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31)
本官最愛荒唐,皇後難道是第一天知道?”
“你……你……”落皇後指着落流殇的手指抖得不行,一口氣憋在心口,發不出來!她轉眼看到落流殇一旁的鳳清醉,那眼神像是啐了毒,說:“來人!将這個賤人拉下去!”
侍衛聽到皇後的命令,上前想要抓住鳳清醉,卻聽到殿中一聲嬌喝:“住手!”
鳳清醉眉目一動,怎麽這麽麻煩?這次出聲的人倒是讓她意料之外——是皇甫淺惜。
“惜兒!休要來添亂!”落皇後冷冷的呵斥,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皇甫淺惜,眼睛還是噴火似的看着鳳清醉與落流殇。
皇甫淺惜深吸一口氣,仍是開口道:“落丞相本性就是這樣,母後又何必拿旁人撒氣。”
“放肆!”落皇後氣的渾身發抖,自己養的好女兒!不成器就罷了,還胳膊肘往外拐,幫着別人去了!這是要活活氣死她嗎?
“公主說的極是!”落流殇難得給了皇甫淺惜一個笑容,只是他此時臉上腫的老高,這樣的笑容實在看不出美感來,不過倒是頗具喜感。
“本相最喜歡放肆,也最喜歡雜種,更是最喜歡每天如此荒唐的活着,皇後若是覺得臣難堪重任,臣願意辭官歸隐!”落流殇一雙丹鳳眼露出灼灼的光芒,直視着落皇後說道。
“你!你!你是朝廷命官,後宮不得幹政,本宮哪裏做的了主,朝堂之事都是皇上說了算!”落皇後聽到落流殇的話後,氣勢弱了很多,立馬将爛攤子丢給皇上善後。
鳳清醉心想,看來這落流殇在朝中地位不淺,連皇後都不得不買他的帳,看向落流殇的目光帶了深意。
一直被人忽視,默默看着這場鬧劇的西璃皇帝此刻像是才被人發現了一樣,皇後那一句話,讓人們把心思都引到了皇上的身上。
鳳清醉也好奇的看了西璃皇上一眼,從落皇後開始發威的那一刻開始,鳳清醉就發現西璃皇帝眼中有着淡淡的不奈,但是更多的是不想搭理,此時,她也想知道,西璃皇帝到底會怎麽樣處理這一場鬧劇。
殿中的百官,與鳳清醉一樣好奇,落流殇雖然歷來放蕩不羁,但是也從來不曾如此不靠譜過,公然在宮宴上與皇後對着幹,這不是打皇室的臉嘛!雖然,皇後是落氏一族,而落流殇是落氏一族的獨苗,但是事關皇家顏面,此事恐怕不得善了,一頓板子,估計是少不了了,這是最輕的懲罰了!
當然還有一些人腦子中想的是,希望皇上借此機會,一舉除掉落流殇,徹底打壓下皇後的氣焰,他們甚至篤定皇上會好好的把握利用這次機會,心中也開始盤算,若是丞相一職空懸,那麽誰來接替這個位置好呢?
只不過片刻功夫,殿中腦袋低垂的大臣個個腦中已經百轉千回,将此事的利弊分析了個透徹,幾個相近的大臣甚至已經用眼神達成共識,等下若是皇上發話,他們便統一口徑,痛斥丞相的斑斑劣行,幫着皇上将落流殇拉下馬!
只是,帝王之心着實難測,只見西璃皇帝不動聲色的拿起面前的玉杯,輕輕轉動,盯着那杯中之物半晌,才緩緩開口:“今日宮宴,丞相今日興致高,醉了,大家都散了吧!”
西璃皇帝說完一擺衣袖,在一大幹宮女太監的簇擁下,浩浩蕩蕩的離開了。
等西璃皇帝離開,鳳清醉看着眯着丹鳳眼一臉沉思的落流殇,鳳目中的流光不經意的流轉到落皇後的臉上,發現她此刻正坐在高處,明顯松了一口氣的神情,心中冷笑不已!
皇甫淺惜給了鳳清醉一個好自為之的眼神後,也優雅的離開了。鳳清醉看着她高貴優雅的背影,心裏很不是滋味!在看到皇甫淺惜走到聶磊的身邊時,腳步明顯的一頓,鳳目一緊!
“美人,春宵一刻值千金,我們還需及時行樂!”落流殇一雙丹鳳眼雖然被高腫的雙頰擠得有些小,但是那裏面的光彩仍是亮的惑人。
“無趣!走吧!”鳳清醉掃一眼落皇後又因為剛剛落流殇的話而氣得緊繃的身子,心中快意的很,看着落流殇的臉覺得順眼了很多,高傲的說。
“那我們快走!”落流殇聽鳳清醉搭理自己,眼中雖然有些意外,但是更多的是驚喜,拉起鳳清醉的手就出了大殿。
鳳清醉感受着衆人複雜的目光本來想掙脫的,但是又感受到背後那雙要灼傷自己的目光,也就順從的由着落流殇拉着自己的手!
一場宮宴的鬧劇就此落下帷幕,鳳清醉想到自己先前從那個宮女那邊得到的消息,眉頭微緊。
一張再普通不過的宣紙上,寫着幾個字:中毒,每日必須解藥!
她就知道,這世間除了毒藥,還有什麽能更好的控制住一個人呢!
看着走在自己前面一步的落流殇,發現他今天雖然穿着紅色的朝服,但是,那背影有種說不出的落寞。
落流殇!流觞!觞!
不知道為什麽,看着落流殇的背影,鳳清醉突然就覺得,這出宮的路好長!
就在落流殇拉着鳳清醉快要走到宮門的時候,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等等!丞相大人,請等一等!”
鳳清醉聽到那個聲音,身子幾不可查的一僵,落流殇似是沒有感覺到鳳清醉的異樣,仍舊是拉着鳳清醉的手,繼續前行。
“等一等!丞相大人請等一等!”身後的那個人仍舊不舍棄的在後面追着,聽那聲音混雜着急促的喘息之聲,鳳清醉嘴角扯出一個嘲諷的弧度,還真是難為她了!
追出來的人是聶雪!
到了宮門口的時候,聶雪終于得償所願,攔在了落流殇的身前,不過此刻她已經發髻為亂,額頭冒汗,精心刻意的妝容也有些花了,氣息更是粗重,讓鳳清醉想起一個詞:氣喘如牛!
聶雪似是很在乎自己在落流殇面前的形象,喘息了一會後便手忙腳亂的開始整理自己的妝容,之後才露出一個嬌羞甜美的笑容,柔柔的說:“丞相,小女子不勝腳力……”
“有屁快放!本相時間寶貴,沒空聽你廢話!”落流殇板起面孔,紅腫的面頰此刻顯得猙獰。
聶雪顯然是沒想到落流殇會如此的不給自己留情面,神情明顯的怔住了,一時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鳳清醉看着聶雪此時臉色風雲變幻,很是開心,饒有興致的看起了戲來!
想起前世,聶雪就是個攀附權勢的人勢利小人,如今一看,還真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落流殇喜好男色,天下皆知,她竟然還眼巴巴的送上門來,為的恐怕是落家當家主母的位置吧?
“滾開!好狗不擋道!”落流殇看到聶雪攔在自己身前,只是出神,鄙視的說!聶雪的目的他又豈會不知,生平他最讨厭的就是這樣的女人!為了權勢一切都可以拿來犧牲拿來交易,這種人根本就是披着人皮的畜生,随時就可以做出些喪盡天良的事情來!
“不是的。落丞相,我來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和你說!”雖然落流殇的态度極其惡劣,但是聶雪仍舊初衷不改,并不打算就此放棄。
聶雪看一眼被落流殇拉住手的鳳清醉,面帶嬌羞的說:“落丞相,可不可以單獨和你說?”
鳳清醉了然,剛要掙脫落流殇的手,給兩人制造點條件,誰知道落流殇并不打算如她的願,一個用力,将鳳清醉反拉進自己的懷裏,雙臂固定住她亂動的身子,帶着酒氣,輕聲說:“別亂動!”
鳳清醉原本還想掙紮的,但是一想起此時的情形,也就放棄了,喝了酒的男人很可怕,為了避免他酒後亂性,獸性大發,自己還是老實點吧,反正,抱一下也不會死,再說了,還可以推波助瀾,說不定看場免費的好戲!
聶雪看到落流殇的舉動,沒好氣的看一眼鳳清醉,眼中的警告意味濃重深遠,轉而對上落流殇,又是一副嬌滴滴讨好的樣子。
“今天看丞相大人無辜受難,心裏實在難受,我這裏有先前皇後如妃娘年賞賜的藥膏,對去腫化瘀有奇效,就想着拿來送給丞相。”說完,纖細白嫩的玉手,托住一盒精致的膏藥,放在落流殇的面前,一雙眼中全是期待之色。
鳳清醉聽了聶雪的話心中冷笑,這話說的還真是有水準,前半句挑撥,後半句巴結拉攏,這個聶雪莫非也是兩世為人,手段高明不少呢!
鳳清醉伏在落流殇的懷中,玩味的看着此刻正殷殷期待着的聶雪。
落流殇看都不看聶雪托着的盒子,一揮手,用內力将聶雪扶倒在地,攬着鳳清醉的邊走邊說:
“這等次品,我相府的畜生都不稀罕用!”
------題外話------
這幾天工作很忙,更新時間不大固定,但是偶盡量保持萬更,希望親們不要怪偶!
082前世債,今生還!
鳳清醉有些驚愕的看着落流殇,早就聽聞落流殇極為讨厭女人,沒想到他會如此對待聶雪的主動示好,這樣的話語,堪稱毒辣了!不過,她喜歡!
鳳清醉看着匍匐在地的聶雪,那盒藥膏此刻也已經被摔得殘破,四分五裂的盒子與如脂般得的藥膏黏連在一起,說不出的狼藉。
“落流殇,你欺人太甚!”就在聶雪落地後不久,身後又響起一個狂暴的聲音,是聶磊的!
鳳清醉聽到身後暴怒的聲音後,唇角的笑容暈染開來,打架不離親兄妹啊!聶磊也沒想到聶雪出師未捷,會慘遭這樣的待遇吧?
落流殇似是感受到鳳清醉的好心情,轉過身,依舊盯着他那張紅腫的臉頰,匪氣的說:“聶磊,你們聶家公主的大腿抱不動了,又想來抱本相的?本相的腿可是不公主的粗多了,你确定你們聶家抱得動?”落流殇也不羅嗦,說出的話,見血封喉,直接将聶磊的臉色逼迫成青色!還是鐵青!
“哥哥,是我不該私心愛慕落丞相。”原本跌在地上嘤嘤垂淚的聶雪,聽到落流殇的話,爬起來,拽住聶磊的手臂,哭訴着。
切!鳳清醉心中鄙夷,還真是會演戲,看看這眼淚,真材實料的!
“你确實不該有私心!”落流殇仍舊不舍得施舍給聶雪一個眼神,目光邪肆的看着聶磊,似笑非笑的說:“本相的大腿你妹妹抱不動,不如換你來試試?”說完張狂一笑,攬着鳳清醉揚長而去。
鳳清醉看着聶氏兄妹氣的咬牙切齒,面容扭曲的樣子,心裏快慰的想:不管你們兩人是不是穿越來的,但是這一世我們既然相遇了,我一定會好好對待你們的!
上馬車前,鳳清醉有得意的看了不遠處那對兄妹一眼,卻發現他們停在一輛馬車面前,裏面一個女子探出頭來,對着兩兄妹不知道在說些什麽,當鳳清醉看清楚那個女子的面容之時,心快速的下墜:
是她!
貝齒使勁的咬着唇瓣,雙拳緊緊的握着,鳳清醉拼命的壓抑着心中那恨不得上期去将那個女子生生撕裂的怒氣,一俯身,鑽進馬車。
好!很好!真是好!都聚齊了!
前世債,那麽就今生還吧!
“怎麽了?又是誰惹得我的美人兒不開心了?告訴我,我去教訓她!”先坐進馬車的落流殇沒有看到鳳清醉上車前的那一幕,十分不解。
剛剛自己羞辱了聶氏兄妹的時候,眼前的人明明心情很好的,為什麽只不過是片刻功夫,就性情大變了?瞧瞧這一身的戾氣,害的自己都不敢靠他太近了!
鳳清醉看一眼落流殇還紅腫着的臉,平息掉自己心中的憤怒,從懷中掏出天山凝露丸,倒出來一顆,遞給落流殇說:“捏碎了塗在臉上。”
落流殇看到鳳清醉拿出藥瓶來的時候,心中就已經十分歡喜了,再看到那藥丸,純透雪白,透着一股雪蓮的清幽之香,眼中的歡喜立刻化為驚奇。
“沒有鏡子,你給我塗!”斂去了眼中的外露的神色,落流殇說着便将臉湊過來。
鳳清醉将藥丸塞到落流殇的手裏,說:“你愛塗不塗!”若不是怕他頂着這張豬頭臉回去,自己被他的那幫美人圍攻,她才不會這麽好心贈藥給他呢!
落流殇看到鳳清醉臉色低沉,也識趣的沒有再上前糾纏,自己将藥膏捏碎了,均勻的塗抹在臉上。
這丸藥實在神奇,他落流殇用過的好東西不知凡幾,可是這比冰肌丸還神效的藥,他還是第一次見,只需塗抹上,那紅腫立刻消了,臉上只留下一絲涼意,說不出的舒服。
怪不得自己送的那些名貴的衣物配飾他看都看不上眼,原來還以為他是故作姿态,矯情,現在看來,人家是真的看不上眼。
落流殇想起自己幾日前在一品軒看到他們主仆三人用膳的時候的情形。三個人吃飯,點了二十幾道菜,而他只不過是每道菜吃了一口,只有兩道菜嘗着合口,也不過吃了兩口,如此挑剔的程度連他看了都咂舌!從那個服侍他用膳的近身侍衛布菜的情形來看,他的樣子絕對不是裝出來的!
這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無疑他是沖着皇甫淺惜的那個未婚夫來的,當日他将他們之間的互動看在眼裏,可是這幾日,自己将他圈禁在府裏,他安之若素,宮中也沒有絲毫的異動傳來,難道是他判斷錯誤?或許他真是為了天闕的那個小王爺而來,但是不是來救他的,而是來殺人滅口的?
落流殇發現自己也有看不懂的人!
馬車裏難得安靜,因為碰見了聶氏兄妹,鳳清醉此刻腦中全是前世的場景,那些羞辱,那些陷害,那些心痛,那些不甘,齊齊湧上心頭。尤其是想到自己肚子裏那個還未成形的孩子時,鳳清醉情不自禁的伸手按在自己的小腹上,當日被汽車撞倒半空中的時候,她清晰的記得小腹處傳來的那種痛!即使是隔了這麽多天,回想起來,那種感覺仍舊如此的清晰,讓她禁不住冷汗淋漓。
突然,小腹處傳來一種異樣的感覺,鳳清醉覺得有一股異樣的暖流從自己的小腹處湧動下來,讓她魂游的神思霎時清明,心中大呼不妙!
老天!不帶這麽玩人的!
落流殇倚在馬車的一角,靜靜的觀察着鳳清醉,此刻見她神色扭曲,手按在小腹上,神色極為痛苦,想起她今晚入宮的時候碰到聶氏兄妹的時候也曾經做過這樣的動作,心中驚詫:難道,美人兒是被聶氏兄妹給殘害過,喂下了毒藥?
“怎麽了,是不是毒藥發作了?”落流殇用手臂圈着鳳清醉發抖的身子,關切的問。
毒性發作?鳳清醉茫然的看着落流殇,不明白他為什麽有此一問。但是一想到自己的身體,鳳清醉立刻擺脫掉落流殇的手臂,冷聲道:“不用你管!”
此時鳳清醉面色發白,連唇色都透着一股蒼白,額角上不滿細密的汗珠,說話時,聲音都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看在落流殇的眼中,有種形容不出的楚楚可憐的味道,讓他的心怦然一動!
馬車到了丞相府,鳳清醉搶先一步跳下馬車,身形有些踉跄的向後院跑去。
落流殇看着如此自發自覺的鳳清醉,心中情緒莫名,但是一低頭看到鳳清醉剛剛坐過的地放有一塊血跡,一顆心忽的被提起。守門的只見丞相的身影一閃,追着陳美人就不見蹤跡,搖搖頭将大門給關山。
在他們丞相府這種你追我趕的戲碼經常上演,他們早已經見怪不怪了!
落流殇的追上鳳清醉,看到他白色的袍子也被血跡染後了一塊,激動的拉住她的身子訓斥:“中毒了還亂動真氣,不想活了!”只是連他自己也沒有注意到,他說這句話時候,臉上那毫不掩飾的關心。
“我的事情不用你管!你若是真的擔心,就放我離開!”鳳清醉不耐煩的掙紮,這件事情無法跟他解釋,他誤會了,更好!
“休想!進了我的相府就是我的人了,趁早放下腦子裏那些不切實際的念頭!”落流殇兇狠的說,一聽到鳳清醉說想要離開,他心中就極為不舒服,态度也惡劣了起來!
但是看到鳳清醉白着一張毫無血色的小臉,拉着她身體的手還能感受到鳳清醉此刻身子微微顫抖,心又沒來由的軟了下來,溫和的說:“別鬧了,我這就讓人去請大夫,先扶你回去躺一會。”
鳳清醉此刻疼的要命,身子也汗濕了,使不出多少力氣,完全依靠在落流殇的臂彎裏,由他帶着自己走。
“不用找大夫了,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大夫治不了。”鳳清醉聽到落流殇要去找大夫,連忙制止。
落流殇聽鳳清醉這樣一說,心裏一震:原來這種痛苦,她已經不是第一次承受了!
此時,兩人的動靜已經驚動了後院裏的其他美人,大家看着落流殇帶着一身虛軟的鳳清醉從宴會上回來,彼此之間神色回轉,心中都無比震驚:爺這麽快就得手了?看這陳美人如此“身嬌體弱”的狀況,是真的被爺給吃下去了吧!
爺就是爺!果然威武!
好在這群八卦美人這次沒有上來圍觀,看到發生了什麽情況後,都默默的轉身離去,鳳清醉的耳朵沒有再次慘遭荼毒!
落流殇将鳳清醉放到床上,拉了一條被子給她蓋在身上,說:“你在這裏等着,我去給你尋解藥!”說完也不等鳳清醉回話,一閃身,沒了人影。
尋解藥?鳳清醉回味着落流殇的話,心中憋笑!這個家夥也不是那麽可惡嘛,這樣白癡的時候,也是蠻可愛的。還真的想知道落流殇如果知道自己誤會了什麽的話會是什麽表情!
落流殇一走,鳳清醉連忙起身,打開衣櫃,找出一些純棉的中衣,撕成條,折騰了一番做了幾個簡易的衛生棉,姑且先用着。
這具身體的生理期很不準時,一點規律都沒有,這還是自己穿越過來第二次來大姨媽呢,這些日子勞心勞力的,根本就沒防備這個,沒想到,它還真能給自己添亂!
洗了個澡,喝了些熱水後,鳳清醉覺得身子好了很多,倚在床頭想着心事。
無論聶氏兄妹和那個女人是不是穿越來的,自己都不會就這麽輕易的放過他們,而且經過今天落流殇這麽一鬧騰,自己恐怕也早就成為他們的眼中釘肉中刺了!
這次自己一定不會再那麽被動,要主動出擊。
想起聶磊與皇甫淺惜在花園裏偷情的事情,鳳清醉突然覺得,皇甫淺惜與自己的前世何其相像!聶氏兄妹都是一些趨炎附勢,攀龍附鳳之流,恐怕聶磊對皇甫淺惜也絕對不是真心的,西璃皇上膝下無子,只有皇甫淺惜一個女兒,皇甫淺惜身為西璃皇室唯一的一根獨苗,身份和氣金貴,聶磊想着法的想要勾搭皇甫淺惜,無非也是看中了這一點,看來聶家所圖非小。
今日宮宴上的情形來看,皇甫淺惜對自己的母後落皇後也是頗有怨詞的,她對軒轅璃是沒有男女之情的,看來也是落皇後一手操持,強迫她的。
馬車上的那個女人到底是誰呢?她今日沒有出席宮宴,看來并不是什麽達官顯貴家的小姐,這一世的她與聶磊之間是否還是有奸情?肯定是有的吧,如若不然,為何會等在宮門外?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這裏還會遇到所謂的前世今生,果真是孽緣哪!
落流殇匆匆趕回來後,看到的就是鳳清醉穿着一身白色的中衣,坐在床上,裹着一床被子,斜倚在床頭上想心事。
許是剛剛沐浴過的關系,她的臉色不是那麽白,有了點紅潤的色澤,一雙眼睛流露出一種迷惘之色,像是一只在迷霧中彷徨的小鹿,有種讓人擁在懷裏好好疼寵的沖動。
落流殇看着鳳清醉,覺得一顆心忽然跳的好快,快的他控制不住節奏,像是要從喉嚨裏跳出來!
“你來幹嘛!”鳳清醉看着突然闖進的落流殇,厲聲喝問。
落流殇回過神來,看着一身防備,像是只刺猬般的抵觸着他的鳳清醉,心中不喜,但是想到她的身體,還是将那股不悅忽略了。
“喂!你出去!出去!”鳳清醉看着一言不發,朝自己床邊走來的落流殇,像是只炸了毛刺猬一樣,大喊!
這個男人不會想…。不會真的是自己想的那樣吧!鳳清醉心中悲催的想,手中聚集真氣,随時準備着一掌将落流殇拍飛。
落流殇看着大喊大叫的鳳清醉,眉頭皺的更緊,步子加快,就在自己剛要掏出懷裏的東西的時候,冷不防一陣強勁的掌風襲來。
雖然處于本能反應,落流殇避開了重要部位,但是仍舊被鳳清醉打中,身子直接飛了出去,砰地一聲撞在門邊,噗得吐了一大口鮮血出來。鳳清醉這一掌雖然沒有用盡全力但也是用了七分力道的,加上落流殇沒有絲毫的防備,當然會傷的不輕。
“你!噗!”落流殇毫無防備的受了鳳清醉的這一掌,身體受到重創,剛一張口,就又吐了一口鮮血。
院子裏落下幾道身影,上前扶起落流殇的身子,擔心的低喊:“相爺!”是相府的暗衛,這些天鳳清醉之所以會乖乖的呆在相府後院,就是因為有他們在!
落流殇推開暗衛的手,不敢置信的看着鳳清醉,問:“為什麽?”自己難得想真心對一個人好,卻是換來這樣的結果,落流殇的心很受傷,這天下的女人都不可信,難道這天下的男人也是如此嗎?那到底天下還有沒有可信之人?
“你說為什麽!”鳳清醉在看到落流殇吐血的時候,心中有種不安,但是很快被她忽視掉了,此刻她看着嘴角挂着血絲的落流殇,言辭灼灼的說:“你大半夜的不睡覺跑的我房間裏來,還不是想對我不軌?告訴你,落流殇,不是每個男人都喜歡你那一套,你若是再逼迫我,大不了我們魚死網破!”
“你!”落流殇無語,回想起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還真容易讓這只刺猬誤會,看着鳳清醉此刻板起的面孔,落流殇不知道是該氣還是該笑,他伸手從自己懷裏掏出兩個瓷瓶,丢到鳳清醉的床上,沒好氣的說:“這是我從聶府找到的毒藥和解藥,不知道是不是你身上中的那種,你看看!”
真是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
鳳清醉看着床上的兩個小瓷瓶,絕色的容顏上滑過一絲難以相信,怔怔的看着落流殇的眸子半晌,才遲疑的開的問:“你剛剛是要給我這個?”
“不然你以為呢?我還不至于饑渴到那種地步,說了不強迫你就不會食言。”落流殇看到鳳清醉臉上的驚訝之色,心中剛剛被打的怨氣消散掉一些。但是再看看她那滿是懷疑的試探,心中依然不好受。
“你說的話還有可信度嗎?你說不會強迫我的,還不是強迫我進了你的丞相府?”鳳清醉鄙夷的說。
“那個與現在情況不同。”聽鳳清醉說起那日游湖的事,落流殇面帶赧色。
“有什麽不同,強迫了就是強迫了!”鳳清醉得理不饒人的說。
“算了!說不過你!你要是不喜歡住在這裏,明天也可以搬回去你的小院住。”鳳清醉的抵觸防備,讓落流殇的心裏很不好受,他不自主的就說出這樣的話。
但是話一出口,他就後悔了!
“真的?”鳳清醉不敢置信的看着落流殇那一雙丹鳳眼,急切的問。
“但是必須讓我随時能找到你!”看着鳳清醉眼中的希翼之色,落流殇又覺得心裏難受起來,悶悶的說。
“好!”鳳清醉爽快的答應了,心中卻是想着,先出去這個鬼地方再說,至于他能不能找得到自己,那就看落流殇的本事了。
“那個,剛才不好意思,誤會你了!”鳳清醉看着此刻臉色仍舊有些蒼白的落流殇,心中浮上一絲愧疚。她掏出天山凝露丸,倒出一顆,看了那粒藥丸一會,想了想,仿佛是下了很大的決心一般又倒出來一顆,将心一橫,遞給落流殇,說:“先吃一粒,你會感覺好很多,那一粒明天再吃。”
落流殇開心的接過鳳清醉手中的藥丸,那兩顆白色的藥丸在自己手中發出柔和的光芒還有陣陣清涼的香氣。他不是沒有注意到鳳清醉剛剛倒藥時候的表情,他已經見識過這藥的藥效,知道這藥的珍貴,想來鳳清醉也是不多的,但是加上之前在馬車上她給過自己的一粒,今晚他一共給了自己三粒。
落流殇開心的看着鳳清醉,臉上有種與鳳清醉分享了珍貴之物的愉悅:“真的給我?”
鳳清醉看着眉開眼笑落流殇,再看看他手中的那兩粒天山凝露丸,臉上露出肉疼的表情。
落流殇一看鳳清醉的表情,立刻将一粒放進嘴巴裏,另外一粒則揣進懷裏,說:“送出去的東西潑出去的水,沒有再要回去的道理!”說話間,有一股清涼之氣回蕩在胸口,胸口之間的那股鈍疼立刻消失了,齒頰間也充盈着一股清香之氣,這讓落流殇的心情更加惬意。
鳳清醉看着跟個孩子似的落流殇,也懶得跟他計較那麽多,伸了個懶腰,說:“你走吧,我困了,要歇息了。”
“那好吧,你休息,我走了!”落流殇這次倒是很幹脆,轉身出去了,還體貼的把門給帶上。
折騰了一晚上,又加上來了大姨媽。鳳清醉覺得精神不濟,也躺在床上昏昏沉沉的睡去。
這一夜,鳳清醉覺得床也變得暖和起來,睡得格外舒服,只是迷迷糊糊中察覺到自己挨着一具溫暖結實的身體,她一翻身,跟八爪魚一樣抱住那具溫暖的身體,嘴裏咕哝了一句:“随風,你身上好暖和!”
頭頂上冷不丁的響起一個陰測測的聲音:“那個什麽風是誰?”
鳳清醉睡意全無,倏地睜開眼睛,看到自己抱着的一個男人的身子,意識回籠,有種不好的預感在心頭擴散,頭微擡,眼睛對上男人的臉,只聽響徹雲霄的一聲:“啊——”
鳳清醉大叫着退到床角,迅速的檢查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衣服,除了有點淩亂意外,沒有什麽異常。猶豫自己怕女子的身份洩露,這些天晚上睡覺也都是穿着裹胸的,中衣也都穿的整整齊齊的。
落流殇被鳳清醉的那一聲大叫震蒙了,耳朵裏轟隆隆的響了好久。
旁邊院子裏的美人聽到這邊的響聲,都好奇的過來。
“陳美人,你怎麽了,出了什麽事?”說話的是離這裏最近的桑大美人。
“沒事,你們都散了!”不等鳳清醉說話,落流殇就率先開口。
門外的人一聽是相爺的聲音,聽話的散了,只是走出好遠去,鳳清醉還能聽到他們的議論聲。
“原來昨天相爺真的得手了呢!”
“是呀,看來,這個陳美人也抵不過我們相爺的魅力!”
“呵呵,你說他一大早叫這麽大聲,真夠恐怖的,像是第一回破瓜一樣!”
“就是就是!”
“不會是怕我們不知道相爺晚上是在他那裏過夜故意吸引我們來的吧?”
“我看有可能!”
……
鳳清醉聽着這群八卦男的聲音,頭都大了,怨毒的看向落流殇。
誰知道落流殇的怒氣比她的還大,一把捉住她的手臂問:“那個什麽風是誰?說!”由于剛剛鳳清醉嘟囔着口吃不清,落流殇光聽清楚一個風字,沒有聽的很真切。
“與你何幹?”鳳清醉憤怒的問!“為什你你大清早的會在我床上?相爺大人!”一想起自己剛剛失态的原因,鳳清醉就恨得咬牙切齒的問。
“那個……”落流殇不知道該如何回答。總不能說他回去自己的房間掏出那顆藥丸越看越歡喜,鬼使神差的就跑到她的房間裏來,看着她睡得很香甜,就情不自禁的想要連她的美夢一起分享,偷偷的爬上她的床,點了她的睡穴就為了能抱着她一起睡吧。這一覺是他記事以來睡得最舒服最踏實的一覺,雖然他只睡了短短一個半時辰。
如果不是她早上那一聲破壞了這份美妙的話,落流殇真希望就這樣一輩子摟着她睡下去!
“你是我的人,我在這裏出現不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嗎?那個什麽風是誰?”落流殇丹鳳眼一眯,追問道。
“你無恥!”鳳清醉真是讓他給氣着了。從來沒有看到有人無恥還無恥的這麽理直氣壯的!
“我們又沒有做什麽逾矩的事情,不過是兩個大男人躺在床上睡了一覺,有什麽好大驚小怪的!”落流殇讪讪的說,不自覺的摸了下鼻子,心中也知道,自己的話是多麽的站不住理。
若是換做平常人,兩個大男人睡在一張床上的确沒什麽大不了,但是他落流殇能算是平常人嗎?全西璃國的人都知道他喜歡男人,大清早的在他身邊醒來,對一個正常的男人來說,是多麽驚悚的一件事情啊!這真要是一個正常男人遇到這樣的事情,恐怕後半生都要在噩夢中度過了!也難怪鳳清醉反應如此過激!
其實鳳清醉哪裏是因為那個,這次的反應完全是歪打正着而已!
“滾!”鳳清醉懶