“大約是——想着英雄救美吧。”
事實上,付醫生比我們想象中要偉大多了,他并不是為救波波醫生受的傷,而是在搶救病人的過程中被餘震震塌的石塊砸傷了頭。
波波醫生并沒有跟着回來,她仍然留在第一線搶救傷患。
我見到付醫生的時候他已經包紮好,整個臉都是腫的,陸鞘問了句:“不是去保護她的?怎麽她還沒受傷你就先倒下了?”
付醫生扶了扶眼鏡:“每到這大災大難的時候,女性的柔韌性通常比男性好。”
我不同意:“看見那抱着父親等了許久的孝子嗎?他的韌性可也不差!明明是你自己身體素質不好,怎麽還怪起廣大男同胞了?”
陸鞘回頭示意我閉嘴。
“你怎麽沒把她帶回來?”陸鞘拍了拍付醫生的腿。
付醫生幹脆把眼鏡摘下來:“她能這麽聽話跟我回來嗎?不過這次我也沒打算她能跟我回來,雖然說有時候任性了一點,到底她還是個有組織有紀律觀念的人。”他笑了笑:“真是讓我驕傲。”
……豬頭。
陸鞘拉着我的手:“這家夥不必我們來安慰了,自我恢複功能十分強大。”
天色不好,烏壓壓的一片,看樣子馬上就會有一場暴風雨,陸鞘替我拉了拉領口:“冷不冷?”
我笑嘻嘻的,“有你在,怎麽會冷?”
他敲了敲我的頭:“讓你多穿點多穿點,每次都穿這麽一點點,有我在不會冷?我能随時随地陪你做運動來取暖?”
他…這話…說得…太…讓人浮想聯翩了好咩?!
我臉都紅了。
陸鞘“咦”了一聲:“怎麽臉紅了?難不成就開始發燒了?”
他還特意在發燒兩個字上加了重音,我怎麽聽怎麽像…發騷。
噗。
上車之後沒多久,果然雨就下下來了,陸鞘把車窗關好,感嘆了一句:“這時候下大雨,災區不知道又要遭多大難。”
我安慰他:“咱們這下雨,不見得那裏就會下雨嘛。”
一路無話。
到了家門口,陸鞘還先下車把外套脫了才給我開車門,他把外套攤開來頂在頭頂把我接過去:“你過來點,別淋濕了。”
我不說話,由着他把我送到屋檐下,然後才發作:“你自己淋成這樣了還讓我別淋濕?陸鞘啊陸鞘,為什麽我每次想讓你對我好的時候你都不對我好,等我心疼你的時候就做出這幅姿态,我真想給你漂亮腦袋開個瓢看看裏頭裝的都是些什麽東西!”
陸鞘也由着我罵,等我罵完了才打了個噴嚏:“好冷。”
……
我趕緊把他推進屋子裏,自己跑上樓給他放水洗澡。
自從知道陸鞘病了,哪怕到後來知道他并沒有到癌症那麽嚴重的程度,我都一直心裏隐隐的擔心着,在這樣的擔心下,也就沒顧得上去照顧陸鞘的生理需求。
說起來,我也挺久沒見過陸鞘光着身子的樣子了,我放好水一轉身,乍一看到他赤*上身走過來,很沒出息的…眩暈了。
他很快過來摟住我,關切的問:“你怎麽了?”
我用手擋着眼睛:“沒事沒事,你…你快洗吧。”
說完我就想跑,他拉住我:“你剛剛也淋到了吧?”
“嗯…啊!”我驚叫一聲:“陸鞘你幹嘛?!”
他笑起來:“既然也淋濕了,那麽一起洗吧。”
[2013-04-23 011【大姨媽和小姐妹】]
我承認我被他迷得衣服都被扒光丢進浴缸裏都還只是傻傻地望着他笑,完全都沒有意識到再不反抗可能晚了這個事實。
陸鞘自己也跨進來,臉色如常:“不想我幫你洗就動作快點。”
我還在傻傻望着他。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看樣子是想我來幫你了。”
然後…他就很認真的幫我洗幹淨,然後抱出來用浴巾擦幹了再抱出去:“穿衣服,我去洗澡。”
這情況不對勁啊!
陸鞘什麽時候這麽正人君子了呢?難道…真像嚴太太說的那樣…有不足之症?
他出來的時候我還裹着浴巾抱膝坐在床尾發呆,他臉色就很不好了:“這麽大的風你不關窗戶還不穿衣服,是想感冒還是怎麽的?!”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
“怎麽了?怎麽哭了?”他立即收回那副欠揍的模樣,關切的問我。
“陸鞘你到底怎麽了?”我淚眼婆娑:“該不會真的得了什麽不足之症吧?所以才這麽長時間跟沈栉芯呆在一塊兒都沒碰她?”
這問題問得還是比較到位的,我對我的智商再一次表示驕傲。
按照陸鞘一貫的答題作風,他要是反問我:“你怎麽知道我沒碰過她?”,他就完了。
如果他夠聰明,回答我:“我不碰她是因為不愛她。”
那麽我還有話堵着,“不愛她為什麽要和她在一起來膈應我?”
事實證明,陸鞘的智商打了折依然比我高。
他什麽話都沒說,先是走到窗邊把窗戶關上,順便把窗簾也拉上了,然後走到門口把房門反鎖,最後站到我面前,上上下下打量了一次:“你的問題,我很願意身體力行來回答你。”
跟陸鞘相識四年,夫妻三年,滾過無數次床單,可每到這肉搏相見的時候,我還是免不了有些害羞,他每到這時候就會尤為無恥,比如說現在,他的吻流連到某一處我呻吟聲大些的話,吻就停留在那處的時間就格外長,等我已經意識都開始渙散,他終于從我身上爬起來,開始解決自己身上礙事的衣服。
我手肘撐着床昂起上半身來看他,這一看不得了!乖乖!他走路又瘸一些了!
等他再度朝我走過來,我沒有半點猶豫,直接把他往床上一帶,他倒是十分樂意地躺倒下去,還揚起一個可疑弧度的笑容:“怎麽?這次你想在上面?”
我直接一耳光上去,怒氣沖沖地問:“今天你按摩了麽?還好意思調戲我?真到哪一天你走不了路了還指望我背你呢?做夢吧你!”
陸鞘錯愕地看着我,我已經迅速扒拉過睡袍穿上去浴室打水去了。
他直到腿被我抓着放進桶子裏的時候還沒反應過來,我瞄了一眼他害羞的小兄弟,擡眼看他:“你知道的,比起一時貪歡,我還是比較希望你陪着我更久一些。”
他笑起來露出八顆牙齒,眼睛也稍稍眯了一點,眉頭很放松,整個人看上去十分無害的樣子:“相伴到老,再沒有比這更美好的事。”
我嘟了嘟嘴,手上的力氣也加大幾分:“希望不是拌嘴的拌才好!”
“那樣也不錯。”他懶洋洋地靠在沙發上:“然然,你不知道我有多慶幸,這一輩子能遇見你。”
我哼了一聲:“那可不!誰還能跟我似的這麽去伺候你啊?”
陸鞘占着地理優勢又來摸了*的頭發,我龇牙咧嘴地沖他擺出兇狠的模樣:“能不這麽總是跟摸寵物似的*的頭麽?”
他收回手,雙手疊交起來枕在頭後:“媽媽出車禍,爸爸一直這樣照顧她,我覺得很幸福。”
我一時間沒弄懂他的邏輯:“你覺得誰幸福?”
“我覺得爸爸很幸福。”
我覺得莫名其妙:“我媽受傷了我爸伺候她,你覺得我爸幸福?唉呀媽呀,你該不會腦子也出問題了吧?腦子能有風濕不?”
他不跟我計較,好脾氣的解釋:“等你老了,哪一天也有個小病小痛的,我也跟咱爸伺候咱媽似的伺候你。”
陸鞘是資本家,資本家都擅長用最直接的方式來達到自己的目的,有時候用些手段,有時候換條路走,總能以你沒辦法想象的速度和效率完成他想完成的事。
我自從和陸鞘認識到現在,從來沒有猜中過他的想法,除非他像今天這樣,直白的說出來,讓我知道。
看來給他泡腳的水溫度有些過高了,不然怎麽蒸騰起這麽大的霧氣濕潤了我的眼睛呢?
他伸手過來托起我的下巴,自己俯下頭來吻住我:“然然,我覺得自己很幸福。”
我攬住他的脖子:“如果你不以這樣高難度的姿勢來吻我,我也會覺得很幸福,陸鞘——我脖子快斷了。”
他總算松開我,為了報複他,我再度加大力度給他按摩,他倒是很受用的樣子:“然然,其實我覺得——”
“覺得什麽?覺得有點疼?”我壞笑。
“我覺得,你換個地方給我按摩會更好。”
……陸鞘你就是個時刻不忘記耍流氓的大盲流!
我決定不再給他語言調戲我的機會,任他怎麽挑起話題我就是不開口,到最後自己按到胳膊酸痛了才拍拍他的大腿:“今天就到這兒吧!”
他剛“嗯”一聲,我的手就往上走了點兒捏了捏他小兄弟:“小二子,今晚看來要委屈你了,要知道大姨媽這種親戚,是最沒眼力見兒的,下回再想耍流氓,得跟大姨媽搞好關系噢~”
可惜玩笑這東西,也是要分對象來開的。
陸鞘很顯然就不是個能開玩笑的對象。
我被他直接打橫抱起來扔床上,然後惡狠狠地扯掉底、褲的時候充分認識到了這個血與淚來驗證的真理。
“大姨媽雖然不是什麽有眼力見兒的親戚,可她再怎麽沒眼力見兒,一個月總歸只能來一次吧?”他居高臨下地看着我:“本來你今晚夠辛苦了,我打算放過你的,可是現在我發現,你小姐妹太調皮了,該教訓的時候就要教訓,你說對不對?”
……不對!
我掙紮也只能給他助興了,于是只好想辦法轉移他注意力:“哎咱兒子還沒接回來吧?”
他用嘴咬開了我浴袍的腰帶。
“哎哎哎,今天還沒去看奶奶的!”
他的手開始在我身上游離。
“唔,爸爸還……”
他已經堵住我的嘴:“然然,我來檢查檢查,你到底想不想我。”
說起來我也挺久沒跟他,那個啥了,身體比思維更先一步對他妥協。
等我雙手不自覺地抱住他的時候,他才悶聲笑起來:“然然,我該說你什麽好!”
[2013-04-23 012【他的就是我的】]
噶?
“我每次覺得你自以為能騙過我的時候那個得瑟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有時候也就由着你騙,怎麽你居然一次都沒發現過?”
……我努力撐起來:“陸鞘你到底行不行?沒回關鍵時刻都喊停你不怕內分泌失調啊?!”
陸鞘再沒給我開口的機會,他小兄弟已經奮不顧身和我的小姐妹進行了深入交流。
雲雨初歇,我眼皮都睜不開了,他還在我眼前晃來晃去,我趕蒼蠅似的揮動了兩下胳膊:“不能再來了…再來我要散架了…”
他抱我去沖了個澡:“你這身體素質太差了,要多鍛煉。”
我連問候他二大爺的力氣都沒有,卻在睡着前一秒意識到,他二大爺現在也是我二大爺,以後不能随便問候。
第二天早上起不來簡直是天經地義。
陸鞘很自覺地完成了我每天早上起來做的事,最後神清氣爽的系上領帶,走到床邊來問我:“這身怎麽樣?”
我眼皮都沒打開,直接肯定他:“帥得令人發指啊!”
他整個人壓倒下來:“眼睛都不睜就知道我帥得令人發指?嗯?”
我慌忙躲開:“這不是因為亮瞎了我的眼麽!哎你別壓我!”
爸爸的呼喊成功的解救了我,可我為此必須付出立即起床這個慘重的代價。
陸鞘站在一旁參觀我洗漱換衣,最後說了一句:“你體力太不行了,我昨晚才剛開始你就暈過去了。”
我懶洋洋地回答他:“你還是去找你的阿沈吧,這樣下去我遲早死在床上。”
他危險地抵過來:“你确定?”
我當機立斷大聲嚷嚷起來:“爸!我馬上就下去!”
總算是逃過了他的魔爪。
爸爸叫我下去是想告訴我,景欣要來看媽媽,問我要不要直接把健寬帶過來。
陸鞘正好下樓來聽到,于是打電話給秘書告訴她把上午的會議延遲到明天,爸爸說:“你有事就忙你的,這裏然然能打理好。”
我斜着眼瞟他,就是不開口。
他對爸爸笑了笑:“姐姐難得來一次,我當然得在家裏,更何況我也挺長時間沒見着兒子了。”
爸爸笑了笑,什麽也沒說就進房去了。
我倒是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着他。
他咳嗽一聲:“怎麽了?這麽盯着我看做什麽?”
“你剛剛叫——姐姐?”我慢吞吞的問。
陸鞘反身上樓去,我叫住他:“哎你幹什麽去啊?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
他并不回頭:“你叫奶奶叫了這麽久,我為什麽不能叫你姐姐作姐姐?”
我傻了:“你什麽意思啊?”
他已經走到樓梯的轉角處,聲音聽起來有些飄渺:“我的都是你的,你的自然也是我的,我把她當姐姐來尊重,那是因為我愛你。”
嗷嗷嗷嗷!我興奮地叫喚:“陸鞘!每日一表白有益身心健康!要記得啊!!!”
伊景欣上門來的時候,那場面相當混亂,健寬正在扯嗯嗯的頭發,嗯嗯被扯得大叫,我姐夫努力把他們倆分開,我姐那暴躁脾氣直接一甩手給了嗯嗯一下:“不說了讓你讓着弟弟的嗎?”
她那一下打得我心疼死了,嗯嗯就是我心裏的小公主啊!成天被健寬和城城鬧來鬧去,我做夢都想生個閨女啊!就這麽被她打了!嗯嗯哭得更厲害了,我立馬沖上去抱住她,回頭語氣很沖的跟我姐叫喚:“你幹嘛啊欺負人姑娘小不能弑母啊!”
噗……
我不是故意這麽說的。
本來以為會引起戰争,沒想到我姐突然笑起來。
我被她笑得莫名其妙:“笑什麽?有病啊!”
[2013-04-23 013【他的手就是用來洗碗的】]
爸爸扶着媽媽出來,伊景欣就沖我媽樂:“阿姨,您看然然這樣子,像不像護犢子的小母雞啊?”
伊景欣你小學老師沒教過你說話要委婉吧?我去你……
不能二大爺。
哎,我感到了深深的惆悵。
我媽情況并不嚴重,看到健寬和嗯嗯來了特別亢奮:“中午就在這吃飯!我去做!我倆外孫子最愛吃的肉丸子一定得做!”
哎喲喂,她老人家還一只胳膊吊脖子上呢,這就想做肉丸子了嘿!
好在我姐很機靈:“不用了阿姨,您這還不方便呢,再說了我們一會兒還得去嗯嗯她奶奶那兒,您好好歇着吧,等您好了,有我們回來吃您的時候!”
我媽被她逗得樂開了花。
伊健寬就是個欠揍的小瓜娃,見不得老娘我在他爹跟前有一點點存在感,剛回來立即就要求跟他爸爸睡。
“媽媽!你是不是晚上跟哥哥爸爸睡?那我晚上和健寬爸爸睡!”
本來我和陸鞘住一間房已經是默認的事情了,臭小子這一要求,我媽幾乎立即就跨了臉,我趕緊打哈哈:“我跟奶奶睡,陸鞘你就負責帶兒子啊。”
我媽起身說要回房,爸爸只能扶着她進去,臨了在房門口回頭囑咐了我一聲:“然然你還是留在自己房裏,那爺倆一個愛折騰一個經不起折騰,你不在萬一出點什麽事怎麽辦?”
這話明着像在囑咐我,實際上就是在勸我媽,說白了我爸就是一智慧小老頭,每次有什麽搞不定的事他三言兩語都能搞得定。
陸鞘抱起兒子:“乖兒子,這麽久了想爸爸沒有?”
“想了!”我兒子答得特別響亮,一聽就知道是假的。
哼。
陸鞘托了托兒子再看了我一眼:“那想媽媽了沒有?”
“沒有!”伊健寬這臭小子還補充了一句:“不想!”
父子倆一起用那副“看什麽看沒看過帥哥啊”的眼神看着我。
我走過去朝陸鞘的腦袋一拍:“幹什麽啊?教唆這臭小子搞反抗啊?沒看出來他是因為我剛剛抱了嗯嗯吃醋了故意惹我生氣?要說起這吃醋的勁兒,你們爺倆還真是不相上下啊!”
陸鞘縮了縮腦袋:“兒子,你媽最喜歡你,然後才是我,要吃醋也是我跟你吃醋啊!”他說完還拿下巴在兒子臉上蹭了蹭。
健寬當然是不知道吃醋什麽意思的,但是他被他老子搞得有些癢,笑得跟個傻小子似的,我看着他們爺倆手直發癢:“陸鞘你不是下午還有事嗎?趕緊去吧,磨叽什麽啊?”
他根本不松開兒子:“中午在家吃飯,吃完飯了再去。”
健寬拍手:“媽媽,我要吃*!”
蛋你個球球!你就是個小混蛋!
我這沒出息的,居然還就這樣下樓去給他蒸雞蛋了。
健寬吃雞蛋的樣子很欠揍,吃一口吐半口的,如果他不是我兒子,我真想掀桌子指着他鼻子罵:“你知不知道這樣很惡心啊?矯情什麽呢!”
我媽這個沒原則的,以前教訓我的時候一二三四條條是理,這時候望着健寬那叫一個慈愛啊,健寬直往陸鞘身上蹭,陸鞘最後把他抱起來:“兒子,爸爸腿不好,都多久沒抱你了,我看看重點兒沒!”
健寬被他爹這麽一抱一抛,樂得什麽似的,我爸媽聽到陸鞘那句話倒是有些愁眉不展。
我媽還繃着,自然不能出口問,我爸多會看人臉色的人啊,立即就關心地問陸鞘:“也別太操勞了,身體不好就要看醫生,可不能諱疾忌醫啊!你還年輕,治好的機會還是有的。”
陸鞘看了我一眼,我想了想,站起來收拾桌子:“吃完沒有?吃完了就回房去休息吧,我來洗碗。”
收拾碗筷的時候我注意到爸爸媽媽交換了一個沉重的眼神,然後爸爸朝健寬招招手,一手牽着我兒子,一手扶着我媽進房了。
陸鞘幫着我一起收拾東西進廚房,聽見爸爸媽媽關房門的聲音了才低聲開口問我:“怎麽不告訴爸爸媽媽?”
“告訴什麽啊?告訴他們你沒得骨癌?”我翻了個白眼:“然後讓我爸媽立馬收拾東西搬出去?順帶着還把我和兒子都帶走?那樣你就高興了吧?就很自由很快活了吧?”
他按下我的手:“我來洗碗。”
我不滿地推推他:“你幹嘛啊?大老爺們兒的手是洗碗的麽?我來。”
他很執着的推開我:“大老爺們兒的手不就是給自己老婆孩子洗碗的嗎?”
哎喲,我男人嘴可真甜!
他見我不出聲,偏過頭來問:“傻笑什麽呢?”
“你可真帥!”我頗為感嘆:“長得帥就算了,怎麽說話幹活還這麽男人呢!你這樣可要別的男人怎麽活啊!”
陸鞘被我的語氣逗樂:“你可真是個活寶!”
“對了,”我想起來:“嚴太太說她會盡力的,讓你別擔心。”
他把洗好的碗筷拿幹帕子擦幹:“我擔心什麽,展譽良讨不了好。”
“哎我說,”我不明白:“你到底為什麽看不慣老展啊?不會是因為我吧?”
陸鞘朝我比了個“噓”的手勢,然後拉着我的手蹑手蹑腳地往樓上走,到了房間他都沒松開我的手,我用手指戳戳他掌心:“幹什麽呀?”
他問我:“你跟展譽良怎麽認識的?”
“我媽媽介紹的呀!”
“那你媽媽跟他怎麽認識的?”
“那我就不知道了。”
陸鞘陷入沉思。
我等了一會兒,不耐煩了就又戳戳他:“你想什麽呢?”
“沒什麽,”他輕松地笑了笑:“任他有三頭六臂,也沒法子從我手裏把你搶走,不是他太弱,是我更強。”
我陷入了無法抽離的花癡:“老公你好帥啊!臭屁的樣子特別帥!”
陸鞘提醒我:“我還不是你老公。”
……這時候提醒我這個不覺得很煞風景嗎?
我鄙視他。
他大方地看着我:“我現在所做的一切,就是讓爸爸媽媽不因為我馬上就要死了也會把你交給我,讓你堂堂正正當我陸鞘的妻子。”
我沖進他懷裏:“我要名分!”
他就像看健寬似的看着我,最後把我從他懷裏拉出來:“我要去公司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我興沖沖的提議。
“不行,”他提醒我:“幫我照顧奶奶,也要照顧媽媽。”
***
這幾天評論好可憐,我又要來撒潑打個滾咩~親愛的霸王們~劉邦他不在~你們出來好咩~嘤嘤嘤嘤
[2013-04-24 014【奶奶的小金曾孫女兒】]
是的,我們從四川回來之後,奶奶身體就一直很不好,我都已經分不清是她現在才更不好了,還是之前就已經很不好了,只是一直在瞞着我們。
媽媽的行動已經基本恢複,她讓我攙着她去看奶奶。
老太太睡眠淺,我們已經盡量不發出大動作進去,等我們站到她床前的時候,她已經睜開眼睛慈愛的看着我們。
媽媽踟蹰了一會兒才開口叫她:“老太太。”
奶奶點了點頭:“我看然然爸爸是個心疼人的,你眼光不錯。”
媽媽幹笑了一聲:“是啊,他對我很好。”
“怎麽會突然出車禍了?”老太太目光如炬:“是意外,還是有人蓄意?”
媽媽沒出聲。
老太太笑起來:“是意外,你不願意然然相信這是意外,你想讓她覺得是陸兒做的,對不對?”
我搶先回答:“這不可能,我絕不相信陸鞘會做出這種事。”
媽媽也點頭:“陸鞘是您教出來的孩子,他不會做出這種事。”
老太太眯起眼睛來看媽媽:“他爸爸也是我教出來的孩子,那麽你當初為什麽不信他對你是真心?”
媽媽沉默不語。
老太太繼續說:“其實我這麽說也沒別的意思,現在我兒子都已經不在了,你還活着,當然得過你自己的日子,但是我兒子對待感情一心一意,從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現在我孫子也一樣,他喜歡然丫頭,你應該知道,他是真心。”
陸鞘爸爸沒有做出出格的事情,那麽陸鞘是怎麽來的?奶奶說這話,我媽實在太好反駁了,我已經閉上眼準備好迎接她們的激烈辯論。
可閉上眼許久也沒聽到媽媽開口。
最後還是老太太先打破沉默:“孩子已經很苦了,何必再來阻攔。”
媽媽站起來:“您好好休息,我先出去了。”
我去扶她,被她推開:“你陪陪老太太。”
奶奶等媽媽出去了才長嘆一口氣:“你媽媽是個好孩子。”
……在這件事上我沒立場發表言論,只能在我媽剛剛坐下的地方坐下來,拉住老太太的手:“奶奶,這兩天好點沒有?”
老太太反拉住我的手問:“陸兒身體到底怎麽回事?丫頭你老是告訴奶奶,奶奶這輩子看過了太多生離死別,我知道他有事瞞着我,你告訴我,我一定不讓他知道。”
“他沒事,膝蓋有些問題,我天天給他按摩呢,會好的。”
她狐疑的看着我:“丫頭,可不要瞞着奶奶。”
“沒有,真沒有。”我這話答得相當真誠。
可老太太還是一副不相信我的樣子。
我朝她攤手:“我說的都是真的,奶奶,您現在主要任務是顧好自己的身子!”
她笑起來:“你什麽時候嫁給陸兒呢?我多想看到你們再給我添個小金曾孫女兒。”
我眼眶有些發熱:“那奶奶您可得保重身體啊!”
奶奶沖我笑着點頭。
晚上陸鞘回來告訴我,波波醫生回來了,我笑嘻嘻地問他:“還是不能來咱們家照顧奶奶吧?看見腫的跟豬頭那位心疼了吧?”
陸鞘點點頭:“付峻那小子每回受傷都能讨着好,真是奇了怪了!”
“這有什麽好奇怪的,”我不以為然:“你不也每回受傷都能诓得我來照顧你麽?想當初那車禍就來來回回折騰我好幾趟,你那時候還是裝的來着吧?”
“咳咳咳,”陸鞘很聰明的轉移話題:“我剛剛去看過奶奶,她說——你要給她老人家再生個小金曾孫女兒?”
[2013-04-24 015【我不覺得累】]
這回換我“咳咳咳”了,“那什麽,不一定要我生的嘛。”
“嗯?”他挑眉看我。
“呵呵,呵呵,”我悄悄地後退:“那什麽,管芯瞳也能生啊…”
“可是奶奶說,”他往前走了一步:“是你答應的。”
……
“然然!健寬發燒了!你快下來!”
我和陸鞘立即停下變相的打情罵俏,飛奔下樓去看兒子。
爸爸媽媽很焦急,奶奶也讓看護下來看看健寬怎麽樣了,我摸了摸兒子的頭,然後把他抱起來,對爸爸媽媽說:“沒事兒,小孩子白天累着了晚上就會這樣的,我給他敷會兒冷毛巾就沒事了,你們去休息吧。”
“還是上醫院去看看吧。”媽媽有些擔心。
我搖搖頭:“現在晚上風大,把孩子折騰進醫院說不定更嚴重了,沒事兒的您放心,健寬三天兩頭就發燒感冒,也不能總上醫院啊,一上醫院就得開藥,以後他養成藥物依賴就不好了。”
看護也說,小孩子發熱是正常的,不讓他繼續發熱下去就可以了。
于是我安撫好爸爸媽媽把他們送回房間,再抱着兒子上樓,這過程中陸鞘一直一言不發,等到房門口的時候,健寬突然開始鬧,陸鞘這時候才把他接過去不停地哄,哄了老半天他才迷迷糊糊又睡過去,我趕緊去浴室接了熱水,把毛巾沾濕了給兒子擦身子。
陸鞘問:“這是幹什麽?”
“他全身都汗濕了,這時候不能洗澡,給他擦一擦換身衣服。”
他于是幫忙一起給兒子脫衣服,好不容易擦幹淨了換上幹淨衣服,我整個人都有些發懵,晃了好一會兒神才反應過來,陸鞘還沒按摩呢,只好又起身去倒水。
陸鞘連忙拉住我:“還要幹什麽?是洗衣服嗎?我去吧。”
我搖搖頭:“你還沒按摩呢。”
誰知道陸鞘拉住我的手不松開反而更加用力,我一個重心不穩就被他拉到懷裏去了,我從他懷裏掙紮着坐起來:“幹什麽?”
他的頭抵住我下巴,雙手緊緊把我攬在懷裏:“兒子經常這樣嗎?”
我這才明白他是擔心兒子了,于是伸手摟住他的腰以示安慰:“也不是太經常,有了第一次後來我就有經驗了,放心吧,沒事的。”
陸鞘的呼吸有些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