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33)
“來看看你腿還有沒有那麽瘸啊!”
這兩兄弟碰到一起注定是要互相打趣一番的。
接下來他們談公事,我就換衣服準備回家去一趟,出門的時候陸放還在問:“你們倆什麽時候把事兒給辦了?”
我皺眉頭:“等他想好怎麽跟我爸媽解釋,骨癌突然沒有了時候。”
路上給爸爸去了個電話,他說他和我媽倆人正在去我姐家的路上,問我有什麽事,我想了想說:“沒事兒,我就問問你們倆好不好。”
挂了電話再想去處,想來想去沒地方去,剛從陸家出來總不能這麽快又回去吧,展譽良的電話就是這時候來的。
“景然?”
“老展啊,我正好想找你呢,”我狗腿地問:“城城在不在?中午請他吃個飯呗!”
“也好,”他短暫的沉默了一下:“你在哪裏,我來接你。”
“不用了不用了,你問問城城他想吃什麽,我直接去接他就可以了。”
“不歡迎我?”
“……歡迎。”
“那你告訴我你在哪裏,我來接你。”
下車之後我還在納悶:“城城會想到這麽高級的地方來吃飯啊?展譽良我錢沒帶夠。”
“沒事,”他毫不在意:“我請。”
這麽說我就放松多了。
我很快就知道為什麽要來這兒吃飯了,城城東西沒吃幾口,就鬧着要上六樓兒童樂園去玩兒,我笑嘻嘻地答應:“媽媽陪你去!”
誰知展譽良不許:“我有話跟你說。”
半個小時過去,茶都涼了。
我敲敲桌子:“展大老板啊,你有話跟我說你倒是說啊!”
“既然你有空,不如我們看場電影吧。”
“不想看。”
他似乎越過我看到了什麽,終于微笑起來,手稍稍擡起往大門口指了指,“主角都已經來了,不看怎麽行呢?”
我順着他手指的方向往後看。
居然是陸鞘。
他不是應該在家裏和陸放談事情的嗎?為什麽會跑到這裏來?而且……
挽着他的胳膊那女的是誰?
我站起來了,展譽良很冷靜的叫我:“景然,坐下來。”
我已經朝着他們的方向邁進。
展譽良終于站起來把我扯回來:“現在就去還為時過早。”
“還要等到什麽時候?”我憤怒地低聲怒吼:“還等什麽?等他們當着我的面作出見不得人的事?”
“你不是很相信他麽?”展譽良抽回手坐回去:“聲音壓這麽低做什麽?你也不想打草驚蛇對不對?”
說實話我并不喜歡這樣的組合,我和展譽良坐在一起,去捉陸鞘的奸情。
不應該是這樣的。
我問他:“你是不是早有預謀?你早知道陸鞘今天會來這裏?”
“不止,”他喝了口咖啡:“我還知道,今天陸放一定會去陸家,你一定會出來,然後陸鞘才能到這裏來。”
我腦子裏轟的一炸,把我騙出來,是陸鞘早有預謀?
“再坐一會兒,不着急。”他不疾不徐地說。
陸鞘沒有在大廳裏多做停留,他攬着那女人的肩很快坐電梯往樓上去了。
我的手不自覺捏成了拳頭。
展譽良由着我在哪裏神*的念叨了一會兒,最後他潇灑地站起來:“時間差不多了,我們走吧。”
“去…哪裏?”我顫抖着聲音問。
他看起來器宇軒昂,說話也铿锵有力:“你想看到的,不想看到的,我都帶你去看一看,有些東西,不自己看到,終究不肯死心。”
我哆嗦着跟他上樓,一路忐忑。
展譽良的時間點卡得特別好,我們從電梯裏出來,正好趕上陸鞘從一個看不到我們的方向摟着那女人…進了一間房。
總統套房。
“他…他們…幹什麽?”
展譽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最後他嘆了一口氣:“所有房間我都有辦法讓你看到裏面正發生什麽事,唯獨這間房,陸鞘包下來已經有三年時間,我動不了任何手腳,如果你想知道,恐怕只有自己去敲門了。”
……
我最終還是沒有去敲開那扇門,展譽良跟着我下來的時候一言不發,最後我坐進他的車裏淚眼婆娑的問:“今晚你能收留我嗎?”
終于他還是點了頭,城城玩累了在車上就睡着了,我一個人望着窗外流淚,如果說有什麽比陸鞘帶一個女人去*更讓我傷心的事,那就是,他這間房開了整整三年,也就是說,在我還沒有跟他離婚的時候,他已經在外面有女人了。
不同于展譽良給他準備的那些女人,這個女人,是他自己喜歡,留在身邊,整整三年的。
我說過要給他信任,他也說過他不會騙我。
這麽說起來,他确實從來都沒說過要跟我複婚,也許就像我說的,他只是需要我而已,眼下看來,他需要的,不僅僅只有我一個。
展家的布置一切如故,我把城城安頓好之後坐在客廳裏發呆,也不知道發呆發了多久,總之展譽良沒來打擾我,打擾我的,是陸鞘的電話。
“然然,什麽時候回來?”他的聲音聽上去一切如常,就像剛剛跟別的女人*的那個男人,不是他一樣。
“你在哪裏?”
“我還能在哪裏?我一整天都在家裏,你要在爸爸媽媽那裏吃完飯再回來嗎?”
我冷冷的回答:“我今天不去你那兒了,再見。”
[2013-04-26 022【車震】]
電話挂斷不到一秒,陸鞘的電話又追過來:“然然你怎麽了?”
“不要總是問我怎麽了,”我頗為不耐煩:“你先告訴我,你怎麽了?”
陸鞘不知所措:“我怎麽了?”
“我現在不想跟你說話。”我挂斷了電話。
不等他第三次來電,我很快關機。
展譽良下樓來的時候已經換上了居家服,我問他:“你不去公司了?”
“陪陪你。”
“不用。”
他在我對面的沙發上坐下來:“你很難過?”
我給了他一個“你這不是廢話麽”的表情。
“是不是你們家影子要來,我過來不太方便啊?”
他搖搖頭:“你來這裏,随時都方便。”
這話我這時候聽起來怎麽覺得那麽別扭:“你不是挺喜歡她的嗎?”
展譽良很坦誠的點頭:“所以如果我娶她,絕不會讓她住進到處都充滿你影子的地方。”
好感人的一句話,我惡狠狠地看他:“沒記錯的話,現在我還是名義上的展太太吧?你這麽說也太傷人自尊了!”
“尤其是在剛剛帶你捉完奸之後?”他搖搖頭:“那你不怕陸鞘到時候找上門來,看你在我這兒也會生氣?”
“那麽就剛好,”我無所謂的攤攤手:“公平了。”
他搖搖頭,我不滿地問他:“你搖什麽頭啊?”
“我們什麽都沒做,跟他做過的事比起來,怎麽能算公平呢?”
……
無所事事一下午,城城被人接去艾影那裏,我下了兩碗面聊當晚餐,夜晚很快來臨。
展譽良心細,把我留在這的衣服都清理好了收起來,于是我這次來就還有換洗的衣服,既然方便我就去洗澡了,出來的時候他還在客廳裏坐着,我跟他打招呼:“這麽晚了還不睡?”
他看了我一眼:“演出服不錯。”
我不解的問:“什麽?”
門鈴應景地響起,他拿遙控器開門:“好戲開鑼。”
陸鞘見到我穿着展譽良給我準備的…性感睡衣和他并肩站着的時候,臉色比我下午好不了多少,我還皺着眉問他:“你來這幹什麽?”
“你說今天回爸爸媽媽家的,他們說你沒去過。”他咬牙切齒地開口了。
“是啊,我沒去。”
他看我這回答的樣子很不爽,直接把外套脫下來往我身上一罩:“跟我回家!”
展譽良一直保持着看戲的姿态站在那裏,這時候咳嗽了一聲,開口卻不是挽留:“以後有空常來,你今晚…讓我很高興。”
哎喲喂,這話說得太讓人浮想聯翩了好咩?
總之陸鞘的臉又黑了些。
我朝展譽良揮揮手,到底還是跟着陸鞘出來了。
出來才發現已經開始下小雪了,雪花飄落在頭頂上,融化之後滲進頭發裏,涼到了心窩窩,我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陸鞘雖然黑着臉,但還是過來把我攬得更緊了些。
我不推辭也不給反應,他沉默着,我就更沉默。
上車之後他把空調打大了,仍舊黑着臉問我:“還冷不冷。”
我回以他一個響亮的噴嚏。
他突然伸手過來把我抱在懷裏。
這樣的姿勢被他抱住我并不舒服,不舒服我就反抗,反抗他就不爽了,把我抱得更緊,我使勁一掙紮往他臉上就是一巴掌。
“啪。”
真響啊。
陸鞘生氣了,這從他盯着我的眼神裏能冒出茲茲的火花能夠看出來。
“順手打的,你要不高興,打回來就是了。”
他是真的生氣了,直接摔門下車,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就跑到我這邊來打開車門把我抱下來,我掙紮着問他:“你幹嘛啊?”
他把後座的門打開把我放上去,自己很快覆上來:“你不是冷?據說兩個人在一起取暖的法子只有一個,我來幫你出出汗吧。”
他現在來吻我,我只覺得惡心,一直推一直推也推不動,我開始破口大罵:“陸鞘你随時随地都能發、情啊?你這個混蛋你給我滾開!”
衣服已經被撕扯掉,我眼淚鼻涕都流下來:“陸鞘我求你了,我不舒服……”
“哪裏不舒服?”他的吻落到我脖子上已經幾近啃噬:“剛剛跟展譽良做過了所以不舒服?”
我努力蹬腿想把他蹬開,他輕而易舉就壓制住我:“伊景然,我看我是對你太好了。”
他把我抱着坐在身上,使勁把我往下壓,挨了幾下我就受不了了,咬着牙說:“我恨你。”
“你記錯了,”他喘着氣:“你是愛我的。”
等他終于放開我,我眼睛都哭得看不清了,他把我平放好,蓋上幾層衣服,自己繞到駕駛座上去開車,一路上只能聽到我的抽泣聲。
到了之後,陸鞘來抱我的時候臉色明顯好了許多,跟他比起來我就慘多了。
他把我徑直抱上樓,房間裏的暖氣開得正好,我坐在馬桶上看着他放完熱水,然後冷靜的說:“你能出去嗎?”
他試好水溫來抱我進去,我推開他的手,擡頭看他:“你能出去嗎?我想自己來。”
“你不舒服,我來……”
我提高音量:“我說我想自己待一會兒!”
他終于還是出去了,我坐在浴缸裏環抱住膝蓋,哭得肝腸寸斷。
我不知道他是怎麽做到,剛剛跟別的女人親熱,下一秒就裝作若無其事的給我打電話問我什麽時候回家,自己做錯了事,為什麽還能理直氣壯地強迫我做這種事。
這是我跟他認識以來,唯一讓我覺得惡心的一次。
回想我跟他認識的種種,他似乎從來沒有想過,要跟我解釋他的所作所為,也就是說,從一開始他就并沒有把我放在那個,可以跟他共同承擔,一起分享的,妻子的位置。
也是,第一次結婚,他沒有公開我的身份,現在我回來,他也從來不提起跟我複婚。
怎麽我就這麽傻覺得他是真的想跟我在一起好好過日子呢?
我出浴室門的時候擡眼就看到了他,他居然就這麽一直站在浴室門口等我。
可我現在一點兒也不感動。
“怎麽,怕我在你這自殺了你不好跟人解釋?”
他不出聲,我拉緊了衣服:“你不介意的話我今晚想一個人呆着。”
“然然,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我不用擡頭也能想象到他皺着眉等我答案的樣子,我再次要求:“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不想聽你說話,我不想跟你呼吸同一片空氣,陸鞘,我也是個人,你能不能,偶爾也尊重我一次?”
[2013-04-27 023【被歪樓】]
陸鞘難得聽話的出去,然而我還沒來得及松口氣,他就又進來了,我看都不想看他,他倒是很自覺地躺上床睡覺。
我只好忍着雙腿間的不适挪下椅子往外走,他很快起來拉住我:“今天是我不對,但是你到底在鬧什麽別扭?”
我不理他。
他又問:“展譽良就那麽讓你念念不忘?今天晚上你都不記得要給我按摩了然然。”
陸鞘想做一件事的時候,幾乎沒有辦不到的,比如說現在,我實在是不想跟他說話,但依然被他的語氣弄得心酸不已,于是動了動脖子,調整好姿勢問他:“陸鞘,你今天幹什麽去了?”
他堅定地回答我:“工作。”
“電話裏你說今天一直在家裏。”我冷冷的提醒他。
“就像你接我第一個電話也沒有告訴我你跟展譽良在一起是一樣的道理,然然,這不能算作不坦誠,只能說明,這件事沒有到達構成我們之間矛盾的地步,我不想你不高興。”
“為什麽我會不高興?”
“因為,”他坦誠地看着我:“談生意的對象是個女人。”
“繼續。”
“我們并不是在辦公室談的合同。”
我進行補充:“地點是你包了三年的總統套房,那女人不是什麽跟你談合同的客戶,她是香榭女人的*小姐,托你的福,這兩年已經不再接客,啊不對,不再接別的客。”
陸鞘的臉色很難看了:“你查我?”
“‘查’這個字說得太見外了,”我擦了擦眼淚,啞着聲音告訴他:“坦白說我知道展譽良告訴我這些也不是因為不想看我被人騙,我不知道他的目的是什麽,也許是為了讓我離開你,我也不知道你為什麽一定要我留在身邊,我不知道自己在你們的戰役裏充當了一個什麽樣的角色,但是陸鞘,我不想摻和進你們的戰争。”
他的眼光漸漸冷下來:“我記得你說過,不會再放開我的手。”
“那是在以為跟你并肩作戰的是我的情況下,”我站起來:“陸鞘,我想過了,跟你在一起這麽長時間,就算你是騙我的,也總算騙得我很開心,怎麽着,臨了臨了,咱們也握個手或者擁個抱來祭奠一下那逝去的青春?”
我朝他伸出了手,他完全沒有理會。
“你這是什麽意思?”
“好聚好散吧,咱們倆現在也不存在離不離婚分不分手,我從這裏搬出去,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幹。”我努力撐起一個笑臉:“這樣也好,舊的要識趣,新的才有機會。”
“你是在提醒我,讓我識趣?”他的聲音聽上去更冷了。
“你知道的,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費力的坐直:“本來也想讓你睡個好覺,明天再說的,你非要說,那我就一次性說清楚好了,我沒有看不起她的職業和身份,因為我也好不到哪裏去……”
話還沒說完陸鞘就發火了:“你居然拿自己跟她比?!”
看看,前任和現任到底是有區別的,我再怎麽差也還沒到需要去*的地步吧?怎麽就沒資格跟她相提并論了?
“好好好,我錯了,她比我有骨氣,她用自己的血與淚換來的新生活,我們不該戴着有色眼鏡…唔…”
我被他吻住了,十分驚訝的被他吻住了,這樣的時刻,無論他用言語羞辱我也好,用暴力制服我也好,怎麽都不該是,來吻住我啊。
但是他的吻還挺舒服,我也就由着他了。
這是一個綿長而溫柔的吻,我被他吻得很舒服,當然如果不算上最後被他吻得差點斷氣的話,就更好了。
被他松開的時候我腳步都開始打飄了,混沌的意識下我還在跟他打招呼:“那什麽,我能不能明天再走啊?這麽晚了我也不知道上哪兒去啊……”
“你在說什麽?”
“這個goodbye-kiss還是很到位的…我明白你的意思…”
“你他媽到底明白我什麽意思?!”他徹底暴怒了。
我被他吼得一縮:“就是我比不上她的意思啊…”
他這次沒有吻我,而是很用力的把我抱住,很正式,很正經,很用力的擁抱。
“我知道我給你的安全感不夠,”他的聲音深沉而真摯:“但是在我心裏從來都沒有過除你之外的第二個女人,然然,你說的,每日一表白有益身心健康,我想長命百歲的活下去,天天跟你表白,我愛你。”
我把他推開:“你讓我好好想想。”
他收斂起之前的盛怒和強勢,可憐兮兮的站在那裏看着我:“那你能不能留在這裏想?”
我嘆了一口氣:“我去打水。”
陸鞘的腿在*複一日的按摩,每個月定期押他去醫院檢查之下,已經漸漸有所好轉,就算他真的不要我了,我也不至于詛咒他從此瘸腿。
功虧一篑到底還是不忍心。
我繼續給他按摩。
他無限疲憊:“然然,我今天跑了許多地方找你。”
“找我幹什麽,我不就在這裏。”
“其實我知道你覺得沒有安全感,但你知不知道,我跟你一樣,你身邊總是會莫名其妙出現一些人,以一個随時都能把你帶走的姿态站在我們周圍,我很擔心突然有一天,你就跟誰走了。”
“不用擔心,”我安慰他:“就算我走了,以你的條件找個替你按摩的女的那是随随便便的事。”
……
“我覺得你對我的态度有問題。”
“那我換個态度?”我站起來:“陸先生,今天的按摩就到這裏吧,我先出去了。”
“然然你別這樣……”
我甩開他的手:“還開不開得起玩笑了?我要上廁所是不是不準?”
他笑了笑:“當然準。”
上完廁所出來陸鞘已經自己把水倒了,很乖巧的坐在床邊的小板凳上:“我一個人睡不着。”
本來是在說分手的,被他歪樓成這樣,我也算服了他。
我很疲憊的看了他一眼,即使是穿着睡衣,他依然潇灑倜傥。
這樣帥氣迷人的臉龐,只有我知道,就像一朵*花,看似美麗絕倫,吸上一口,卻能讓人萬劫不複。
[2013-04-27 024【剪短】]
我很累了,不想再跟他糾纏,裹了被子在自己那一側躺下來,他跟我一個方向地躺下來,手搭在我的腰上,我也沒反抗,随他去了。
第二天起來我當着陸鞘的面打了個電話給展譽良:“我過來找你吧。”
陸鞘小心翼翼的問:“你找他幹什麽?”
“你管我幹什麽。”
……
我看着他隐忍着看我出門的樣子,心裏其實也很不是滋味。
展譽良很忙,他可沒有時間專門坐在家裏等我,接到我電話的時候他語氣不甚耐煩:“我在忙。”
“不會耽誤你很久時間的,”我有些急切:“給我半個小時,就半個小時。”
他還算是給我面子,挪了十五分鐘給我,我坐在他辦公室的時候吞了半天口水都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
展譽良看表:“已經過去了三分鐘。”
“你能不能告訴我,陸鞘到底想幹什麽?”
“你可以自己問他。”
我拉下面子:“你知道我問不出結果才來問你的。”
“是問不出結果還是根本不信他給你的結果?”展譽良一針見血地問。
“你只有十五分鐘的時間給我,”我有些不耐煩:“能不能不總是用問題來回答我的問題?我不信你什麽都不知道,也不信你不想讓我知道,你費那麽大力讓我看到陸鞘帶女人*,不就是為了讓我跟他吵架,甚至分手嗎?痛快點告訴我,到底怎麽回事。”
“我讓你看到他做這些事,完全是出于我們相交的情分,認為你應該清楚自己身邊躺的男人是個什麽樣的人,僅此而已。”
這樣的對話沒有進行下去的意義,我很快告辭出來,展譽良沒有挽留。
一整天都有些心不在焉,晚上管芯瞳約我一起去做頭發,我想着反正也不想回陸家,去爸爸媽媽家也不知道要怎麽跟他們解釋就答應了。
管芯瞳一頭漂亮的長發,又黑又直,我問她:“你想怎麽做?”
她想了想:“剪個齊劉海,顯小。”
“就這樣?”
“要不燙個*浪吧,再染個染色,多精神。”
我點點頭,想着她要這樣做頭的話,還能在這裏陪着她多好一點兒時間,免得回去了和陸鞘大眼瞪小眼。
管芯瞳已經選好顏色,頭上還夾着一堆亂七八糟的夾子,她從鏡子裏看我:“要不你也做一個?”
我看看鏡子裏的自己,長發披下來都齊腰了,之前染過的顏色,現在也長了新頭發出來,我想了想,招呼師傅過來:“幫我剪成波波頭,再把它染黑。”
“幹嘛呀,這麽好一頭長發,就這麽給剪短了多可惜啊。”管芯瞳勸我。
我堅定地對大師傅重複一遍:“剪短!”
半個小時過去,管芯瞳頭上連的線啊插頭什麽的更多了,她看我的時候更加艱難,可依然熱情不減:“說說呗,到時候小叔子看見你這麽大變化,問我我總得有話回答才行啊。”
我的頭發已經剪短,小學徒弄顏色去了,我扭過去看她:“煩心事夠多了,頭大,剪短了頭發多好,一下子就輕松多了。”
她朝我翻了個白眼:“就你這理論,陸放在這兒該說了,也就陸鞘能捏着鼻子被你騙。”
我發了一會兒呆,然後總算是問出口了:“瞳瞳,我真的很好奇,你就一點兒也不介意小夏?”
她背對着我,從我這個角度也看不到鏡子裏的她,她沉默了好一會兒才回答:“如果不介意,怎麽能算愛他,如果介意,又怎麽能繼續愛他。”
小夏和陸放那檔子事兒,從我理解的層次上來說,也就是還沒來得及開始就結束了而已,只不過小夏如今如此潦倒,陸放不管她總是過意不去,可一管她,又置管芯瞳于何地呢?
我早就想問,管芯瞳對此什麽态度。
也想過她種種可能的回答。
唯獨沒有想到過這一點。
得到這個回答我還能說什麽呢?只能沉默。
[2013-04-28 025【他不讓我走】]
管芯瞳比我先開始,卻比我晚結束,中途我去了趟衛生間,出來她還在做最後的造型,全部妥當後,她站起來在我面前轉了個圈,歪着頭問:“好看嗎?”
她的頭發在空中揚起的弧度和裙擺呼應,煞是好看。
我誠懇地點頭。
她拉着我的手:“然然,其實你也很漂亮,陸放跟我說,你肯跟着陸鞘,是他天大的福分。”
我苦笑着搖了搖頭:“恐怕是他天大的災難吧!”
我搶着去買單,管芯瞳拉着我:“有人買過啦,咱們出去吧。”
“誰買過了?”
買單的人很快出現,我挽着管芯瞳的胳膊出來的時候,陸鞘正倚在車門上等我們,我側過臉去看管芯瞳,她朝我聳聳肩:“小叔子親自致電,總要給點面子吧。”
我咬牙切齒地沖她笑:“謝謝你啊,大嫂。”
她很快打車離去。
不理會陸鞘替我開的副駕駛座的門,我自己繞到後座去坐好,他倒是沒有發作,很快上車開車,等紅燈的時候他從後視鏡裏看我:“怎麽把頭發給剪了。”
我懶洋洋地回答:“嗯,有些東西不是只能越來越長,也可以剪斷不要的。”
陸鞘的秘書今天送來了許多我穿的碼子的冬款衣服過來,到家了他就讓我試給他看,我直接拿睡衣出來:“脖子裏有碎發,我想去洗澡。”
他點頭:“洗完澡出來試也是一樣的。”
……洗完澡出來我也不想試,直接往床上一撲,結果壓到他身上了。
陸鞘別看瘦,還挺有肌肉,他噙着笑對我說:“我以為你很累了。”
我從他身上翻下去躺好:“我是很累了。”
本以為他會進一步撩撥,我也悄悄準備好了如何把他從我身上丢下去,可他居然沒有進一步行動了,只是低聲說:“那麽早點休息,晚安。”
自從展譽良帶我見到了那一幕之後,由于陸鞘的殷勤與好脾氣,我沒辦法真的跟他翻臉,但是——他自己也應該感受到了,我們的關系大不如從前了。
看到他面帶疲憊的回來,我正想關切的問一句,突然眼前就出現了那個女人的背影。
有時候他出門的時候腳很明顯的瘸,我剛心疼,突然眼前就出現了他攬住別的女人的手。
她就像一個無形的第三者,看似沒有插足我們的生活,可我們的生活裏處處都有她的陰影,這實在不是一個好現象。
這樣的情況多了幾次之後,我便明白,有些事,是真的不能裝作沒有發生過了。
陸鞘晚上回來,我打算跟他攤牌,也許是真的要分開一陣子,讓彼此有些空間。
他在這件事上也許跟我還是有些心靈感應,不等我開口,他已經先跟我說:“我知道你一直想着之前那件事,我知道我選擇不跟你解釋你雖然不說可心裏一直有疙瘩,這些我都知道,我也知道你受了委屈,但是然然,永遠不要說分開的話,這樣的建議,只要我沒死,就永遠不可能成為事實。”
我有些郁悶地看了他一眼。
他接着說:“如果你想聽我好好解釋,是不是也該呆在我身邊直到我可以跟你解釋為止?在此之前你走了難道不是放手得太過輕易?”
[2013-04-29 026【我是他最重要的事】]
“你總有本事把道理講到你那一邊去,可是陸鞘,你也看到了,這些天我們天天呆在一個屋檐下,天天躺在同一張床上,可是我們像夫妻嗎?”我呼吸有些不穩。
陸鞘指了指四周:“我以為這是我為你打造的皇宮,前不久才意識到,也許你認為這是我禁锢你的牢籠,然然,我很願意心平氣和跟你談一談,可是我比你自己更了解你,你看到我帶那個女人*之後,雖然我沒有給你一個合理的解釋,但我跟你表白過了,我這輩子只愛你一個女人,但是你是怎麽做的?你第一時間逃離我,你迫不及待去展譽良身邊,你看到我為你發瘋無動于衷,”他搖了搖頭:“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真的那麽在乎我。”
我氣極反笑:“我不在乎你?是啊,我一點都不在乎你,那麽正好,分手吧。”
“顧念三歲進我們家,我跟她關系一直很好,你知道是為什麽?因為我們在陸家都沒有安全感,沒有歸屬感,沒有存在感。我們像一個客人,遠道而來,寄人籬下,你永遠沒辦法想象,我是怎麽在這個家庭裏生存下來,直到今天紮根立足在這裏,想把它變得更好。
“我七歲認識阿沈,在長輩眼裏,她從來就是我妻子的不二人選。一直到遇到你之前,我也一直是這麽認為的。好在她比我有勇氣,她逃婚第一次是為了追尋真愛,逃婚第二次是為了成全我追尋真愛,而你一直誤會我和她感情不純。
“展譽良是我接手陸恒開始到現在,整整十三年的對手,在你去到他身邊之前,我甚至是欣賞他的,你知道,遇到一個真正旗鼓相當的對手,也是一件讓人興奮的事。
“我人生中幾次大的起落,幾乎全是因為你。我遇見你,跟你結婚,是冒着整個家族的炮火昂首向前的;我離開你,跟你離婚,是迫于你媽媽以自殺相威脅;你生下兒子,你再度回到為我身邊,也許你不信,但我的感覺真的就是,整個天空都亮了。
“所以永遠不要跟我說你要離開的話,陸恒的事我不可能扔下不管,這是從小一直疼我的奶奶、我從來無緣得見的爸爸,他們用心血灌溉出的沃土,我不能讓它在我手裏窮途末路。但是我也不打算放開你的手,你罵我自私也好,罵我無恥也罷,伊景然,我不會再發開你的手,哪怕你恨我怪我,也絕不可能。”
我眼淚都被他說下來,說實話心裏不是不感動的,我總覺得我把自己最好的時光耗費在了他身上,其實細細想來,他又何嘗不是把最好的時光耗費在了我身上?
時光是最公平的,一人一次,永不重來。
可我到底是個女人,小心眼和愛吃醋是與生俱來的本事,我沒有辦法做到對我男人摟着別的女人去*這件事做到漠不關心或是輕松翻頁。
陸鞘最後才嘆息着說:“那個女人是生意上的事,而你是我整個人生最重要的事。”
[2013-04-30 027【兒子泡妞】]
這個時候不流着淚撲進他懷裏我還是伊景然嗎?
于是我就轟轟烈烈沖到他懷裏去了,說出來的話肉麻得簡直不像我說的:“你什麽都不說我怎麽知道啊?你這個混蛋!我不是告訴過你要每日一表白的嗎!難怪你最近又瘸了一些!”
他把我一把抱起來:“我以為你這幾天會茶不思飯不想再瘦一些,沒想到還重了些,看來沒了我你過得倒也挺滋潤。”
我掐了掐他胳膊:“知道什麽叫化悲憤為食欲嗎親?!”
冬天到了,我穿的衣服多了點而已,哪裏就胖了?
兒子最近開始上幼兒園了,他姥姥姥爺接送,我有時候去幼兒園外演一演望兒石他也沒多領情,直到有一天我看見……才終于明白。
陸鞘黃昏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