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28)

時已經從剛剛藍嘯天的變臉中喚回神智,聽到藍嘯天追問蕭傾城的下落,吓得連忙上前扯着他的袍子說。

“滾開!別髒了我的衣服!”藍嘯天說完,急速的出手一點,封住了玲珑的穴道,然後扯斷了她扯着自己的袍子,玲珑就以那種卑賤的姿勢,趴在那裏一動不動,像是一只搖尾乞憐的狗一樣。

“貞娘在哪裏?當年失足落水的那個是不是她?是不是她?”藍嘯天一想到這種可能,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失控的怒吼起來。

“我不能說!”羅凡看了一眼此刻正哀求的看着自己的玲珑,低低的說。

砰地一聲,藍嘯天揮出一掌,羅凡應聲倒地,嘴裏噴出一口鮮血!

“說!倒地是不是貞娘!”內息已經再掌心積聚,藍嘯天随時都準備再揮出一掌,以羅凡的內力,承受自己兩掌,已是極限!

藍盈月還是第一次看到如此發狂的藍嘯天,一時間吓得長大了嘴巴,不敢言語,心中卻又有一個聲音在不斷的回響着“殺了他!殺了這個狗奴才!殺了她自己就仍是天下第一莊的大小姐!再也不是什麽孽種!殺了他!殺了他!”

就在藍嘯天這一掌眼看就要落下的時候,終于給藍玉城解毒完的蕭歌,一邊收回金針一邊說:“蕭傾城還活着!”

僅僅是六個字,就将已經身處地獄,化身修羅的藍嘯天重生回到了人間。

“此話當真!”

“當真!”蕭歌收回最後一根金針後,在藍玉城的手指上一紮,擠出來一滴鮮紅的血珠,只見他白皙修長的手指一點,然後另一只手在空中畫了一個圈圈,口中默念了一道咒語,然後藍玉城的那滴鮮血直直落在玲珑的眉心之間,立刻消失不見。

不可思議的事情發生了,藍嘯天與鳳清醉他們看到玲珑的臉和身體都發生了變化,身體因為穿着衣服看的不明顯,但是臉上卻是瞬間轉換了容顏。

玲珑從衆人的眼神中察覺到發生了什麽,撕心裂肺的痛呼:“不要!”她不要變回去!她要做蕭傾城!她是蕭傾城啊!玲珑目不轉睛的盯着藍嘯天,心中有太多的不甘!

藍嘯天看着玲珑的那張臉,厭惡的轉過身,問:“貞娘在哪裏?”

蕭歌擡眼看着眼前的男子,不輕不重的說:“在她該在的地方,你若是真的為她好,就不要追問她在哪裏!我可以向你保證,她還活着!”只是活的不幸福!蕭歌想,若是姑姑當年真的跟藍嘯天在一起,或許真的會很幸福很幸福,這個男人的專情,他算是見識到了!

其實蕭傾城當年已經知曉了玲珑的計劃,她在下幻咒的時候,不單下了血咒,也下了念咒!只要玲珑與藍嘯天行房,那麽她的幻咒就會解除,恢複自己的本來面貌,誰知道,玲珑對藍嘯天的執念會是這麽深,而藍嘯天竟然真的可以做到二十年都沒有跟玲珑行房,守着君子之禮!

蕭歌自問,這一點,他都做不到!這個男人恐怕是真的愛慘了姑姑吧,所以,哪怕有一絲一毫的舉動會引起姑姑的不滿,他都不會去做!

只是,這樣的藍嘯天也是愚蠢至極,難道他就沒有發現有一絲的不妥?不過也難怪,玲珑自小與姑姑一同長大,深知姑姑的脾性,要模仿她并不難,何況,她愛着藍嘯天,這一點足以讓藍嘯天深陷泥坑,不可自拔了!

“怎麽可能!不可能!她死了!我親眼看到她死了!”玲珑在聽到蕭歌說蕭傾城還活着的時候,失聲大喊。此時重傷的羅凡已經來到她的身邊,給她解開了穴道并扶起了她。

“她沒死,當年她洞悉了你的計劃,我與她一起騙了你,落水的那個不是她!”

羅凡想起當年的事情,眼中劃過深深的懊悔和自責,一步錯,步步錯!這麽多年了,這場騙局該揭穿了,不然自己就是死也難以贖罪!

聽到羅凡的聲音,玲珑像是突然找到了突破口,整個人爆發了:“滾!都是你!是你這個狗奴才!剛剛為什麽要假裝咳嗽!要不是你,那個野種早就死了!這群人也不會在這裏質問我!你該死!”藍夫人突然撲上去對着羅凡又打又罵:“是你毀了我!是你!是你!你該死!你該死!”

此刻羅凡靜靜的一動不動的像是棵樹樁一樣站在那裏,任憑藍夫人對他打罵,不加還手。

“當年你為什麽要騙我!為什麽不殺了她!”玲珑此時已經面容扭曲,徹底的陷入瘋狂!

“還有你!”大罵夠了羅凡,玲珑突然将憤怒的矛頭對準了藍嘯天:“還有你!藍嘯天!你就是個傻瓜!天底下第一號傻瓜!蕭傾城她根本不愛你!她不愛你!她的心裏根本沒有你!”玲珑說完,放肆的大笑,原本清秀的臉上此時已被恨意和嫉妒給扭曲的完全看不出本來的面貌。

藍嘯天看着這樣的玲珑,覺得異常惡心,哪裏還會再跟她說上半個字,貞娘不愛她,他一直都知道,也早接受了這個事實,犯不着一個無關緊要的人來一遍遍提醒他!

“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拿着那些名貴的茶花在我眼前獻寶,我就恨不得将那些花都砸爛,再狠狠的踩上幾腳!可是我不能,我不能在這裏種植我最喜歡的菊花,還要在你面前違心的表現出一副喜愛的不得了的樣子!我心裏有多苦!你根本不知道!你和蕭傾城那個賤人一樣,都是自私鬼!我那麽喜歡你,你心裏卻只有蕭傾城!可惜了!那個賤人心裏從來沒有你!哈哈!從來沒有你!那個賤……”人!

玲珑瘋狂的發洩着自己這些年壓抑的不滿,倏地睜大眼睛,沒說出的話卡在喉嚨裏,她踉跄着身子,轉過去,不敢置信的看着背後的羅凡,又看看自己後背穿透到胸前的長劍,擡手指着羅凡,說了一個“你……”身子就倒了下去。

羅凡接住玲珑的身子,撫上她大掙着的眼睛,對着藍嘯天懇求道:“老爺,我們自知罪無可恕,請求你放過月兒!”說完摟緊玲珑的身子,手上一用力,将那柄長劍也送入到了自己的心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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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9有主的幹糧不能碰

衆人看到羅凡摟着玲珑的身子雙雙倒地,唇邊帶着微笑,閉上雙眼,心中倒是有那麽一些震撼,唉!羅凡對玲珑癡情了一輩子,為她甘願俯身做牛做馬,這樣的死法,也算是圓滿了。

藍盈月看着屋中倒下的兩人,心中瞬間沒有了支撐,一歪頭,昏迷過去。

“讓各位見笑了!”藍嘯天依舊是沉穩幹練的眉眼,只是染上了深重的疲倦與無奈。

“關于玲珑的事情本來我們也是打算告訴藍莊主,讓你自己酌情處理的,但是沒想到玲珑會對玉城下死手。”面對這樣的藍嘯天,鳳清醉除了坦言相告,覺得這回找不到合适的話題,安慰的話她說不出來,畢竟當年他們的恩怨錯綜複雜由不得她來置評。

龍戰已經命令暗衛将玲珑與羅凡的屍首擡下去,至于藍盈月,也早就有暗影将她丢回到自己的房間裏。

鳳清醉看着昏迷後被帶走的藍盈月,此時,沒了幻咒的效力,她的面容也發生了變化,與先前的嬌俏不同,這張臉眉目如畫,依舊漂亮,而且多了一絲的妩媚之氣,但是同樣的不讨喜!

藍嘯天靜靜的看着暗影處理着這一切,眼神又落回到藍玉城的身上,此時他的臉上恢複了少許血色,七竅也不再滲血,嘴唇也恢複了正常的眼色,只是臉上依舊蒼白如紙,呼吸雖然平穩了,但是仍舊比平時虛弱了很多。

想到鳳清醉進門看到藍玉城時發狂的摸樣,不知怎麽的那摸樣又跟自己在天機閣見到她為了柳随風教訓藍盈月的時候的摸樣相重疊,藍嘯天不禁感嘆:“城兒此生遇到你,已經無憾!”

想了一下,藍嘯天又說:“希望你好好對他,莫要辜負了他!他自小在我身邊,多少沾染上一些我的脾性,也不知對他是好是壞!”

藍嘯天的話說的非常的誠懇,鳳清醉知道他這是有感而發,完全的發自肺腑,看了一下蕭歌,蕭歌對着她輕輕的搖搖頭。

“我知道,我會對他好!”鳳清醉認真的承諾。

藍嘯天爽朗的笑笑:“嗯,等城兒好了,你們就一起離開,不用顧及到我,他的心意我明白,我會很好!”藍嘯天說完這話,就走出了屋子,只是那背影說不出的蒼涼,孤寂!讓鳳清醉看了心生不忍。

蕭歌只不過一句話,他就真的不再糾纏這問下去,不是他放下了對蕭傾城的感情,只是他不想給她帶來麻煩吧!

“真的不能告訴他嗎?”鳳清醉忍不住問蕭歌。

“不能。”蕭歌的聲音裏也滿是無奈。

鳳清醉知道此事不能再強求,看了眼藍玉城,有種失而複得的珍貴,握着他的手,輕輕的在臉上摸索着。

“他什麽時候能醒來?”雖然相信蕭歌的醫術,但是,藍玉城一刻不醒來,她的心就覺得怎麽也安穩不了。

“他中的是我們天山一脈獨有的毒藥,無色無味,遇水即溶,藥效霸道,若不是吃的藥量很少,又及時的服用了我特制的解藥,估計就算是救回來,一身的修為也折損了,又哪有那麽快醒!”蕭歌看着鳳清醉心急不安的樣子,笑道。

經過昨晚的相處,他已經能平靜的看待鳳清醉對藍玉城的這種好了,他心裏明白,換做是他出事,鳳清醉必然也會如此。

這就夠了,對于自己來說,還祈求什麽呢?

夜色濃重,一抹黑影潛入藍玉城的房中,神不知鬼不覺的将昏迷的藍玉城給偷了出來,大約一個時辰後,有将他給送了回來,完全沒有驚動任何人。

星幕低垂,月色朦胧,龍戰坐在滄海居的屋頂上,喝了一口酒,心中郁結,屋頂的另外一邊,柳随風猛灌了一口酒,突然大八字躺在了屋頂上,而滄海居的院子裏,蕭歌坐在輪椅上,眉目淡淡,手中習慣性的纏繞着一根紅繩。

三人就這樣,默默不語。

良久,柳随風先沉不住氣,一下子坐起來,煩躁的說:“我覺得還是告訴醉兒好了!”

“不行。”蕭歌果斷的拒絕。

“那你到底打算什麽時候告訴醉兒?就這樣一直瞞着?”這次開口的是龍戰,他看着坐在輪椅上的蕭歌,問。

“看情況吧。”蕭歌雲淡風輕的說。那聲音說不出的磁性,優雅。

藍玉城休整三日,身體已經無礙,蕭歌這三日每天都給他施針一次,将他受損的經脈都給連接疏通好了,只是這半個月不能動用內力,鳳清醉讓柳随風時時刻刻的跟在他左右,生怕他再出一點的意外。龍戰也加派四名暗影在暗中保護着他,一時間,藍玉城享受到了國寶大熊貓級別的待遇。

只是藍盈月,不應該是羅盈月了,卻在醒來後一個人收拾了細軟悄悄的走掉了,這讓藍嘯天心中難免感慨!畢竟做了十幾年的父女,這樣的結局真的讓他一時心中難以接受。

藍嘯天對外宣布藍盈月自殺身亡,藍夫人心疼愛女,猝死。藍嘯天命令大管家将玲珑與羅凡合葬在一起,又選了一處風水寶地葬了。而對外卻又立了一個衣冠冢在藍家的祖墳裏,算是掩人耳目。

藍氏母女下葬那天,來了不少武林豪傑奔喪,藍玉城也跟着忙裏忙外的,害的鳳清醉又好一頓擔心。

白家家主帶着白冉凡也來了,兩家也差點成為兒女親家,藍盈月這一死,讓白家着實的輕松不少,尤其是白冉凡,心中樂開了花,若是藍盈月不死,自己頭頂上永遠要懸着三頂綠帽子不說,這輩子也算是毀了,不能尋花問柳,真的比殺了他還讓他難受!

好在,這個藍盈月識時務,沒有再厚顏無恥的活在這世上!

死得好!死得妙!

就在白冉凡心中得意的四處張望之際,在浩浩蕩蕩的送葬隊伍裏,有一個一身白衣的女子混雜在其中,她素顏朝天,只是發髻上帶了朵小白花,樸素中透着一絲絲楚楚可憐的嬌美,一下子就吸引了白冉凡的注意。

在藍玉城下山的前一天晚上,藍嘯天将藍玉城叫道書房去,父子兩人聊到很晚。

藍玉城走的時候,跪在藍嘯天的面前恭敬的磕了三個頭,說:“爹爹不僅教導了我,也養育了我,有道是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在孩兒心中,爹爹就是爹爹,一輩子都不會變!孩兒會時常回來看望爹爹的,爹爹若是想孩兒了,也希望爹爹去看我,此次爹爹就當是孩兒下山歷練去了,爹爹你一個人要保證身體!”這一次的事故,非但沒有斬斷藍玉城與藍嘯天之間的父子情分,反而讓他們父子之間的關系越發的親近了。

藍嘯天扶起藍玉城的身子,一雙虎目中不覺得溫熱熱的,激動的說:“不愧是我藍嘯天一手教出來的好孩子,以後有空常回來看看,若是受了委屈,就跟爹爹說!”

藍嘯天拍拍藍玉城結實的肩膀,頗有種嫁女兒的情懷。

“嗯,孩兒記住了!”藍玉城起來,露出這幾日來第一抹真誠的笑容。

“去吧。”藍嘯天也爽朗的笑了。

這次武林大會之行,本以為就是幫天下第一莊奪取武林盟主之位,誰知道會牽扯出這麽多的陳年往事。

鳳清醉坐在馬車上,撥弄着鳳來琴,蕭歌配合的拿出一只紫色的短笛來,無聊的時候便彈琴吹曲,想着回皇城這一路,倒也別有一番情調。

如果不是沿路受到多方暗殺的話。

說起來也奇怪,這些刺客倒是對她們知根知底的知道憑他們的力量根本就是螳臂當車,攔不住鳳清醉他們,還是拼了命的與他們周旋。

再連續打退三波的暗殺隊伍後,鳳清醉心中大感不妙,收起了玩樂的心思,命令馬車全速前進,星夜趕路。

鳳清醉有種不祥的預感:皇城內定是出事了,而且還是出大事了,這件事還是跟自己有關!

不知道為什麽,鳳清醉第一個想到的就是軒轅璃!

自己出來這麽多天,雖然臨走的時候交代了爹爹要他攔住軒轅璃,但是按照軒轅璃的性子,這麽多天過去了,怎麽能如此安穩的等自己回來?應該早就心急的追來天下第一莊了才是!

鳳清醉越想越不妙,憂心如焚!

一路上死了十二匹快馬,終于回到了皇城,而此時的皇城已經戒嚴,這讓鳳清醉的心墜到谷底。

一亮出入城的腰牌,守城的郎将就匆匆跪拜:“明珠郡主,皇上有口谕,讓您一回來即刻進宮面聖!”

果然出事了!

“我知道了!”鳳清醉跳下馬車,二話不說翻身上了早就給自己準備好的馬匹,一路快馬揚鞭。

“随風,你和玉城跟去看看!我送蕭歌回去。”龍戰面目清冷,他的話一落,兩道身影就化為輕煙,消失不見。

馬車進城,龍戰沒有帶蕭歌直接回鳳府,而是先去了秦府,通過層層關卡,獲得了與被當做囚犯一樣困在家中的秦冰一盞茶時間的會面。

“我以為這輩子你都不會來找我了呢!”秦冰一看龍戰面上先是一喜,然後就是冷冰冰的譏諷。

“廢話少說,先看看他!”龍戰這次沒有心情在意秦冰的語氣,時間緊迫,他一下子就切入正題。

“不看!”秦冰看都不看坐在輪椅上的蕭歌一眼,張口就是拒絕。

“該死的,我沒時間跟你開玩笑!”龍戰怒了!要不是二長老一時半刻回不來,他剛剛立馬轉身就走了!

“我也沒開玩笑!龍戰,你把我丢這裏不聞不問,現在又何必來找我!”秦冰一想起這個就來氣,因為要去參加比武招贅,被爺爺軟禁在這裏,過着生不如死的日子,龍戰這個家夥,妄自己一直拿他當兄弟,那麽信任他,關鍵的時候對自己不聞不問的,有異性沒人性!當自己是什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

秦冰沒有發現此刻自己別扭的像是個受了冷落的小媳婦!

“看你這副沒出息的樣!你爺爺那邊還不是二長老一句話的事!你若是這輩子就打算在這個金絲籠裏呆着,那我們不打擾了!”龍戰說完,推起一旁看好戲的蕭歌轉身就走!

“等等!該死的!誰讓你走了!”秦冰急了,連忙上來攔住蕭歌的輪椅,“你說真的!?”

“你可以當我沒說!”龍戰擡起下巴,推着蕭歌欲走。

“什麽叫當做沒說!大丈夫一言九鼎,說了就是說了!”秦冰着急的攔住龍戰與蕭歌,臉上不再是那副冰冷譏诮的樣子。

“兄弟,你聽到他說什麽了吧?到時候你可要給我作證啊!”看龍戰又擺出那副臭屁的臉孔,秦冰聰明的将目标轉移到蕭歌身上,并順勢抓起蕭歌的手,靈巧修長的手指搭上他的脈搏。

蕭歌面目淡淡,就這樣擡頭一言不發的看着眼前臉上湧動着喜悅的男子,眉間的朱砂都沉靜着。

“怎麽這麽會這樣!?”秦冰診完脈後臉色大變,剛剛臉上玩笑的表情煙消雲散,不可置信的又抓起蕭歌的另外一只手,認真的切起脈來,片刻後,一臉凝重的看着蕭歌仍舊不動如山的表情,将頭轉向龍戰:“讓他住下,跟我爺爺說,我要回藥廬!”先前因為受到秦老太爺的逼迫,秦冰拿不再行醫威脅老太爺,搬出了藥廬,因為老太爺怕秦冰真的會與秦家脫離關系,鬧出笑話,這些日子秦冰一直被軟禁在秦家後院裏。

藥廬裏有兩粒小還丹,還有一株天材地寶,雖然不能解開蕭歌身上的幻咒,但是可以延緩惡化的速度。

龍戰很配合,所以一炷香的時辰後,秦冰的囚禁之地被轉移到了藥廬。

蕭歌卻堅持要回去見鳳清醉一面後再來秦府,秦冰的診斷和他一樣,所以他沒有什麽大喜大悲的。龍戰點點頭,心頭有些沉重。

此刻,也不知道,皇上那邊究竟有什麽事這麽急的召鳳清醉入宮?

再說鳳清醉騎着馬快速的朝皇宮方向疾馳,一入宮,也顧不得宮中不能騎馬,還好禦鈴軍統領翎焦早就吩咐下來,皇上允許明珠郡主可以在宮中騎馬。只是鳳清醉此時根本沒有打馬禦街前的惬意,越是靠近皇宮,她心中的不安也就越大。

不等小李子上前見禮,鳳清醉就一把推開禦書房的門,一陣風般沖進去問:“是不是九王爺出事了?”

軒轅默看着如同一頭小豹子般沖進來的鳳清醉,拿着奏折的手一頓,臉上沒有了平時笑容,不悅的問:“怎麽不通報就進來了?”站在門外的小李子一聽到皇上的語氣,腿就不自覺的哆嗦!皇上這是生氣了!

“皇上,我問你,是不是璃王爺出事了?”鳳清醉也看出了軒轅默的不悅,于是自認為語氣恭敬的問。

“鳳清醉!你真是……”朽木不可雕也!軒轅默本想訓斥的話,在看到鳳清醉臉上那毫不掩飾的擔憂時,咽回到了肚子裏!

“皇上,這都什麽時候了,你還在乎那些俗禮?快告訴我!”由于剛剛騎馬跑的太急,鳳清醉現在氣息還不平穩呢,大喘着氣問。

“九王爺失蹤了!”軒轅默似是聽進去了鳳清醉的話,也不再追究鳳清醉的殿前失宜。

“誰做的?他現在是生是死?”可能是一早就有了心裏準備,剛剛擔心了一路,現在聽到這個消息,鳳清醉反而能沉靜下心情來。

“目前的狀況來看,所有的證據都指向西璃國,九王爺現在極有可能已經不在皇城。”軒轅默一臉沉重!他天闕泱泱大國,西璃國竟然敢在皇城作案,劫持的還是九王爺,這分明是在打天闕的臉!

“西璃國?怎麽回事?”鳳清醉不解的問,她還以為會是大皇子軒轅韶出手的呢!

“那個,十幾年前,朕的父皇壽辰之時,九王爺曾經戲言要娶西璃國的小公主為妻。”軒轅默猶豫着将這其中的淵源說給鳳清醉聽。

鳳清醉眨眨鳳目,一雙美麗的眼睛閃過疑惑:什麽意思?

十幾年前,軒轅璃才幾歲,三歲還是四歲?這麽小的孩子的話能當真?她不相信西璃國會将小孩子兒時的戲言拿出來說事!難道西璃國沒男人了?還是西璃國的公主長得太醜,嫁不出去了?竟然依傍着一句兒時的戲言,公然到別的國家來搶男人!搶的還是名草有主的男人!這樣的作為簡直比自己還強盜!

丫的!看來自己真該會會這個什麽狗屁公主了!好好教教她做人的道理,讓她知道什麽叫有主的幹糧不能碰!

像是猜到了鳳清醉的心裏所想,軒轅默好心的送上提醒:“這件事不會是小公主所為,估計是西璃皇後一手策劃的。”

“軒轅韶有沒有參與?”鳳清醉看着軒轅默的眼睛問。

“這個朕不能回答你!”不能回答意思可就多了,軒轅默故意的閃爍其詞,讓鳳清醉自己去想。

這是什麽狗屁答案!鳳清醉鳳目一睜,沒好氣的瞪了軒轅默一眼!死狐貍!

不過要是軒轅韶真的參與了這件事,她鳳清醉不介意給軒轅默嘗點甜頭!誰讓她也看軒轅韶不爽呢!

鳳清醉出宮的時候碰到了已經等在宮門外的藍玉城,兩人共騎一騎回到鳳府。

藍玉城與柳随風得到軒轅璃失蹤的消息後就兵分兩路了,藍玉城在宮門口接應鳳清醉,柳随風則與暗影一起收集消息去了。

兩人回到鳳府,一下馬,鳳元熹率領張氏還有早一點回來的龍戰與蕭歌他們就迎了上來。

鳳清醉先是拜見了鳳元熹,又與大家一一打了招呼,才随着大家一路進到院子裏。

鳳清醉借口自己很累,要回房間梳洗下,匆匆離開了前院。

鳳元熹看到自己的女兒風塵仆仆,一臉倦容的樣子,心中很是不忍,自是連忙答應了。

倒是張氏不甘的冷嘲熱諷兩句,無非是一個女孩子家家的不好好呆在後院,整日抛頭露面罷了,還竟然結交什麽江湖上的粗人匪類,沒有一點大家閨秀的風範。

鳳清醉今天根本沒心情跟張氏磕牙,一陣風似得走了,鳳元熹将張氏一頓訓斥!

晚飯的時候,鳳清醉讓人将鳳将軍請到醉竹軒來用膳。

“醉丫頭,九王爺失蹤的事情你知道了吧?”整頓飯吃下來,鳳元熹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最終還是沒忍住,問了出來,并仔細觀察着鳳清醉的臉部表情,不打算放過任何一個細節。

“怎麽,爹爹這是怕我這醉竹軒空着,想早點給我找個備用的,好頂替軒轅璃的位置?”吃飽喝足,心情也沉澱下來,鳳清醉輕松的和鳳元熹開起了玩笑。

“你這丫頭!皇上怎麽說?”九王爺失蹤這是大事,雖然軒轅璃還沒有與醉丫頭成親,但是他們已經由皇上賜婚的事已經是舉國皆知了。

“皇上就是告訴我軒轅璃有可能被西璃的人劫持了。”鳳清醉表情淡淡,不驚不躁,無悲無喜的說。

“那你打算怎麽辦?”這個醉丫頭!真是要把他急死了!這麽大的事,她還吃的好喝的好的,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沒心沒肺?他自己這幾天可是都瘦了的!

“我能怎麽辦?涼拌呗!”鳳清醉笑笑,不甚在意的說。

“要是真的是西璃将他搶去做了驸馬,你不介意?”鳳元熹有點搞不懂自己的女兒了,先前明明看到她與軒轅璃兩個人相處的極好,聽下人說,兩個人在前院還親嘴來着,他滿心以為,醉丫頭對軒轅璃是十分中意的,自從知道軒轅璃失蹤了以後,他也不知道為醉丫頭擔了多少心,現在看來,怎麽好像完全不必要的樣子!

“介意?有什麽好介意的?爹,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你看看我身邊的這些個夫君,哪個不比軒轅璃優秀?西璃的公主喜歡他,那我就做個人情算了,畢竟,西璃那個地方可能真的沒有男人!再說了,軒轅璃是王爺,我本身就不想跟皇族鬥争扯上關系,這樣,挺好!”

鳳元熹吃驚!無語!這到底是不是她的女兒!什麽時候醉丫頭變得這麽通情達理好說話了?

龍戰,蕭歌,藍玉城,柳随風四人此刻則憤怒的看着鳳清醉!

什麽叫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男人滿大街都是!感情他們在她眼中還比不上一只三條腿的蛤蟆?好歹他們也都是江湖上乃至四國裏享有名號的,竟然被鳳清醉就這樣拿來和一只畜生做比較!會不會哪一天她一心血來潮,将他們也做人情送人了?

衆人表情各異,沉默!

“那你真的準備不管了?”好大一會後,鳳元熹尤不死心的問。

“我管不了!讓皇上看着辦吧!或許他一個不好意思,加賞我幾個美男,我還賺了呢!”鳳清醉不甚在意的擺擺手,示意這個問題到此為止。

鳳元熹這次看了看鳳清醉,發現她不像是開玩笑的,不再說話,有些生氣的背着手離開了。

鳳清醉再一次被桌上的幾個人視殲:還想着皇上多加賞你幾個美男?做夢吧你!

鳳清醉怎麽會看不懂他們的意思,幹幹的笑了兩聲。心想,我這不是随口一說嘛,再說了皇宮裏又不盛産美男!她又不稀罕太監!

半夜的時候,鳳府的醉竹軒裏燈火通明,亂作一團!

蕭歌身上的奇毒發作,生命垂危!

“該死的!不是說每到月圓之夜才會發作的嗎?今天才初十!”鳳清醉憐惜的扶着蕭歌孱弱的身子,大喊:“快去請秦大公子來!”

鳳清醉指着身邊的丫鬟說。

春梅聽了匆匆的出去了,冬雪卻是看了一眼蒼白如紙,嘴角不斷的滲着血跡的蕭歌,說:“小姐,這秦府的神醫有個規矩,從來不出診!”

“怎麽還有這種狗屁規矩!大夫不出診還算是個大夫嘛!”鳳清醉又急又怒!

冬雪怯懦着不再說話,她明顯的感覺到鳳清醉此時的心焦和怒氣。

“醉兒,要不我潛入秦府,将人給帶來?”龍戰在一旁建議道。

鳳清醉長嘆一口氣,“不用了,我親自走一趟,你吩咐她們準備馬車,我們去秦府!”說完又對着冬雪吩咐道:“拿出我的朝服來,給我更衣!”

冬雪領命匆匆下去了。自從皇上賜封小姐明珠郡主來,出去皇上召她進宮的那一次,這朝服小姐還是第一次穿,而且是穿着去一個大夫家裏,可見這位蕭公子在小姐的心中地位不淺,至少比起九王爺來說,重要的多。

傳言是真的,小姐最喜歡的男人真的是這個瘸子,不然,按照常理,誰會喜歡嫁給一個瘸子!

冬雪一出去,鳳清醉就與龍戰他們交換了個彼此都心知肚明的眼神。

鳳清醉先是深夜上秦府求醫,秦大公子表示蕭歌所中之毒兇狠奇特,單憑自己一人能力有限,解不了。

于是鳳清醉沖冠一怒為藍顏,夜闖皇宮請求出城,将皇上從正侍寝的敬妃娘娘宮中給挖了起來,結果皇上也不知道怎麽想的,竟然沒有責罰鳳清醉的擅闖之罪,還準許鳳清醉一幹人等連夜出城。

衆人猜測,最近九王爺失蹤一事鬧得沸沸揚揚,盡管皇上下令封鎖消息,擅自議論者殺無赦,但是也不知道是誰走漏了風聲,朝中的大臣們還是知曉了,這次大臣們猜測,鳳清醉之所以沒有被責罰,估計也是因為皇上有愧于她。

當然了,也有人說,什麽生病不生病的,這都是鳳清醉這夥人搞出的名堂,都是假的,目的就是為了出城好去找九王爺去。

這樣想的,不在少數,可見這些個大臣,多數都是有腦子的人。

只是,那又怎樣?

此時,鳳清醉已經坐着馬車出了城,方向直奔天機閣而去。

想到剛剛從秦府分別的時候,蕭歌還吐了一口鮮血,那小臉白的跟蠟一樣,鳳清醉就大贊蕭歌的演技,這都不需要演了,蕭歌還真愛發揮。

這次出行,鳳清醉留下蕭歌與龍戰秘密留守,以免皇城內再發生什麽意外,她與柳随風藍玉城帶着龍戰身邊的半數暗影潛入西璃國。但是明面上,鳳清醉帶着她的四位夫君連同秦家大公子一同出城,去天機閣求醫。

“王爺,鳳清醉的馬車确實進了天機閣。”韶華王府內,一個侍衛上前禀報。

“這一路可有什麽意外發生?”軒轅韶坐在首位,摟着新納的側妃白水柔,問道。

“這一路他們除了換過一次馬匹外,再無異常,馬車行進的速度非常之快,馬車內時不時的就有血腥味傳出來。小的曾看到過馬車裏面的人,一個不少!”侍衛盡量彙報的詳細,免得一會被主子罵。

“嗯,時刻注意天機閣周圍的動向,一有可疑之處立刻前來禀報!”

“是!”侍衛領命下去。

“王爺,臣妾有句話不知道當講不當講?”白水柔,人如其名,此刻在軒轅韶面前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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