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尋找

古典歐式風格的西餐廳裏,長發女孩穿着漂亮的禮裙坐在鋼琴前,彈奏着輕柔優美的鋼琴曲,如柔軟的絲綢,流暢中又讓人平靜,享受,精美的燈飾,華麗的裝飾,奢華中卻少不了浪漫,厚重中卻少不了典雅,天頂的雕畫繁瑣卻少不了藝術氣息,淡色牆壁上的畫框很明顯的優美曲線,濃烈的古典藝術氣息,柔和的光線下,有人邊欣賞着委婉娴靜的鋼琴曲,一邊優雅的切着極佳的牛排。

落地窗邊,可以很清楚的看到外面的行人,雖然處于市區,這裏卻很是安靜優雅,窗邊适當的擺放着幾張桌子,與這裏相得益彰,很是大氣,桌上花瓶裏是一支紅色玫瑰,妖嬈而又浪漫,餐桌上是精致香嫩的牛排,一個卷發美女手背撐着下巴,愛慕意味的看着對面那個低沉的男人,看上去就像是愛戀中男才女貌的情侶,“怎麽樣?這裏的牛排。”

“很好。”那個帶着金絲眼鏡的人很淡然的一句,聽不出是敷衍還是客套。

“我們都三個月沒見了,能不能稍微表現的開心點,別這麽不情願。”女人微笑着,已然習慣這人冷俊的臉。

“……”他擡起頭放下刀叉卻沒有說話,注意到了女人纏繞在手腕上的項鏈,“下次不要帶這項鏈了。”

“誰讓你不把那項鏈送給我,我只好自己去打造了一條,怎麽樣?像嗎?”說着還特意的撩開了袖子,露出那平淡無奇的很是普通的項鏈。

“……”男人用餐巾擦拭了嘴,不久後應該就會找個借口離開。

看穿了男人的想法,女人也并不着急,微笑着, “我晚上有個酒會,能陪我一起去嗎?”

“晚上我有事。”

“那再陪我10分鐘好嗎?過會我也要去拍攝了。”女人很是聰明的以退為進,不介意着他的拒絕。

“抱歉,我得走了,下午還有個會。”男人毫不在意的推辭着,很禮貌風度的準備起身。

“等會,我把項鏈取下來不就行了,你坐着……”那女人邊任性的說着邊取下了項鏈,又還很優美的把項鏈丢進了高腳杯裏。

男人确實留下了,看了眼那紅酒杯裏的項鏈,很快又移開了眼,看向了窗外來往的人群。

女人微笑着,順着他的眼神停留了會,那永遠忙碌的路邊是來來往往的人,個個都洋溢着笑容,他們只是作為觀賞着,無法參與其中,她轉過臉視線留着了他冷酷的臉上,很好氣的打着商量,“阿渡,酒店裏好無聊,今天我能去你那住嗎?我保證規規矩矩的,絕對不亂翻東西,就住一晚,怎麽樣?”

“經紀人會很困擾的。”他回頭對着這個有點撒嬌的女人說着。

“不會的,我跟美惠姐說好了,我發誓,我絕對會老老實實的,不亂動東西。”她舉着手發誓着,倒像個任性孩子脾氣的小姐了。

“我會很困擾。”他很冷淡的說出了容易傷人的話。

對面的人也不覺得為難,已經習慣了這種相處模式了,“你又不經常回家,我就住……”

康渡突然起身了,椅子發出了聲響,打破了這美好的氣氛,周圍的人眼神不解的移了過來,而他卻神色緊張的緊盯着外面的一角。

“怎,怎麽了?”從來沒見過他這樣的女人,被驚吓到了,還沒反應過來,康渡突然就很慌亂的離開,還不小心撞到了椅子上。

女人吃驚的看着那個着急的背影,叫了句,卻沒有回應,也迅速的拿着外套追了上去。

川流不息的馬路上是穿梭的車子,路邊是來往擁擠的人群,他急躁的用眼神尋找着什麽?拿着外套的女人一出來,就瞧見康渡在馬路上,車子從他身邊開過,有人剎住了車,罵了句神經病,有人直接按着喇叭,停了下來。

他卻毫不在意的沖了過去,很是慌亂的到處尋找着什麽,她完全被吓着了,急急忙忙的從馬路上穿過,拉住那個瘋狂的找着什麽的人,“阿渡,你怎麽了,阿渡。”

那個人卻扯過一個又一個人,嘴裏還念叨着,“阿誠,阿誠,別躲着我……”

她才頓時明白過來,歇斯底裏的沖着這個癫狂的背影吼叫着,“他已經死了,你還要活在過去多久,他早就已經死了……”她加大了聲音試圖吼醒這個張皇失措的人。

“不,潔淺,我看到他了,是他,他沒死,他穿了件灰色衛衣,你快幫我找啊,是他,沒錯,是他。”說着也拉過另一個路人,卻還不是他。

他失望的一個又一個的尋找着,留着後面的人卻已經無奈的傻站在那,不是已經好了嗎?不是說要開始忘記嗎?為什麽要這麽的慌亂不顧形象的尋找,明明知道他死了,還如此的發了瘋似的找一個不存在世界上的人,都已經快十年的事了,為什麽還要記得那個死去的人,那個只給你帶來痛苦的人,明明已經死了八年了,還要占據束縛着這個男人……

有人認出了她,叫着她的藝名,有人尖叫着,不敢置信會在這街頭遇到以高傲著稱的性感女神卡妮,都圍着要簽名,“卡妮,我是你的忠實粉絲,可不可以一起合影。”

“請給我個簽名。”越來越多的人聚了過來,都圍着她,她完全脫不開身,只能拿着本子簽着,她試圖掙脫這人群,話說出口了,卻沒有這些粉絲的聲音大,一擡起頭就是粉絲湊過來的本子,衣服,筆,頭。

一個人把她拉了過去,把她護住,慢慢的從人群裏移動着,“你就是卡妮的未婚夫……”沒有人回答。

尖叫聲卻變大了,有人一直叫着卡妮的名字,周圍很多人拿着手機拍着相片,康渡拿過她手裏的衣服,蓋在了她頭上,往外面挪着,人群嚴重妨礙到了交通,路上的車子停下了,堵成一片,水洩不通,還有人不停的按住喇叭,有的司機直接跑出來湊熱鬧,有警察從不遠處跑過來維持着秩序。

他頭靠在方向盤那,在餐廳見到那個帶着帽子站在路邊的人時,還沒反應過來,人就已經沖了下來,身體不受掌制的往前走,眼睛不受控制的到處尋找着那個瘦弱的人,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雖然知道不會是他,但還是情不自禁的渴求着,抱着那微弱的一絲的希望,也許……如果是他呢,等到了人群裏,又是那種失落,拉過一個人,不是他,都不是他,多少年了,留下來的好像只是一絲冷笑了,多久沒這麽急躁的在人群裏尋找着他的影子,他的替身,多久沒這樣喪失理智了,不是已經忘記了嗎?為什麽只是一瞬間,只是有點像的臉,也如此的暴躁不安……是幻覺嗎?

他整理好自己的思緒,重新戴上了眼鏡,拿着手機撥打着號碼,“森,幫我到警察局要段錄像,中哲路口,中午十二點…..對,今天一天的中哲路的錄像。”

坐在副駕駛的女人還很是怒氣的瞪着他,從重逢之後,他就一直很穩重,比以前還要沉穩很多,對待工作很有條理很理智,對待自己的事也是很明确清楚,聽說過那人的事,還以為這個冷漠的人早已經忘記了,早已經走出了感情的陰影,還以為可以跟他重新開始,重新走進他的世界,看來不是……還需要給他點時間……

他手指摁了下額頭,轉過臉,對着旁邊那個頭發缭亂的女人,“抱歉,讓你遇到這種事,媒體那邊我會擺平。”

“你就這麽怕媒體報道跟我的關系?我倒是覺得這樣挺好的,随他們亂說呗。”她環抱着雙臂,臉上還很明顯着寫着生氣兩個字。

“……”他準備發動車子,“我送你回片場。”

她把鑰匙拔了出來,怒氣更重了,“你就不問一下我為什麽生氣?”

“你知不知,你那個樣子就跟是個瘋子一樣,橫沖直撞的過馬路,知道我有多擔驚受怕,萬一你有個什麽閃失,我會有多着急,撇開我不說,阿姨,叔叔,還有一大夥人…”說着聲音也哽咽着,“你…….他已經死了,你也看過了他的屍體,早已經離開了這世界的人,你可以回憶,但不是用這種方式生活,你可以不給我笑臉,但至少他希望你快樂的活着……”

“別說了,我明白……”他拿過她手裏的鑰匙,輕聲一句,“對不起,讓你擔心了。”

阿海坐在出租車裏,盯着外面的高樓大廈,這個不歡迎他的地方,這外面的熱鬧,不屬于他,很快,就可以離開這個讓他失去了重要的人的地方……

司機時不時的從內視鏡那瞟過一個意義未明的眼神。

今天的他洗了個澡,換了件衣服,一件比較幹淨的灰色帶帽衛衣,還算是正常,只是帶着帽子,長卷發從帽子邊露了出來,黑枯瘦無氣色,那滿是被歲月殘忍對待的臉,加上那本身那種陰沉,顯得可疑。

今天,他要去個地方,有個孤獨的女人在等着他,而這一天,不能讓她獨自一人……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寫的不是很好,估計我會修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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