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30)

在甲板上與鳳清醉兩兩相望。

那男子一雙斜眉入髻,下面一雙丹鳳眼,閃着惑人的光澤,高挺的鼻梁下一張菱唇,挂着不經意的微笑,整個人邪魅異常。

鳳清醉第一眼就覺得,這個落流殇是個麻煩的對手!

“能得西璃鼎鼎大名的丞相賞識,陳某是否該說一聲榮幸?”鳳清醉看着落流殇,冷淡的問,語氣中絲毫沒有一絲絲榮幸的意味。

“陳公子,原來你聽說過本相。”落流殇絲毫不把鳳清醉的冷漠看在眼中,反而,越是這樣的鳳清醉越是讓他想是看到了中意的獵物般,興味盎然!

“略有耳聞。”鳳清醉不鹹不淡的回答。

周遭圍觀的人們心中都倒吸一口氣,這個陳公子也太大膽了,丞相大名,在他們西璃國上至八十歲老妪,下至兩歲孩童,無人不知,無人不曉,這位公子不說如雷貫耳也就罷了,竟然說略有耳聞,這不是當衆打丞相的臉嘛!

還真是後生可畏,這位公子,有勇氣,有魄力!就是不知道這一身魄力與勇氣到了丞相的床上後還能剩下幾分?

衆人想到這裏,心中的八卦因子活絡起來,一個個趴在甲板的看好戲。

而那些對鳳清醉驚為天人的小姐丫鬟們,心裏則是深深的為鳳清醉擔憂着,如此年輕英俊的男子,站在船頭一身風華,可千萬不要被丞相禍害了啊!

這個落流殇,真是個禍害!青樓裏多少小倌娈童的,他不要,為什麽非要禍害這些個良家婦男!真是氣死人了!

“那麽本相告訴你,本相最喜歡采摘你這樣有刺的花兒,越是有刺,本相摘得越是歡喜!”落流殇輕搖扇子,一雙丹鳳眼裏華光琉璃,真真的是放蕩不羁。

“丞相大人,若是喜歡采花,今日這賞花節上什麽珍花異草都有,随便你采個夠,不過在下對丞相大人這種受虐傾向還真是好奇,若是丞相不嫌棄,在下家中有幾盆仙人球,剛好可以滿足丞相你如此怪異的嗜好。”哼!她一定要将那仙人球的針上塗抹上不舉的藥水,将他弄廢了,看看到時候他拿什麽出來采花!被采還差不多!

鳳清醉想到此處,看着落流殇那張邪魅的臉,仿佛着到了他被男人壓在身下狠狠采撷的摸樣,心中一陣惡寒,嘴角倒是不自覺的勾起一個微小的弧度。

“他笑了!快看,他笑了!”人群中不知道是哪家的小姐還是丫鬟看到鳳清醉的笑容,興奮的大喊大叫。

鳳清醉快速的斂去面上的表情,一身冷意,比之剛才還要冰冷許多。

落流殇看到鳳清醉如此,笑得越發的輕狂:“陳公子,本相對你所說的仙人球很是期待”。

鳳清醉不想在這裏與地痞無賴般的落流殇繼續言語糾纏下去,轉身欲走。

湖面上起風了,還是到船艙裏呆着好了。

“陳醉,若是不想你朋友今晚就死在皇宮,你就回去好了!”落流殇對着鳳清醉用傳音入密說道。

鳳清醉回眸,冷冷的一瞥。

“你自己上來,我可沒有多少耐心,要知道我在皇宮裏的眼線可不少!”見鳳清醉停下,落流殇知道自己的威脅有用,繼續說道。

“堂堂一朝丞相,非要用這麽下三濫的手段不可嗎?”鳳清醉不怒不鬧,面色平靜的問。

四周看熱鬧的人群一愣,不知道形式為何會急轉直下,不解的看着鳳清醉。聽這位公子的話中意思好像是被丞相威脅了呢。

唉!看來這位公子終究是逃不出丞相的魔爪了!

“陳公子,本相恭候大駕!”落流殇看着鳳清醉,絲毫不為她的惡劣态度所影響。

“主子!”見鳳清醉松動,柳随風着急的擋在鳳清醉的面前,眼中目光灼灼,執意不讓鳳清醉離開。

“你帶他們先回去,今天能有幸會會西璃國的當朝丞相,也不錯!”鳳清醉凝眉,示意柳随風與藍玉城不要輕舉妄動。

三人僵持了一會,鳳清醉唯恐時間太久,落流殇起疑,對着擋在面前的兩人怒喝:“退下!”

柳随風眼中劃過鈍痛,藍玉城還要開口,卻被柳随風攔下,柳随風看着鳳清醉的眼睛,囑咐道:“主子,萬事小心。”

鳳清醉消融了臉上的怒意,對着藍玉城吩咐道:“你一切聽從柳青安排,不得擅自行動!”說完,便足尖輕點,身形潇灑的上了落流殇的官舫。

藍玉城聽到鳳清醉臨走時的話,一臉氣憤的看了眼柳随風後,又轉身看向落流殇的官舫。雙拳緊握,久立不語,直到船靠了岸,落流殇的官舫在他的眼中模糊一片,他才轉身下了船。

再說鳳清醉在衆人的一片複雜目光的注視下上了落流殇的官舫,神色自若的邁步率先進入船艙之內。

鳳清醉不知道的是,自己如此自若的神色,摔碎了多少游湖少女的琉璃心,又惹來多少男子異樣的神思。

只是有一點鳳清醉心中清楚,自從自己登船的那一刻,自己這陳醉的名聲算是毀了,今日之後,恐怕再也沒有人會相信自己與落流殇之間是青白的,不過還好的是,聽聞落流殇只好男風,對向自己示好的女人深惡痛絕!

落流殇的官舫裏布置的十分大氣,也分外的精致講究,只是鳳清醉此刻無暇關心這些,畢竟對于一國丞相,還是如此炙手可熱的丞相來說,這些個用度,在正常不過。

書案上的幾幅畫卷吸引了鳳清醉的目光,一副是自己今天在小船上撫琴,一副是軒轅璃吻上自己時候的,這兩幅畫畫的非常傳神,讓鳳清醉不得不佩服這個落流殇畫工蠻好的。

仔細看着這兩幅畫,彈琴的那一副還好,沒有什麽大問題,可是被軒轅璃親吻的那一副,鳳清醉的心頭一震:剛剛自己是這幅表情的嗎?除了清冷,沒有意外,沒有不悅,怪不得這落流殇會抓住自己的弱點!

鳳清醉正想着應對之策呢,只覺得肩上左肩上一重,落流殇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到她的身邊,此刻他正神色慵懶的将自己的一條手臂依靠在自己的肩上,順着自己的目光看着桌案上的那兩幅畫。

“看來落丞相也算有些才華的,難怪會騙的西璃皇上與皇後的賞識。”鳳清醉不着痕跡的将落流殇搭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手臂推開,語氣淡淡的說,只是那語氣中不難聽出嘲諷之氣。

“能入的了你的眼,甚好!”落流殇對鳳清醉的嘲諷之意不以為意,随後拿起彈琴的那副畫,摸了一下上面還沒有幹透的墨跡。

“明人不說暗話,落丞相究竟意欲何為?”鳳清醉也懶得跟他周旋,索性開門見山的說。

今天發生的一切,恐怕都被這個男人看在眼裏,只是不知道他是看到了全部,還是只看到幾分,鳳清醉在心中盤算着對方可能用的籌碼。為今之計,只好見招拆招了。

“我的意思你應該知道。”落流殇将球又抛回來,看着鳳清醉,一雙丹鳳眼裏染着似笑非笑的邪氣。

“那恐怕要讓落丞相失望了,陳某不喜歡你!”鳳清醉說的非常的果決,因為據這些日子暗影調查的消息上來看,這個落流殇雖然喜好男風,家中美男無數,但是也是個有原則的人,他是不沾染青樓小倌娈童的,還有就是他所看中的男子必須與自己兩情相悅,他喜歡的是獵人在抓捕時候的快感,而非單純的肉體上的歡愉。

“沒關系,他們一開始的時候也不喜歡,現在還不是為了能得到我的一個注目而死去活來!”落流殇自信的說,一雙丹鳳眼晶亮無比,完全将鳳清醉看成是他感興趣的獵物。

“哈!”鳳清醉嘲弄的幹笑一聲,說:“落丞相,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掉淚!”

“本相向來自信,這麽多年來也從未失手過,你,很快就會心甘情願的住進本相的後院!”落流殇斬釘截鐵的說。

“那我倒是拭目以待!”鳳清醉嘴角的嘲弄不減。

------題外話------

謝謝親的鑽鑽!木馬~

081 撞破公主J情

看着丞相府肅穆森森的院牆,鳳清醉恨不得痛罵落流殇這個死變态:說什麽會讓自己心甘情願的住進丞相府!放屁!

一想起那天在船上這個家夥說話時候的那副欠揍的表情,鳳清醉就像将他那張欠扁的臉打成豬頭!

“陳公子,有件事我忘記告訴你了,我看那晚月色太迷人,一不小心給你的那位朋友吃了點東西。”

聽聽!這明明是威脅,赤果果的啊!偏偏那個混蛋還說的理直氣壯:“我只是好心的将事情告訴你知道,至于你願不願意住到本相府中去,全憑陳公子自己做主!”鳳清醉聽到這話後想跳湖的心都有了,自己也算是年紀一大把了,竟然還會相信這個死男人的話,真是活該倒黴!

“陳美人,相爺下朝了,你怎麽還在這裏發呆啊!”住在自己隔壁的桑大美人看着鳳清醉正對着桌子發呆,好心的提醒着。

不過下一刻。

“啊!”一聲矯揉造作的尖叫聲響徹後院,接近着一個身影以豹的速度沖進了鳳清醉的房間,直奔鳳清醉而來。

鳳清醉被這一聲凄厲的魔音穿腦,驚的本能的掠到一邊,驚奇的看着桑大美人看着自己桌子上的一對衣服飾品大喊大叫:

“哇!衣服用的是碧雲染的料子!這上面的刺繡是蘇巧手的雙面繡!這個雙面繡用的還是七色絲!”

“哇!這腰上的飾品全是水雲間的非賣品!這塊玉剔透無限,一看就是世上少有的材質,這塊上面的花紋全都是自然形成沒有經過雕刻的,好神奇啊!還有這塊,這塊……哇!我最喜歡這塊!這塊是墨玉哎!一看就是老坑出來的!”

“一,二,三,四,五,六。哇!陳美人,相爺一下子就給你做了六套衣裳哎,連随身飾物都搭配的這麽齊全!”

桑大美人每“哇”一聲,鳳清醉的鳳目就睜大一分,最後睜大到極致!鳳清醉看着桑大美人對着那一桌子的東西愛不釋手,哇哇怪叫的樣子,心想:眼前的這還是個男人嘛!

太監沒了小JJ變的妖裏妖氣的很正常,為什麽這個男人被捅了幾次後邊,就完全女化了!

呃……鳳清醉有種想要嘔吐的沖動!

“你若是喜歡,都拿走就好了!”強忍住心中的不适,鳳清醉勉強的開口,只想盡快打發掉眼前的這個比恐龍還可怕的怪物!

“哇!陳美人,你說真的?”桑大美人仿佛看到天上掉餡餅,一把抱起那一大堆衣服飾物,不敢置信的問。

鳳清醉看他那樣子,覺得自己若是想反悔也沒有用,即便是反悔了,這個家夥也會抱着這堆東西,奪路而逃!

鳳清醉不過輕輕的點下頭,眼前就沒了桑大美人的影子!

嗚呼,鳳清醉松一口氣,這個說話總是喜歡擺腰扭胯,挽着蘭花指的怪物終于走了!

至于去門口迎接丞相大人下朝這樣的事情,鳳清醉是決計不會去攙和的,要知道,這可是每日必将上演的争寵戲碼,前兩天,鳳清醉還很好奇,跟着去看了兩天戲,這兩天覺得真心的沒意思,心中全是怎麽出府的焦慮,提不起看戲的興致。

只是,有些人并不打算就此放過她!

“陳美人,是不是不舒服?”落流殇在門口沒有看到鳳清醉,匆匆的來到鳳清醉這裏,身後還呼呼啦啦的跟着一大堆看熱鬧的美人。

鳳清醉看着那一堆沒事喜歡那個手絹玩手指的怪物們,腦門上一堆黑線!

“落丞相,在下陳醉,不是你口中的什麽陳美人!”鳳清醉淡淡的提醒着落流殇,這樣的話題每天都要來上好幾遍,但是并沒有什麽效果,可是鳳清醉仍舊盡職盡責的維持着自己身為男人的本分,哪怕明知道自己是個女人!

“我知道了,陳美人,是不是今天身體不舒服?”落流殇毫不猶豫的答應了,也毫不猶豫的不放在心上,每次都是口頭上答應的好好的,卻從來沒有一次記在心上,依舊我行我素!

“讓你失望了,我身體好得很!”鳳清醉也懶得糾正這個家夥了。反正都是浪費口舌!

“那就好,今天晚上有宮宴,你陪我去!”落流殇說完環視一周,發現有些不對勁:“我今早上讓人給你送來的衣服呢?”

“就不牢你破費了,你送的那些衣服飾物,我看不上眼,就都丢了!”鳳清醉不經意的瞟到落流殇在問道那些衣物時,桑大美人輕微顫抖的身子,不在意的說。

“那美人喜歡什麽樣的?我再給你重新添置!”落流殇聽鳳清醉這樣一說,倒也沒有再追究,只是他這話一落,身後的那些美人開始不安分了!

“聽說相爺給他添置的衣物都是按照宮裏公主的标準來的,全是精品!”

“是呀是呀,我聽小崔子說,那幾塊玉飾都是水雲間的非賣品,有錢也買不到!”

“真的嗎?相爺還從來沒對我們這麽好過!”

“可不是!”

“真不知道他上輩子祖上是燒了什麽高香,能得到相爺如此寵愛!”

“可不是!”

“……”

聲音雖然都很小,但是鳳清醉還是一字不落的都聽到了耳朵裏,看着坐在自己對面桌子上,細細品茶的落流殇,鳳清醉第一次覺得,招惹上落流殇一個男人,比招惹上一堆女人還麻煩!因為這個男人有一大堆比女人還麻煩的男寵!

天殺的!

自己這是造了什麽孽啊!

“丞相大人的好意陳某心領了,那我們晚宴的時候見!”鳳清醉正愁着如何出去呢,這樣的好事當然不會拒絕,只是這群人擠在自己的房間裏,鳳清醉真實的覺着喘氣都不大方便,于是一聽落流殇說完正事,立馬下了逐客令趕人!

落流殇倒也幹脆,起來轉身就走。只是剛走出兩步,就聽到他山河突變的吼道:“你這個玉佩哪裏來的?”

鳳清醉擡頭,就看到落流殇指着桑大美人身上的一塊玉佩,表情陰厲的問。

“爺,這個是人家撿到的!”桑大美人邊說邊拉着落流殇的胳膊,晃動着撒嬌。

鳳清醉看一眼那玉佩,正是不久前桑大美人抱走的那一堆中的那塊墨玉。

這個桑大美人也真是個機靈的,鳳清醉剛剛說将那些看不上眼的東西都丢了,他就說自己是撿來的。

鳳清醉看着他那撅起的小嘴,晃動着落流殇的胳膊時有意無意的摩擦着自己的胸膛,再看看桑大美人那比飛機場還平整的胸部,立刻汗毛豎立。

落流殇沒有再說什麽,回頭看了一眼若無其事的鳳清醉,丹鳳眼微眯,甩開桑大美人,闊步走了出去。

那群美人也都跟在後面走了出去,只是仍舊有細碎的聲音流瀉進來。

“桑大美人,你是在哪裏撿到的這麽好的東西,說說,下次沒準我也運氣好,撿一個去,嘻嘻……”這什麽笑聲,公鴨嗓子就罷了,偏偏還要學的女裏女氣的,比太監笑得還難聽。

“哎呀~桑大美人,你不是說這個寶貝是昨個伺候的爺舒服,爺打賞下來的嗎?”靠!聽聽!比郭嬷嬷拉客的時候叫的還風騷,這一聲哎呀,完全的诠釋了什麽叫九曲十八彎!鳳清醉腹诽!

“你們胡說什麽!爺說,我們這些人裏面只有我伺候的他最爽!”

“你才胡說,爺說我那裏才是最好的,比女人的還緊致!”

“別吹了!爺說了,和我在一起無論心裏還是身體都會得到最極致的滿足!”

“……”

靠!各位美人,能不能麻煩你們走快一點啊!鳳清醉看着那一群故弄風騷,扭着細腰的男人,再聽着他們的那些不堪入耳的話,撞牆的心都有了!

下午的時候,落流殇早早的來了後院,身後跟了四個丫鬟,每個丫鬟手裏都捧着一個精致的盤子,上面放了些衣服,飾物什麽的,從頭到腳,從裏到外,全部都有。

鳳清醉淡淡的看着落流殇一行人進來,臉上依舊是生不出什麽表情來。

“美人兒,這衣服是我剛剛親自給你去準備的,蘇巧手的鎮店之寶,按照你的尺寸改好了,這次你可不許丢了!”落流殇仿似沒有看到鳳清醉的冷臉,一個人說的熱乎。說完還一揮手,幾個丫鬟就将手中的盤子放到了桌子上。

鳳清醉看一眼那堆衣服,繡工布料都和自己身上的這一套差不多,心想這個落流殇可真能折騰!

“你們出去吧,我一會就好。”

“美人兒,不如我伺候你更衣?”落流殇一聽鳳清醉這是看中了這套衣服了,丹鳳眼裏流露出雀躍的光芒,殷勤着上前就要動手脫鳳清醉的衣服。

“落丞相,門在那邊。”鳳清醉擡手一指門口,不客氣的下了逐客令。

落流殇碰了一鼻子灰,讪讪的收回手,道:“沒想到美人兒還真是固執,希望宮宴過後,你能想明白了,我可是等的有些心急了呢!”

鳳清醉等落流殇一行人出去後,才拿了衣服去屏風後換掉,這次的宮宴,看來不簡單呢,也不知道随風那邊怎麽樣了?

希望一切順利。不然自己在這裏每晚都要聽着落流殇和那些男寵們厮混,遲早要崩潰!

西璃國的皇宮內。

鳳清醉一進來就備受矚目。

其實,想不備受矚目都難!鳳清醉知道自己這張臉的殺傷力,雖然現在女扮男裝,眉毛粗了一點,多了些英氣,但是風華不減。再說落流殇,原本就是炙手可熱的權臣,百官之首,一舉一動都被時刻關注着,再加上有這麽種特殊的嗜好,公然帶男寵出席,怎麽能不惹人關注?

“哼!丞相大人又添新寵了呢!”雖然丞相公然帶男寵出席宮宴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很多大臣對此事已經漸漸習慣了,但是還是有些看不慣的,比如眼前的這位!

鳳清醉聽到聲音,一側目,腦中頓時一片空白!

雖然歷經兩世,但這張臉是她永遠不會忘記的臉!稍微帶點粗狂的眉眼,微高的顴骨,挺且高的鼻梁,鼻尖稍微帶點厚肉的鼻子,鼻孔很圓,那兩片薄唇,微抿着,此時他臉上的譏诮和眼中的不屑也是她最熟悉不過的!

聶磊!怎麽是他?他也來了?

鳳清醉只覺得脊背瞬間出了一層冷汗,腦中一片白花花的閃電劃過,身子不自禁的緊繃,後退一步。

落流殇離鳳清醉最近,自然是感受到他的不對勁,丹鳳眼劃過一片深思,一伸手臂攬上鳳清醉的腰,看着眼前挑釁自己的鎮遠侯之子,臉上似笑非笑,神情慵懶,狀似随意的問:“怎麽,聶磊将軍這是嫉妒了呢還是嫉妒了?不過你這樣的想要給本相暖床,本相是看不上眼的!”

一只強健有力的臂膀攔在了鳳清醉的腰上,鳳清醉只覺得剛剛輕飄的身體有了支撐,腰間傳來的溫暖,讓她剛剛惶恐着的的心安定不少,聶磊!連名字都是一樣的呢!鳳清醉心中劃過一股冷意!不過片刻,臉上的神色便恢複如常。

落流殇自是沒有漏掉鳳清醉臉上的表情,雖然好奇雲淡風輕的鳳清醉為何會有如此的變化,但是此刻見她沒有拒絕自己身體的動作,反而默許了與自己如此親密,一時間心情大好。

“落流殇你休得胡言!本将軍堂堂七尺男兒,怎麽會做讓祖上蒙羞之事!哼!”聶磊說完便一甩衣袖,氣憤的走人!

“落丞相,我哥哥就是這個脾氣,你不要見怪!”一個女子柔柔的嗓音響起,鳳清醉順着生意一看,心中又是一番驚濤駭浪!沒想到她也來了!眼前這個一身綠衣的少女正是自己在前世的小姑子聶雪!剛剛自己撿到聶磊後受到驚吓不輕,忽略了其他人,現在才發現聶磊身邊還站着一個妹妹!

只是聶雪此刻出來道歉,端的是大家閨秀的架子,看着落流殇的一張桃花臉,眼中目光瑩瑩,面帶嬌羞,見落流殇絲毫不搭理自己,連話都懶得開口說,只得對着前面的身影喊:“哥哥,等等我。”說完便匆匆追去。

鳳清醉神情一松,才覺得手心都是汗水,聶雪轉身時投給自己的那一撇她看的清清楚楚,那眼中的惡毒,也是她再熟悉不過的,一時間腦中身影重重疊疊,最終都化為前方的兩個背影。

無論如何,不管是巧合還是冥冥之中注定,這一次,她寧可錯殺,也絕不放過!這是他們聶家上輩子欠下的!

“美人兒,你還好吧?”落流殇見他們走遠,索性兩只手都齊齊上陣,将鳳清醉圈禁自己懷裏,低頭輕嗅着她身上的淡淡體香。

鳳清醉這方恍然察覺此時她們的行為是多麽的暧昧,伸手強力拉開落流殇的胳膊,冷淡的說:“我沒事!”

落流殇看着翻臉的鳳清醉,抱怨的說:“美人兒翻臉可真快,利用完本相就毫不留情的丢掉了,真讓人傷心啊!”一雙丹鳳眼裏閃爍着受傷的神色,眨呀眨呀,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若是再不走,宴會恐怕就要開始了!”鳳清醉懶得理會落流殇,淡淡的出聲提醒。

這對兄妹來了,那麽那個女人呢?一想起當日那車窗放下時,裏面坐着的女人臉上那惡毒的笑容,鳳清醉只覺得腹部一陣鈍痛,她不自禁的将手放在上面,心揪了起來!

落流殇将這一切收入眼底,丹鳳眼微眯,眸色暗了下來!

這次的宮宴就跟賞花宴的性質差不多,西璃皇帝與皇後端坐在首位,下面分為兩行,一邊是男席,一邊是女席,因為落流殇位高權重,自然是坐在了下面的首位,鳳清醉與落流殇共坐一席,恰好能将席間所有人的神态都清清楚楚的收進眼底。

坐在首位的西璃皇帝倒是個面色祥和的男子,頗有儒家氣度,讓鳳清醉覺得面善,當然了鳳清醉不會天真的以貌取人,沒有相當的手段,是坐不穩那張龍椅的。西璃皇帝當年在衆兄弟中脫穎而出,又勤政這麽多年,自是不是一般人。

西璃皇後一看就不是一般的女子,犀利的眉角和眼神,有種迫人的氣勢,一般人估計看到這張臉就會被壓制的說不出話來了吧?鳳清醉在心中腹诽,這個西璃皇帝會不會是妻管嚴?不然為什麽後宮空虛,只有一後四妃,而且這麽大年紀了只有皇後給她生了一個女兒,再無其他子嗣!

鳳清醉這樣想着,不經意的和皇後的眼神相撞,鳳清醉看到了皇後眼中那毫不隐藏的殺意!

聽聞皇後的家族是落家,而落流殇是帝後身邊的大紅人,帝後竟然默允他帶男寵公然出席宮宴,對其寵愛程度可見一般。這落家在京城中的地位更是首屈一指。

落流殇對面的公主皇甫淺惜在看到鳳清醉的時候,臉上先是一副驚豔的表情,随後就是滿臉的歉意,估計那天賞花游湖的事情,公主也是早有耳聞了。鳳清醉對皇甫淺惜微勾唇角,表示自己不在意。

鳳清醉也不明白,按理說皇甫淺惜搶了自己的男人,她該對她恨之入骨才對,在來西璃之前,她可是想了不下一百種招數好好的教訓皇甫淺惜的,但是看到她的時候,卻怎麽施展不出來。

宴會開始,席間觥籌交錯,其樂融融。

鳳清醉看着這上流社會的繁華虛假,心底滋生出許多的厭惡來。找了個借口出去透透氣。

花園裏百花吐蕊,芬芳滿園。鳳清醉選了處僻靜的角落,坐在柱子上,一個人想着心事。

“聶磊,我們私奔吧!我實在受夠了!”一個可以壓低了的聲音傳來,鳳清醉心頭一重,迅速将身形掩飾在花叢之中。

若是她沒聽錯,這個聲音是皇甫淺惜!難道……

“惜兒,我心裏更加難受,你知不知道,每次聽你說起這個,我這心跟在針尖上滾過一般。”聶磊的聲音帶着嘆息,說的凄苦無比。

鳳清醉冷笑!當年她也是這樣淪陷在他的溫柔陷阱裏的。

“那你怎麽辦?”皇甫淺惜的聲音帶着絕望的哭音。

“惜兒,不要問我,不要問我,我這些日子都快要瘋了!”聶磊的聲音裏滿是傷痛。

“若是母後再逼我,我就去死!我……唔……”皇甫淺惜的話被聶磊堵在喉嚨裏。

鳳清醉看着此刻瘋狂熱吻的兩個人,眼中好像浮現出當年自己與聶磊的樣子,這樣的情形何其相似!鳳清醉此時心中終于明白了自己為什麽在看到皇甫淺惜的時候對她生不出絲毫的痛恨來了!這也許就是緣分吧!

眼看着兩個人動作越來越大膽,聶磊那只惡心的爪子已經沖破皇甫淺惜羞澀的阻擾伸進了她的衣服裏,鳳清醉再也看不下去,伸手在花叢中摸到一粒小石子,擊中聶磊的虎口!

聶磊悶哼一聲,停了下來,在皇甫淺惜耳邊輕聲的說:“有人。”然後一雙眼睛警惕的看向四周。

皇甫淺惜也從激情中清醒過來,連忙推開聶磊,滿臉通紅的整理好衣衫,自己差點就在這裏給了磊哥哥,真是羞死人了!

待聶磊與皇甫淺惜走後,鳳清醉也從花叢中出來,慢悠悠的往宮宴處走去。半路上一個宮女突然撞了鳳清醉一下,宮女吓得立刻跪地求饒,鳳清醉淡淡的說了句無礙,繼續前行,獨留宮女在那裏像花癡般得失了魂。

鳳清醉回到宴席上的時候皇甫淺惜早已經在那裏了,聶磊還是一副鄙視輕蔑的樣子是不是的看向落流殇跟自己,鳳清醉心中微嗤:僞君子!

落流殇不知怎麽的被灌了許多酒,今天他好像心情特別好的樣子,也極其的好說話,來者不拒,那些平日找不準機會巴結的大臣們這會子拼了命的敬酒。

落流殇縱使酒量再好,也架不住這麽多人輪番上陣,不一會兒便醉眼朦胧,接着酒意,對一旁的鳳清醉不規矩起來。

不知道是打開了落流殇多少次的狗爪,鳳清醉惱了,這個落流殇也不知道是真醉還是假醉,但是鳳清醉更相信的是這個家夥假酒裝瘋耍流氓!不然,為什麽每次那只手摸向的都是同一個地方?

“落流殇,你給我老實點!”鳳清醉聲音壓抑不住惱怒,啪的一聲用力的拍開落流殇第五十六次伸向自己下面的狼爪,這次用了些力氣,聲音清脆!

鳳清醉今天有心事,心裏煩躁的很,被落流殇騷擾這麽多次,很是生氣,早就忘記這裏是在宮宴上了。

清脆的響聲回響在宮裏,衆人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吃驚的看着鳳清醉。

鳳清醉也在這一聲脆響中回神,心中暗叫:糟糕!

“來人!這個賤人當衆毆打朝廷命官,給我拖出去,杖斃!”最先回過神的皇後落氏氣憤的從椅子上站起來,怒喝!

立刻有侍衛匆匆跑進殿內,朝鳳清醉走來。

鳳清醉淡淡的看一眼落皇後,賤人是吧?這筆賬我記下了。環視大殿內衆人表情各異,但絕大多數都是不懷好意,幸災樂禍看戲的。

鳳清醉将目光最後落在了落流殇的身上,此時他丹鳳眼中湧動着莫名的神色。

鳳清醉勾唇,好不吝啬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笑容,如雲開日出,光芒萬丈。

衆人看着鳳清醉突然笑得燦爛的臉,不自覺的斂了呼吸,丢了魂魄。

落流殇感覺到周圍異樣的氣息,生氣的想要将鳳清醉藏起來,不讓別人看到。而他也這樣做了!

啪!就在落流殇的手即将撫上鳳清醉的臉頰的那一刻,左邊臉頰被甩了一把正,火燒火燎起來!

衆人被鳳清醉的這一舉動驚呆了,就連近到跟前的侍衛也傻傻的站在那裏,一動不動。

落流殇左邊的臉頰此刻已經腫的老高,他深深的看着鳳清醉的一雙眼睛,再落皇後将要開口之前,說:“美人兒,這邊都腫起來了,好難看!”那聲音拖得長長的,似是無限的委屈。

“放肆!”落皇後眼中劃過陰狠,一把将手中的玉杯擲到地上,大殿內想起刺耳的破碎聲,大臣們吓得不敢呼吸,一個個低垂着頭,生怕惹火燒身。

“啪!”又是一聲!鳳清醉迎上落皇後陰狠的眸子,一擺手,在落流殇的右邊臉頰落下一掌,看着落流殇此刻兩邊臉頰都紅腫起來,淡淡的帶着些許滿意的說:“對稱點,不會那麽難看!”語氣之中的挑釁之意,難以言表。

“反了反了!那裏來的雜種這是!還不給我拖下去!淩遲!”落皇後一生驕傲,那裏收到過這樣的挑釁?而且還是在宮宴上,當着文武百官以及家屬的面,這讓她情何以堪?

剛剛進來的兩個侍衛此刻像是回了魂,上前就要拉扯鳳清醉,只是還不等沾到鳳清醉衣袍的一角,只聽落流殇怒喝一聲:“住手!”

侍衛讪讪的收了手,看看皇後又看看丞相,一時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丞相,你怎麽能如此荒唐!”落皇後指着落流殇,看着他此時紅腫的如豬頭一般的臉,怒其不争的呵斥!那聲音中隐隐的顫抖,看來是氣的不輕!

“荒唐?”落流殇好似聽到了最好笑的笑話一般,丹鳳眼裏流光盤轉,似笑非笑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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