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34)

候打電話來問我接到兒子沒有,我有些郁悶地回答:“接到了。”

“兒子想吃什麽?”他似乎還低聲跟秘書交代了幾句什麽話。

我低頭問手拉着手的…“你們想吃什麽?”

“肯德基!”小姑娘樂呵呵的回答。

健寬向來不愛吃這些,陸鞘從小教育他這類東西沒營養還是外國人不要了的垃圾食品。

我還沒來得及跟小姑娘科普,健寬已經附和道:“媽媽我也想吃肯德基!”

……

陸鞘見我沒回答于是又問了一句:“吃什麽?”

“肯德基!”我沒好氣的回答。

直到他出來跟我們彙合我還在生悶氣,陸鞘忍笑忍得有些辛苦,我看着兒子很紳士的向他旁邊的小姑娘介紹:“這位是我爸爸”的時候,真有種把他塞回肚子裏的沖動。

肯德基裏有兒童樂園,還有明眸亮齒的小姑娘帶着這些小瓜娃扭屁股,我把飲料習慣都咬癟了,陸鞘湊上來問:“這姑娘哪家的?”

我想起兒子跟着他們老師出來的時候,我特別興奮地沖上去叫他,誰知道他拉着個小姑娘的手就過來了,還一本正經的跟我介紹:“媽媽,這是我女朋友。”

就像一個月前哭着扯他表姐頭發那個小屁孩不是他一樣!

摔!

陸鞘悶聲笑起來:“兒子才多大,他能懂什麽?不過是交個朋友而已,你至于這麽生氣?”

我委屈的看着他:“陸鞘,我覺得我真的不适合生兒子,這麽捧在手掌心長大的寶貝,他以後對別人家姑娘好,我會傷心死的!”

“你不會,”陸鞘的語氣頗為認真:“你會很開心的看着兒子擁有他的幸福,看到他疼惜一個有可能成為你兒媳婦的女孩子你會感到很欣慰,你會包容,會愛屋及烏,會把那個女孩當自己的女兒一樣疼愛。”

“我不會。”我斬釘截鐵地否定他:“你太不理解一個母親的心了,那是我辛辛苦苦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兒子啊!憑什麽對別的女人好?”

“你一定會,”他笑笑:“你不會跟別的女人吃醋,因為你有我。”

……

“然然你怎麽了?怎麽臉紅了?很熱嗎?啊,這裏通風不好。”

我紅着臉看他一臉狡黠地笑,然後他湊到我耳邊來說:“一日一表白有益身心健康,我愛你然然。”

于是我的臉更紅了。

他自顧自的微笑:“看來我最近記性挺好。”

還是要顧及好爸爸好媽媽的形象,吃完東西把人閨女好模好樣給送家裏去,小姑娘很懂禮貌,乖巧的說:“叔叔阿姨再見!”

健寬也禮貌地對小姑娘的爸爸媽媽問好:“叔叔阿姨好!”

這場面…怎麽看怎麽像婚前雙方父母會晤商讨婚禮細節啊!

[2013-05-01 028【到底多大方】]

兒子的書都在爸爸媽媽家裏,我和陸鞘還是把他送回去,等我跟着陸鞘回陸家之後才撇嘴:“這臭小子,才多大啊就泡妞,看來是遺傳基因不好。”

陸鞘坐下來捂着膝蓋,我一看就緊張了:“怎麽了怎麽了?”

“膝蓋中槍。”

……

展譽良第二次約我,是在一個飄着大雪的午後,陸鞘還特意趕回來吃了午飯才去公司加班,我看着屏幕上閃爍的“老展”,猶豫了半天才接通。

“景然,你的反應比我想象中平靜許多。”

“那麽在你想象中我應該怎麽做呢?先痛哭流涕找你訴苦,然後堅決找出真相,最後心灰意冷離開陸鞘?”我有些不高興:“你這樣想方設法讓我看見,然後在我找你問事情真相的時候又那麽高姿态的拒絕回答,現在我想明白了,你又來挖苦我?老展,你從前不是這樣的。”

“那麽我從前是什麽樣的呢?”他輕笑一聲:“出來聊聊吧。”

“我不想去,”我直接拒絕:“每次你約我都沒有好事情,等我再想找你的時候你就不肯見我了,為什麽每次你說要見面我就必須有時間?”

他挂斷了電話。

其實展譽良,鮮少有這樣不說再見挂斷電話的時刻,更準确的說,是他從沒有在我挂斷電話之前挂斷電話的時候。

聽到手機裏傳來“嘟嘟嘟”的忙音的時候,我還是有些感嘆。

然而還沒感嘆完,門鈴就響了。

展譽良直接找上了門。

“咖啡還是茶?”

“來杯酒吧。”

陸家的酒不多,我也分不清哪瓶比較好,我拿酒的時候還在想,是要拿貴的來給陸鞘撐場面呢,還是拿便宜的別讓展譽良喝了陸家的好酒。

最後我選了一瓶看上去最不起眼的酒,反正陸鞘也不喜歡展譽良,随便拿瓶就算對付了吧。

誰知道展譽良品的時候微微一笑:“你倒大方。”

那時我才知道,可能還是選錯酒了。

當然這些都不是重點。

“陸鞘跟你說了什麽讓你回心轉意?”他按了按太陽穴,語氣平淡的問。

“這不關你的事。”我也語氣平淡的回答。

展譽良擡起頭看我,眼神裏有我分辨不出的情感,他的聲音渾厚低沉:“我以為至少我們還是朋友。”

“當然,”我并不否認:“只是朋友間也需要隐私。”

他沒有笑,表情很嚴肅:“正因為我還把你當朋友,把你父親當朋友,有些事才不得不插進來,并不是要幹涉你的意思,景然,你也不小了,上有父母下有幼子,很多事不能只貪圖一時之樂,等你真的萬念俱灰,他們怎麽辦?”

“不至于到萬念俱灰的地步,展譽良,你在吓唬我。”

他很平靜的搖頭:“但願我是在吓唬你。”

這次的對話還沒有進行完,陸鞘突然殺了回馬槍,他看見展譽良坐在這裏也沒有什麽驚訝的表情,倒是看到桌上的酒之後,說了一句跟展譽良驚人一致的話:“你倒大方。”

[2013-05-02 029【平靜的湖水】]

接下來的對話明顯沒我什麽事了,我很自覺主動的去廚房給健寬做蛋糕,經過前幾次的練習,現在做出來倒是不怎麽難吃了,只不過賣相依然不好,今天不幸還有些心不在焉,導致味道都有些奇怪,我正出神,腦門上突然被彈了一下,我擡頭就看見陸鞘笑意盎然的臉。

我探了探脖子:“展譽良呢?”

“走了。”

“就走了?”

他看着我:“不然留下來吃晚餐?”

我笑嘻嘻的:“今天不想做飯哎。”

“那就出去吃。”

他停下腳步看着原地不動的我:“怎麽?”

“你做。”

陸鞘做飯速度不快,但賣相比我做的好太多,我咬着筷子懷疑的看着他:“是不是你偷偷給兒子做過?所以他才這麽嫌棄我做的?”

他鄙夷的看着我:“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什麽?”

我不理他,趕緊吃飯,吃完飯了拉他出去散步。

陸鞘許久不出來散步了,一來工作忙沒時間,二來腿不太好,我這天拖他出來散步,其實是想看看他的腿有沒有好一些了。

他走路還是一瘸一拐,看樣子比從前更厲害了些,我真的有些擔心了:“陸鞘,咱們上大醫院看看去吧,別真的有什麽大問題。”

“能有什麽大問題?你幫我按摩就好了。”他自己倒是毫不在乎。

于是接下來的幾天我都貓在家裏上網查關節炎和風濕的區別以及保養方法,這天看得脖子酸了,再看時間居然已經到午飯時間,反正陸鞘有應酬不回來,我就打電話給管芯瞳約她吃飯。

管芯瞳答應得很爽快:“陸放今天沒事,我們一起吧。”

陸放這厮,還是大哥呢,什麽活都扔給陸鞘幹,自己成天跟女朋友膩歪,也不嫌臊得慌。

“哎喲喂,咱們伊大美女還有落單的時候啊!這可真是難得!”陸放見到我照例要嘴賤一下的,我習慣了,也就頂回去:“哪裏比得上陸大帥哥!當真是美人叢中過,哪裏能單身?”

管芯瞳性子豪爽,從不在這些事情上糾結,誰知今天卻因為我這句玩笑話垮了臉,我感覺到不對勁,連忙捅捅陸放的胳膊:“吵架啦?”

他難得收起了玩笑的表情,低聲跟我說:“小夏流産了。”

……古人怎麽說的來着,剪不斷理還亂,別有一番滋味在心頭啊!

我除了保持沉默好像也沒什麽別的可以做了。

一頓飯吃得異常沉默,我總算知道,為什麽管芯瞳和陸放在一起也會這麽爽快答應陪我吃飯了。

吃完飯出來我想溜,結果管芯瞳拉着不肯放我走,陸放跟在後頭嘆氣:“你陪她逛逛街吧,我負責買單和提包,行不行?”

陸放這個大少爺都淪落到給人提包的份上了,我還能說什麽?

那就逛吧。

管芯瞳個子不高,但身材比我好,凹凸有致,試衣服跟模特似的,看得陸放眼睛都發直了,我也摸着下巴感嘆:“怎麽她腰那麽細,但胸脯那麽大呢?”

[2013-05-03 030【教訓陸鞘】]

陸放理都不理我,我只好別開頭自己看衣服。

這一看不打緊,我發現了一個極其熟悉的背影。

一個在陸鞘的甜言蜜語下,我以為自己已經淡忘的背影。

售貨員分成兩撥,一波圍繞在她身邊,一波圍繞在管芯瞳身邊,我覺得自己就是個被所有人遺忘的跳梁小醜。

這樣的感覺直到那個女人買單時,拿出和陸放正結賬的一模一樣的會員卡,到了頂峰。

她當時正在打電話:“我知道你有應酬,應酬完了來接我嘛,是啊我正在買衣服。”

陸鞘早上出門的時候說他今天有應酬。

我倉皇而逃。

陸鞘晚上回來,身上還有股香水味。

他自覺主動交代:“晚上那客戶噴的香水太重了,我打了一晚上噴嚏。”

我正在看書,沒有理他,他就湊上來問:“看的什麽書啊?”

“言情小說。”

他答應了一聲,“幫我放水吧。”

“陸鞘,”我慢吞吞的站起來:“我剛剛看到這一句,‘只怪當時太年輕,是人是狗看不清’。”

他回頭看我,我沖他微笑:“這句話送給你,太合适了。”

這早已不是我們第一次為一個女人而争吵,卻是第一次為同一個女人第二次争吵,我覺得很累:“是這樣的陸鞘,我覺得自己現在狀态有問題,根本沒辦法跟你心平氣和的溝通,我也不想跟你吵架,現在我回爸爸媽媽家他們一定會擔心的,但是我不想跟你呆在一起,你能出去嗎?”

他看着我不說話。

于是我給他提議:“剛剛你從哪裏來,現在就去那裏吧,被子都還是暖的,多好。”

他什麽話也沒說,扭頭就走了。

第二天我起床,他已經做好早餐,心平氣和的對我說:“你對着我你吃不下,那我就先走,你不想看見我,那麽以後我等你睡了再回來,在你醒之前一定出去,這樣行不行?”

不行,我只要看到你就會想到你和別的女人糾纏過,就會讓我感到惡心。

這話當然不能說出來,不然他現在都不會走。

所以我點頭:“這樣也行。”

他才匆忙喝了口稀飯,拿了個饅頭去上班。

半上午的時候我突發奇想想去旅游,随即又想去看看顧念,可顧念在哪裏,陸鞘太清楚了,我怎麽能躲開他呢?

最後我想明白,就算我去的是一個陸鞘不知道的地方,總歸要是會被他找回來的,所以我還是準備去顧念那裏。

這還剛準備出發呢,陸鞘就在身後叫我的名字了。

我無奈的回頭,誰知并不止他一個人而已,那個女人,還有陸放,都一起站在那裏。

……

展譽良看見我過來倒是并不吃驚,我住下來,一切如故。

我把那塊印石最後還是給了展譽良:“拿它去做你想做的事吧,我再沒有任何顧慮,畢竟錢才是眼前的,其餘什麽都是虛的。”

“你這麽說太傷我的心了景然,”他還在開玩笑:“不過陸鞘那小子也是時候該好好教訓教訓了。”

[2013-05-04 031【結束】]

展譽良教訓陸鞘的方法很簡單,那就是打壓他的事業,我後來輾轉得知,他居然和嚴道一合作,而代價則是他手裏一部分的股份。

具體多少我并不清楚,可這一招太冒險了,虧得他下得了這樣的決心。

嚴道一是什麽人,展譽良比我更清楚,這樣的交易是否合算,風險有多大,他心裏更是明明白白一本賬,但是他依然選擇這樣做,我問過他,這麽做到底為了什麽,他只是笑笑,為了你啊。

接下來的兩個月,陸鞘被吞掉了三塊地皮,陸恒的股價一跌再跌,我看到這則消息的時候,展譽良正好進門,瞟了一眼我手裏的報紙,淡淡一笑:“心疼了?”

我誠懇地搖頭:“這有什麽好心疼的。”

嚴太太後來也來見過我一次,我陪着她唠了唠家常,倒也沒說到男人們生意上的事,嚴道一來家裏接他太太的時候倒是特意看了我一眼,我也只是朝他笑笑。

很快到了巅峰對決的時刻,我在家裏都能感受到展譽良不經意流露出來的緊張氣氛。

當然,陸恒的處境更加艱難了。

展譽良最後的簽約儀式帶我一起去,我也盛裝打扮了一番,到底還是跟他去了,陸鞘那天西裝革履,雖然眼角眉梢有掩飾不了的疲憊,但精神面貌看上去還是挺好的,當然,在有他身邊的紅衣女子作襯托的情況下,更是器宇軒昂。

展譽良當然是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态俯瞰陸鞘,這一場男人和男人間的對決,陸鞘确實輸得很徹底。

可是這樣徹底的輸,和看似風光的贏,其實颠覆起來,也只是一瞬間的事而已。

展譽良簽合同的時候,被嚴道一按住了手。

“陸鞘只是想保住陸恒,然後跟他太太好好過日子而已,我也不想把你逼到窮途末路,這份合同你不必簽了。”

展譽良第一反應是回頭看我,而我在他這樣的眼神下,慢慢走到了陸鞘身邊,把手交到了他的手裏。

紅衣女子走到了我們之間,形成了一個奇異的三角形。

事情其實是這樣的。

紅衣女子本來跟展譽良無關,三年前一場飯局上,意外結識了陸鞘,據說她的身世也有些離奇,總之從出身方面,并不比任何名媛差,十七歲的時候家道中落,淪落到出來陪酒,陸鞘當時下意識以為她是展譽良派去他身邊的卧底,而展譽良在她找上門來的時候,也是這樣認為的。

她就這樣被陸鞘安置在那間總統套房裏,一住就是三年。

在每一次展譽良下狠心收拾陸恒的時候,都是她挺身而出,以種種匪夷所思的方式挽陸恒于危難。

展譽良在她的情報下,不惜以自己的股份去換得嚴道一的合作,而嚴道一在嚴太太的枕邊風下,私下完成了和陸恒的交易,商場上的事我不是太清楚,總而言之到今天這一步,局勢已經很明顯了,展譽良輸了,輸得很徹底。

陸鞘現在甚至擁有直逼展譽良的展氏股份。

而在這場戰役裏,最關鍵的那位女孩子,在我準備逃跑的那一天,她和我單獨聊了整整五個小時。

她甚至坦率承認,她就是喜歡陸鞘,但是陸鞘從來沒有隐瞞過她,他對我的愛。

展譽良看見我和陸鞘并肩而立,雙手緊握,并沒有絲毫失态,他甚至笑起來:“我早就說過,你從來知道自己在幹什麽,從前受過的苦,總會成為你更好前行的養料。”

什麽情況?

他當着我們的面打電話:“伊伯,不得不感嘆,後生可畏啊,景然不是小孩子了,她懂得為自己的幸福作出取舍,也知道怎麽去追尋自己想要的東西,您該放心了。”

你看,事情總是在朝讓人咋舌的方向發展。

我和陸鞘之間發生這麽多事,展譽良介入我們的生活,原來,竟然是爸爸的安排。

爸爸為什麽要這麽做?

他解釋起來很簡單,“我就想看看,當初傷害你媽媽的男人,他在外頭生的兒子,到底憑什麽能給你幸福,這樣看來,他不錯。”

……

陸鞘到手的展氏股份,自然是要還給展譽良的,但他大方揮手:“就當做給景然的陪嫁,日後總有能壓制住你的資本,你才不能肆無忌憚的欺負她。”

陸鞘笑:“我哪裏還能欺負她?她不欺負我就萬幸了。”

然而——

“老展,我們什麽時候去離婚?”我有些着急地問。

展譽良和陸鞘一起笑起來。

我疑惑的看着他們。

這…什麽情況?

陸鞘笑:“離婚證還在我手裏,你們怎麽結婚?”

“意…意思是,我們沒結婚?”我瞪大眼睛看着展譽良。

“當然。”

我回頭瞪陸鞘:“你早就知道?”

他笑得十分無害:“我當然知道,但我不能戳穿他,否則真的逼急了他,要從我這拿走離婚證真跟你結婚,我就虧大了。”

……

後來我就股份問題跟陸鞘進行過一次深切交談:“你還真要展譽良的股份啊?”

“他是送給你的。”

“我不要。”

“拿着。”

我斜眼看他:“你還真是不客氣啊。”

“他總要娶老婆的,你當彩禮還回去就行了,不虧。”

……

“離婚證多難看啊。”

“嗯。”

“去換了吧。”

“你這是求婚?”

“…是這意思。”

“那你再求一遍。”

“嫁給我吧。”

我突然拖着他就跑。

“幹什麽去”他氣喘籲籲。

“結婚啊!”

***

《下堂妻上崗記》,相信很多朋友看到後來都發現了它的問題,我不想接着這樣拖沓下去,哪怕完結得相對匆忙些也在所不惜,之後我會把它好好修一修,希望能以更好的姿态呈獻給大家。

伊景然和陸鞘的故事,我想到這裏,就畫一個句號了,我本來寫了一個很長的後記,一一感謝了所有給過我評論的朋友,但最後我一個字一個字的全删掉了,我覺得沒有辦法靠那些來表達清楚我的感謝,希望我所有沒說出口的話,都有朋友能聽懂。

之後我會休整一段時間,收藏了這個故事的朋友們,如果你有一天刷新書架的時候看到下堂妻更新了,是的,它還是會更新,我會在之後繼續在這裏貼出一個篇幅較長的番外,關于陸放和管芯瞳的故事,《愛情三十六計》。至于番外開更的時間,不出意外的話五月十號開始更新,因為這陣子事情多起來,更新的頻率可能不會像正文這麽規律。

感謝大家一路相随。

[2013-05-05 番外·愛情三十六計]

下堂妻是個系列文,最開始我構思的時候,《愛情三十六計》這個故事是放在最前面的,陰差陽錯先開了《下堂妻》,我本人來說,更喜歡陸放的性格和他處事的方式。

《愛情三十六計》主要講的是管芯瞳倒追陸放的故事,追他的方式正是采用三十六計,說到三十六計,大家想必都清楚了,最後一計是走為上,究竟他們之間會怎麽發展,結局又會如何呢?

敬請期待,五月十日,小沐攜《愛情三十六計》在此恭候各位。

嗯,這是一個混亂的故事,有聰明的小受,忠犬的小攻,糾纏的情感,國仇家恨,男歡男愛,都說亂世出英雄,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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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05-05 第一計·瞞天過海(上)]

題記:金玉檀公策,借以擒劫賊,魚蛇海間笑,羊虎桃桑隔,樹暗走癡故,釜空苦遠客,屋梁有美屍,擊魏連伐虢。

管芯瞳轉了三圈之後終于找到了約好的咖啡廳,她當下十分感嘆,旋轉餐廳這種東西發明出來就是為了鍛煉人的意志力的,這時候她腦子已經被玻璃門的反射光線弄得有些頭暈,坦白說相親這種事實在難以讓人提起興致,不過她這次難得的十分感興趣。

隔得老遠就發現有個男人坐在那兒,這個男人顯然對這次約會十分重視,皮鞋擦得锃亮,鞋帶系得十分漂亮,西裝也很熨帖,千萬不要問她為什麽隔那麽遠都能看出這些細節,你要相信一個女人對她感興趣的男人觀察力那是相當驚人且無所不能的。如果不是她走近之後發現他臉上隐隐泛青的胡渣和無法掩飾的一臉疲色,管芯瞳一定會開心得再久一些。

看着管芯瞳慢慢走近,那男人緩緩起身,在管芯瞳站定之後還微微欠了欠身:“關小姐?”

管芯瞳輕輕點了點頭:“看來您最近工作很忙,連衣服都來不及換就趕過來了,其實不用這麽着急的。”

那男人聞言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深邃的目光投射過來,管芯瞳有些受不住,于是咳嗽一聲:“不請我坐下?”

那男人才抱歉的一笑,“請坐。”

管芯瞳盡量優雅的坐下來,深呼吸一次,在心中警告自己千萬不要犯花癡,不動聲色的提問:“您這麽優秀的男人,怎麽會至今單身?”

那男人微笑:“關小姐不必如此客氣,我這樣的條件,說出去雖不至于無人問津,卻實在沒有你想象中那樣受歡迎。”

管芯瞳笑起來,“你真有意思。”

那男人也淺淺笑起來:“你也比我想象中有趣得多。”

管芯瞳環顧四周,發現這裏的客人并不多,那男人反應極快:“我并沒有這樣的自信覺得你一定就會看上我,因此這樣毫無确定性的見面還是低調一些好。”

管芯瞳這下完全掩飾不住眼裏的笑意,“看來這樣的見面你十分習慣,考慮得如此周到。”

那男人手裏不知捏了一個什麽玩意兒,這時在桌上輕輕*起來,管芯瞳好奇,不住打量,那男人看了她一眼才回答道:“這樣的見面想來你也不陌生,我們這樣的人不就是那樣麽。”

管芯瞳眨眨眼睛:“別把我說得跟你似的那麽受歡迎,這樣的見面我可是第一次。”

那男人“哦”了一聲,語調上揚,嘴角揚起一個可疑的弧度,管芯瞳立即挺直身體,調動全身肌肉,瞬間到達防禦狀态,接着就聽到他玩味似的開口:“那我豈不是運氣很好。”

管芯瞳直到晚上躺在床上還在想他今天的那句“那我豈不是運氣很好”,她傻傻的笑起來,他一定沒發現,今天的對話他們連最基本的自我介紹都沒有,她真想問一句,你還記不記得我?我們曾經見過的,你有沒有一點印象?

可是當然是不能問的,答案也顯而易見的讓人感到失落,她将手裏的那疊資料“啪”的一聲甩到桌子上,整個人仰躺在床上,笑意漸濃,“陸放,我們來日方長。”

[2013-05-10 第一計·瞞天過海(中)]

關微微被管芯瞳笑得有些緊張,她咳嗽了一聲:“那什麽,瞳瞳啊,你能不能別笑得這麽瘆人?我看着吧,都起雞皮疙瘩了,到底怎麽樣你倒是說句話啊!”

管芯瞳并沒有回答,擡起頭來反問:“你查到沒有?”

“當然,我什麽時候對你食言過了?”關微微從包裏取出一個文件夾遞給她:“其實陸放的生活很簡單,不像一般的公子哥兒,四處都是佳人,他的全部人生,不過就是一個方小夏而已。”

管芯瞳搖搖頭:“準确地說,他的全部過去,不過就是一個方小夏而已。”

關微微笑起來:“說得對。”

兩個人默契讨論的對象,陸恒集團的大公子陸放,這時候剛從浴室裏出來,莫名其妙打了個噴嚏。

他出來的時候被陸太太逮住,“怎麽這麽早就回來了?關小姐喜歡音樂會,陸放,男人應該主動一些。”

“媽,我去見她也算是對您有個交代了,我的事您別管。”陸放有些不耐煩。

陸太太哼了一聲:“你當我想管呢?之前你非要跟那個什麽夏的姑娘在一起,我反對了嗎?你們不也沒走到頭?倒也不是瞧不起他們小家小戶,只是——門當戶對……”

“門當戶對!”陸放大喝一聲:“陸鞘跟然然他們倆門當戶對了嗎?難道他們不幸福?媽,小夏的事情您不清楚就不要妄加評論了,以後我的事您少管!”

陸太太還在門外嘆氣,陸放已經重重的把自己扔在床上,滿腦子都是小夏小夏小夏,他有些納悶,什麽時候開始,小夏已經是被提起就會讓自己惱羞成怒的名字了呢?

當初他心血來潮去追她,誰知一向溫順和氣的女孩子突然就翻了臉,當時伊景然還笑話他:“陸大公子也有吃癟的一天,啊?”

說不清到底是不服輸還是怎樣一種情緒,他就這樣一天一束玫瑰,很自然地晚安電話,堅持到第三個月,小夏總算紅着臉奔進了他的懷抱。

而他一向平穩的心跳,也并沒有因為這個擁抱而加速。

陸放那時候是第一次剖析自己的心态,他和伊景然一起散步的時候問她:“你覺得我對小夏怎麽樣?”

伊景然那天跟陸鞘鬧了點別扭,心情不太好,自然口氣也不佳:“能怎麽樣啊?不跟耍猴似的麽?人不理你你就去招惹,真理你了吧你還就不當一回事兒了,你們陸家的男人不都這樣嗎?”

她當然是生陸鞘的氣,順帶着說出這些話,但陸放卻沒有反駁,伊景然自顧自的罵了一陣,最後總算發現不對勁:“哎你到底怎麽了?不會真的追到手了就不要人家了吧?陸放我告訴你啊,你這麽着也太不厚道了!”

陸放笑了笑,什麽也沒說。

此後的日子當然是照常過,只是他沒想到,自己尚有顧慮,小夏已經主動開口了:“陸放,我們分手吧。”

他沒有問為什麽,也沒挽留,只是靜靜地坐在那裏,依舊笑得溫暖和煦:“你高興就好。”

小夏的淚無聲無息的落下來:“我不高興,但我想讓你高興。”

陸放終于笑不出來。

伊景然後來問他:“費這麽大勁才追到的,怎麽說放手就放手了?”

這個問題他也反複問過自己,到底沒能找到一個最理想的答案,商場上摸爬滾打這麽多年,陸放知道,追求原因比結果費勁得多,而且這樣費盡得來的原因,并不一定會讓人高興。

那麽就不要想了吧。

陸鞘有一次來找他喝酒,他頗帶醉意地問:“你這麽愛她,為什麽不說?”

伊景然又被打了,這次再好脾氣的女人也會爆發,她終于向陸鞘提出分手。

這麽些年他們的糾纏,陸放看得最清楚,有時候愛一個人會花光你全部的力氣,當你最無力的時候,還會想給某個人一個擁抱,這樣的惦記,名字叫愛情。

他告訴自己,也許我對她,本就沒有愛情。

去相親完全是個意外,生意場上的事瞬息萬變,總要有一個靠得住的盟友,才不至于讓自己處于完全被動的位置,所以父親告訴他:“你去見見關小姐”的時候,他倒是也沒有想象中那樣反感,問清楚了地點,“我沒事的話會去的。”

這話一出,還有誰敢讓他“有事”?

不過那位關小姐,倒是比想象中有趣。

怎麽看怎麽不像嚴道一的表妹,這性格,也差別太大了。

正在想這事的當口,電話響了,電話那頭的女孩子聲音明快:“是我。”

她沒有做任何自我介紹,似乎篤定他能聽出她的聲音,事實上,他确實也聽出了她的聲音:“關小姐,有什麽事嗎?”

電話那頭輕笑了一聲:“等了這麽久你也沒有約我吃飯的意思,那麽我只好主動一點了,不知道陸先生肯不肯賞臉?”

還有一個會要準備,陸鞘惹下的爛攤子還得收拾,已經好幾個星期沒去老宅看過奶奶了,當然沒有時間跟一個不打算聯系的相親女吃飯。

可對方在他沉默的這時間裏繼續開口:“長輩的心總是好的,我們就當多個朋友,就在上次的老地方,晚上見。”不給他拒絕的機會,她說完就挂了電話。

陸放聽着忙音,漸漸咧開嘴笑起來,對着空氣說了句:“好啊。”

[2013-05-10 第一計·瞞天過海(下)]

這幾天每天晚上加班,陸放手頭的一個案子出了點小問題,整個秘書科的人都不敢下班,陪着他熬到七點了都沒人敢說去吃飯,直到他的電話在安靜的環境裏突兀的響起來:“怎麽,陸大少爺改主意了?不想來了?”

陸放總算想起來還有這麽個約會:“抱歉,公司裏有事耽擱了,我馬上來。”

“太晚了,吃東西我會長胖的。”那邊卻不領情:“下次你不能來好歹也打個電話告訴我一聲。”

陸放不知怎麽的,突然就心生愧意:“我請你吃飯,然後再陪你減肥,這樣行不行?”

男人大多不能理解,一個女人對自己肥肉的憎惡,管芯瞳輕聲回答完“好啊”,挂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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